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有殺機


  第142章 有殺機

  不殺士大夫,不是一種規矩,法律或者祖訓。

  而是一種慣例!

  慣例,就是用來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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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澤心頭那那一股火焰,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並不喜歡吳嘩的說法。

  但他卻發現,他好像已經認同了吳嘩的說法。

  「宗先生最近也在學兵法?」

  吳嘩適時轉移話題,終於將宗澤從愧疚和憤怒中拉出來,他提了提神,默默點頭。

  被吳曄套上一個武曲星君的身份,他不得不學點兵法之類的知識。

  兵書其實他看過,類似孫子兵法這些書,也是文人常看的內容。

  不過看書歸看書,能將書中的東西吸收,應用,看的全是人的天賦。

  宗澤道:「這些日子,請教了何將軍一些,總算明白軍隊是怎麼運轉的!

  先生那套天蓬兵法,何將軍也干分認可,令行禁止說起來簡單,可是訓練起來,背後滋味誰人能懂?」

  聊起兵法,宗澤侃侃而談,吳嘩覺得十分滿意。

  宗澤果然就如史書上記錄的那樣,有些東西就是天生的,他也許沒有真正領過兵,但一旦接觸軍事的東西。

  他吸收起來,遠比何薊快多了。

  何薊只是一個將才,宗澤卻是正兒八經的帥才。

  就說他對所謂的「天蓬兵法」認識也遠比何薊深厚,那套天蓬兵法,他雖然只得皮毛,但那也是天下第一陸軍的皮毛啊————

  而且,他懂的,可不僅僅是皮毛!

  吳嘩還有許多東西其實沒有交出去,那都是人民群眾在爭鬥中總結出來的經驗,雖然比不得孫子兵法那種總綱似的兵書,但在實操上,應該超出這個時代太多。

  畢竟,時代是發展的————

  吳曄不認為現代人在任何時候都能碾壓古人,但很多東西,確實經過了歲月的洗禮,證明了它們一定是好東西。

  他笑著,跟宗澤聊了聊一些練兵的問題,宗澤心中那些不快很快消失無蹤。

  他沉浸在吳嘩所言的練兵細節上,或者反對,或者拍案叫好————

  一番討論下來,宗澤都差點相信吳嘩真的就是天上來人。

  因為他的知識面,實在是太廣了,壓根不像是一個出身在洪州分寧縣的窮苦家庭。

  這份淵博的知識,就算是皇宮的皇子們,都不一定有。

  「先生,您看人真准!」

  校場上,隨著時間流逝,練兵已經進入下半場。

  禁軍們分成兩個部分,開始在訓練戰術和廝殺————

  宗澤所帶的士兵,居然意外將何薊所帶的士兵給打敗了。

  站在高處的高俅,對著吳嘩興奮說道。

  日子又過去幾天,宗澤大概是受了吳嘩那些話的刺激,這幾日在校場的時間很多。

  他雖然沒有學過兵法,可是跟何薊請教之後,隱藏在他體內的天賦,似乎正在一步步兌現,說開竅也許更加符合宗澤的現狀。

  所以他利用自己消化的知識,很快打敗了何薊領兵的禁軍。

  這份天賦,正應了吳嘩預言的武曲星的說法。

  關於宗澤是武曲星的說法,隨著他突然被皇帝重用,而逐漸流傳開來。

  宮裡沒有秘密,吳嘩和皇帝雖然喜歡在涼亭論道,從而避免很多消息的泄露,但這方法並不是百分百有效。

  至少,高俅對宗澤的看法,從一開始的無視到有些厭惡,到現在的滿臉興奮,就是在驗證吳嘩的猜測。

  「只可惜,先生介紹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歡我!」

  高俅感慨一句,很快將這件事放在一邊。

  不喜歡他的人多了,這兩個人算個屁,只要能幫他打贏童貫的勝捷軍,讓他在陛下面前長臉,那就是天大的功勞了。

  事後若不喜歡,大家鬥法就是。

  是的,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高俅心中的奢望,已經從禁軍不要輸得太慘,變成有沒有那麼一絲機會贏了勝捷軍的人。

  因為不輸或者不用輸得太慘,這件事何薊和宗澤已經幫他做到了。

  被挑選訓練的禁軍,雖然算不上百戰之師,可精氣神卻完全不同。

  得武曲星相助啊!

