第120章 意外的讚許


  第120章 意外的讚許

  校場上,確實亂成一團。

  何薊將吳波殺了之後,那些跟他相好的士兵,衝上去就要跟吳波拼命。

  被高俅放在一邊的梁真,也嚇壞了,趕緊朝著校場跑。

  不獨如此,殺人如此大的事,也驚動了一些美譽訓練,但負責巡視的禁軍也驚動了。

  「幹什麼?」

  梁真制止了事情滑向不可控的第一步。

  「梁大人,他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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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禁軍士兵,還企圖繼續爆發矛盾。

  「幹什麼?」

  高俅惡狠狠地看著他的人馬衝過來。

  巡邏的禁軍,將這些鬧事的士兵團團圍住,生怕引起兵變。

  高俅走到,先是惡狠狠地看了吳嘩一眼,然後怒吼:「怎麼老子給你們補上兵餉,你們是這麼報答老子的?」

  他剛剛發了兵餉,威信正是巔峰的時候,一句怒吼,馬上讓其他人安靜下來。

  「你說,怎麼回事?」

  高俅沒有理會其他士兵,只是詢問何薊。

  何薊面無表情:「回大人,此人目無軍紀,襲擊長官,當殺!」

  「這就要殺人?你——」

  高俅怒了,這貨真把自己這裡當戰場了,想殺人就殺人,尤其是當場殺人,這對於他而言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何薊冷聲回答:「大人,既然您信任我,讓我幫您練兵,好應付一個月後的那場比試。我要報答您,只能以戰場的標準,去執行您的命令。

  吳波違逆軍令,不殺不足以明軍紀!

  下官不但要殺吳波,還要殺那幾個起鬨之人!」

  「何薊你——」

  一聽說何薊還要殺人,高俅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傢伙是反了天了吧。

  要知道,能被高俅從禁軍里抽調出來的人,大概只有兩類人,一種是平日裡表現確實不錯的能手,一類是跟自己或者孩子們關係不錯的士兵。

  能當刺頭的士兵,大抵就是後一種,是身邊的跑腿人。

  面對何薊堅定的目光,高俅也想宰了這個混蛋,但吳嘩的笑容和話語,在他耳邊迴蕩。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狠狠瞪著何薊:「殺!」

  他話音落,周圍的兵痞哈哈大笑,抬起武器就要對準何薊。

  此時,高俅反應過來,大喊:「幹什麼,還不趕緊將那幾個鬧事的兵痞抓起來!」

  眾人聞言一愣,不是抓何薊麼?

  聽說是要抓自己,幾個帶頭的兵痞也慌了。

  士兵們在愣神之後,果斷聽從了高俅的命令,直接將幾個人拿下。

  「高指揮,饒命啊!

  」

  知道高俅不是開玩笑後,他們趕緊跪地求饒。

  高俅深吸一口氣,望向何薊。

  何薊面無表情,道:「違反軍紀,當殺!」

  「殺!」

  高俅咬著牙,聲音比何薊還大,他心頭在滴血但卻知道必須配合何薊。

  死幾個人高俅不心疼,但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掌握在他手裡。

  那幾個被決定命運的士兵,瞬間被拖走,很快被處死。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高俅深吸一口氣道:「你們聽好了,何薊和何大人說的話,就是本官的命令,爾等再給我耍性子,他們就是下場。」

  高俅難得發火,在場眾人噤若寒蟬。高俅已經用行動表明,他無條件支持何薊,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並沒有任何靠山。

  這些禁軍看著何薊這個殺神,心裡也多了一絲敬畏。

  何薊道:「忤逆上官,對抗軍令的人都死了,但你們在做什麼?

  我剛才讓你們立正,你們現在在幹什麼?」

  借著殺人的餘威,何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殺意,這些士兵瞬間膽寒。

  「繞校場,跑三十圈,口號不能停!」

  何薊怒喝,這些禁軍趕緊集合,結陣,開始繞著校場跑步——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簡直就是他們訓練以來的最高水平。

  高俅看在眼裡,也為何薊的手段折服,不過他也明白,這並不是何薊的手段。

  想起通真先生為他說的關於孫武的故事,仿佛再次重演。

  他就是吳王,而何薊就是孫子。

  可是吳嘩能,他是老天爺,一手在幕後導演了一場一模一樣的戲劇。

  老實說,何薊玩了這麼一手,高俅才真正看到了他贏下童貫的一絲可能。

  但明明有可能,他卻高興不起來,被人這樣子耍了,高俅很難咽下這口氣。

  「等比賽結束,再與你計較!」

  他不能拿吳嘩怎麼樣,可是收拾何薊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默默記下這件事,高俅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有他公開支持何薊,果然接下來的訓練,效率提升了不止十倍。

  禁行令止,對於這些疏於訓練的禁軍士兵而言,還有些難度,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喊累,不敢抱怨。

