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酒精酷刑


  第74章 酒精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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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薛桐遊艇告誡了一回薛汀, 把薛汀送回彭家後,陸詩邈安全暫且得到了保證。

  十二月香港最高溫度,終於降到了二十度以下。

  而安成和林婷婷的案子,也從區法院挪到了高級法院。

  香港官司一打幾年很正常, 但由於公安大學和駐港教育科技部等多處施壓, 這案子以最快速度方式了解。

  官司的結果是兩人判刑。

  安成入屋盜竊、窺淫、性別歧視、猥/褻、淫, 穢交易、入侵人身等數罪併罰,判15年。

  而林婷婷因為歧視、入屋盜竊、欺詐財物被判兩年。

  陸詩邈出庭兩次, 每次都是薛桐陪著去的,薛桐每次都穿一身黑色西裝。判刑時陸詩邈就坐在庭內看著林婷婷, 臉上毫無表情, 像是這事與她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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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詩邈得到了警務處的賠償, 香港zf精神賠償,以及二人的賠償。頂樓風波徹底和癒合傷口被她拋在了腦後, 這段不愉快的記憶被她封鎖, 徹底成為往事。

  十二月的香港有好多節日。

  最為重要的節日是聖誕,耶穌誕生的這天是香港法定節假日, 警校放假2天。

  為了這兩天,同期警學門提前半個月就開始了計劃。尤其是大家得知陸詩邈的官司勝利後,嚷嚷著要讓陸詩邈請客喝酒,好去去晦氣。

  香港信這些東西,所以陸詩邈知道同期們,不是想讓當她冤大頭。

  陸詩邈也覺得自己最近超級點背。

  不知怎麼, 薛桐工作突然變得超級忙,早出晚歸的, 兩人幾乎碰不到面, 也說不上幾句話。

  簡訊里也只有她發的幾個報備簡訊, 和薛桐不冷不熱的回覆。

  「我出去玩了。」

  「好。」

  「我去打球了,九點就回家。」

  「嗯,記得帶衣服。」

  「我睡覺了。」

  「晚安。」

  薛桐仍然會監督她的課程,偶爾買一些她喜歡的水果放在家裡,出庭那幾天特意請假陪她,事後帶她去吃了晚飯,甚至薛桐買了很多運動飲料在家,讓她晚上打球就拿幾瓶。

  薛桐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

  陸詩邈猜不透

  自從那天薛桐跟自己說什麼談戀愛的事。當晚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了一整夜。

  她認為薛桐這是在旁敲側擊地警告自己,想讓她正常點,找個男朋友,不要把小心思放在她身上。

  陸詩邈清醒後,整個人害怕極了。

  於是她便更躲著薛桐,儘量不表現出自己對她一丁點的喜歡。

  以至於現在演變成:「同居的兩個陌生人」。

  好煩。

  所以她一定得去去晦氣。

  陸詩邈給邱雯打了招呼,提前定了一家轟趴別墅。可她並不打算聖誕節和同學去玩。她想如果去了晦氣,兩人關係恢復,說不定可以一起過聖誕節。

  她想和薛桐一起去星光大道,聽說今年聖誕大道上掛了6000顆彩燈,她想和薛桐在彩燈里漫步。

  於是去晦氣的活動,被陸詩邈挪到了空閒的周末晚上,她約了十個要好的同期,準備徹夜喝酒狼人殺,把身上霉運徹底排空。

  周五放學後,陸詩邈給薛桐發了一條信息,告知她自己晚上不會回家過夜了。

  薛桐已讀沒回。

  陸詩邈看看空蕩蕩的聊天對話,她覺得自己的天都灰了。

  教官連個「不行」都不說了。

  她苦笑著把手機塞進口袋,和同期打車往轟趴別墅開去。

  一晚上陸詩邈都心不在焉,和同學玩任何遊戲都索然無味,陳峰提議去院子裡看星星,喝酒聊天,於是轟趴變成了真誠局。

  幾個人坐在院子裡,擡頭看著星星。

