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失蹤的昂熱,弗羅斯特之刺
第257章 失蹤的昂熱,弗羅斯特之刺
藤原信之介,聽名字便知道是一個日本人。
還是孩童時期,當街頭yakuza的藤原信之介在偷竊一家外資公司的文件被一群外國人當場逮住,和以前偶爾失手被抓不同,這些人並沒有將其扭送到當地警視廳,而是五花大綁蒙住雙眼直接扔上人蛇船,然後一路送往法國巴黎。
在那裡,藤原信之介見到了平生第一個令他恐懼到骨髓里的男人一擁有一雙汽燈般耀眼的黃金瞳。
僅憑一眼,就讓他遭受雷擊一樣,大腦深處劇痛,凌亂的青紫色線條像是無數蛇在扭動,往日種種在最深的夢魔中不敢回憶的畫面在眼前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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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藤原信之介知道這叫做靈視」,將他的血統激活。
看見那雙深邃耀眼的黃金瞳,藤原信之介明白,這個身穿白色的亞麻西裝,挺拔、清瘦,絡腮短須,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典型的義大利美男子,和他一樣擁有神奇的能力,是他的同裔。
但遠比他優秀,是他的上位,是他的君王,是他的神明————
然後,神明當著他的面,與一位美麗光鮮得只會出現在熒幕上的拉丁美人,進行那些只會出現在街角碟片店模糊畫質中的,最庸俗的情事。
當緊身包臀的鏤空蕾絲裙被剝落,當那一團團小麥色健康肉體釋放出野性和風情,年輕的藤原瞬間抵達某種精神領域的頂峰,就像是大量多巴胺、內啡肽、
睪酮素、血清素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兒在他體內爆炸了。
很難描述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什麼偷竊成功帶來的滿足,什麼蹭一下漂亮歐巴桑大腿的興奮,什麼完成試膽大會被土妹子表白的虛榮——————
曾經任何使用神奇能力完成的壯舉,都遠不比上敏銳感官一刻半點的刺激,仿佛來自精神與靈魂的雙重滿足。
「有興趣替我做事嗎?」
男人完事後,一邊與美人十指相扣擁吻,一邊向一旁早已呆滯亢奮到顫抖的藤原丟下這一句話。
時間零,這是藤原信之介的言靈。
從此他告別了在日本街頭當混混的日子,在法國巴黎開始日復一日系統性的學習知識,以及接受各項特工的訓練。
——
他漸漸得知了男人的姓名與身份,龐貝·加圖索,時任加圖索家族的家主,加圖索家的地盤——yakuza還是習慣講地盤」這個詞—在義大利,這是一個財富與權力都相當驚人的古老混血種家族,最早可以延續到古羅馬時代。
之所以把他放在法國巴黎培養,是因為龐貝那天恰好在巴黎尋歡作樂。
一當然,藤原信之介堅定認為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但是沒關係,藤原信之介對所謂光輝而古老的歷史不感興趣,因為龐貝曾經說過,歷史就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婊子,他的效忠對象無關加圖索家,唯有龐貝一人。
明面上他還需要對一群老傢伙效忠。
「演一下就好了。」
這也是龐貝的原話,藤原信之介對此沒有意見,因為後來他無論用什麼方式尋歡作樂,都找不到那一天的感覺,他相信能夠給他帶來靈魂上戰慄與升華的,唯有龐貝·加圖索,這將是他永遠的神。
加圖索家族是個龐大的家族,龐大造成臃腫,臃腫帶來信息差,藤原信之介至始至終都知道這件事。
他是一名出色的特工。
時間零」,這個在與人交鋒時幾乎無敵的言靈,雖然做不到像空條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一樣讓時間完全靜止,但超大幅度減緩的時間流速也足以讓他無聲無息地抹掉目標的喉嚨然後再如幽靈一般離開,不留下半點蹤跡。
同樣的操作也可以用在竊取情報方面。
他很早就了解到另一位時間零」是秘黨的那位傳奇屠龍者,龐貝·加圖索的老朋友,群青殿裡的老傢伙們非常討厭的人,加圖索家一直想要培養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希爾伯特·讓·昂熱」,恰巧發現了藤原信之介。
於是他主動要求使用折刀」作為自己的武器,和昂熱是同款,這一簡單的提議讓他廣受信任。
但真實原因是龐貝曾經指導過,擁有時間零」的人就該使用這種小巧的武器,因為武器的長度對於他們這種人而言是沒有意義的,他們無視了時間,也就無視了空間,大型武器反而限制行動,他很久以前因此吃過一點點小虧。
藤原信之介不敢追問是怎麼吃虧的,龐貝又告訴他,如果有一天遇見昂熱,最好躲得遠遠的,時間零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他明白這個道理,情報顯示昂熱能夠將時間放慢50倍,而他竭盡全力也只能做到35倍,如果兩人有朝一日對上,他就會像曾經戲耍過的那些任務目標一樣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即使反應過來也無力抵抗絕對速度上的差距。
但不管怎樣,藤原信之介得到了加圖索家的信任。
後來前往卡塞爾學院深造,畢業後依舊隱藏自己,一邊在巴黎分部工作,一邊暗地裡擔任著加圖索家族的處刑者」。
