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狐狸咬人了(6k)
第475章 狐狸咬人了(6k)
荒無人煙的海島上空,稀薄的雲霧在空中匯聚起來,霧氣里仿佛藏著一道道稍縱即逝的閃光,好似群龍纏繞在一起翻騰,又好像孕育著災厄的龍巢。
克勞德仰頭望天,眼瞳里透著難以置信的神情,還有無法遏制的狂怒。
就好像傳說中的觀天象知天命一樣,通過墮神體的蜂群意識傳遞,他第一時間獲悉了有關那場帝冠之戰的結果。
冷輸了。
相原贏了。
克勞德的心墜入了谷底。
偏偏梅隆的右手還插在他胸骨的縫隙里,讓他痛得微微抽搐,骨骼啪作響。
「哈哈哈。」
梅隆右手如刀般一寸寸發力,試圖貫穿敵人的骨架,仰天大笑道:「或許斷罪者囂張了太多年,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派了相家的小鬼來收拾你們。那臭小子縱然有萬般缺點,但唯獨一點是完全值得信賴的————那就是他真的足夠強啊。」
克勞德強忍著痛苦,殺意噴薄。
他想到了之前看過的東方網絡小說。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陰森的領域撐開,如同地獄之門打開,滾滾黑氣凝聚出一具具骷髏骨架,如同一支軍隊氣勢森嚴,蜂擁而出。
骷髏骨架向著梅隆合圍而去。
咔嚓一聲。
克勞德的胸骨斷裂,而他本人趁機後退半步,朝著大海快步走去。
「吾名克勞德·斯隆,僅以————」
而梅隆的視線被洶湧的陰氣所籠罩,骷髏們如群魔般張牙舞爪而來。
老人咬著一根煙,來不及摸出打火機點燃,連續揮拳砸向了黑氣里的骷髏。
他揮拳的速度並不快,也沒有什麼多麼精妙的拳法,但收緊的五指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好像把世界攥在手裡。
破空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老人揮出的每一拳都帶著細微的閃光,拳風炸裂。
骷髏頭接二連三被打爆,千絲萬縷的黑氣湮滅在海風裡,不甘地尖叫。
奈何骷髏頭的數量太多,即便是梅隆都深陷包圍圈裡,一時半會無法突破。
反觀克勞德的吟唱即將完成,一旦他的禱告結束以後,墮落姿態即將解放。
梅隆目前還沒有成為執劍人。
面對這種怪物多少還是會吃虧的。
也就是這一刻,梅隆打了一個響指。
克勞德的面前忽然出現了另一個梅隆,一記超近距離的手刀突刺而出!
「靈切!」
咔嚓一聲!
這一記兇狠的手刀貫穿了克勞德的胸口,分明看起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卻讓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嚎聲。
吟唱被驟然打斷。
連吃了兩記靈切。
克勞德的骷髏頭髮出一聲悶哼,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渾身的黑氣閃滅。
該死的靈切!
這種看似不起眼的攻擊,一旦命中就能造成最真實的傷害,針對靈質運行的暴擊,一般人吃了一招就扛不住了。
可以這麼說,這個世界上能抗住四發靈切的人,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因此老牌的超級強者們都知道,面對梅隆絕對不能吃他的四下攻擊!
好在靈切也不算難防,因為這一招必須要梅隆的本體親自來施展。
克勞德明明已經提前提防過了。
但沒想到還是會中招!
梅隆渾身流淌著細微的靈體閃光,凌厲的手刀接二連三地劈了下去,好像砍瓜切菜一般斬碎了從四面襲來的骷髏,淡淡道:「單說靈體上的操作,我才是這二百年來的集大成者,你真是不長記性啊。」
他笑眯眯道:「剛才的第一發靈切,我就把一部分靈質留在你的骨頭上了。而你知道的,我的本體和靈體可以隨意轉換。」
此時此刻,說話的這個是分身。
克勞德面前的卻是本體。
簡直就是移形換位!
耍賴般的能力!
「我們學院有一個叫穆碑的教授,能力性能自然是遠遠比不上你的,但運作的原理倒是差不太多。鬼王是惡靈的最上位替代,這也是我幾十年前發現的事情。」
梅隆的右手再次發力。
第三發靈切準備就緒。
巨大的痛苦讓克勞德的骷髏頭扭曲了起來,只見這個怪物在吃痛以後忽然敞開了嶙峋的雙臂,大力擁抱了面前的老人。
勢大力沉的擁抱,黑氣濃郁到極致!
梅隆似乎都沒想到這傢伙會突然做出如此驚人的動作,本能地要抽出並作手刀的右手,但卻被他碎裂的胸骨死死卡住!
