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讓她做顆止癢藥


  第76章 讓她做顆止癢藥

  陸詩邈迫仰起頭, 腮幫被薛桐精準地捏住xue位,正發酸發脹,她說不出話。

  奇癢,心痛, 苦楚, 憤怒, 憋屈。

  陸詩邈實在承受不住身體又痛又癢的生理感受。

  她頭皮發緊,耳朵也堵著。

  她感覺血液里充斥著毛刺絮狀物, 這些毛絮在和身體觸礁,所及之處帶起電麻, 她渴望能有尖銳物品能捅進身體, 來戳破這些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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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砸東西。

  想開槍。

  想把頭灌進水裡。

  她癢的想死。

  陸詩邈開始落淚, 越落越多,大顆大顆, 哭了兩下眼睛就因為哭泣而充血, 布滿血絲,肩膀瘋狂顫抖起來。

  薛桐看著陸詩邈這副樣子, 心被狠巴巴地擰緊。她鬆開手,腿上泄勁,沙發邊的膝蓋往上挪,改成跪坐在沙發上,像是她們之前沙發接吻時的姿勢,將人鎖在眼前。

  這種急性的過敏反應, 最怕休克跡象,只是陸詩邈呼吸道沒有問題, 所以去醫院也只是吃藥而已。薛桐在來的路上買的氯雷他定, 強效口服速融, 效果和打針一樣,沒有快慢之分。

  沒辦法,這東西越撓越腫。

  想要消癢,只能等藥效。

  薛桐心疼到不知道怎麼辦,開口哄騙,「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忍十分鐘,十分鐘就好了。」

  陸詩邈的手還被擒在頭頂,被人壓在沙發背上,不受控地哭喊,「十分鐘我也忍不了,你放開我吧,你別這樣懲罰我了,我好癢好癢,我好急好急。」

  她覺得那些麻疹快要把她咬死了,淚流在嘴裡,帶著卑微地祈求,「薛桐我求求你,你帶我去醫院,我們去打針,打止癢針。」

  薛桐目光不舍,心化成汪洋。

  她用四指深插進小孩頭髮里,讓指尖和那些髮絲糾纏在一起,拇指替人擦掉眼角的淚,繼續哄:「你吃過藥了,馬上就會好的,相信我。」

  陸詩邈瘋狂搖頭。

  「教官。」

  「嗯。」

  陸詩邈癢到大腦缺氧,開始主動承認錯誤,她覺得只有這樣,薛桐才肯救她,而不是像現在放任一條缺水的魚,看著她煎熬。

  「我不是故意喝酒的,我發誓再也不喝一滴,我以後所有事都聽你的,我不談戀愛,不和別人接吻。我會很乖很乖…你放開我,讓我掐一下大腿,我真的要死了。」

  薛桐摸著側臉,看著小孩脖子上因為血涌而暴起的青筋,耳根後腫的一大片風團,委屈的眼淚掉落在紅色麻疹上,以及不斷急促又起伏的哀求,陸詩邈像顆壞掉的櫻桃。

  薛桐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跟著小孩一起備受折磨,聲音抑制不住顫抖,「你乖一點,忍過去就好。」

  陸詩邈聽見薛桐說出忍字,徹底崩潰,薛桐怎麼能對自己的懇求和歇斯底里,毫無反應?她怎麼可以放任不管她的苦楚?

  她絕望,「薛桐,我真的想死。」

  想死。

  薛桐

  她仿佛被人粉碎,一腳踹進深淵。

  插在頭髮里顫抖的手,輕輕捧住陸詩邈的後腦勺。

  道德敗壞如果可以解救陸詩邈。

  那就讓她做顆止癢藥吧。

  薛桐低頭吻住陸詩邈,她吻住,咬住,不知深淺,發狠地替她咬住那些癢意,她把頭頂的手放了,恢復了對方的自由,牽住那雙手往身上扶。

  沒關燈。

  陌生的環境、發病的腦袋、爆裂的身體,熟悉的親吻。

  陸詩邈錯亂的神經,滾燙的耳朵,聽到了警報聲。

  身體還在癢。

  陸詩邈下意識地想去撓,結果被人逮住手,逼迫她攥在風衣紐扣上。這紐扣是黑色金屬,攥在掌心涼涼的,和薛桐的腰帶一樣涼。

  薛桐手摩擦她耳鬢,壓迫著擡起她清晰的下顎線,吻到耳朵上,吻到脖子上,看著她問:「現在還癢嗎?」

  「癢。」陸詩邈點頭,眼神失焦。

  「那就繼續。」薛桐這次沒壓抑自己情動聲線,「讓我們繼續。」

  兩個月的肌膚隔離,讓突如其來的吻變的肆意又猖狂,呼吸打了敗仗,聲線也開始繳械投降,房間雖然開著燈,但兩人的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她終於嗅見了薛桐的味道。

  是尤加利葉落在雪裡。

  夜雨打翻了玫瑰。

  苔蘚被日曬又蒸發。

  月亮投遞出她影子的輪廓,霧凇被風吹亂紛紛落下,慾念破開細繚的紗,不動聲色地衝擊了太陽。

  她在焚香,她好辛辣,她熱得濃烈。

  她在冰敷自己那些快要裂掉的血管。

  她只見黑色風暴之中,一條船穿越急湍停靠赤道綠洲,薛桐手持一根胡桃手仗黑傘,站在電閃雷鳴之中,將胡狼亡神阿努比斯,親手粉碎埋葬在這片綠洲!

