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一次被拉低底線


  第75章 又一次被拉低底線

  75

  薛桐問了一句:「她只是喝了酒嗎?」

  「是的。」優優也被薛桐冷風暴嚇到, 主動解釋,「可能是太急了,喝了幾口就這樣了。」

  薛桐掃視了一圈別墅環境,別墅雖大但沒有二樓, 裡面房間只有三四個, 她笑著點頭, 「不錯,你們還會喝酒了。」

  全體警學沒人敢說話, 因為學校規定平日訓練不能喝酒,可今天是周末….

  「madam, 我們就是想陪陸詩邈去——」

  薛桐轉頭看向陳峰, 「讓你回答了嗎?」

  隨後又看看周圍的學生, 「你們這麼多人,這裡房間夠你們睡嗎?喝了酒以後要幹什麼?嗯?夠你們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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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體閉嘴, 沒人說話。

  房間確實不夠住, 但他們也沒打算睡覺,原本是準備通宵狼人殺, 清晨回家補覺的,誰知道半路陸詩邈會因為喝了兩口酒,過敏成這樣。

  不僅玩不了,還得挨罵。

  陸詩邈聽著教官的語氣,薛桐是真的發火了。

  她不想同學被自己連累,語氣非常抱歉:「sorry, madam。是我定的別墅,也是我邀請他們玩的, 和他們沒關係的。」

  薛桐突然轉回頭看向沙發上的小孩, 眉目壓著不悅, 「那你可真行。」

  「sorry,madam。」陸詩邈嚇得徹底連教官都不敢叫了。

  薛桐聽著陸詩邈的稱呼,她把手插進風衣口袋,藏在衣服里的指尖,緊緊攥著風衣布料。

  站在一旁的優優看教官臉色,又看了眼痛苦的陸詩邈,她勇敢地孱聲說道:「madam….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她送去醫院。」

  薛桐垂眸看眼腕錶,現在十一點三刻,呼吸道沒事,藥已經吃了,去醫院也沒什麼用。她轉身坐在陸詩邈旁邊的沙發上,伸手試了一下小孩的額頭,沒燒。

  「吃過藥了,等藥效吧。」她掃了一眾警學,語氣逐漸平靜下來,「你們回家吧,到家給我發信息確認安全。」

  「那陸詩邈…」陳峰盯著陸詩邈,表情擔憂。

  薛桐手放在膝蓋上,與他對視,「她需要你操心嗎?」

  陳峰收回目光,搖搖頭,「sorry,madam,我們馬上回家。」

  說完他趕緊推搡著旁邊的警學,立刻收拾別墅里的東西,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是非之地。

  凌晨十二點。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沙發上兩個人。

  薛桐目光只停留在陸詩邈的鎖骨上,那裡紅麻疹還未消退,甚至被小孩越撓越嚴重,她伸手狠狠敲了一下陸詩邈的手,但語氣已軟,「別去撓它。」

  陸詩邈嚇得收手。

  可她只屏了幾秒,渾身上下到處都在癢,胯骨,膝蓋,腋下很多部位同時發出巨癢警告,所以她的手不又自覺往大腿根挪去。

  薛桐瞧見了,伸手又狠狠拍了一下,「我跟你說了別撓,會留疤。」

  陸詩邈原本沒事的手背被她一下拍紅了,跟手腕上麻疹顏色幾乎一樣。她把頭轉走,不敢看薛桐,「好的madam。」

  madam。

  薛桐也將頭轉走,她看著轟趴別墅亂七八糟的環境。

  心裡竄火。

  乳腺作痛。

  她養陸詩邈的那段時間,這人從來沒出過亂子,到點吃飯,準點睡覺,甚至休息時間會和她去跑步,不想跑步自己會拖她去山頂散步,跑完她會榨果汁給她喝,買的都是最新鮮的水果,不會太多果糖。陸詩邈偶爾請求吃一次油炸食品,自己也都同意,覺得沒有關係都是合理範圍內。甚至連她打完球,家裡的空調永遠都是溫的。儘管吃了夜宵會睡不好覺,可自己從不會阻攔她晚上打完球補充體力,只是不允許她運動完喝冰鎮飲料。

  所以這算什麼?