黑暗驟然襲來!
「老傢伙,你就別想跑了!」
陰森的領域凝聚成了一尊黑色的棺槨,克勞德和梅隆被一起關了進去!
「阮老先生,該你出手了!」
克勞德的怒吼聲嘶啞低沉。
仿佛悶雷一樣迴蕩在海風裡。
漆黑的棺槨顫動起來,仿佛從內到外要被撐裂一般,變得虛幻又透明。
那是梅隆的靈體在膨脹。
也是克勞德的黑氣在沸騰。
阮天行和相苦的戰鬥還在僵持中。
阮天行雙手抱胸巍然不動,但雙手的食指卻在高頻顫動,凌厲的刀弧如潮水般噴湧出來,在他面前形成了領域。
而相苦的右手則如灌頂一般落下,落在他頭頂上空,釋放著雲氣。
雲氣洶湧而出,又被刀光斬滅。
但相苦的手卻在不斷地沉落。
即將命中阮天行的天靈蓋。
越高階的長生種,戰鬥的時候就不會像哥斯拉那樣橫衝直撞,他們的能力操控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幾乎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靈質,基本都是指哪打哪。
所謂返璞歸真就是如此,他們的戰鬥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換了實力稍弱一些的人過來,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阮天行眼瞳里閃動著地獄般的漆黑,墮化的天理之咒瘋狂活躍了起來。
相苦當然不會讓他解放墮化姿態。
但忽然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為阮天行的眼神變了,就仿佛撥開雲霧見光明,滄桑里透著一絲釋然。
「原來這才是霧蜃樓的老闆所說的時機啊,也不枉我等了那麼久的時間。」
這一刻,阮天行悟了。
曾經阮天行去霧蜃樓問命。
得到的答案是隱忍。
這不符合阮天行的行事作風,但他思考再三以後還是沒有逆天而行,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無奈妥協,他得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幾乎算是重獲新生了一般。
因為隱忍,他得到了組織的信任。
也是因為隱忍,他陰差陽錯之下得到了一部分自由,蜂群意識對他的影響不知為何降低了許多,讓他有了反抗的資本。
還是因為隱忍,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恰好就是命運所揭示的時機。
阮天行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餘生只有兩個目標。
復仇。
保護好外孫。
如今那場舉世矚目的帝冠之戰落下了帷幕,相原戰勝了冷奠定了最強之名。
阮天行是多麼的欣慰,雖然未能參戰,但只是隔海旁觀,也覺得心潮澎湃。
而他也絕對不能容忍他的外孫在人生最巔峰的時刻,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麼多年了,這把生鏽的刀————」
他輕聲說道:「也該出鞘了。」
咔嚓一聲。
那是枷鎖崩斷的聲音,不屈的靈魂在這一刻發出了咆哮,衝出樊籠!
「所謂刀的極致,是不敬天不敬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敵人和宿命一起斬開!」
阮天行的漆黑眼瞳里倒映出了地獄般的血腥氣,五指虛握好像握緊了並不存在的刀鋒,凌厲的刀氣從他手裡噴薄而出。
瞄準的不是相苦,也不是梅隆。
而是————克勞德!
沉寂了百年以後。
一柄絕世的鋒芒驟然出鞘!
凌厲至極的刀弧如接天狂潮般噴薄而出,伴隨著獅虎般憤怒的咆哮聲。
「鬼神斬!」
阮天行終於突破了他的極限,浩瀚的太平洋仿佛都在這一刻被一刀兩斷!
以刃王之名,加冕二次冠位。
霸烈天!
