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第51章 51
躺在沙發上, 翻開屍檢報告,剛看了兩頁手機響了。
陸詩邈猛地從沙發上坐來,掏出手機一看,不是李斯廷, 是薛桐。
陸詩邈貼在耳朵上, 「怎麼了?」
「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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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格外清甜,陸詩邈聽的失神, 薛桐讓她臉紅心跳的本事好像永遠沒有瓶頸期,她抿嘴掩飾自己, 「吃了。」
「你現在變得愛撒謊, 這個習慣可不好。」薛桐聲音軟軟的, 但卻帶著沉穩和嚴肅,「要改。」
「沒啊, 我吃了。」陸詩邈慌張地抓起桌子上的筷子, 對著中午的外賣夾了送進嘴裡。
….下午沒開空調,東西有點酸了, 陸詩邈吃進嘴裡又吐出來,「就是不太好吃。」
「你在辦公室?」薛桐探問。
「是。」陸詩邈點點頭,「在辦公室呢。」
「下樓。」她說的輕快,比命令溫柔一些,帶著絲絲愛意。
「下樓?」陸詩邈反應過來,起身走到窗口往樓下望, 見薛桐穿著一身運動裝,正站在警隊門口, 高挑的身影格外出眾。
陸詩邈看這, 嘴角便揚了起來, 「好的,馬上。」
掛了電話,她沒等電梯,一路小跑從樓梯衝下了樓,衝出大院在薛桐面前停了腳步。
「湯包,還有你愛的7up。」薛桐提著手裡保溫袋,遞了過去,「冰鎮的。」
….
陸詩邈結果袋子摟了一眼,擡頭看著路燈下的薛桐,臉紅心跳再次止不住,她只能說聲,「謝謝。」
余光中,她撇了一眼薛桐的穿著。
短褲,背心,脖子上掛了吸汗巾,一看就是剛跑完步。
「你跑過來的?」
「嗯。」
「萬一我有任務不在呢?這不是白跑一趟嗎?你的腿能不能跑那麼遠的路。」陸詩邈表情有些擔憂,「你下次來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我累了可以打車,你不在我可以自己吃掉,你應該好好享受我給你送餐時刻。」
薛桐伸手揉揉陸詩邈的耳朵,輕聲又說,「複雜的想法只會徒增你的內耗,我來送餐不是為了讓你擔心我的。」
陸詩邈羞怯地撓頭,老實回答:「我會好好吃的。」
「這是門禁卡,你早上忘帶了。」薛桐從臂兜抽出卡片,塞進陸詩邈屁股口袋裡,「我明天去學校報導了,周末回來看你。」
「好。」陸詩邈乖巧點頭。
「我走了。」薛桐揉撚了下陸詩淼肩膀上的發端,「拜拜嘍,小陸警官!」
「路上注意安全!」陸詩邈突然有點捨不得,提著袋子站在原地囑咐。
「走了。」薛桐也有點不舍,伸用手輕點小孩側臉,隨後邁步走向街道口。
陸詩邈目光就一直盯著薛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才不舍地走回辦公室。
坐回沙發上,陸詩邈從保溫袋裡掏出打包盒,掀開蓋子湯包還是熱的,旁邊的七喜也很冰鎮,看著桌子上食物,她愣神。
這是她喜歡的生活吧。
雖然是一頓接近十一點的晚飯。
但工作和薛桐卻很平衡,桌子上那瓶冰鎮的7up,讓今天悶熱的天涼爽起來,她們兩人似乎什麼都沒說,但卻彼此堅定擁抱著生活,不用粉墨修飾就令人動心。
陸詩邈心滿意足地將湯包填進嘴巴里,甚至她把十二個湯包統統吃進了肚子裡。
撐到她打了個飽嗝,隨後洗好手繼續看卷宗。
可看了一會,眼睛就撐不動了,案宗搭在臉上,她躺在沙發上睡著。
直到凌晨四點,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陸詩邈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她滿身找手機,隨後睡意朦朧地貼在耳朵上,「在。」
「小陸….」李斯廷口氣有些不對勁。
陸詩邈慌張不已,「程光死了???」
「啊?什麼叫程光死了?」李斯廷反應比陸詩邈還大。
「哦哦哦,我聽你那口氣以為程光死了。」陸詩邈趕緊揉眼睛,起身走出辦公室,往宿舍走去。
「我們沒抓到陳國平,你們組現在出發,來搜查出租屋。」李斯廷口氣挫敗不已。
凌晨四點半,郊外民建村,陸詩邈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林舒已經到場了,她穿著防爆服沖陸詩邈揮手,「陸組,可以□□已經取出,你們可以進場了。」
「辛苦林隊。」陸詩邈指指自己,「我們不用穿防爆服吧。」
