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賽麗的建議
第250章 賽麗的建議
」哈哈，你在說什麼呢？」
「當然不，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對他只是————」
薇絲的腦海中閃過一連串可以做出的回應，但面對蕾娜那試圖跟她開誠布公的神情，這些在嘴邊打過轉的話語最後沒有一句說出口，全都被她吞了下去。
藉口，這些全都是藉口！
她自己也清楚得得很，這些話說出來騙不過蕾娜，也騙不了她自己。
經歷了一次次莫名的心情起伏，和無意間的目光停留，她已經沒辦法再對自己否認下去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每一次失態，讓她感覺自己變得不像是原來的自己，都是源於同一個原因，或者說，一個人。
最後她只能垂下目光，用一個幅度微不可查的點頭作為回應，然後輕聲說道：「你早就發現了？」
「嗯。」蕾娜也輕聲應道。
大概是從過去萊昂和薇絲單獨見面開始就抱有一點警惕心，見了面之後，蕾娜尤其關注薇絲對萊昂的態度。
倒也不能說她觀察得有多敏銳，而是平日冷靜的薇絲總是在萊昂面前談及相關的話題出現巨大的反差，薇絲在自己的知識領域是個專家，但在感情方面依舊是一張白紙，被捧為聖女前途無量的主教，終歸也只是一名少女。
就像剛才那樣的反應，這次就連萊昂自己都有所察覺，蕾娜也意識到自己不得不將這件事問個清楚。
「是從他救了你開始嗎？」蕾娜輕聲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也許一開始對他心動，確實是這樣的吧。我原本想著等時間過去了，就會慢慢平息下來，可惜————」薇絲說著說著有些愧疚。
在大教區孤立無援的時候，是萊昂拼命救出了她，還跟她有過超越正常限度的親密接觸。
對於未曾和異性有過深交的薇絲而言，很難不被這樣的經歷觸動心弦。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時的心潮澎湃，等時間過去了，這一陣少女般的頭腦發熱就會慢慢冷卻下來，讓她能正常地面對萊昂。
但越是相處，她就越覺得萊昂對她來說是與眾不同的，身處異端的世界的經歷，仿佛被摩伊萊所偏愛的賜福之力，還有不知從何處學來的知識—一她能感覺到這個危險的男人身上藏著某種巨大的秘密，這些都深深地吸引著她。
其實從以前開始她就是一個很容易被禁忌的事情所吸引的人，無論是研究魔女的力量，還是嘗試拉米婭哄騙她去看的小說。
如果將每個人存在的內容都比作一本書的話，相較於世間無窮無盡的真理，很多人只能算是薄薄的一本，無法引起她探究的興趣，但萊昂就是一本藏著秘密，讓她欲罷不能的禁忌之書。
薇絲在心裡過了一遍各種各樣的解釋，最後都沒說出來，自己的心意對別人解釋得再多都是沒有意義的。萬千思緒，最後都只在她口中化為一聲嘆息：「對不起蕾娜，就像一本書里寫到的，愛上一個人是沒法控制的，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就會燒起來————」
「《禁忌關係》里的，你看過還給萊昂以後我也看了。」蕾娜點點頭。
被點出這句話引自情色小說，薇絲一時間有些尷尬，但旋即控制住神情，繼續說道：「我是喜歡他，這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但請你放心，我能控制住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無意破壞你們之間的關係，不管你相不相信我。」
「我不是在懷疑你什麼，我只是想要弄明白，謝謝你願意告訴我。」聽到薇絲如此坦然的回答，蕾娜反倒被勾起了一絲愧疚，「對不起。」
從薇絲的角度出發，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存在，薇絲其實完全可以陪在萊昂的身邊。
「這哪有你跟我道歉的道理呀。」薇絲輕聲笑道，「我倒是應該謝謝你，說出來，感覺好多了。」
「嗯。」蕾娜輕聲應道。
「先工作吧。」薇絲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工作上，「氨水好像快用完了，我去拿一些來。」
「沒關係，我去吧。」蕾娜意識到自己離門更近，就先動身走了過去。
結果她一開門走出去，就看到賽麗正帶著少許慌亂的神情從門邊的位置退出去一步。
蕾娜吃了一驚，先看一眼屋裡的薇絲，薇絲正將注意力放在調試儀器上，沒有發覺這邊的情況。
蕾娜帶上門，試探性地打量賽麗：「賽麗小姐？」
「抱歉，蕾娜小姐，我不是有意偷聽的。」賽麗歉意地回道。
這話說得並不完全是真話，撞上薇絲和蕾娜的這段對話屬於意外，但察覺到她們聊的內容，賽麗沒有選擇迴避，也沒有進入打斷，而是豎起耳朵在門縫處聚精會神地聽了一下。