夕陽墜入地平線,雲海被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一架大型的私人飛機經天而過,掀起了一陣陣湍急紊亂的氣流。
嗡嗡嗡,雷達發出了警報聲,就連套間都閃爍著紅光,好像世界末日。
鬆軟的大床上,相原仿佛從噩夢中驚醒,驟然間睜開了眼睛,眼神驚懼。
西裝都濕透了,渾身都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機。
「別緊張,沒事的。」
虞夏坐在舷窗邊眺望天際,暮光照亮了她千嬌百媚的瓜子臉,她的神情罕見的肅穆起來,輕聲說道:「這是時鐘會動用人脈資源調過來的一架私人飛機,我們現在正在撤離的路上。大家也都在機艙的套房裡休息,你之所以會從睡夢中驚醒,是因為有人完成了一次偉大的加冕。」
她好像剛剛洗完澡,微濕的長髮隨意披散下來,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襯衫,窈窕曼妙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的。
她的下半身只有一條超短褲,一雙雪白細緻的美腿交疊起來,塗著裸色指甲油的玉足晃晃悠悠,踩著若有若無的節拍。
「加冕?」
相原一愣:「二次冠位?」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
難道說————
「嗯,好厲害的二次冠位,只有最頂級的尊名才會引發如此可怕的自然現象。」
虞夏凝重說道:「你仔細看。」
「看什麼?」
相原抬起眼睛看了過去,愣住了。
舷窗外的橘紅雲海好像被一刀斬開了,明暗交錯的天空出現了明顯的分界線,凌厲得就像是刀鋒斬開的痕跡一樣。
這是的確自然現象。
人為引發的自然現象。
如此觸目驚心。
「這是鬼神斬。」
虞夏在桌邊以手托腮,幽幽說道:「阮家真正的傳承,你是不是很眼熟?」
「啊————」
相原心想果然如此。
虞夏撇嘴道:「刃王,阮天行,證了霸烈天。這也是歷史級的強大冠位,遠古時期有人也曾經擁有一模一樣的冠位,那傢伙強悍得莫名,能跟天理徒手搏鬥。想當年,我最討厭這樣的無腦莽夫了。」
「呃,我也是你討厭的無腦莽夫。」
相原欲言又止:「但是這真的好厲害啊,跟老董事長的斬擊完全不一樣。」
「呵呵,深藍聯合的老董事長要是這實力,公司的勢力也不可能局限於一座城市,霧山裡的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虞夏斜了他一眼:「說起來,這個阮天行是不是跟你有點血緣關係?」
相原沉默了一秒,嗯了一聲:「是的,他是我的外公,血脈至親。」
虞夏一愣:「那你怎麼看?」
相原想了想:「等找個機會見一面吧,要不要認親什麼的————再說了。」
虞夏頷首道:「當初在墮神體的內部,我利用了一些權限,解放了一部分沒被磨滅自我意識的墮落超越者。其中恐怕就有這位阮前輩,但我不確定他此刻出手是針對誰,倘若是為了對付梅隆和相苦————」
剩下的話她沒明說。
如果是那樣,局面會很糟糕。
相原卻覺得無所謂,擺了擺手:「沒事,那不是我們要擔心的事情。」
因為他很清楚,外公的目標會是誰。
不可能是梅隆和相苦。
只會是倒霉的克勞德。
這就是命運啊。
霧蜃樓給出的無數種命運里,無論如何阮天行都是要向克勞德揮刀的。
無非就是過程順利與否。
以及結局如何罷了。
霧蜃樓已經給出了最優解的答案。
剩下的就是事在人為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就是三打一,克勞德這一戰怕是凶多吉少了,嘖嘖————」
相原有點幸災樂禍,止不住地往舷窗外看過去,內心深處滿是好奇。
那可是二次冠位啊。
也不知道他加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又會證得怎樣的尊名。
「那就聽你的咯。」
虞夏端起一杯柳橙汁,斜了他一眼:「別看了,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的情況,你看看你的右手,現在什麼感覺?」
相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身體問題。
當他抬起右手的時候卻愣住了,脫落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的手腕,肌膚表面竟然生出了細密的深青色龍鱗,呼吸般起伏。
乍一看像是變異了。
但他也感受不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相原還是相原。
小祈也還是小祈。
小龍女沒有任何異常,依然在呼呼大睡,夢中還惦記著她的麻辣小龍蝦。
「林婧為你治療過了,目前你也沒有什麼大礙,唯獨長出了奇奇怪怪的鱗片。」
虞夏抱著那杯柳橙汁好奇地湊過來,柔媚的眼瞳像是狐狸一樣眯成一條縫,詢問道:「你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相原仔細思索了一會兒,嘀咕說道:「冷的天理之咒算不算不該吃的東西?」
「那個怪物的天理之咒麼?」
虞夏一愣,抓住他的手腕仔細看了一眼,狐疑說道:「讓我康康————」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小狐狸眉頭一皺。
小狐狸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相原任由她擺弄著自己的右手,無奈說道:「我說你到底看出來什麼沒有?」
「沒有。」
虞夏靈機一動:「要不————我嘗嘗?」
她有點蠢蠢欲動。
好像貪吃的小狐狸。
「你要掠奪我的天理之咒?」
相原想了想,遲疑說道:「倒也不是不行,但萬一你也昏倒了怎麼辦?」
