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求你生我了?(6.5k)
第461章 我求你生我了?(6.5k)
約翰·甘迺迪號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了,空氣里似乎瀰漫著一股子火藥味,全息投影里的相坤看似冷漠,但說話的語氣卻越來越沖,帶著一股子長輩的嚴厲。
與會者們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下一秒共工的屍體就會被引爆。
畢竟這相原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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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公認的神經病。
瘋子中的瘋子。
這種人被逼急眼了,真跟你拼命。
相原卻沉默了許久,在懷裡默默摸索著霧蜃樓的鑰匙,心裡百感交集。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中府街的小院門口,那個猥瑣邋遢的男人在沒生意時總是喜歡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搖搖晃晃地倒在路邊那棵老歪脖子樹下,然後一坐就是一整天,默默看著日影西沉。
那時候相原和相思總是在放學以後來接男人回家,聽著他嘴裡嘟囔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反覆地念叨,喋喋不休。
好像是路邊那些發酒瘋的醉漢一樣,嘴裡罵罵咧咧的,故作兇狠。
當時兄妹倆直覺得他煩。
但長大以後卻回過神來,一個男人總把一些陳年舊事掛在嘴邊,並非是他真的就那麼絮叨,而是他過不去那個坎兒。
就像是一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反覆地疼,反覆地鬧。
又恨又怒。
難怪那個男人會這麼自暴自棄。
二叔對這個世界的善意,卻偏偏害了他這輩子最深愛的那個女人。
這才是他內心深處的無解之咒。
伴隨著他一生的潮濕。
或許二叔願意冒著被反噬的代價接管霧樓,也是為了懲罰自己吧。
以痛止痛,大概也能好過一些。
雖然二叔並不是一個很稱職的家長,但那畢竟是一手把相原拉扯大的人。
相原的心臟有些抽痛。
「二嬸,你沒事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時候絕對不能夠失控。
白薇的虛化都已經解除了,她雙手捂著臉半蹲下去,眼瞳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混亂的記憶如同野馬一樣橫衝直撞,幾乎把她的腦神經都給撞斷了。
這個看似強硬的女人罕見的流露出了脆弱和哀傷,無助得像是一個孩子。
相原當然能理解她。
二嬸當年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不應該遭到這樣的對待。
「相原,我想起來了————」
白薇如同從噩夢中醒來,喃喃說道:「我全都想起來了,當年的那場亂戰,要不是你二叔及時把我給喚醒,我可能就要釀成大錯了。雖然結果不太好,但我不怪他,他做的是對的,他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啊,我喜歡的就是那樣的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空白的眼瞳里倒映出雲影海光,好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相原沒說什麼,只是不斷地附和她,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試圖安撫她。
姜柚清望著這一幕,寒冷的眼神如同冰雪消融,流露出了一絲柔和的意味。
「果然是長大了啊————」
她在心裡說:「要是換做以前,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恐怕早就氣得爆炸了。」
「唉。」
周正南嘆息道:「這都是什麼事啊。」
沈倦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現在倒好了,上三家隱瞞近二十年的隱患就這麼暴露了出來,以後誰還願意鎮守無間?」
一位分部長厲聲說道:「個人的得失,相比於集體的利益,根本不值一提!我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沉默持續了很久。
誰都沒有再說話。
看似這是關於新約聯盟存亡的大事。
實際上也算是上三家的家事。
或者說相家的家事。
直到有人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這很無恥。」
那個人低聲說道:「相言是我的父親,他在昏迷之前曾對我袒露了一切。自從他做了那個決定以後,他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裡,他的淨瞳也因此變得黯淡,幾乎失去了看穿虛妄的能力。但他告訴我,他並不後悔他的決定,如果時光還能夠重來,他也一定還是會這麼做,這是他的責任。」
相臨在醫務人員的攙扶下走過來,低聲說道:「我父親把這份使命託付給了我,我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或許有一天,我的淨瞳也會因此而變得黯淡,我會違背我的內心做出許多令人不齒的事情。但我也不後悔我的決定,既然我享受了相家帶給我的資源,那我就要維護家族的規矩,我不允許有人來踐踏這一切。」
