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說服女王的理由
第245章 說服女王的理由
萊昂從朵露茜的語氣中，聽出了質問的意味。
「彌補麼？」萊昂想了想說道，「朵露茜小姐，現在是我們在談。對你來說，這件事真有什麼損失嗎？」
他在暗示朵露茜和他建立交易，這相當於從阿萊克涅手中奪去通往帝國的走私渠道中魔女集會一方代理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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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點而言，他殺死伯爵，還主動來找到朵露茜談判，對朵露茜非但沒有損失，反倒是有利的。
朵露茜在這裡代表魔女集會如此質問他，似乎顯得有點「大公無私」了一點。
朵露茜打量萊昂，輕輕嘆了口氣：「芬里爾先生，我以為您專程來找我，而我在這裡等待，我們應該有點最起碼的默契的————」
「默契？我可沒想過你埋伏了一隻軍隊等著在談話前先打我一頓。」萊昂攤開手。
「這件事該翻篇了。既然您沒有聽明白，我就直白地說了。」朵露茜認真地看著萊昂，然後抬起手輕輕一指，「和您想得沒錯，我暫且是站在您這邊的。既然您有意向繼續從我們這裡進貨，還優先選擇找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那————」萊昂示意朵露茜再說明白點。
「問題在於拍案的人不是我啊，是我們的女王。我支持您，但同樣會有人反對您，比如阿萊克涅，而且也不只有她，您殺了伯爵損害的是我們全體的利益，更不用說您生產魔素，這些問題都是沒法迴避的。」朵露茜攤開手，「您————好吧，我們得想辦法說服女王陛下，才有機會促成這段合作，懂我的意思了嗎？」
萊昂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完全理解了朵露茜的意思。
對他殺死伯爵這件事抱有負面印象，並不是只有阿萊克涅，還有與這件事有利益牽扯的其他大魔女，甚至是女王艾莉絲。
他確實是重建走私渠道最合適的人選，但對魔女集會來說，作為交易對象，他目前還沒法跟沉澱了十年之久的伯爵相提並論，如果他跟伯爵的死無關，對面可能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但問題在於他就是殺了伯爵的罪魁禍首，除此之外，還有他在搶占了部分生產環節利潤的問題。
朵露茜方才拋出的質問，只是一個模擬，看看他面對魔女集會的這些問題，能開出怎樣的條件，她好利用這些去說服女王。
「我以前是伯爵手下的幹部，在帝國境內的迷宮裡建立基地生產魔素，是伯爵要求的，嚴格來講，伯爵已經做好準備逐步擺脫你們了。」萊昂說。
「但伯爵在我們這裡的進貨份額，可沒有減少。芬里爾先生，既然魯伊特團長已經站在了你那一邊，他應該有告訴你福萊伯爵每年與我們的交易規模嗎？」朵露茜問道。
「我聽到的情況，你們一直是用黃金結算。換算成帝國貨幣的話，伯爵和你們近三年的交易額，都在十五萬金盾上下。」萊昂說。
十五萬金盾，換算起來就是一百五十萬銀狼，也就是三億芬尼左右的交易量。
這已經超過了萊昂如今的總體利潤，而伯爵在這方面，還只是進貨的成本。
「正是如此，我知道你應該做不到這個規模，但我還是問一下，你準備進多少貨？」朵露茜問道。
「第一年，先從五萬金盾開始吧。」萊昂說。
這樣差不多就要一億芬尼的成本了，當然有了這批貨他就能填補上一些供不上貨的地盤，徹底把控住伯爵遺留下來的除了福萊地區以外的市場。
但這樣肯定是會有多餘的，萊昂還得建立渠道將它們銷往地盤以外，拓展生意渠道，西部地區難以開拓的話，就得建立通往新大陸的殖民地，以及大陸上其他國家的渠道，哪怕是以成本價快速開拓市場的同時及時收回資金。
眼下他的目標還是和魔女集會建立貿易關係儘快代替上伯爵的生態位，爭取到了生存空間，他才有發展起來的機會。
「只有三分之一，您這樣可不行。」朵露茜搖頭。
「我聽說伯爵當年剛起步，只能進價值大約兩千萬芬尼的貨，如今我的起點已經高多了，總得給我點時間開拓市場。」萊昂說。
「我願意給時間，不代表女王願意給。還是您想說自己的潛力能在伯爵之上？」朵露茜問道。
「當然，我的目標是超越伯爵。」萊昂說。
「真的能做到嗎？芬里爾先生，您當過伯爵的幹部，應該明白伯爵的上限是很高的」朵露茜說。