  薛桐扶額過了一會,轉回頭靜靜地說:

  「我跟你說過了吧,外面的東西不要碰,很髒,不乾淨,嘗試多了會改變原來的口味,你是聽不懂嗎?之前颱風天發燒,現在酒精過敏,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天天盯住你?還是你覺得家裡的東西不好吃?非要出來找刺激?搞成現在這樣你就好受了嗎?舒服了嗎?」

  薛桐一字一句提高音量的反問,搞蒙了陸詩邈的腦袋。

  什麼叫很髒?薛桐的話真的好過分。

  她為什么喝酒,還不是因為薛桐這兩個月不理自己?害她心裡苦悶。但凡她知道自己會酒精過敏,她會可憐兮兮地坐在這,忍受這份巨癢酷刑嗎?會放任兩個月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我沒吃任何不乾淨的東西,我只是酒精過敏了。」

  薛桐冷冷反問,「所以大晚上在陌生地方和人喝酒,是想做什麼?難不成為了看自己會不會過敏嗎?還是你想發發生點別的?」

  「嗯?」薛桐上挑語調,質問的聲音又冷下去。

  發生點別的。

  陸詩邈閉上眼,身上的癢意和薛桐都讓人心煩意亂。她不想說話,她知道薛桐現在和邱雯一樣,根本不會聽她的解釋。

  氣氛緊張,房間針落可聽,空氣里中只留下酒精味道。

  薛桐見人沉默,雙眸發緊。

  上次問她戀愛的事就沉默,現在還沉聲不語。薛桐太了解陸詩邈這人,只要她沉默,就說明這事她默認,又或者是她想迴避。

  薛桐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微醺後陸詩邈放在她腰上的手,對自己身體欲.望的大膽探索。

  陸詩邈被邱雯看慣嚴格的青春期,終於在無人看管的香港延遲發作。

  她心裡起了皺褶。

  薛桐非常不悅,「你是成年人,做任何事先過過腦子,別為了刺激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別以為在香港沒人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薛桐兩三句話,讓陸詩邈逐漸清醒起來。

  如果教官前面說話是對她怒其不爭的責備,最多停留在她沒好好照顧身體的苛責之中。

  但現在,此刻。

  教官剛剛嘴裡說的「過腦子」「刺激」「為所欲為」明顯帶著別的意味。

  薛桐和邱雯一樣,把她放在了一個,道德極其低下的奇怪的視角里,讓她的喜歡變成爛泥,和那些臭烘烘的酒精一樣,會令人生場大病。

  她們之間的接吻,在薛桐眼裡只是自己尋求刺激的手段。

  陸詩邈低頭,她的心現在也過敏了。

  她心室兩端仿佛被薛桐掐住,刺激地隆起成片的麻疹,那些酸澀,苦悶,痛癢難耐的感覺,都是她應得的。她之所以剖不開身體,撓不到心裡,備受折磨,都是因為那些罪惡髒孽的思想。

  對,她不該喜歡薛桐。這些過敏反應,是她活該。自己就應該被折磨個十年八年,看著它在心上留疤,永不消退,固定生瘡。

  「嗯,下次我會過腦子的。」陸詩邈頹聲作答。

  薛桐見陸詩邈絲毫不爭辯,心裡更惱。

  「不要因為帶了一層交換濾鏡,就生出些別的念頭,香港什麼人都有,你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嗎?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如果你出了危險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上次鬧的那麼大,你熬夜寫的那些調查報告都忘了?」

  陸詩邈擡眸,她終於聽出薛桐的意思了,教官在說陳峰。

  痛能止癢,陸詩邈用指甲深深掐進手腕上鼓起的風團快里,眼神也跟著冷起來。

  「所以接吻,做.愛就是危險了嗎?我是個成年人難道不可以嗎?」

  說完陸詩邈低頭,在風團上掐兩個十字花,感受著疼麻感,心裡舒服許多,「我不知道教官的家庭背景,不是也和教官接吻了嗎?我看自己似乎也沒什麼危險。」

  薛桐無力反駁。

  「就是因為我現在在香港,所以才能這樣啊,大膽的和教官接吻,隨便談戀愛,反正交換一年就走,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浪漫的艷遇讓人回味無窮不是嗎?」