  如果是以前的禁軍,被這樣壓迫,大概早就反了天了。

  可是高俅給夠了錢,這些人每當不想堅持的時候,想到恩威並施的高太尉,紛紛忍下來。

  吳嘩站在遠處,默默點頭。

  雖然不比後世那支天下第一軍,但禁軍的整頓,從今天開始——

  「先生,你可害死我了!」

  高俅回到吳嘩身邊,開口就是抱怨。說是抱怨,其實就是邀功,訴苦,外加體現自己多不容易。

  吳嘩呵呵一笑,他可不會接這種便宜人群。

  「估摸著,有人該給陛下告狀了!」

  吳嘩提醒高,高俅一聲不好。

  禁軍死個把士兵看起來不是大事,但如果有心人去告狀,還真能上達天聽。

  最近大傢伙火氣都大,尤其是童貫以他祭旗,去推行聯金滅遼的事。

  所以有人告狀,很正常吧。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遠遠有宦官前來,高俅一看就知道完了,真有人告狀去了。

  「完了完了,官家不會怪罪我等吧?」

  「是怪罪大人,不是我們!」

  吳嘩給高俅開了個玩笑,將責任甩的乾乾淨淨,高急了:「先生,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大人何必心急,您去去就知道了——」

  「陛下召見高太尉,通真先生!」

  果然宦官如吳嘩所料,是來找兩個人的。

  吳嘩拍拍高俅的肩膀,呵呵一笑,率先朝著入宮的車馬走過去。

  高俅心裡打哆嗦,他平日裡跟皇帝親近,本不應該怕這點小事。

  可是皇帝的變化,不僅僅只有蔡京,童貫的人感受到,高俅也越發覺得皇帝在一點點變化。

  兩人收拾好,匆忙入宮。

  皇帝今日在延福宮的花園裡,老地方等著吳嘩。

  去往延福宮路上,吳嘩遠遠看見趙構,只見趙構似乎滿臉委屈,好似哭過的模樣。

  他看見吳曄,本能想要跑過去,但似乎想到什麼,轉身就跑。

  吳嘩雖然沒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也隱約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的善意,沒那麼好接。

  當日他提點了趙構一把,讓他提前十年獲得皇帝的注目,但也提前將他投到其他人的目光之下。

  趙構出身不好,倒不至於讓人將他和皇帝的寵愛聯想到皇位之爭。

  可是這宮裡,總會有出身比他好,卻妒忌他獲得皇帝的親近。

  尤其是,他那天出的風頭,可是以所有皇子的【孝】為代價的。

  尤其是,那位太子!

  「先生!」

  想起太子,太子就到。

  吳曄等人去往皇帝初處,這些皇子仿佛是從皇帝那裡出來。

  太子趙桓這次見到吳曄,完全和上次不同,上次趙桓有點遷怒於他,沒給過自己好臉色。

  但這次,太子明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這份善意,來自於他提議皇帝用太子的人去出使。

  趙桓想來十分珍惜這次機會,自古以來,東宮的人馬和皇帝的人馬從來不是一套班底。

  他這個太子之位,坐得並不安穩,連帶著朝中的大臣對趙桓也談不上尊重。

  如今皇帝願意用他東宮的人去辦事,在政治以上,也算是皇帝的一種表態。

  趙桓太希望能彌補自己和皇帝因為種痘而產生的裂痕,然後藉助這次出使,狠狠鞏固自己的地位。

  「本宮從父皇那裡得知,是先生為我說話——」

  趙恆第一次對自己如此客氣,吳嘩也樂得結個善緣。

  雖然他對宋欽宗並無任何好感,這傢伙跟他爹就是臥龍鳳雛,每一個好東西。

  如果說宋徽宗趙佶將父兄留下來的好家底徹底霍霍乾淨,導致北宋的國力急劇衰減,加上前期的一系列國策,導致了金軍南下的結局。

  那他宋欽宗聽信妖道郭京,在大軍圍城的情況下,居然任由一個道士打開城門,去召喚所謂的天兵。

  若不是這等極品,就算北宋國力已經不行了,憑藉朝廷的底子,說不定還能堅持幾年。

  趙桓的政治智商,連他父親都不如。

  「貧道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克盡本分罷了!」

  吳嘩人前比任何神棍都專業,幾番寒暄之下,趙桓對他好感大增。

  「父皇在等著二位呢,改日再去先生那聽神霄道法!」

  趙桓和二人告別,吳嘩和高俅終於來到皇帝面前。

  皇帝身上,多了一分不一樣的氣息,高俅始終看不明白。

  他跟皇帝的時間最久,最是了解皇帝,可是趙佶最近的變化,已經讓他逐漸茫然。

  趙佶回頭,兩人趕緊作揖。

  「見過官家!」

  皇帝頷首,首先問高俅:「聽說你啟用了何灌的兒子何薊,還殺了幾個禁軍。」

  高俅被趙佶問責,平日裡牙尖嘴利的他,今日卻莫名恐懼起來。

  他結結巴巴,正要解釋和甩鍋,誰知道皇帝一笑:「做得好!」

  趙佶:???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他跟皇帝的時間最久,最是了解皇帝,可是趙佶最近的變化,已經讓他逐漸茫然。

  趙佶回頭,兩人趕緊作揖。

  「見過官家!」

  皇帝頷首,首先問高俅:「聽說你啟用了何灌的兒子何薊,還殺了幾個禁軍。」

  高俅被趙佶問責,平日裡牙尖嘴利的他,今日卻莫名恐懼起來。

  他結結巴巴,正要解釋和甩鍋,誰知道皇帝一笑:「做得好!」

  趙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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