他頓了頓:「相原,真相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我願意接受你的一切憎恨。」
相原緩緩站起身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也只是一個被人推出來擋刀的而已,況且你的實力未免也太弱了一些,根本沒資格來承受我的憎恨。」
相臨沉默不語。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弱。
但說這話的人是相原。
哪怕秋芷和姬牧也沒話來反駁。
相原抬起頭,望向老人們的全息投影,輕聲問道:「我們之間什麼關係?」
「理論上,你應該喊我一聲太爺爺。」
相坤冷漠說道:「剛才相臨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我從你的表情也能看得出來,你並不認可。相原,你自認為你是靠自己成長到今天的,可若是沒有相家,沒有你這雙眼睛,你真的還是你麼?」
相原沒說話。
相坤的嗓音愈發的沉重起來:「如果沒有相家傾盡全力培養你的父親,你真的會像今天這樣優秀麼?如果沒有家族延續了千萬年的這雙眼睛,你當真能成為千年來第一位超越者?倘若沒有相家的威懾,當時的初代往生會真的就不敢殺你嗎?」
他的一字一句如雷霆萬鈞,嗓音嚴厲:「因果關係就擺在這裡,沒有相家的萬年傳承,自然就不會有今天的你。因為有我們的存在,才有了你們的延續。你和我之間流淌著的是一樣的血,毫無疑問是相家創造了你,而你卻根本不知道感恩!」
相原眯起了眼睛。
「你是有本事了,就像是你的父親一樣,我不知道你通過什麼方法撞破了斷罪者組織和聶行舟之間的交易,最後還搞到了共工的屍體。你覺得你很了不起,你以這樣的方式來到我的面前,威脅家族給你一個公道。好啊,我就如你的願!」
相坤怒斥道:「但你告訴我,你受到相家的好處,你認是不認?上三家隱瞞了二十年的秘密就這麼公開了,從今以後這個窟窿誰來補,難道你能去補麼?」
相坤不在場,但他的氣勢卻仿佛跨越千里洶湧而來,仿佛一場恐怖的雷暴。
「現在大戰在即,你做出的這一切,到底又有什麼意義?你肆意妄為,你只是為了你自己,你是吃不了一點點虧。為什麼我們都可以犧牲,就只有你相原不行?」
他質問道:「就你特殊?」
與會者被他的威嚴震懾了。
幾乎瑟瑟發抖。
漫長的沉默里,相原的表情幾乎凍結,他一字一頓:「我求你生我了?」
相坤一愣。
相原再次質問道:「相家生下了我,那是我求你的麼?我上輩子死掉的時候,託夢讓你們生下我的?還是說,我在閻王爺那裡塞錢,求他幫我投到相家的?」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道:「還是我求著我那個父親,讓他搞出了白色房間,用人造子宮把我生出來的?還是我求著我母親,讓她提供了她的卵子,求她同意了那個計劃?還有這雙眼睛,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小時候很喜歡它吧?你是覺得我很喜歡相家嗎?要不是我爺爺跟我打感情牌,我才懶得回來當什麼太子。」
相坤勃然大怒。
「很早的時候我就想吐槽了,相家的規矩是真的奇怪,你們是生孩子還是生奴隸啊。
我生下來我是該你的還是怎麼了?」
相原冷笑道:「你培養過我麼?我享受過什麼家族的資源麼?我是在你們的庇護下長大的麼?當然不是,如果是你們給了我一切,我也不過是下一個相臨而已。」
相臨的眼瞳驟然顫動了一瞬間。
「真好笑,那些真正背叛了上三家的後裔,怎麼不見你們提著刀,讓他們把曾經吃過的資源吐出來,讓他們也感感恩?」
相原冷冷道:「偏偏到我這個外人這裡來勁,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搞你麼?」
相坤氣極反笑:「那你可以試試。」
「我當然會試試。」
相原嘲弄道:「我再說一遍,我是我二叔養大的,我的家是琴島的老相家。不要跟我提什麼感恩,你只是比我早出生了二百多年的老東西而已。你和我要是出生在一個時代,你連站在我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要跟我上什麼價值談什麼責任。你鎮壓過幾次原始災難,我又鎮壓過幾次原始災難,你鎮壓的是什麼級別的原始災難,我鎮壓的又是什麼級別的原始災難?你也配在我的面前上綱上線?」
他的語速也變得越來越快,但並不如何嚴厲,只是極盡嘲諷之能事。
「老子在輪轉階的時候,就已經親眼見過至尊的投影了,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往婁袋扔屎呢?」
他招了招手:「來來來,你要是真有本事,霧山的原始災難就會換你來。你的實力比我更強,你的淨瞳比我更牛逼,這個千年第一超越者就應該讓你來當。我只求你在面對神的時候,千萬別被嚇得屁滾尿流,到時候丟的可是相家的臉!」
這一刻,相坤竟然被他懟得說不出話,這位位高權重的老人哪裡遇到過如此胡攪蠻纏的小鬼,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犧牲。」
相原呸了一聲:「合著別人就沒犧牲,就相家人犧牲了?你犧牲了,你就可以要求別人也犧牲?你為了你的大義可以不擇手段,別人就只能認?這是什麼邏輯,說一千道一萬不還是因為你們夠強麼?但如果有一天,別人比你更加強大呢?」
他頓了頓:「說什麼為了家族,說到底你不還是受益者麼?那些年輕人被你們騙去鎮守無間,你這個老頭子卻可以安安穩穩坐鎮後方,繼續過你的舒坦日子。要不然怎麼不見你去鎮守無間,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的淨瞳也退化了,受不了污染。」
相坤的怒意節節攀升,眼瞳的憤怒如火山般般噴發,大怒道:「放肆!」
相呈的面色都微微變了。
老人們都噤若寒蟬。
「放什麼肆?」
相原也拔高了聲音,寒聲說道:「告訴我你在哪,等我成就至高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去擰斷你的脖子。你可給我活久一點,千萬別等不到那一天就入土了!」
