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婚燕爾，未雨綢繆
第116章 新婚燕爾，未雨綢繆
人多的確熱鬧，衛淵差點沒把一條命交代在床上。
除了凱薩琳原本就龍精虎猛之外，萬美惠這十幾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
一旦解鎖了新技能，耍起來那叫一個溜！
好不容易偃旗息鼓，外面已經傳來雞叫聲。
衛淵感覺自己快死了，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又是晚上了。
剛起來吃口飯，還沒消食呢，新一輪的熱鬧開始了。
等到雲收雨住時，公雞報曉，天已經亮了————
衛淵離開溫陵府前，跟厲明傑約好三天後一起啟程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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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丁陸貞和朱聰的案子影響太大，他得抓緊時間回去向皇上匯報。
所以儘管困得不行，衛淵不得不咬牙起床，來到桌前拿起紙筆，開始畫圖紙蓋倫船的圖紙。
凱薩琳和萬美惠見狀便也起來梳洗乾淨，然後一個給衛淵泡了壺好茶，一個則去廚房拿來早點。
「夫君，你畫什麼呢？」萬美惠把下巴擱在衛淵肩膀上面，看著圖紙問道。
「戰船。」
「哦？」萬美惠打量已經初具輪廓的蓋倫船圖樣，疑惑道：「這船不像大熵造的，有點像西洋船。」
「對，就是西洋船。
這時候凱薩琳也走了過來，把下巴擱到衛淵另一邊肩膀上面，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道：「有點像卡拉克船，不過船尾小了很多，而且————船舷兩側的火炮多了至少一倍。」
「沒錯！」衛淵點點頭。
「這叫蓋倫船，依靠火炮數量來摧毀敵船，而不是傳統的跳幫作戰，所以它將徹底改變未來的海戰方式。」
「你————這是打算造它嗎？」萬美惠問。
「是你造。」
「我？」
「對！」衛淵轉過頭，看著萬美惠，不緊不慢地說道：「海禁已經成為即將擺上檯面的一項國策。」
「我估摸最快五年，最晚十年就會實施。」
「所以你們沙海幫要提前做好準備。」
萬美惠驚訝地瞪大眼睛，「準備————打仗？」
「準備如何生存下去。」
「夫君————真到那一天，大不了把沙海幫解散了，我現在的錢就足夠咱們這一大家子人花好幾輩子的。」
衛淵搖搖頭，「真到那一天，不是你想解散沙海幫就行的。」
「難道————」萬美惠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朝廷會趕盡殺絕？」
「美惠，你知道朝廷為何想要施行海禁嗎？」
萬美惠搖搖頭。
衛淵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了好幾層的紙，在桌上攤開撫平整，「這是丁陸貞死前寫下的東西，大致脈絡和他當年殿試考取第四名的那篇文章一樣，你看一遍就明白了。」
萬美惠直起身，走到桌子跟前，仔細觀看紙上的內容。
看著看著，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夫君，我們沙海幫可從來沒想過要造堅船利炮，遊走海疆，藐視王法。」
「這，這個丁陸貞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皇上為什麼還點他當傳臚？這說明他擔心的，也正是皇上所擔心的。」
「雖然你們沙海幫沒有這個念頭，但是西海幫似乎正在這樣做。一旦哪天皇上打算消滅他們，那麼沙海幫也絕對無法置身事外。」
「與其到時候引頸受戮，不如儘早打算，或許還能逃出生天。」
萬美惠的身體微微哆嗦起來，凱薩琳連忙過去抱住她，安慰道：「別怕，咱們手上要是有蓋倫船，哪兒不能去？甚至去英格蘭都可以！」
「英格蘭？」萬美惠扭頭看她，「你老家嗎？」
「對，我老家可好玩了，好吃的東西也老多了！」
衛淵摸摸鼻子，沒吭聲。
「你老家還有什麼人？」
「就一幫勢利眼親戚，還有我表姐，不過她是個婊子，我懶得理她。」
眼看再聊下去，正事都別幹了，衛淵只好咳嗽一聲，道：「你們扯閒篇一邊扯去，我先把圖紙畫完。」
凱薩琳吐吐舌頭，想把萬美惠拉走，萬美惠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寧王呢？海禁不是對寧王打擊最大，他甘心自己的南洋水師就此消亡？」
呵呵！
衛淵笑了起來，「你覺得寧王會怎麼做？」
萬美惠咬咬牙，「若我是寧王，必放手一搏！或許能搏得大熵江山，也未可知！」
唔！
果然還是有三分英雄氣的。
衛淵點點頭，道：「好吧，就算寧王敢放手一搏，那麼到時候會是一種怎樣的局面？」
萬美惠張張嘴，有點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天下會大亂，所有的港口貿易都會遭受重創。」
「到時候海盜橫行，佛郎機人乘虛而入，南洋各國揭竿而起，沙海幫的處境會比現在艱難百倍！」
「因為你們沒有做好準備，就會被各方勢力按著打。到時候你們會第一個出局，下場甚至要比真正的海禁悲慘無數倍！」
萬美惠的身體晃了晃，面色變得無比蒼白。
凱薩琳趕緊扶住她，然後對衛淵道：「你別嚇唬她，新婚燕爾的，嚇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呦，新婚燕爾你都會講了？」衛淵倒是一愣。
「可不，我現在大熵話老流利了。」
是流利，東北音都出來了。
「夫君，照你這麼說，這蓋倫船我們必須要造，可是————」萬美惠兩手扶住桌子，使勁控制住身體的顫抖，「造船————尤其造戰船，沒那麼容易。」
「首先，造船的地方就很難選擇，因為大熵沿海都是人煙稠密區，很難避人耳目。」
「其次，得買得到造大船的木料。」
「而這種木料，朝廷是嚴格管控的，你有錢也買不到。」
「最後就是造船的工匠也很難找，因為技術最好的都在官造船坊內，輕易聘請不到。」
果然是行家，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面。
衛淵想了想，說道：「所有的難題咱們一步一步解決，但首要問題還是造船的地方。如果大熵沿海不行，那麼有沒有稍近一點，但又能避人耳目的地方？」
「有倒是有，但那地方不產造船的木料。」萬美惠道。
「什麼地方？」
「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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