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拿你祭旗


  第133章 拿你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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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運總督衙門在哪兒?」衛淵問道。

  「淮安府。」

  衛淵琢磨了一下,又問:「淮安府離這兒可不近,托人送信過來最快也得四五天吧,我才來了幾天,他這麼快就知道我的動向了?」

  「回,回欽差大人的話,方伯言就在張家灣,離這兒才半天不到的路程。」

  「他在張家灣幹嘛?」

  「每年入冬的時候,河道衙門就會疏通運河河道,今年疏通的就是張家灣河道,一直要到來年開春才會結束。」

  「所以方伯言作為漕運總督,會親臨巡視。畢竟這裡面的門道相當多,他必須親自看過才放心。」

  「這麼說來,河道總督也在張家灣?」

  「對!」汪鴻達點點頭。

  好!

  衛淵也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胡漢堂交給他的薄錄,翻了幾頁之後,開始讀給汪鴻達聽:「永康六年,直沽右衛千戶汪鴻達置買外宅,索銀三千兩。」

  「永康七年,汪鴻達在外宅殺死與其外室偷情之男子,打殘其外室,本幫負責處理後事,將兩人裝入麻袋沉入運河。」

  「嗯,現在這個外室是後娶的,對吧?」衛淵收起簿錄,問道。

  汪鴻達面如死灰,不敢作答————

  「原本我是要把你們一個個繩之以法送往京城由皇上定奪,但是你們如此喪心病狂,就別怪我先斬後奏,拿你祭旗。」

  衛淵退後兩步,喊了一聲:「范良才!」

  「在!」

  「砍了他的腦袋!」

  「是!」范良才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必須表現積極。

  這時候別說讓他砍汪鴻達的腦袋,就是他親爹的腦袋,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話音剛落,已經抽出佩刀,雙手掄圓了向下一砍,汪鴻達的腦袋就滾了出去————

  金陵府,龍江船坊。

  天蒙蒙亮,寧王朱冶就起床了。

  這些天他都吃睡都在船坊內,監督蓋倫船的「船樣」製造進度。

  所謂船樣,就是按照圖紙製作一比一的樣板船型。

  也就是說,當樣板船型出來之後,蓋倫船基本也就造好了。

  剩下的就是細節方面的改進調整,以及整體成本的估價,後者才是最重要的O

  這也是為什麼不先造一個微縮版的模型緣故。

  因為模型無法估算成本,而且模型也很難發現很多細節上的問題。

  龍江船坊里的老師傅們是全大熵最有經驗的。

  不過這次老師傅碰到了新問題,因為蓋倫船的結構與他們之前見過的所有船隻都不一樣。

  包括船上的風帆系統也是全新的,所以建造進度非常慢。

  寧王是一個月前回到金陵府的,原本以為一個月後至少能把船底龍骨結構搭建起來,結果他失望了。

  不得已這幾天過來監工,但早上起來一看,昨晚是什麼進度,現在依舊是什麼進度,不覺有些惱火。

  「王爺————」看見朱冶進來,監督造船的工頭駱易軒快步走了上來,瞪著一雙因為熬夜血絲密布的眼珠子,說道:「小的昨晚反覆估算過了,若是造圖紙上面的龍骨形狀,這船————無論如何是造不出來的。」

  「你確定?」朱冶皺起眉頭問。

  「王爺,小的幹這一行快三十年了,絕不會估算錯。龍骨如果是這個形狀,就必須是一體成形的,要不然強度不夠,下水就會散架。」

  「但是這圖紙只畫了龍骨形狀,沒有說是不是一體成形,小的按照原來的經驗就用了三段式合龍的方法,結果————」

  「後面就不敢再造下去了,因為造下去肯定是錯的。」

  朱冶想了想,問道:「那萬一就是一體成形的呢?」

  「王爺,若是一體成形的話,就得去買暹羅才有的通天巨木,要不然長度不夠。」

  「這可有點麻煩了————」朱冶不禁撓起了頭皮。

  從暹羅買木料一個來回至少半年過去了,而且之前那一個月就白白浪費了。

  「國內就沒有這種巨木?」

  「絕對沒有!」

  「好吧,待本王想想清楚,再給你答覆。」朱冶皺著眉頭向外走去,剛出大門,迎面匆匆走來一人,正是他的主要智囊之一,淮安人路知節。

  四十出頭的年紀,留三縷黑色長須,五官俊朗,身形飄逸,頗有幾分名士風度。

  「王爺,京城來的八百里加急文書,您看一下。」

  朱冶伸手接過,眼睛一掃,臉上就露出詫異之色,「皇上————點衛淵當欽差?衛淵到京城了嗎?」

  「按日程算,應該是到了。」路知節說道。

  「這假米案又是怎麼回事?河西務十四倉繳是不是不小心貪多了,年底銷帳來了?」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路知節搖搖頭道:「不過看皇上這次的意思,是想徹底動一動那個地方了,要不然————不會點衛淵當欽差。」

  朱冶抬頭望天,想了想,用手點點路知節,「說得對,皇上是準備給他的寶貝皇太孫鋪路了。」

  「漕運這條線牽一髮動全身,方方面面牽涉太多的勢力。整頓這條線,就是敲山震虎,殺雞給猴看。」

  「若是誰還不收手繼續貪,那就殺到所有人收手為止。」

  「不過————」朱冶皺皺眉頭,「衛淵這人其實城府很深,怎麼會接這個差事呢?這可是要得罪很多人的。」

  「王爺,他城府再深也不敢違抗聖命。況且這次不接欽差的話,他就永遠釘死在九品司獄上面了,他肯定也是不甘心的。」

  「而且————」路知節忽然欲言又止,朱冶就擺擺手道:「說!」

  「而且這次皇上若是覺得他好用,以後就會一直用下去,他得寵的話,對王爺也是一大助力。」

  「不!」朱冶搖頭,「你不了解他,他這個人和他父親很像,不會輕易投靠任何人。」

  路知節微微撇嘴,「所以他父親當年才沒人出手相助,甚至全部都是落井下石的。這樣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

  朱冶冷冷地看了路知節一眼,「但這種人,才是大熵社稷的真正基石。你,還是見識淺薄了。」

  說罷,他抬腳就走,但是走了幾步忽然又站住,轉身對還在發蒙中的路知節道:「你去京城一趟,找衛淵。」

  「兩件事情:一,你問他新戰船的龍骨是不是一體成形的。二,你告訴他,既然已經得罪人了,就不要怕得罪更多。」

  「反正明里有皇上給他撐腰,暗裡本王也會給他撐腰。」

  「這大熵的一身痼疾是該下猛藥去治了,不為皇太孫,也為我朱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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