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秋娘娘牛逼!(4k)
第534章 秋娘娘牛逼!(4k)
黑暗裡的祭壇進一步崩潰,銅鏡上裂紋越來越多,似乎像是撐不住了。
秋和嗓音也如電流般嘈雜起來,仿佛短路般斷斷續續的:「天神柱里的異胎,那個鬼東西一直在嘗試向我傳遞情報,祂是類似於全知全能的存在,哪怕處在被囚禁的狀態下都能得知外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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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和虞夏驟然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震驚,頭皮一陣發麻。
異胎和至尊。
真是讓人無法想像的生命。
祂們也可能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世人認為,異胎和至尊互為表里一體兩面。但我並不這麼認為,祂們之間似乎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以及刻骨銘心的仇恨。假設一個人在精神分裂的狀態下或許會產生兩個彼此仇恨的人格,但至少他們還擁有同一個身體。但異胎和至尊並非如此,祂們的關係要更加的隱秘複雜。」
秋和的語速越來越快:「神降之日要來了,但異胎顯然不想讓至尊降臨現世,祂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阻止那一天的到來。異胎一直在蠱惑我,並沒有對我產生多麼強烈的攻擊性,不然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入侵到祂的核心,篡奪屬於祂的秘密————」
「蠱惑?」
相原捕捉到了關鍵詞。
「也就是說,異胎別有企圖?
虞夏也顧不得捉姦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疑惑,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是的,無論是誰來到了天神柱的內部,都會對異胎這種存在產生恐懼。」
秋和回應道:「正因如此我才篡改了那裡的黑魔法與鍊金術的矩陣,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顓頊,避免他以全盛姿態復甦。」
相原和虞夏面面相覷,看起來天神柱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今看來,天神柱的確是人類的奠基石,遠古時代的顓瑣大概就是在那裡布置了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矩陣,這才成為了介乎於生和死之間的疊加態,幾乎不朽。
從此以後顓瑣就變成了一個遵從底層代碼指令的人工智慧,負責守護人理。
從這一點出發,顓頊有充足的理由復甦,掃清一切威脅到他傳承的存在。
「按照阮沅當年留下來的機會,一定會有人得到她的傳承,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秋和嗓音嚴肅:「但務必要小心,南極和北極的維度通道是相同的,一旦至尊的降臨失敗,異胎就會嘗試脫困。也就是說,你們不僅僅要阻止至尊的降臨,還要提防異胎的轉生,必須儘快把門關上。」
顓頊始終被壓制,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此刻終於得到了赦免,嘆息道:「這事兒要是放在十萬年前的話倒是好辦很多,換做一千年前即便再困難但也不至於不可能,只可惜偏偏是這個時代,那懸咯。」
真是見鬼的語氣。
好像在說風涼話一樣。
「你給我閉嘴。」
秋和訓斥道。
「好的。」
顓頊老老實實聽話。
這一幕簡直荒唐到了極點,人理一脈的鼻祖竟然會被自己的子孫後代訓斥。
逆天。
虞夏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相原也有點發愣:「不愧是秋娘娘。」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秋和質問道:「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不是我瞞著你,是我告訴你也沒用,你的小夥伴們手裡並沒有傳承,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鎖住兩極通道的鑰匙。」
顓頊耐心解釋道:「哪怕退一萬步講,哪怕古代遺留下來的鑰匙如今還被保存在世界的某處又恰好被你們的人得到,但他們也根本就沒有資格使用那種東西。」
「嗯?」
秋和表示質疑。
「像我這樣的人大概不存在啦。」
顓頊嘆息道:「假以時日的話,你們這群超越者可能擁有跟我一樣的能力,但無論是以哪種方式都需要很長的時間。」
也就是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嗡的一聲。
「小心!」
虞夏最先察覺到了危險,她是一個從來不會在時機上犯錯誤的人。
相原驟然轉身,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本來重傷瀕死的沈倦卻流露出了一絲癲狂的笑容,植入胸腔里的秩序矩陣閃爍起來,純銀的脈絡一寸寸蔓延開來。
「領域解放,絕對零度。」
她輕聲說道。
真是奇怪,她的權杖之劍早已被打碎了,不該還能使用這種手段了!
不對。
秘銀丹砂!