  「我沒想到薛教官,竟然同意能讓你出來過夜。」優優喝了一口酒,「之前她打球都會問你幾點回家。」

  咯噔。

  提到薛桐,就只有咯噔文學。

  是的,之前還問幾點回。

  現在她就像一隻被放逐的流浪狗。

  陸詩邈苦笑,「我也沒想到。」

  「薛教官在家不凶嗎?我覺得她雖然很漂亮,但冷臉真的很嚇人。」陳峰自顧自地也喝了一口。

  「要你管。」陸詩邈看著地上的酒瓶,猶豫半天拿了起來。

  她這輩子只在拿到錄取通知書後,陸元辦的謝師宴中,和班主任喝過一杯啤酒。酒精真是難喝的要死,要不是當時對面坐的是她高中班主任,她真會當場扣嗓子眼。

  雖然陸詩邈不喜歡喝酒,但她只要一想到薛桐不搭理自己,就覺得酒都非常甜。

  她想解酒消愁。

  「你不能喝酒嗎?」陳峰看陸詩邈舉著瓶子半天沒動,有點好奇。

  「誰說的?」陸詩邈總能被陳峰一句話挑撥勝負欲,她挑眉,舉著瓶子喝了兩口。

  …

  她認輸。

  她真的不能喝。

  啤酒太苦,苦到她喝了三口,滿臉痛苦到不想消愁了。她寧願繼續心痛,也不想再碰那些酒精一下。

  「終於發現陸槍王的弱點了。」一個男孩笑道。

  槍王,是同期對陸詩邈的尊稱,因為除了彩彈實訓因傷成績不及格,其他槍械考核陸詩邈都以第一,斷崖式成績領先。

  「不好意思,我沒有弱點。」陸詩邈舉著瓶子,硬著頭皮又喝兩口。

  「好的,我有弱點。」陸詩邈放棄,撇撇嘴,「這也太難喝了,和薑湯一樣。」

  陸詩邈將酒瓶放在地上,仰頭看星星。

  不知道薛桐現在在幹嘛。

  是不是睡了,是不是根本不會想起自己。

  低下頭,血涌的太快,陸詩邈扶著腦袋,整個人有點暈眩。

  她又想起和薛桐在沙發接吻,她嘴唇的味道,好甜,能掩蓋住嘴巴里酒精的臭味。

  還有躺在床上抱她時,下巴尖壓著她的睫毛,鼻息滾動在臉上,最後湧進鼻腔里,薛桐好香,她好想抱抱薛桐。

  還有薛桐的下巴也很好親,脖子,還有…還有腰。

  好煩。

  陸詩邈撓了撓胳膊,暈暈乎乎的腦袋裡是薛桐的領帶,是薛桐在警署摸她後腦勺的那雙手,是拿著球拍牽她的手,是薛桐捂在她嘴上的手。

  只是薛桐真的言出必行。

  她說的下不為例,就真的沒有下次了。

  陸詩邈撓了撓脖子,又撓了撓耳後,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起薛桐渾身就像是被螞蟻爬過,癢的要命。

  「你怎麼了?」陳峰原本和旁邊的同學在說話,見到陸詩邈一直在窸窸窣窣,手不知道在搞些什麼。他覺得有點異常,轉頭去看。

  「好癢。」陸詩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不停地撓手背。

  「我看看?」

  陳峰抓起陸詩邈的衣服,紳士地隔著衣服將人手背拿到自己眼前。

  看了一會,他驚慌道:「你酒精過敏嗎?」

  啊?

  陸詩邈暈暈的腦袋,除了薛桐什麼都不剩,甚至她覺得耳朵裡面也好癢,根本聽不清陳峰在說什麼。

  「你…酒精過敏了。」陳峰放下陸詩邈的胳膊,轉頭對身旁優優的胳膊拍了兩下。

  他用粵語急忙說道:「陸詩邈過敏了,你們扶她進房間先休息一下。」

  「啊,過..敏?」陸詩邈突然發現自己的舌頭麻酥酥的,每說一句話,嘴巴就又疼又癢。

  優優和女警學將陸詩邈扶進別墅沙發上。

  頭頂燈光往人身上一照,優優立馬驚慌失措,捂著嘴尖叫。

  陸詩邈白皙的脖子已經紅了一大片,肩膀也跟著發紅,耳骨也腫了,大片麻疹紅彤彤聚攏一團,鼓的到處都是,起疹時間太快,急性過敏很容易引起併發症,

  優優看得密集恐懼都要犯了,整個人汗毛聳起來。

  優優想起薛教官傍晚給她發的簡訊,讓她盯著陸詩邈,出任何事必須打電話給她。優優她不敢耽誤,趕緊找手機打電話。

  陸詩邈被優優的聲音嚇死,頭暈的腦袋撐起幾分意識,她兩手往身上摸,指尖所觸之處都是隆起,好癢好癢,癢到她忍不住想要把這塊皮剝下去。

  「我給教官打電話,我們去醫院。」

  「打電話???哪個教官?」

  陸詩邈意識因為癢麻又淪陷下去,酒精和過敏正雙倍襲擊她的大腦,可她一聽到要給教官打電話,激烈地從沙發坐起。

  可又因為一坐起身,後背的麻疹受到刺激,又迅速激烈反應起來,腫起大片。

  陸詩邈覺得後背巨癢無比,可又撓不到。

  酷刑!!!!!

