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齊魯第一骨門高手
齊魯第一骨門高手
方晴不在店堂裡邊，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掌柜模樣的男子，正在給病人抓藥。
看年紀有五十多歲了，頭髮雪白，但是臉上卻沒幾根皺紋，有點鶴髮童顏的味道。
然後衛淵就是一愣。
這不是姜望春嗎？
思維兔閱讀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仔細再一打量，不是他還是誰！
這傢伙曾經是溫陵府最大的散藥頭子，還一本正經地跑來幫衛淵救人。
結果等到線索快要查到他頭上時，居然一家人統統被燒死在店鋪裡面了。
當時衛淵就認為是火遁，事後傳來的消息也是如此，因為火災現場沒有發現被燒焦的人骨。
最後給丁陸貞一案寫招冊的時候，衛淵曾經想過要把這傢伙寫進去，讓各地提刑按察使司通緝他。
但轉念一想他畢竟幫過自己，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想不到居然跑來淮安，藏在濟生堂里當起掌柜來了。
察覺到了衛淵的目光，姜望春抬眼看來，四目相對，他眼中便閃過一絲慌張。
不過稍縱即逝，立刻又恢復了常態，不慌不忙地轉身去百子櫃裡抓藥材。
「大人，這邊走。」鹿青瞳輕輕喊了一聲，示意跟他去後院。
過道裡面有一股濃濃艾草味，但見兩邊隔間裡面都有病人在做艾灸，瞧著都是老年人。
衣衫說不上襤褸，但也絕對不富裕。
2兒Ⅲ1
1H
一個女醫打扮的女子正在照看他們， 但並不是方晴。
剛進後院，就見方晴扶著一個步履瞞跚的老者從西邊廂房裡面出來。
「老伯，一會兒再去做個艾灸，完了去姜掌柜那邊拿藥，這幾日注意別再凍著了。」
「知道了，謝謝方先生。」老者說著話，右手顫顫巍巍想往懷裡掏東西，被方晴用手按住：「老伯，診金下回再說吧。」
「方先生，您總是不收老朽的錢，老朽真是————」
「沒事的，老伯。」方晴這時候看見衛淵他們了，便沖鹿青瞳招招手：「幫我送老伯去林姐那兒！」
少年答應一聲，過去扶起老者往外走去。
方晴則走到衛淵面前，輕輕福了一福，「小民，見過欽差大人。」
衛淵點點頭，問道：「你那個掌柜是不是叫姜望春？」
方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是的。」
「幾個月前從溫陵府來的？」
「您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他是合門的人，他有沒有在你這裡做散藥生意？」
方晴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猶豫了一下，說道：「他是我父親的大弟子，也是我的大師兄。」
「我們好多年沒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入了合門。大人，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兒，您要抓他？」
衛淵搖搖頭，「我沒興趣抓他，我是怕你不知道他的來路。既然你們是一家人，那就沒事了。
一聽這話，方晴明顯鬆了口氣，「大人，裡面坐吧。」
北屋的地炕燒得很暖，炭爐上燒著熱茶，一杯下去身體立刻暖和起來。
沒等衛淵說話，門外人影一晃，姜望春進來了，身後跟著鹿青瞳。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道：「小民姜望春，拜見欽差大人。」
「姜掌柜，咱們這算冤家路窄還是故友相逢？」衛淵放下手裡的茶杯，站在一旁的周明趕緊又給他倒上熱茶。
「欽差大人，小的————當初實在不敢再呆在溫陵府了，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多多包涵。」
見衛淵端起茶杯喝茶並不搭理他，姜望春只好繼續說道：「小的知道欽差大人高抬貴手了，要不然各大州府全都通緝小的，小的現在也不敢拋頭露面。」
「你知道就好。」衛淵點點頭，放下茶杯，「我之所以放你一馬，就是看在你幫我救過林滿滿的份上。」
「而且我也知道你並非幫凶，所以結案之時，沒有把你算進去。」
「不過今天你得跟我把話說清楚，當時你是怎麼察覺到那些命案跟你賣出去的散藥有關？」
「回欽差大人的話，小的雖不懂斷術，但是經營散藥多年已經有些經驗。哪些藥是什麼門派用得著的，我心裡基本都清楚。」
「那個白麗麗來我這邊買過幾次斷門需要的散藥，然後恰巧死的又都是跟她同樣長相的番人。」
「小的仔細一琢磨，這事兒恐怕就是她乾的。尤其小的還親眼見過林滿滿的樣子，能聞出他身上合藥氣息，的確是從我這裡賣出去的。」
「想到此案可能會鬧得很大，最後將我也牽連進去，只好燒了藥鋪借火遁逃走了。」
「你倒是跑得乾脆。」衛淵站起身，走到姜望春面前，「知道後來溫陵府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小的————聽人說過。」
「當初你若是早點告訴我白麗麗的事情，或許就能早點發現真兇是誰，後面的情況也許就沒那麼糟糕。」
「當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這麼做也情有可原。」衛淵彎下腰，看著姜望春，輕聲問道：「現在，還做散藥生意嗎？」
「呃————」姜望春下意識地瞥了方晴一眼。
「到淮安之後我再沒重操舊業，但前幾天來了一位老朋友，他托我幫個忙，所以————我配了一點散藥給他。」
「哪個門派的？」
「骨門。」
「是不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
姜望春一愣，抬起頭看著衛淵，「大人，您知道他？」
「他是誰？」
「他————」姜望春的眼睛又瞥向方晴，見她微不可察地點點下巴，便道：「他叫慎東興，乃是齊魯第一骨門高手。」
「他有沒有跟你說，現在為誰效力？」
「回欽差大人的話，江湖中人都知道他是齊王的人。」
「齊王？」衛淵愣了一下。
朱載炎的那幾個兒子裡面，除了四子朱冶和三子朱泓比較有名氣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是小透明。
就比如老二朱璟，也就是封地齊魯的齊王。
厲明傑對這位王爺有一個非常形象的比喻—一玩物喪志。
據說這位王爺打小就貪玩，架鷹走狗斗蟲養魚無一不精，唱戲蹴鞠捶丸風箏無一不會。
因為書念得稀爛，說話也不討喜，所以朱載炎就很不待見他。
但是又不敢把他的封地放得太遠，怕這傢伙撒起野來不好收拾，所以封了個齊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相比淮王手下有一萬多的精兵強將，寧王統領整個南洋水師，這位王爺就是個光杆司令，手下除了幾百親兵護衛再也沒有一兵一卒。
所以誰都沒把他當成奪嫡之爭的參與者。
卻沒想到突然搞出一坨大的，把淮王的兒子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