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真有才藝表演環節啊


  第126章 真有才藝表演環節啊

  黑暗狹窄的艙室中。

  一根根紅色的絲線,宛如一條條看不見的蛇,竄出路明非的心臟部位,奔流向各個方向……

  察覺情況有異,路明非第一時間釋放了『言靈·血繫結羅』。

  果然,這一次言靈之力帶回來了不一樣的結果。

  有人來了,

  而且是混血種!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甲板上來了四個,遠處的海面上還有兩個。

  理清線條的數量,以及牽引的方向,路明非輕易判斷出了當前的局勢。

  

  「六個混血種的血統等級都不低,一個應該是A級,還有五個都是B級……有點精銳了吧。」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眸光深處一片幽邃,極度安靜環境下,他的五感仿佛擴大了許多倍,甚至隱約聽見甲板上靴子踢踏鋼板的聲音。

  茫茫大海上,夜晚,一艘貨船兼走私船。

  突然出現這樣一群戰力完全稱得上可觀的混血種,意味著什麼?

  「中島田川,果然不靠譜嗎?」

  路明非輕撫著樂器盒的表面,沉吟片刻,卻按捺住了抄傢伙的念頭。

  他尚不能完全確定,這群人到底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畢竟說點吹牛逼的話,這樣的組合雖然看上去還行,想要對付他,還是多少有點不自量力了。

  當然,血統低歸血統低。

  要是掏點魚雷飛彈什麼的,他也沒話講,不過如果要掏魚雷飛彈的話,他們又何必整這一出跳幫?新研製的武器,先給自己人嘗嘗鮮麼?

  剎那間,路明非腦海中念頭紛飛,很難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總感覺不太對勁,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對勁。

  他當然猜不到,自己這波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外面這些人真的只是例行檢查,但為了保險起見多帶了些人手而已……好吧,其實也不算無妄之災,畢竟沒有他攪風攪雨,王將未必會突然大動干戈。

  那麼……

  怎麼說?

  這時,甲板下的通道響起腳步聲。

  「Sakura先生。」中島田川敲了敲門。

  門無聲開了,

  路明非透過一條門縫,盯著他。

  中島田川咽了口唾沫,「運氣不太好,海岸警備隊的人例行檢查……」

  見路明非挑了挑眉毛,他連忙再次保證道:「放心,我們是正規貨船,一切手續都沒問題的,而且我信譽一向很好,裡面有我朋友,一會兒打個招呼就行。」

  路明非有些無語,海岸警備隊的人還整上全員混血種了……糊弄鬼呢!

  不過隨著中島田川的露面,此刻他倒是能夠確認一點,這個蛇頭並沒有故意害他的想法,畢竟【好感度】擺在那裡。

  與他無關?

  路明非心中思索。

  這時,中島田川再次小心翼翼說,「不過可能您需要和我一起先去甲板上走個過場……否則沒法應付檢查。」

  「可以。」路明非平靜說。

  中島田川心裡一松,

  他用海岸警備隊代替了本家的稱呼,看樣子這個年輕人應該是聽懂了,說不定他們還認識。

  「那請您跟我來吧。」他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來的冷汗。

  中島田川這輩子幹了許多壞事,但仍然逍遙自在活到今天的原因,無非在於『左右逢源』四個字。

  無論是本家,還是周老闆,亦或是這個男孩,他都不太敢得罪。

  特別是剛才這個以櫻花為名的男孩,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對上那雙藏於漆黑的眸子,他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混了這麼多年,中島田川自然對本家的『怪物』或多或少有些猜測,面前這個男孩,恐怕也是怪物中的一員……怪物之間的事情,那麼就交由怪物們自己處理,這同樣是道上不成文的潛規則。

  中島田川走在前面,順著舷梯走向甲板,路明非騰出一兩個身位跟在後面,表情平淡。

  他始終保持著『言靈·血繫結羅』開啟狀態,探查結果顯示,甲板上的四名混血種始終站在一起,並沒有呈包圍之勢分開。

  ……

  甲板上,烏鴉帶著三個小弟靜靜矗立,夜晚的海風颳過執行局的大衣,獵獵作響。

  身後輪機組轟隆隆地運轉著,呼應著無休無止的海潮。

  遠處海面上停著一艘快艇,兩名執行局幹事時刻關注這邊的動態。

  他們在等待中島田川把船上的人帶出來,這同樣是一個表明態度的方式。

  畢竟對方選擇了尊重本家的威嚴,那本家也理應回應他們這份敬畏。

  烏鴉雙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柔和七星,菸頭的火星是黑暗中為數不多的光源,一支香菸,海風和他各抽一半,煙霧化作卷卷氣流。

  倒也威風凜凜。

  路明非跟隨著中島田川,抵達甲板時,立刻注意到這個明顯是領頭羊的傢伙。

  第一印象還行,好歹學了一手裝逼姿勢。

  可惜他不太抽菸,但要是換成一根棒棒糖應該也同理。

  路明非的黑暗視力很好,這群人腦袋上的感嘆號和明燈一樣亮堂。

  頃刻間,這幾人的信息已經悉數呈現在他的眼中。

  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這夥人都是蛇岐八家執行局的人。

  為首那人的信息,尤其令他注意。

  【姓名:佐伯龍治】……【血統:A】,【戰力:94】,【標籤:烏鴉,狗頭軍師,少主助理團成員,老色批……】

  「少主助理團……是指那位執行局局長,源稚生的助理?」

  路明非悄悄收回目光,心中回想起,之前昂熱給他大致介紹過蛇岐八家這邊的情況。

  當時昂熱特別提到了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叫源稚生,說是以前去卡塞爾學院進修過,當時學院裡同為蛇岐八家的交換生,都管他叫少主,總之透著一股很封建的氣息。

