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想吃絕戶
文淑長公主抬眸看向白慕楓,眼中的落寞之色終於消失了一些,認真道:「夫君,若真要收養,我想要一個女兒。」
「我喜歡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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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也可為清冷了數年的長公主府,添一些煙火氣。
白慕楓頷首道:「都依你。」
「你喜歡女兒,我們便收養一個小姑娘。」
文淑長公主輕輕點頭:「好。」
過往數年,因為沒有子嗣冷戰,他們險些弄丟了彼此。
如今心結終於解開了,文淑長公主也不再內耗。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開了。
白家三代單傳,故而現在的白氏族人,跟白慕楓都是很遠的關係了。
他們聽聞此事,心裡都打起了精妙的算盤。
在他們眼中,文淑長公主數年無所出。縱使她是金枝玉葉,和駙馬夫妻恩愛,終究是膝下空空的宿命。
長公主府和白家的家業、田產、俸祿等等,日後都要歸收養的孩子。
誰能讓自己的孩子被文淑長公主接入府中,誰就等於憑空撿了一場潑天的富貴!
遇到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那些趨炎附勢的白氏族人,都抱著吃絕戶的心思。
不過幾日的光景,許多白氏族人都像嗅到了蜜味的蜂群,絡繹不絕地湧向文淑長公主府求見。
往日一年到頭都不見蹤影的遠房叔伯等,個個都帶著兒子登門請安,拜見文淑長公主和駙馬。
剛開始,府中的下人尚且客氣接待。
可一連幾日來人不斷,每個人的目的都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管家看透了這群人的心思,稟告給了文淑長公主。
正廳。
文淑長公主坐在主位上,眼底藏著幾分冷嘲。
她從前從不知道,原來人的心思可以齷齪成這樣。
他們哪裡是真心想替白家延續香火、替她和駙馬分憂。分明是心懷貪念,都想借收養的事,讓自己的兒子鳩占鵲巢,吞掉長公主府和白家偌大的家業。
白慕楓看著下人遞上來的名帖,眉頭微蹙:「……居然連鮮少來往的遠親,一個個都變得殷勤至極了。」
文淑長公主道:「他們是看見了好處。」
「富貴動人心,利益迷雙目……」
那些仕途無望的遠親,家中的產業又微薄。或許這輩子最大的機緣,便是讓子嗣入承文淑長公主府。
一旦孩子落在了她名下,往後滿府的榮華,都要盡數歸他們所有。
他們那一脈便能一步登天,改換門庭!
這樣天大的好處,誰能不動心?
白慕楓只覺得荒謬又寒心:「我們早已說過,只想收養一個女兒,他們竟都專程來送兒子來『分家產』。」
文淑長公主譏諷道:「那些人或許覺得,女兒以後終究是要嫁出去的,長公主府和白家偌大的產業,會便宜了外人。」
「所以才眼巴巴把自己的兒子送過來吧。」
白慕楓真的覺得很荒謬:「還沒入嗣呢,就惦記起家產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管家便進來道:「長公主、駙馬,府外又有數名白氏族人求見,皆帶著家中的幼子前來。他們說想讓兒子入府侍奉長公主和駙馬,承歡膝下,為駙馬一脈延續香火。」
白慕楓眼底的寒意更甚:「回絕了他們。」
管家面露難色:「可族人在外言辭懇切,紛紛說他們的兒子皆是白家血脈,理應優先過繼。若是捨本逐末,在外面尋人,那才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白慕楓冷聲道:「一群常年不拜宗祠、不助族事的遠支族人,如今竟張口閉口就是祖宗香火,當真可笑!」
他極少動怒,可那群人貪婪的嘴臉,實在讓人不齒。
那些旁支族人是真心為白家香火,還是借著宗族的名義,覬覦嫡系的家業,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管家連忙出去回絕了。
一眾白氏族人雖然貪婪心切,對這個結果十分不甘。可文淑長公主身份尊貴,他們哪裡敢冒犯。
白慕楓嘆了一口氣,望著文淑長公主道:「……委屈你了。」
「這本是我們夫妻的家事,卻無端被一群勢利的族人,攪得一地瑣碎。」
文淑長公主的神色舒緩了下來:「夫君,我不委屈。」
「今日若是鬆口接納他們的兒子,往後府中的基業,便要落入貪心無度之人手中了。」
白慕楓深有同感,沉吟了片刻,緩緩提議道:「文淑,你不妨從宗室里挑選一個幼女過繼。」
文淑長公主一怔:「宗室?」
自古收養子嗣,也是從夫家的族人里挑選,她還沒想過從娘家選。
白慕楓根本不在意這一點,認真道:「不錯。」
「你是皇室的長公主,宗室稚女皆與你同出一脈,你們血脈同源。」
「從宗室里過繼女兒,一來身份清白,沒有白家旁支那些人的齷齪私心,不會有人借著孩子圖謀家業。」
「二來你們血緣相近,日後相處定然更為親厚。」
「三來宗室出身體面,配得上長公主府的門第。將來無論是教養還是婚配,都不會落人口實。」
文淑長公主細細思索了片刻,卻輕輕搖了搖頭。
白慕楓微怔:「你不願?」
文淑長公主道:「並非不願,我只是覺得此事不必著急。」
「宗室幼女固然和我血脈相近,出身也體面。可我覺得收養孩子,血緣不重要,還是要看眼緣。」
「我們的女兒,自然要與我們投緣。若是性情相悖,縱使血脈和我相近,朝夕相處起來也會顯得疏離。」
「反之,若是有合眼緣的孩子,哪怕出身尋常,我也會視如己出。」
白慕楓溫柔頷首:「你說得是,收養孩子,重在緣分。」
文淑長公主淺淺一笑:「那慢慢尋訪,總能遇到合眼緣的孩子。」
「好。」
白慕楓毫無異議:「都聽你的。」
白氏一眾心懷貪念的旁支族人,連日登門無果,終究只能悻悻而歸。
只是……擺在面前的誘惑太大了,他們並沒有徹底死心。
那些人只當是自己登門太過倉促,禮數沒有做足,才惹得文淑長公主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