  陸詩邈說出的話足夠直接。

  薛桐心中被燎了個洞。

  「沒關係,教官已經教過我如何跟人接吻了。」陸詩邈伸手去撓脖子。越撓越癢,越癢心裡的火就燒的越旺。

  她擺出無所謂地口氣,「在沙發上,跪坐在人身上,低頭捧臉咬住嘴唇,我學習能力很好,動作要領已經記住了,教官你放心。」陸詩邈手放在往膝蓋上,隔著褲子狠狠掐這肉,仿佛要把褲子捏碎。

  薛桐嗡一聲,心要碎了。

  但她又看見陸詩邈在抓腿的力度,急忙伸手去按人胳膊,低聲警告,「你不要同我說這種話。」

  陸詩邈甩開教官的胳膊,隨後把手伸進衣服里,放肆地撓著後背的風團,狠狠的抓,指尖刮過皮膚時,傳出明顯的聲音,「我為什麼不能說?是你說我會有危險的。」

  薛桐凝著眼壓著火,不回答,她只顧著去捉撓後背的手。

  只是她剛把手挪過去,陸詩邈就把胳膊抽回,換個地方繼續抓撓。

  薛桐看著她,咬緊後槽牙,語氣顫抖,「我說了,你不要撓。」

  陸詩邈看著薛桐臉上崩潰的神情,心裡爽起來。

  雖然她清楚,只有弱者才會用這種故意刺激的伎倆,用可悲的勝負欲來證明,證明對方只在自己身上存在不斷被拉低的極限,看著高位者不斷低頭妥協,從而獲得快感。

  陸詩邈不屑用這種方式對待她喜愛的教官,所以她這兩個月都非常冷靜的與之保持距離,希望通過正常方式獲得教官的肯定。

  但今天,她真的癢麻了。

  她現在就想用最簡便的方式,刺激身體快要失靈的感官,壓住她憋不住的罪惡,讓這種快感灼燒她,從而報復這些過敏反應。

  陸詩邈忽視薛桐的嚴肅警告,大力地撓胳膊,直到撓到快有血絲出現。

  看在眼裡的薛桐,終於受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陸詩邈面前,用腿頂住小孩的膝蓋,貼在大腿兩側將人鉗夾住,隨後跪在沙發邊,兩手捏住陸詩邈的手,將兩個手腕釘在沙發靠背上。

  薛桐姿勢俯瞰,怒不可遏,「你不要逼我同你發火。」

  陸詩邈看著那雙眼。身上像是被一萬隻蚊子狠狠地抽過血,用痛感壓制住的風團,得不到後續發力,發瘋般反噬,報復性地讓渾身潰癢起來。

  發怒。

  人在得不到的滿足的時候,抑制不住地發怒。陸詩邈激烈的開始掙扎,可她用了全力,只換來薛桐更用力的捏她手腕,夾她大腿,她徹徹底底動不了。

  於是她發狠說道:「教官是因為我說了接吻的事,才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嗎?」

  薛桐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控制那雙想撓皮膚的手,只是沉聲,「不要同我講這些事,我不想聽。」

  陸詩邈咬牙反問:「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麼不能講?你為什麼不想聽?」

  「教官不能只允許你吻我,不讓我吻別人吧,我也想看看和別人接吻會有什麼感覺,是不是和跟你接吻的感覺一樣。」

  「我知道你癢,忍一下就好。」那些話像是戳在薛桐身上,酸疼,所以她避而不談,只是捏緊小孩的手腕,試圖哄人冷靜下來。

  「教官不用怕擔責任,我一個成年人,做任何事都會自己負責。」陸詩邈開始癢到想笑,扭著身體,「我會挑一家香港最好最貴的酒店,乾淨的,帶浴缸的,像是上次我離開你家後住的那種。」

  薛桐把人的手按進沙發里,陰沉道:「陸詩邈,你不要再說了。」

  一靜一動讓血液快速循環,麻疹更激烈癢起來。

  陸詩邈流出生理淚水,自顧自地的說:「之前我還跟你說過做,愛要帶套呢,所以你應該放心,我安全意識特別高,絕對不會去碰什麼——」

  「我知道你現在很癢,我知道,沒事的。」薛桐一隻手鉗住陸詩邈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手伸到臉上替人擦乾眼淚,隨後狠捏住下頜,逼著人嘴微張卻動彈不得。

  「說話只會讓你更癢,你得冷靜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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