大賢者和執劍人本質是一樣的。
前者可以使用權杖之劍。
後者也可以服用秘銀丹砂。
沈倦的權杖之劍的確被摧毀了,但她早就在體內植入了巨量的秘銀丹砂。
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隱藏了自身的異常,以至於沒有顯露半點端倪。
純銀的光輝轟然爆發出來。
仿佛星辰在燃燒。
光和熱照亮了沈倦的臉。
染血的,猙獰的臉。
「你們要陪我一起走。」
沈倦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虞夏轉身一瞥,眼瞳里的黃金時鐘再次浮現出來,時針瘋狂轉動了起來。
相原抬起右手,腰間的貪吃熊張開嘴巴,纏繞著白布的賢者之劍受到了召喚。
他瞬間進入墮化狀態。
白布脫落,賢者之劍的劍鋒在黑暗裡流淌著冷厲的光澤,鋒芒畢露。
相原掌心溢出了一滴鮮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劍,反手一劍頓落!
咔嚓。
賢者之劍貫穿了沈倦的胸腹。
節節攀升的純銀光輝驟然熄滅,強勁的能量脈衝也轟然坍塌下去,磅礴的天神因子被
盡數吞噬,好似長鯨吸水。
沈倦癲狂的表情驟然凝固下來,像是絕望的女巫發出了不甘的憤怒咆哮,面容一瞬間就枯萎了下去,仿佛蒼老了百歲。
豐盈的軀體也在枯萎衰敗,轉瞬間就變成了皮包骨的慘狀,垂垂老矣。
賢者之劍猶如一尊古龍般發出了咆哮聲,脊骨般的劍身顫鳴著,歡愉不已。
仿佛它早就想喝血了!
對於賢者之劍來說,天神因子就是最好的養料,補充能量的唯一來源。
唯一的缺點就是能量越是充盈攻擊性就越強,越會對使用者造成負擔。
仿佛一枚星辰的隕落。
黑暗再次陷入了寂靜。
沈倦徹底死透了。
相原拔出了賢者之劍,甩了甩劍鋒上的鮮血,轉身問道:「鑰匙是什麼?」
顓頊呆若木雞。
秋和催促道:「愣著幹什麼,抓緊時間回答,別逼我篡改你的底層代碼!」
顓頊抬手一指,面無表情道:「我說的鑰匙,就是這個人手裡的東西。」
虞夏一愣,轉身望去。
相原也吃了一驚,操控著賢者之劍懸浮在半空中展示:「確定就是這個?」
顓頊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仔細看他,喃喃道:「不可思議啊,十萬年過去了,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跟我一樣的人。果然啊,我的老友說的是對的,人類具備無限的可能性。我們的後代總一天會超越他們的先祖,再一次嘗試著侵犯神的領域。這就是人類啊,這才是我留下的後代啊,永遠不會停止前進的生命!」
他仿佛中二動漫里的男主角,感動得熱淚盈眶:「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秋和沉默了一秒,輕哼了一聲。
相原想了想:「古往今來最具天賦的個體,歷史上第二位證得天帝之名的存在,當代能力性能第一人,千年來第一位超越者,至尊都要避其鋒芒之人————」
虞夏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他知道你是誰,他只是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相原聳肩:「嘚瑟一下嘛。」
銅鏡里沉默了很久。
秋和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乾脆不說話了。
反倒是顓瑣認真思考了很久。
「或許命運就是這麼神奇吧,當初在霧山看到你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能證得天帝,本以為會是上帝呢————」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追憶和緬懷的表情:「孩子,你真的很像我的一個故人,區別在於你是男孩而她是女孩。所以她比你要更內斂一些,你比她會更張揚一些。當然了,你們倆都是一樣的討人厭。」
虞夏狐疑道:「誰啊?」
相原沉吟了一秒,有了一個猜測。
但他不敢說。
「世界的法則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超越者的本質就是以人類之軀僭越神的領域,篡奪神的權柄。當然,我們也需要進化。只有克服弱點,才能變得更高級。」
顓瑣的語速也加快了:「也就是說,只有適應了天神因子的超越者,才能夠真正掌握人理的核心傳承。道理很簡單,我留下的東西規格太高,非人類所能及也。」