「朵露茜小姐，那你應該也明白，伯爵已經到上限了，和你們之間的合作，也只有下坡路可走了。他對穩定的追求甚於往上爬，在爬到頂峰前他會是個進取的人，但爬到他想要的高度就反而會變得保守。
我聽說你們一直在試圖煽動他做些冒險的事情，所以他才會考慮自己建立生產，好逐步擺脫你們，你們的合作本來就已經不長遠了。」萊昂說。
「聽您這個意思，您更願意冒險咯？」朵露茜問道。
「怕冒險的人可不會殺他，而且你要知道，我身上有著被教會視為異端的摩伊萊的賜福力量，在這一點上，我們是同類。
伯爵只要條件齊備，就能選擇斷了和你們的聯繫，甚至放棄這方面的生意，徹底倒向向帝國一方。而我是沒有這條路的，如果有一點教會解決掉這世上所有他們視為異端的存在，那我也會在其中。」萊昂回道。
「這麼聽起來，您居然比福萊伯爵還更值得我們信任啊。」朵露茜含笑說道，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受萊昂的說法，「不過福萊伯爵能提供給我們的可不只是錢啊，既然您說相對於教會，我們才是同類，不應該展現一下相應的誠意嗎？
，「你們想要我像伯爵那樣提供情報麼？」萊昂聽出了朵露茜的意圖。
他從喬尼那裡確認過，伯爵偶爾會向阿萊克涅提供一些帝國這邊的重要情報，像是委託阿萊克涅陷害薇絲那一次，他就向摩伊蘭德提供了帝國的一部分造船技術，這樣摩伊蘭德不僅僅可以改進自己的戰船，還能更加了解帝國一方的部分戰船結構。
朵露茜是在建議萊昂能成為摩伊蘭德一方的間諜，為摩伊蘭德提供出比伯爵更多的情報。
「這也是為了您好，芬里爾先生。」朵露茜勸說。
「以目前我在教會中的地位，怕是提供不了太多情報吧。」萊昂說。
「莫非我們還得想辦法幫您在諾倫的教會中提升地位？」朵露茜挑眉，「據我所知，您也擁有至高神的賜福吧，而且就剛才看來，您能同時使用兩種賜福，這是前無古人的。
您說您跟我們是同類，恐怕不盡然吧，等到您的地位安全了，您也不是完全不能轉投帝國一側的吧。」
「那麼如果我們在這裡談不攏，魔女集會默許阿萊克涅對我施加報復，那豈不是直接逼我選擇帝國一側？
沒錯，我確實是前無古人。所以你們真的打算，直接跟這樣的人為敵，甚至連嘗試合作都不打算嘗試一下？你們甚至都不需要什麼成本，需要投資進來的只有時間！
你們的對手是毀滅過艾蘭德的帝國，如果跟伯爵那幾億數額的交易就能讓你們感到滿足，那很好，你們永遠都別妄想在這個國家掀起任何風浪！」萊昂盯著朵露茜緩緩說道。
朵露茜眨眨眼睛，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這說法，倒是真戳人痛處啊，不過有點意思，您確實跟福萊伯爵不同。其實光確認了您擁有摩伊萊賜福這件事，應該就足以引起女王陛下的興趣了，她至少，不會輕易讓阿萊克涅把您做掉。」
「那你的意思是？」萊昂試圖確認。
「我會嘗試去說服女王陛下的，您就儘快準備好您第一個半年的收購條件吧。」朵露茜說。
「我什麼時候可以聽到答覆？」萊昂問道。
「不會太久，我知道怎樣聯繫到您。放心，阿萊克涅的動向我也有一定掌握，在女王定奪之前，她不會有太大動作的。」朵露茜回道。
聽到這裡，萊昂終於稍微鬆了口氣：「行，那我等你消息。」
能讓朵露茜去匯報合作事宜暫時制衡住阿萊克涅，他們初步的目的也算達成了。
「在那之前，姑且給我提供一個情報當做見面禮吧。」朵露茜突然來了一句。
「你想知道什麼？」萊昂微微蹙眉，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情報能讓對方覺得有價值。
「我想確認一下，您是從何處知道我的這個迷宮的位置的？是拉米婭告訴您的？」朵露茜問道。
「是。」萊昂回道。
看來朵露茜是打算刺探叛徒拉米婭的情報了。
「看來您不僅能見到她，還能從她那裡套出情報啊。」朵露茜微笑著說道，「能告訴我，她在教會的監獄的過得如何？」
「挺不錯的，教會一直在儘可能地滿足她的條件————」萊昂大致說明了一下拉米婭在聖羅莎莉亞監獄的生活狀況。
他本以為朵露茜還會進一步提問，但朵露茜聽到這裡就點點頭：「好的，感謝您的回答。」
「這就夠了？」萊昂有點意外。
「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有價值的情報了，至少目前。」朵露茜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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