「需要,建議你們帶防腐蝕手套。」林舒的防爆服看起來很重,目測得有十幾斤,也不知道她這麼瘦弱的身子是怎麼撐住的。
十五分鐘後
陸詩邈穿上了輕便防爆服,邁開步子都覺得好沉,她先進走了一圈,布置好勘驗行徑路線,隨後對著組員招手。
一群人進去,四散開搜證。
出租房破破爛爛,家具幾乎都是破舊不堪的,甚至有的一眼就是二手,洗衣機底座破銅爛鐵都已生鏽,床也是幾個木箱子堆成的。
和那日記里寫的差不多。
房間不太大,幾十平米,但到處都腐蝕模樣,桌子後面的牆皮都已經被燻黑,甚至感覺這發生過好多次輕微爆/炸。
「用見證者三維全景掃一圈。」陸詩邈指指外面設備組,「掃完,用多波段光源掃。再拉普光譜儀掃一下化學試劑。」
在同事掃光的同時,陸詩邈開始翻箱倒櫃。
鞋取走,牙刷取走,頭髮取走,桌子上的資料冊翻看後取走,抽屜里藥瓶注意檢查,癌症用藥取走。
走到冰箱前打開,翻了兩下,她拿起一個瓶罐,「七氟醚?」
「小鄒你看一下這是不是七氟醚?」陸詩邈看到麻醉藥警惕起來,叫了下醫學院出身生物分析員。
小鄒走來看了一眼外包裝,又打開蓋聞了下,「嗯,是七氟醚。」
「麻醉藥?」陸詩邈想確認。
「是,強效麻醉劑。」小鄒回到工作崗位上,繼續幹活。
陸詩邈裝進證物袋,隨後繼續翻找。
早上六點半,警戒線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警察已經詢問結束了,脫了勘驗服的陸詩邈坐進車裡。
「程光抓到了嗎?」陸詩邈看李斯廷坐在副駕駛眯眼,表情像吃了屎,想想也是沒抓到。
「跑了,小朱布控了好幾個地方,都沒蹲到。」李斯廷突然回頭,看向陸詩邈,「你說陳國平不會把程光拖到什麼地方殺了吧。」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犯罪現場同樣的花紋腳印,我看了下陳國平的鞋子,他應該左腿應該受過傷。」陸詩邈從來不推測,她習慣了用證據說話。
「現場還發現了兩瓶七氟醚。」陸詩邈把重要信息交給李斯廷。
「我昨晚看了案宗,加上出租屋裡發現了抗癌藥,估計陳國平老婆應該是住院了,或者是死了…死了的可能性比較大,現場沒有搜到其他人的手印和指紋。」陸詩邈用詞都非常考究。
「媽的,先回去再說。」
早上七點半,重案組哈欠連天。
陸詩邈在三樓刑技辦公室把物證整理規整,逐個數入系統,簽好字,安排走實驗室。
林舒也進組跟著整理今天勘驗結果。
陸詩邈打開昨晚看到一半的卷宗放在林舒面前,「陳思化學奧利匹克銀牌,你看一下物證裡面整理出的,陳思搞的藥劑配比。」
林舒接過檔案,看了兩眼就擡頭,「利用學競賽的途徑配比了這麼多試劑嗎?他應該是做了硝化棉,還有Pe.TN,撓性,烈/性都可以做….這苦.味酸他也有了。」
陸詩邈苦笑,「今天你去現場看到了吧,房子裡肯定有過爆.炸事故。」
「而且當時陳思出事之後,刑警搜查過,為什麼陳國平還能搞到?他只是小學六年級水平啊,這些東西做起來很難得,搞不好當場死掉。」
陸詩邈繼續問:
「你們勘驗現場能不能估計出他製作了多少?」
林舒搖頭,「估計是估計不出來的,得看設備和時間,但感覺製作時間不長,大概就是這兩天的事。」
「今天是周一對吧。」陸詩邈看了眼手錶快到九點了,「不行,我得問問虹末麗。」
她拿起檔案往樓下跑,看守所接送車還沒來,虹末麗昨晚在板凳上睡了一晚,看到陸詩邈來揚起嘴角。「有事警官?」
「我來不及走流程,我就問你程光和陳思對罵的時候,是不是只有你看見了?」
「陳思是誰?」
「那個討薪的小孩。」
「哦哦,我不知道。」
「吵架這事你和別人說過嗎?」
「說過吧,有幾個人來我這的常客,經常背地裡罵程光的。」虹末麗抓抓腦袋,「我犯法了?」
「那幾個人罵程光什麼?」陸詩邈希望通過回憶,讓虹末麗把線索給她堆起來。
「不要臉?他媽的?」虹末麗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聳肩,「欠錢不還嘍。」
「欠錢不還?」陸詩邈眉毛一挑,「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幾個月沒見過了,我一天接那麼多客人,我哪記得住。」
陸詩邈說了句謝謝,隨後轉頭往辦公室跑,手上的文件都快被她跑散架了。
她用力推開門,李斯廷在和朱哥分析抓捕方向,一群老男人被陸詩邈突然闖入嚇了一跳。
「查查陳國平老婆到底死了沒有!」陸詩邈幾乎是用喊的,「李隊你得給負責陳思死亡案子的刑警隊打個電話。」
「我覺得陳國平會去報復當年判案的警察!!!!」
….