  世界最大的酷刑就是癢的時候撓不到。

  今天不是來去晦氣的嗎?

  所以搞這一出,是老天在告訴她,這霉運是去不掉了,薛桐不可能和她一起去過聖誕了是嗎???

  陸詩邈根本管不到優優打什麼電話,她現在耳朵發緊,頭皮發脹,整個人癢到發痛,急火攻心,暴怒圍繞在胸腔里,她恨不得拿把刀,把身上的麻疹統統刮掉,只有這樣才能抵消掉這些癢意。

  「對,我們就在灣仔附近。」

  「好,那教官你慢點開車。」

  優優作為學警,剛考試完,處理傷痛患者救助,所以和薛教官溝通特別迅速,一分鐘內把情況告知清楚,給了準確地址,並且得到了薛教的指揮和部署。

  喝水。

  「給她喝水,多喝水。」優優從桌子上抓了礦泉水,遞給陸詩邈。

  可能是她聲音太大,引起了院子外的小夥伴的注意,他們聞聲走進別墅,就看見陸詩邈整個人紅彤彤,脖子胳膊仲成一團,唯獨臉避開了重災。

  陳峰臉色焦急,衝到陸詩邈旁邊,見她已經閉眼躺到在沙發,優優遞去的水瓶也滾落。

  「你幫忙給她餵一下水,我去找冰塊敷一下。」優優只指揮陳峰。

  陳峰單膝跪在地上幫人擰開瓶蓋,「把她扶正了吧,別嗆死。」

  一群警學對處理緊急狀況很有經驗,該走的步驟一個沒拉,解開衣領避免窒息,捏住下巴以免嗆水。

  「你別昏過去啊,你還能呼吸嗎?」陳峰拍拍陸詩邈的胳膊。

  只見陸詩邈攥著拳頭,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憤憤說道:「我正在靜如止水,止癢,別跟我說話。」

  「尋麻疹我知道很癢,你忍一下。」陳峰也不計較,好生安慰。

  優優拿了兩大桶冰塊,這本來是為了冰鎮啤酒用的,她找了幾塊一次性毛巾,按照薛桐電話里的指示,開始冰敷。

  「你們給薛教電話了嗎?」陸詩邈被冰敷後,稍微有了一點復生跡象,奄奄地問。

  「當然,她是你的負責教官,你出事我們必須得通知她。」優優說道。

  ...

  陸詩邈已經在心底開始害怕起來。

  這兩個月好不容易維持的自立,堅強,不會生病的形象瞬間倒塌。

  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以後更沒臉見薛桐了。

  她甚至覺得薛桐一定會劈頭蓋臉把自己罵一頓,然後說一句:「你回上海也挺好的,這樣就不用麻煩我天天照顧你了。」

  …

  陸詩邈一想到這,眼眶都紅了,她甚至覺得身上不癢了。

  代替癢的是心臟產生的痛覺。

  「那你跟她說我沒事了,不要來了。」陸詩邈剛說完,別墅的門就被一把推開。

  薛桐穿著風衣,大步走進別墅,目標直奔沙發。

  所有警學見到教官來了,立馬屏息雙手背後站好,「madam薛。」

  而陳峰轉頭正好和薛桐來了對視,他見madam薛陰著的那張臉,嚇得心臟漏跳一拍,他跪在地上給人餵水的動作停頓,隨後立馬起身給教官讓了位置,也兩手背在身後稍息站好。

  薛桐沒空管他們。

  她走到沙發前瞧著蔫著腦袋,為了躲避目光正在裝死的陸詩邈。

  鎖骨大片大片麻疹,紅白相間,原本的皮膚幾乎瞧不出顏色,薛桐目光難掩心疼。

  她焦急地從兜里掏出一板過敏藥,取了兩顆塞進人嘴裡,轉身看了眼陳峰,「水。」

  陳峰趕緊遞出去。

  薛桐接過水,瓶口對著人嘴巴塞過去,語氣冷到從未有過的新高度,「把水喝了。」

  …

  陸詩邈不敢正眼看薛桐,光聽那個聲音,就讓人心裡發毛。

  整個別墅的警學也跟著倒吸一口冷氣。

  教官要發飆了。

  他們要完。

  作者有話說:

  全壘之後,就...就回,我捨不得香港線....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讓我寫好她!感謝在2023-05-03 00:47:52~2023-05-03 04:1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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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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