  陸詩邈大腦混沌癢意被親吻抵沖,手扶住對方身體,認真回應這個吻。她托住薛桐的臀線,反抱著她。

  青澀又野蠻的病患渴望一劑強效藥。

  薛桐身上穿的這件黑風衣很好看。

  今夜推開別墅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這衣服就知道,薛桐又是來救她的。

  她總能做到。

  陸詩邈手回捧薛桐的臉,小臂上的風團漸漸消退,鎖骨似乎也在已最快的速度回復正常,只留下一些紅印子,和被她抓出血痕。

  她的舌,她的眼,她的耳朵,又能精準的捕捉目標,此刻她像是滿月夜過去的狼人,恢復成了一個正常的人類。陸詩邈又有點失落,失落藥效來的如此之快,她還沒搞懂下一步該做什麼,身上就不癢了。

  薛桐感受到了陸詩邈的分神,她手指摸著藏在頭髮下的那片風團。

  嗯,消失了。

  「藥效起作用了。」薛桐分開了這個吻,但她的呼吸還沒及時壓下去。

  陸詩邈的胳膊在人背上勒著,兩手給這個擁抱打了死結。

  「我想和你發生危險。」

  薛桐輕扶她的耳朵,「不可以。」

  「可以。」

  陸詩邈不管不顧地抱住,她把頭貼在薛桐胸前,不肯鬆手。

  「不可以。」薛桐拍拍她的肩膀。

  「親都親了,為什麼不可以?」陸詩邈還沉迷在剛剛那個忘乎所以的親吻之中,只要一想到,大腦就是危險信號,比風團還令人危險。

  「你已經不癢了。」薛桐無奈整理自己狼狽的頭髮,想要用頭繩紮好。

  結果她的手剛放上去,陸詩邈就伸手奪走了頭繩,扔到旁邊沙發,「我沒好。」

  「你好了。」薛桐扶住陸詩邈的肩膀,想從沙發上起身,卻發現對方正用胳膊按壓住她的髖,「我帶你回家。」

  陸詩邈想不明白。

  明明剛剛親吻的時候,薛桐抑制不住地漏出的聲音,為什麼在轉眼之間就能變的清冷。

  這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陸詩邈想起剛剛被自己被對方捆住的手,還有身體止不住地憋火,她有些生氣,甚至有些不想就此罷休。

  她沒鬆開,反而用手摟住了薛桐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薛桐沒想到陸詩邈會這麼衝動。

  她被親的有些急促,「好…了。」

  「不要。」陸詩邈揪住那件黑風衣,向後從肩膀上掀翻,半掛在薛桐肘上,裡面只有白色緊身背心。

  陸詩邈的下巴戳在薛桐的脖頸上,親到薛桐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回家,回去行嗎?」

  「回家再繼續是嗎?」陸詩邈邊吻,邊將風衣從肘上撤下,薛桐的胳膊很細很白。

  現在開著燈,薛桐一低頭就能看到陸詩邈的一舉一動。可越是能看到犯罪痕跡,人就越被視覺帶入泥潭,就越低擋不住誘惑來襲,

  薛桐覺得腦袋發暈,她推搡著陸詩邈的肩,但卻沒能用上力氣,「不行,回家…也不行。」

  哦。

  「回家不行,那就在這。」

  陸詩邈知道薛桐對自己設定的下不為例,太過嚴苛。

  這次她差點沒命。

  那下次只能等她路過天堂。

  她不想用自己的痛苦換取這點糖漿,她要得到這瓶蜜罐。

  陸詩邈趁機將薛桐的兩個胳膊背在身後,和放在後背的手,擰成一個新的死結,隨後她繼續仰頭吻著,甚至大膽的開口:「就在這沙發上,或者你想去香港最貴最好的酒店,帶浴缸,還有大床,還是上次我離開你家住的那種。」

  薛桐不敢張嘴。

  因為她喉嚨藏著一整個春天。

  「陸詩邈,你真的一點都不乖。」

  「對,我原本就是特別不乖的人。」

  陸詩邈的過敏反應在對話之中徹底消散,她一把扯住了薛桐的腰帶,將教官栓牢,套住,徹底得到這條腰帶的主人。

  薛桐本就敏.感,原本能忍住是因為她是主動者,支配者才有收放自如的權利。

  如今一旦開始便成被動方,身體忽然朝不可預控的方向發展,她很不習慣,甚至恐懼這種毫無底線的沉淪。

  「我..們去...房間裡行嗎?」

  「就在這。」

  「那我們關燈。」

  「不要。」

  「那你知道怎麼繼續嗎?」薛桐咬牙。

  「不知道。」

  「那就聽我的,把燈光了,去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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