死寂。
相坤的表情如同腐爛的樹皮,一寸寸扭曲脫落下來,仿佛惡魔即將甦醒。
眾人勃然變色。
「過了過了,畢竟是一家人。」
「是啊,內部矛盾真的不至於。」
「冷靜!」
老人們紛紛站出來打圓場。
因為相原的右手虛握,五指收緊。
輪椅上的聶行舟面色漲紅,脖子已經幾乎快被捏碎了,呼吸都很困難。
一旦聶行舟死了。
共工的屍體就會爆炸。
沒人知道聶行舟用了什麼手段綁定了共工的屍體,但這肯定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解除的連接,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今天是來為我的家人討一個公道的,既然九大家族給不了————」
相原忽然收斂了怒意,表情變得平靜起來:「那我就親自來好了。
,與會者們面面相覷。
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理執法局聲稱,聶行舟的行動只是個人行為,但我可不相信這種說辭。」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在伏忘乎成就超越者之前,人理執法局的人不准踏入馬里亞納海溝的海域,誰來我就殺誰。」
他話鋒一轉:「當然,至於那些已經在馬里亞納海溝海域的人,我也會把他們篩乾淨。該殺的殺,該放逐的放逐。」
聶行舟痛苦地悶哼一聲。
室息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就留在這裡。」
相原環視著全場,淡淡說道:「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輕舉妄動。」
寂靜里,唯有海潮起伏的聲音。
全息投影波動了起來。
「你真以為你能掌控大局了?」
相坤寒聲說道:「相原,無論你有什麼手段,不過是孩子氣的胡鬧罷了!」
也就是這一刻,洶湧的海水被破開,巨大的黑影就像是鯨魚一樣浮出水面。
那是一艘海狼級核潛艇。
潛艇甲板上的密封蓋打開,蒼老的司見深拄著拐杖現身,海風驟然凌厲起來。
至高階!
據說這位來自秋家旁系的老人,已經快要加冕二次冠位了,實力非常強大。
可能是在場的眾人里最強的。
接下來又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老人,如同一具即將腐爛的屍體,陰森可怖。
姬海!
同樣也是至高階!
如此一來,哪怕是白薇護著相原,他們也處在了極其危險的境地里。
「相原。」
司見深笑眯眯說道:「事已至此,不如把聶行舟交出來吧,大家的內部矛盾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到時候魚死網破就不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你的老師會遇到危險,我們這邊會進行最嚴格的排查的。」
「是啊,大名鼎鼎的天帝,就這麼死在這裡,未免也太可惜了一些。」
姬海陰惻惻說道:「不要逼我這把老骨頭以大欺小,那樣就不好看了。
壓迫感。
極致的壓迫感。
兩位老人即便什麼都沒做,但血淋淋的殺意已經釋放了出來,鋪天蓋地。
與會者們如墜冰窟。
「冷靜,冷靜!」
弗朗西斯科大聲說道。
小秘書嚇得瑟瑟發抖。
周正南面色變得極為難看,眼瞳里仿佛閃爍著赤紅的熔岩,食指微動。
姜柚清不著痕跡地踏前一步,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手提箱微微顫動。
克拉蘇驟然警惕起來。
但也就是這一刻,沈倦卻轉過身來死死盯著他,藏在袖子裡右手結印。
分部長們也一擁而上。
雙方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交出聶行舟吧。」
相坤冷漠說道:「這個世界終究還是靠實力說話的,你這孩子還太嫩了。」
老人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肅冷。
他剛才確實失態了。
但他很快想明白了。
面對一個孩子,沒必要動怒。
孩子,永遠只是孩子。
白薇緩緩起身,眼神變得森冷起來,內心的殺戮衝動已經被釋放出來了。
隨時準備大開殺戒。
相原抬頭望天,面無表情。
貨輪行駛在蒼茫的大海上,洶湧的海潮拍打著船身,潮起潮落,潮聲喧囂。
葉寂拄著拐杖,面向大海。
他的表情威嚴肅穆。
「葉老先生。」
藤原玲奈在一旁匯報導:「根據線報,北太平洋西側的海域裡似乎出事了,似乎是蒼龍鬧出的動靜,我們要不要————」
葉寂淡然說道:「那都是九大家族內部的事情,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藤原玲奈微微頷首:「明白了。」
「虞夏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葉寂淡漠道:「只要曾經的九尾狐能夠順利歸來,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真的能成功麼?」
藤原玲奈問道。
「我也不知道。」
葉寂淡淡回答。
但他拄著拐杖的手卻在顫動,眼瞳里似乎有時鐘在轉動,仿佛計數時間。
可見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海風呼嘯而來,林霜和虞歌在圍欄邊焦急等待,夫妻倆的表情都很焦慮。
甲板上的殺手們也在反覆渡步徘徊,壓抑著內心深處的躁動和不安。
歷史即將被改寫。
他們卻不知道是否能順利過這一關。
半個小時前,十位重傷昏迷的執劍人已經被送到了地下船艙,無一例外都是天部後裔,獻給了他們曾經的老祖宗。
九尾狐!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隆一聲!