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顯然你已經接近了當年的我。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辦法也可以變得像你一樣。比如在世界外側靠著時間一點點變異,再比如靠著交
合之類的方式交換彼此的能量,從而一點點誘發變異——
虞夏聞言轉動著柔媚的眼眸,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一樣挪開了視線。
相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沒說話。
「但局勢緊迫,你們沒有時間了。」
顓頊沉下聲說道:「這件事只能由你來做,天帝閣下。我會給你一個坐標,你要找到隱藏在那裡的傳承,你必須在無間的大門開啟的時候,嘗試關閉兩極的通道。」
他停頓了一下,頗有深意說道:「能不能讓你的女孩脫困,也在此一舉了。」
秋和微微蹙眉,淡淡說道:「無論發生什麼,優先保住你的命即可,不要去冒險嘗試你做不到的事情,聽懂了麼?」
曾經的相原聽到這番話或許會很激動,但他現在已經沉穩了很多,只是微微頷首,致意道:「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現在胡思亂想是沒用的,不如把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好,抓住一切能抓到的可能性,他的心態一定要放平緩才行,這樣一來才能不被外界因素干擾,專心致志。
還是那句話。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但我得說,你的賢者之劍是被改良過的吧,那不是一般人能研發出來的技術,那個人必然掌握著極其高深的知識。」
顓頊繼續說道。
「當然,那可是————」
相原剛想說點什麼,便愣住了。
「哈?」
虞夏也滿臉狐疑。
「來自世界外側的知識。」
顓頊補充道。
「啊?」
相原愣住了。
虞夏的眼神也驟然發生了變化。
世界之外的知識。
「江叔不該具備那樣的知識。」
相原面色微變。
「除非江叔接觸過人理的傳承。」
虞夏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們的心裡都浮現出了疑惑,但眼下不可能得到答案,只能強壓下去。
「我大概知道那個人做了什麼,他應該叮囑過你不要在天理化的狀態下使用賢者之劍,但接下來你可能就要破例了。」
顓頊提醒道:「必須要在最大出力的狀態下,才能關閉兩極的通道。以你目前的實力,最多也就能撐那麼幾秒鐘不死而已,所以你一定要把把握住時機。」
他嚴肅叮囑道:「你一定像一個刺客一樣隱藏在黑暗裡,一擊即中,明白嗎?」
相原沉默一秒,嗯了一聲:「你說的坐標在哪裡,我到底要去哪裡準備?」
顓頊擺手道:「不著急,待會兒這裡崩塌以後,你自然而然就能看到地圖了。」
秋和哼了一聲:「安心就好,我控制著他的一部分代碼,他耍不出什麼花樣。」
相原心裡的一顆石頭落地了。
「還得是秋娘娘啊。」
他在心裡說。
虞夏猶豫再三,欲言又止。
「好了,接下來————」
銅鏡里再次發出了聲音,縱橫交錯的神經網絡波動了起來,意識流傳輸。
「等一下。」
相原卻抬起頭,質問道:「遠古時代,封印至尊的那場戰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詢問道:「當初背叛上古天部的指令,就是你下達的吧,顓頊。」
虞夏眼神波動了一瞬間,傲嬌地噘著紅唇,雙手背到了背後,左顧右盼。
其實她是一個很懂事的人。
神降之日要來了。
找到解決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個人恩怨可以暫時放一放。
萬一對面惱羞成怒了怎麼辦。
但相原還是替她問出了那個問題。
銅鏡里進一步崩裂,無數神經網絡密集閃爍,兩個模糊的影像都在搖曳。
秋和似乎知道什麼,好幾次欲言又止,但終歸還是選擇了說風涼話:「顓頊,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來回答吧。」
顓頊眼神深邃,似乎認出了那張千嬌百媚的臉,輕聲道:「原來是九尾狐啊,沒想到時隔那麼多年你也完成了轉生。」
他嘆了口氣:「是的,當年背叛上古天部的命令,的確是我下達的。只不過那不是出於我的本意,而我已經盡我的努力阻止悲劇的發生了。只可惜,我的摯友晚了一步,那段時間他的狀態也出了問題,被暴虐的相柳折磨得相當悽慘呢————」
相原和虞夏都想了一個名字。
共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