  「對了,先生,您提攜宗澤,可是徹底得罪了童貫啊?」

  高俅想起這件事,回頭詢問吳嘩。

  吳譁笑笑,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童貫也好,蔡京也罷,他儘量拖延他們對他產生敵意的時間。

  但隨著自己落子,大家的立場很難不被改變。

  童貫從一開始,就是他的敵人,因為聯金抗遼這件事上,童貫打壓過他。

  雖然吳嘩選擇了低調處置,但雙方一開始的敵對立場並沒改變。

  後來他站在高俅這邊,或者提拔何薊訓練禁軍等動作,不管他再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要引起那位的注意。

  但最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舉薦了太子一脈。

  這讓他一度被人懷疑他是太子一黨的支持者,甚至太子趙桓對他也釋放了很大的善意。

  一切的一切,在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已經讓童貫積累對他足夠的惡意。

  所以加上一個宗澤,又有何妨?

  當然,宗澤是一個最強烈的敵對信號,因為這是童貫的敵人。

  吳嘩以自己的方式證明了他的影響力,也將童貫徹底得罪了。

  「說起來,童貫最近十分低調啊————」

  吳嘩不經意問起,高俅冷笑:「自從皇帝派耿南仲出使後,他就徹底安靜了,現在朝中有一股流言,就是所謂的北方來犯,肯定是童貫搞的鬼————」

  童貫可能在前線搞鬼,這件事廟堂中很多人都猜得到。

  可是任由流言流傳,讓普通人都能議論,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好消息————

  自己建議皇帝讓太子一脈的人出來克制童貫,這招其實很陰毒。

  尤其是鄧洵武決定發揮餘熱,在職業生涯最後一段時間,用來對抗童貫之後O

  軍中,尤其是汴梁軍中的事務,逐漸脫離掌控。

  這是剝奪童貫軍權,削弱他威權的第一步,如果能趁機幹掉六賊中的其中一位,也是好的。

  但吳曄估計,童貫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越安靜,就越是代表他想要憋個大的。

  一個人想要圓掉一個謊言,就必須用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如今,跟高俅這場比武,其實早就變成可有可無的一場賭約。

  耿南仲能不能活著走到遼國,才是重中之重。

  「還有,王黼督辦的居養院一案,結案了,正準備交給陛下審查————」

  高俅告訴吳嘩另一個消息。

  上次居養院的案子,整整查了許多天,這次王黼督辦的案子,卻只用幾天就已經結束。

  高效的背後,依然是雙方迅速妥協和交割利益。

  只是這一次,趙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陛下對別的事不上心,可是壞他修行,那是不行的————」

  高俅嘿嘿一笑,對於宋徽宗,他自認為還是十分了解的。

  「可是這次蔡京能不能讓陛下滿意,還是未知數,終究要由陛下定奪才行!」

  「不過啊,怎麼樣應該也都到頭了,蔡京那邊損失了三員大將,算上他蔡家長子的離京,這次居養院的案子,可是讓太師府元氣大傷!」

  開封府尹,禮部,戶部————

  這三個地方可都是有實權的要職,蔡京的勢力一下子讓開三個好位置,除了開封府尹已經被鄭居中的人占據了位置。

  其他兩個位置,也足以吸引來足夠的豺狼。

  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帝真正在意的東西,相信以後沒有人會拿道教的事,跟宋徽宗開玩笑。

  定罪的事情焦灼了許久,如何責罰,反而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流放、貶官,總不能讓人死吧?

  高俅的想法,其實正是大多數人的慣性思維。

  因為過去百年的經歷,已經讓人習慣了這種做法,尤其是王安石變法,新舊黨爭的時候,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犯罪不死,很大程度上是北宋的護城河,也是禍亂之源。

  吳嘩聞言只是笑笑,不想去評論這件事。

  而幾乎與此同時,北宋皇宮。

  趙佶面前,跪著一群身穿囚服的人。

  一份一份認罪文書,送到趙佶面前。

  皇帝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認罪的證詞,心頭火焰熊熊燃燒。

  上邊記錄和招供的罪狀,不過是一種妥協的結果,是經歷過美化之後能交給他看的。

  但就算是這份結果,也讓趙佶勃然大怒。

  他的善意,卻被這些狗官給貪墨,而其中沾染的惡果,卻由他這個皇帝承擔。

  這不是普通的貪墨,這是對他趙佶修仙事業最大的阻礙。

  趙佶抬起頭,看著那些人,薛昂,孟昌齡,這兩個人曾經也得他信任————

  還有那些侍郎————

  這可都是,他熟悉且信任的人!

  「來人啊————」

  趙佶從裡邊挑出聊個人,這是直接經手居養院項目的兩個侍郎。

  「帶出去,殺了————」

  皇帝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水花,迅速震盪開來!

  皇帝的殺機,來的猝不及防,以至於聽命的禁軍都楞在原地。

  其他官員,更是一副懵逼,不敢相信的樣子。

  「陛下饒命啊!」

  作為當事人,反應最快的就是那兩個侍郎,他們登時嚇得屁滾尿流。

  「陛下,慎重!」

  其他官員也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殺人啊。

  一時間,文武百官,都跪在趙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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