船艙劇烈顫動起來。
空靈曼妙的嗓音迴蕩在寂靜里:「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黑暗裡,有人踱步而出。
身著淺粉浴衣的少女,頭頂生有粉白色的狐耳,柔媚的眼瞳里流淌著明亮的金色,微紅的長髮如繁櫻般飄搖,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背後爆開,如同錦簇的花團!
她的體表流淌著一層純銀的鍍膜,倘若不注意看的話,極有可能會忽略。
虞夏一步步走出黑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飛速流逝。
靈質波頻節節攀升!
太一階!
傳承之楔再一次解凍。
虞夏的位階恢復到了太一階!
殺手們望向這一幕,少女的曼妙背影卻仿佛洪荒巨獸般膨脹起來。
極具壓迫感!
這是————天理化!
「成功了!」
藤原玲奈失聲開口。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葉寂蒼老冷漠的表情也有點失控,嘶啞呢喃道:「不,不對,不完全————」
虞夏抬起頭,黃金的豎瞳里閃滅了起來,透著野獸般的殘忍和嗜血,曾經屬於她的情緒都不見了,只剩下原始的獸性。
「她的狀態不對勁!」
葉寂失聲開口:「她的人性消失了!」
萬萬沒想到,九尾狐還是過於暴虐了一些,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會失控!
這一刻,虞歌和林霜慌了。
「怎麼回事?」
虞歌大吃一驚:「我女兒怎麼了?」
「夏夏?」
林霜急忙想湊過去,但被拉住了。
夫妻倆被提前下了藥,思維和意識已經被篡改了,因此並沒有看到少女天理化的狀態,只是以為她的狀態變得很不對勁,仿佛丟失了魂魄一樣,極度陌生。
「別過去!」
葉寂的嗓音驟然嚴厲起來:「現在虞夏小姐處在失控的邊緣,貿然靠近她很有可能會被她殺死,你們都不要過去!」
他頓了頓:「目前整個時鐘會,也就只有老夫能夠有把握壓制她了————」
虞夏抬起頭,黃金的豎瞳變得愈發明亮起來,瞳孔深處閃動著巨大的喜悅。
那是掙脫牢籠般的欣喜。
暴虐的殺意即將釋放出來。
「等等,烏蘭先生!」
葉寂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儘快聯繫那位烏蘭先生,我們需要他的幫助。無論他開出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接受!」
「我們沒有烏蘭先生的聯繫方式。」
藤原玲奈面色蒼白:「虞夏小姐曾經說過,只有蒼龍才能聯繫到他————」
葉寂的表情微微一僵。
「對,小原!」
虞歌和林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小原在這裡,一定可以救夏夏的!」
「蒼龍,蒼龍,蒼龍!」
他拄著拐杖,轉身就走:「時間緊迫,召集我們的人手,立刻去尋找蒼龍!」
藤原玲奈忙說道:「您剛剛說過,那是九大家族內部的矛盾,與我們無關。」
葉寂甩手說道:「只要九尾狐能夠恢復巔峰,真得罪了九大家族又能如何?」
老人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強的魄力,毫不猶豫地下令道:「準備好孽器·兩界門,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蒼龍!」
也就是這個時候,殺手們匆匆趕過來,急忙說道:「葉老先生,我們剛剛收到了無線電的通訊,來自五海里外。一位自稱是珂賽特·瑪索的女人,想見您一面。」
葉寂微微皺眉:「往生會的霧君啊,或許是談合作的吧。放在平時我倒是有時間見一見她,但現在我沒那個心情。」
殺手忙說:「但那位珂賽特·瑪索小姐說過,如果您不見她的話,您會後悔。」
葉寂微微挑眉,空寂的眼神里仿佛有時光的塵埃起伏,淡漠道:「什麼意思?」
殺手深吸一口氣,匯報導:「珂賽特·瑪索小姐帶來了蒼龍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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