  「源稚生的助理,突然來這裡幹嘛?」

  路明非疑慮更甚,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冒出幾個念頭:

  A,我已經暴露了,把他們全鯊了。

  B,原地跑路,順便把他們全鯊了。

  C,……

  路明非目光不動聲色再次橫移,大致推算了一下自己離船頭甲板四人的距離,以及貨船離快艇的距離。

  前者倒是問題不大,主要是後者稍微有點麻煩……

  這時,貨船上幾個五大三粗的船員,將藏在貨櫃里的『客人』帶了出來,一共七個人,五女二男,看上去都很年輕。

  這些男男女女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皆是一臉木愣而失措的模樣,像想起了電影裡經典的斬草除根環節,板刀面,餛飩麵什麼的。

  這就是偷渡的最大風險,你根本不知道蛇頭是人是鬼。

  此情此景,就算給他們做掉,往大海里一丟,也沒地方說理去。

  路明非只是稍微掃了一眼,便果斷收回目光。

  果然中島田川純忽悠人的。

  甲板上,烏鴉也收回目光,和路明非一樣興致缺缺。

  「就是這些人了嗎?」他冷著語氣說。

  「是的,絕對不敢欺瞞本家的執法人。」中島田川腆著臉笑道。

  「嗯。」

  烏鴉平淡應了一聲,扭了扭脖子,目光一掃,周圍三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

  走向不遠處的貨倉的貨櫃。

  是不是只有這些人,

  中島田川說了當然不算,得他們來確定。

  機會已經給過中島田川了,但能不能把握住,還是得看他自己。

  許久,小弟們回來了。

  紛紛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慶幸的色彩。

  中島田川的是貨船,貨櫃里都是玩具,至少還算乾淨整潔,之前他們還攔了幾輛運垃圾的船,有些是價值較高的垃圾,還能拆解循環利用什麼的,有些垃圾則是露天堆放,但共同點是都奇臭無比。

  有些偷渡的人也不怕死,就窩在垃圾堆裡面,幾天幾夜。

  「不錯。」

  烏鴉輕輕頷首,「去下面看看。」

  說罷,他率先走在前面,順著梯子往下進入甲板。

  中島田川陪著笑臉,跟在後面。

  路明非此刻大致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些人好像真的只是在……例行檢查?

  但這陣仗未免太大了吧?

  看來蛇岐八家這邊,最近也不怎麼太平,是怕有人偷渡過來麼……

  路明非大概分析出了真相。

  甲板下面的通道黑漆漆的,隔老遠才有一盞昏暗的燈。

  烏鴉帶著三個小弟,打著手電筒表情警惕掃過每一間艙室,確認裡面沒有藏著人。

  中島田川則是在後面跟著,還有幾名船員,以及路明非與其他偷渡者。

  路明非穿著船員服,被歸結到了『船員』的行列當中,本家雖然神通廣大,但對於遠洋貨船的人員流通,依舊很難掌控。

  烏鴉在通道盡頭停下,一間艙室門洞開著。

  「這是誰的房間?」他皺著眉頭問。

  這個問題問出來,中島田川心中頓時一緊,但還未等他回應,

  路明非先一步站了出來。

  「我的房間。」

  烏鴉笑了笑,他的注意力一直跟著面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孩。

  這個問題就是問給路明非聽的。

  先前他還沒怎麼注意,但此刻近距離觀察,卻感覺到一絲異樣。

  主要是皮膚太細膩了。

  正常來說,常年在海上奔波的人,尤其是貨船上的人,往往會被夾雜著鹽分的海風,將臉龐吹得如同砂礫一樣粗獷,在海上男人總是很苦悶,能拿來消遣的只有酒和情色電影,房間裡往往味道會很重。

  但路明非顯然不一樣。

  所以這間乾淨整潔到離譜的房間,卻又明顯帶有居住痕跡的房間,根本不用多問是誰的。

  「你不太像船員。」

  烏鴉目光審慎打量面前的男孩,聲音透著篤定。

  中島田川連忙幫著解釋道:「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帶著他出海逛一下。」

  此刻路明非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拘謹,感覺換上DK,就是標準的國中男孩,既不像船員,也不像偷渡者。

  國中生倒說得過去。

  但烏鴉還是感覺到不太對勁。

  尤其是……

  「這是什麼?」

  烏鴉忽然注意到牆角那隻超大鐵盒子。

  「樂器盒,裡面是大提琴,帶著樂器是為了在船上練習。」中島田川又說。

  聞言,路明非拳頭硬了。

  他對中島田川的蹩腳理由相當無語。

  練個錘子練,萬一人家讓我當他面練一把怎麼辦?

  果然,

  尚不知問題嚴重性的烏鴉,聽到這句話微微頷首,「原來是藝術生。」

  「大提琴我知道的,你拉一段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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