虞夏的食指和拇指併攏:「我就吃那麼一點點,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當初化學老師說了,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
「好吧。」
相原聳肩:「來吧。」
超越者也是可以互相掠奪天理之咒的,本質都是通過肢體接觸釋放出神話生物的細胞組織,吞噬其所需要的養分。
虞夏坐在床邊,雙手捧著柳橙汁吸了一口,柔媚的眼眸盯著他仔細看。
「看我幹什麼?」
相原不解其意。
「你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身體又發生了不明的變異,我有點不太忍心。」
虞夏笑容有點狡黠:「會很痛的。
「那點痛算什麼?」
相原攤開手,不屑道。
「哎呀,我有更好的辦法啦。」
虞夏放下了柳橙汁的杯子,朝著他勾了勾手指,神秘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啊。」
相原茫然地湊過去。
虞夏緊張得心臟也在砰砰地跳,忽然鼓起勇氣撲了過去,把他壓在床上。
柑橘的香氣撲面而來。
相原本能地繃緊了腰板,下意識想要彈射起身,但卻被按住了小腹。
「別亂動。」
虞夏跨坐在他的身上,像是小女王似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了風情萬種的味道,眼尾的緋紅濃艷如血。
「待會兒發生什麼都不准看!」
虞夏隨手扯過來一個枕頭擋住了他的眼睛,嬌聲警告道:「不許拿下來啊,不然我給你準備的獎勵,可就撤回了哦。」
「什麼獎勵?」
相原覺得莫名其妙。
「超長時間體驗哦。」
虞夏眼瞳里浮現出黃金時鐘的輪廓,調皮地舔了舔豐潤的唇瓣,隨手挽起了濕潤的長髮,神秘兮兮地俯下身去。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陷入寂靜,相原的思考都變得緩慢了,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解扣子的聲音,一股涼意襲了上來。
接下來是令人飄飄欲仙的溫暖。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啞著嗓子說道:「我說,你這樣很容易擦槍走火的。」
虞夏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隨手撥弄了一下散亂的額發,支支吾吾道:「走火就走火咯,反正姜柚清又不在飛機上————」
「我靠,你輕點!」
「略略略!」
「虞夏,我真要控制你了。」
「口出狂言,誰控制誰啊?」
艙室內的警報聲漸漸歸於寂靜,舷窗外的破碎雲海也被掠過,逐漸遠去。
這就是歷史的誕生,現場的見證者們都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久久不語。
「阮天行————」
蘇禾打開醫療箱處理著臉頰上的傷口,眼角的餘光瞥向窗外,輕聲道:「沒想到如今還能看到擁有完整傳承的阮家後裔,如此霸道的鬼神斬真是不多見了。」
「總院長們會不會有危險?」
謝廉喝著電解質水,長舒了一口氣道:「萬一他們倆出事了,那就徹底完了。」
「放心,老傢伙們老奸巨猾,既然敢參戰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蘇禾搖頭道:「我更擔心忘乎。」
謝廉摸出衛星電話撥過去,皺眉道:「不行,通訊被中斷了,還是沒有消息。」
「只能親自過去看看了。」
蘇禾詢問道:「有沒有追兵?」
「斷罪者所奴役的十二個恐怖組織都在追擊的路上,但被時鐘會的援軍阻斷了。」
謝廉一本正經解釋道:「時鐘會裡還有一位超級長生種,雖然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盡頭了,但他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蘇禾嗯了一聲,把玩著手裡的鑷子,夾著一塊消毒棉,忽然抬起眼睛。
「二位,聊聊麼?」
她的笑容有點玩味。
林廷和周懿對視一眼,他們倆的狀態糟糕透頂,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看似還沒有對當作俘虜對待。
實則已經是階下囚了。
「是啊,聊聊吧。」
簡默獰笑著走過來,雙手搭在他們倆的肩膀上,哼哼道:「過來一下。」
華博看到了他的眼神,頓時抄起了裝有麻醉針的箱子,跟著走了過去。
「以防萬一,我也跟過去吧。
謝廉也起身,踉蹌著跟上。
「這樣真的好麼?」
沙發上是窩成一團的林婧,她的神態略顯疲憊,顯然是消耗了太多的靈質,遲疑說道:「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怕什麼?」
雲袖雙手抱胸倚在一邊,冷笑道:「反正對面臉都不要了,我們還講什麼情面。」
話音剛落,她微微皺著眉,狐疑說道:「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什麼,會不會是相原已經醒了啊?」
「虞夏小姐在那裡看著,如果他醒了的話應該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吧?」
林婧眨動著眼睛,扭頭望了過去。
唯有蘇禾微微蹙眉,作為長輩的她當然沒什麼顧及,第一時間釋放了意念。
但她什麼都沒察覺到。
房間裡被一股無形的領域所籠罩。
「至於這麼戒備麼?」
蘇禾索性走過去敲了敲門。
咚咚。
半晌,門開了。
「有事麼?」
門後傳來慵懶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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