李斯廷就呆滯地看了兩秒小陸,隨後辦公室開始沸騰起來。
「摸排現在給我去查陳國平老婆的情況。」
「程光電話監控一旦露頭,馬上鎖定。」
李斯廷穩定局面後,拿著手機拉著陸詩邈的胳膊,幾乎是把她拽出了重案組,關上門他回頭問「
「你什麼意思?」
「陳國平為什麼殺張琳,你說的,張琳當年做了偽證,但你看…」陸詩邈把案宗嫌疑人訊問找出來給李斯廷看。
警方當年懷疑陳國平教唆兒子投放炸.彈,所以將陳國平喊來訊問。
「陳國平說自己不知道兒子做什麼炸.彈,只知道兒子參加了化學競賽,陳思說要去討薪被陳國平打了,正值暑假所以他把陳思鎖在家裡。」
「他不知道自己兒子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如果知道肯定會阻止。」
「物證裡面有一段視頻,視頻截圖你看,因為是塔吊高空監控,所以視頻沒有聲音,只有夜視里的截圖。」
「截圖裡,程光和陳思保持一段距離,隨後這張圖就爆炸了。這個視頻是程光自己找來交給警察的,警察後來鑑定過視頻沒有偽造痕跡。」
「訊問時把視頻交給陳國平看了。」陸詩邈快速在口供記錄上指出,「陳國平一直在說:都是我的錯。」
陸詩邈語速很快,「剛剛我問過虹末麗,這事虹末麗幾個月之前講給過嫖客聽,那個嫖客很有可能和陳國平是一起討薪的工人。」
「所以,如果他老婆也死了,那犯罪驅動力就符合他現在的狀態了。」
「炸商場是為了毀掉這個地方,他兒子死在這,殺死張琳是因為她正好在這上班,而且她當年做了偽證讓他兒子白白死掉,他恨她!程光現在消失了有可能是被帶走了,當年查案刑警被報復的可能性也很大,你最好打個電話說一下。」
陸詩邈用手指點著牆。
「他這輩子最愛兒子,所以他認為張琳害了他兒子,刑警沒有還他兒子清白….」陸詩邈說完看向李斯廷。
李斯廷早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張隊是吧,當年負責陳思案子的同志調走了嗎?我得給說幾個事….」
「李隊,你問問負責案子的刑警在嗎?我想問他幾個問題。」陸詩邈在旁邊小聲念叨。
「哦,那同志還在不在,我得問他幾個問題。」李斯廷指指電話,沖陸詩邈點頭。
過了幾分鐘對方接了電話。
李斯廷來不及寒暄,直接把電話交給了陸詩邈。
「喂,你好,我是市局支隊刑技的,我想問一下當年程光是帶著律師去的警察局嗎?你們調查過他的通話記錄嗎?」
「我想想。」電話那頭的刑警聲音聽起來年紀較大,思念半晌回答:「他沒帶律師來,他兒子來的,他兒子是念法律的,當時我們懷疑程光的時候,他還來問我取保的事。」
「謝謝啊。」陸詩邈把電話交還給李斯廷,「你們當時有檢查過報警人電話嗎?」
「我有點記不清了….」對面警察抱歉地說。
李斯廷在一旁交代防爆事宜,陸詩邈看起了案宗,過了兩秒她便衝進重案組。
「程光兒子大學畢業了沒?在哪裡上學,你們盯了嗎?」
「程肆目前就讀於上海刑事偵查學院讀法學,在監察調查法律人才實驗…」
「什麼學校?」陸詩邈懷疑自己耳朵沒聽清楚。
摸排組同事被陸警官的語氣下了一跳,趴在電腦上看著資料,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念:
「上海刑事偵查學院讀…..實驗班」
陸詩邈愣著,腦袋裡迴蕩著前天薛桐在食堂跟她說:
「我在上海刑事偵查學院,教痕跡學……」
「我們得去學校….立刻保護這個….這個人叫什麼程肆是吧,今天是周一對吧???程肆會去上課對吧?」
陸詩邈低頭去摸腕錶,她感覺自己的電子屏幕在瘋狂閃屏。
「林舒呢?」
陸詩邈猛地把手裡的卷宗扔下,推開重案組的門往樓上跑。
她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雖然她在重案組,雖然她不能隨意通知。
但對方是薛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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