「你先跟我來。」蕾娜帶著賽麗來到了存放藥品的房間，才小聲問道，「你都聽到了？
「」
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想得不夠周到，賽麗剛剛還在其他房間，隨時都可能到實驗室來的。
「一點點吧。不過，薇絲小姐的情況，其實我也不意外的。」賽麗小聲說道，態度十分平靜。
「所以，你也早就看出來了？」蕾娜眨眨眼睛。
「這個，我姑且也算是過來人嘛。」賽麗笑笑。
事實上她能有所察覺，主要還是因為梅麗莎，所以才額外關注萊昂身邊的異性關係。
「放心吧，我會保守秘密的，不會對萊昂先生說的。」賽麗馬上正色起來對蕾娜保證。
「這個倒也————這次萊昂他自己已經有點察覺到了吧。」蕾娜想了想說道，「你只要不在薇絲面前提這件事，或者跟其他人講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我會當做什麼都沒聽見的。」賽麗回道。
「好。」蕾娜鬆了口氣。
但賽麗並沒有就這樣結束話題：「不過，蕾娜小姐，您是怎麼想的呢？您覺得，這樣子真的好嗎？」
「這個，薇絲都那麼說了，我相信他們不會亂來的。」蕾娜想了想回道。
「我不是在懷疑他們啦。」賽麗搖搖頭，「我是想說，現在也許還好，但長此以往呢？一兩年，五年，十年————
常言道時間是撫平創傷的良方，但薇絲小姐沒辦法離開這裡，要每天壓抑自己的心意去面對你和萊昂先生，對她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這————」蕾娜當場愣在原地給不出回答來。
換位思考一下的話，如果她是薇絲，每天看著萊昂和另一個女人相親相愛，那確實是挺煎熬的。
可他們偏偏需要薇絲，與其說是薇絲不想離開去遺忘這段感情，不如說是他們不可以讓薇絲離開，這種感覺就像是利用她還要她壓抑自己，如此一想，似乎還真是有點————過分。
「我也擔心，這樣長久下來，會出什麼問題。」賽麗繼續說道。
蕾娜無言以對，這確實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客觀來講，這不是一個能長久維繫的關係，哪怕現在沒有出問題，但將來呢？
某種程度上，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埋藏在他們之間的一個炸彈，而他們如今走的本就是一條如履薄冰的道路，外患眾多，哪裡經得起這樣的內憂爆出什麼問題來？
「可這樣，要怎麼辦呢？」
被賽麗這麼提醒，蕾娜一下子動搖起來。
「看來有用。」賽麗在暗自想道。
這一番分析並不是專門嚇唬蕾娜，他們之間的確存在這樣的問題，但要說賽麗沒有一點引導的心思在裡面，也是不準確的。
「其實要穩妥地解決這個問題，只有蕾娜小姐您有辦法做得到啊。」賽麗試探性地說道。
「我？」蕾娜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片刻思考，她就察覺到了賽麗的暗示，「可這個————怎麼想都是不對的吧！」
「蕾娜小姐，什麼選擇是正確的，這種答案真的是固定的嗎？我曾經相信過法律是正確的，結果法律讓我們背上債務，幾乎家破人亡。
我也很虔誠信仰過教會，但如果我一直依照教義活著，我就不應該得到你們的救治，早就該入土了。在您看來，您和薇絲小姐選擇成為魔女，還有萊昂先生讓我當初為你頂罪的做法，算是正確的嗎？」賽麗問道。
「————」蕾娜眨了眨眼睛，沒有回話。
「法理上的我已經死了，如今我作為魔女重生，觀念可能也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在現在的我看來，道德也好，法律也好，教義也好，那些都不能代表正確的基準。是你們的選擇才讓我活了下來，哪怕是讓我為你頂罪，那短暫的犧牲，換來也是如今能活著和女兒團聚的結局。
你們所做的一切，給予了我活著的幸福，這些對我來說才是正確的！所以我有時候會想，也許對一個人來說，能給她帶來長遠幸福的，才是正確的吧。」賽麗看著蕾娜輕聲說道。
「賽麗小姐————」蕾娜陷入了思考。
「當然，什麼才是幸福是因人而異的，你如何選擇，還是要遵從你心底的想法。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我的恩人，我也真心地希望著你們都能擁有各自的幸福。蕾娜小姐，雖然我沒法為你做很多，但如果你感到煩惱，隨時都可以找我商量的。」賽麗輕輕拍拍蕾娜的肩膀。
這話並不是單純的引導，也是她的真心話，無論是萊昂、蕾娜還是薇絲都是她的恩人，她自然也是希望每個人都獲得應有的幸福。
當然，最好梅麗莎也可以。
「嗯，謝謝你。」蕾娜雖然還沒有思考出一個答案，但還是向賽麗的建議道了謝。
「對了，你是準備給實驗室補充氨水對吧，我幫你去拿吧！」賽麗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