一次次完美的任務達成,讓他在這個系統內部的地位節節攀升,唯一壓在他頭上的是一個名叫帕西·加圖索」的傢伙。
人總是容易忽略那些看起來比自己弱小的目標。
這是藤原信之介學到的第一課,所以最強的刺客往往不是那種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傢伙,藤原信之介自認為是一個影帝,但帕西簡直就是一位催眠大師,那個天生異瞳男人總是一副安靜、親切,但又極其敏銳的模樣,就像一隻名種的波斯貓,仿佛誰都可以去摸他兩把,但不會咬人。
這種人太危險了。
而且藤原信之介一直隱隱有種懷疑,帕西一點兒也不怕自己的時間零」。
當然,這就有點天方夜譚了————總之如果有機會,他肯定還是要弄死帕西的一山不容二虎,王座之下沒有兩個位置,任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還是說回現在吧。
他這次的任務很有意思,竟然是刺殺弗羅斯特·加圖索。
今年以來,代理家主弗羅斯特的工作效率一直在下滑,還是那頭斗羊」,可是尖銳的角卻指向了錯誤的方向,於是那群老傢伙開始嫌他礙眼了。
派出了最適合清掃垃圾的藤原信之介。
正如藤原信之介很早就明白的那個道理,加圖索家族內部一直存在很嚴重的信息差,偏偏所有人都對此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反正他作為一個小yakuza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弗羅斯特就是最離譜的那一位,藤原信之介一度嚴重懷疑這傢伙有蒙古血統,明明坐在那麼高的位置,結果了解的內幕都未必有他多。
比如處刑者」的存在,弗羅斯特就大概率不知情。
而帕西這位處刑者之王」,明面上的身份一直是弗羅斯特的秘書————雖然除了性別帕西確實是一位完美的秘書————哦,好像也未必需要除了」。
藤原信之介嘴角露出莫名邪惡的笑容,太能忍的人私下裡往往都有張揚的怪癖,隨著年齡和手段的日益成熟,初次見到那個男人時,體會到的那種精神絕頂早已在他的骨髓內沉澱發酵,連做夢都想要再體驗一次。
這種快感絕不是來自簡單的男女歡愛。
替加圖索家辦事這些年,藤原信之介早就品嘗過更年輕更美麗的肉體滋味,有時是金錢攻勢;有時是交往一以他的血統和受到的特工培訓,討一個女人歡心非常簡單;有時則是執行任務,在消滅目標之前他會先當著對方的面褻玩妻女再殺掉,不趕時間的話還可以反過來————作為一個日本人,他總是掌握千奇百怪的思路。
但無論是怎樣新鮮的,變態的玩法,始終無法觸及到曾經的半點。
更多的空虛,導致更多的變本加厲,有時候甚至還會在任務過程中抹去兩個無辜路人的喉嚨,看著他們一臉迷茫而絕望的死去,能夠稍稍填補他的心靈。
他的忠誠只對於龐貝,而這次任務龐貝沒有給予任何意見,便只能照做。
倒不是說抗拒這項任務,相反他甚至有點期待以下克上的僭越快感。
畢竟名義上來說,弗羅斯特是加圖索家的最高領袖,換做其他場合相遇藤原信之介至少要90度深鞠躬。
殘殺一位大人物無疑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就像以前鎮子上的屠戶殺豬時要先蒙住動物的眼睛,然後手起刀落,體重和力氣遠勝自己的龐然大物抽搐著墜倒在地,撅著蹄子哀嚎直到死去,然後最嫩的豬排可以搭配松茸和羊肚菌,端入上流的餐廳;劣質的部分可以扔進油鍋,同樣是一餐美味,這便是它們全部的意義。
而一頭盲目的老斗羊其實和豬沒什麼區別,甚至由於弗羅斯特是龐貝大人的弟————算了。
藤原信之介試圖讓自己收斂那些過於不敬的念頭,卻又忍不住再一次發散,「不知道帕西那個傢伙,私底下會是怎樣的變態呢?」
他從不否認自己是個變態,只是有點好奇這位處刑者之王」現在的動向,畢竟按理說帕西比他更適合執行這項任務。
不過很快,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斂去,各種念頭也被壓在心底,取而代之是絕對的專心致志與肅穆。
因為他看見山麓方向的人影,「過來了————」
溫壓彈的餘波已經結束了,波濤菲諾整座後山形成了小規模的山火。
這裡發生的一切幾乎不可能不引起社會各界的關注,如果沒有外力干預,接下來Youtube和各大國際新聞頭條都將刊登這座位於義大利西北端港口小鎮的日出之景。
但或許敵人同樣需要的不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當火焰摧毀山林,野兔和麋鹿皆無處可藏,亦或許是EVA接手防禦體系造成的威懾,接下來這片土地並未再
爆發進一步的空戰,地面上的人有了活動的機會。
似乎察覺到有一股目光正在窺伺,貝奧武夫皺了皺眉頭,絲毫沒有放鬆警惕,那股感覺轉瞬即逝。
「你還能戰鬥麼,弗羅斯特?」
他的聲音低沉,遠處的Splendid酒店還在接連不斷發出衝擊波與碰撞之音,無疑宣告那一處戰場還未塵埃落地。
真空之蛇、無塵之地、陰雷、鐮鼬、膠凝、渦、熾————酒店方向傳來各式各樣的言靈波動,甚至不乏雷池之類危險言靈的動靜。
在開闊地帶,一些殺傷性言靈也可以釋放出來了,數量眾多的家族優秀年輕人藉助地形優勢相互配合,局面反而沒有先前防空洞內那般吃緊。
並沒有折返回去的意思,作為行動隊出身的貝奧武夫家族族長,向來秉持著最鐵血的戰鬥方針,既然這一處戰場有強力人士接管了,那就要前往新的戰場。
「我沒有問題。」弗羅斯特淡淡道。
此刻,一共十一位秘黨高層,一人確定為純血龍族被路明非梟首,三人身負重傷,目前還具有完整戰鬥力的,只有弗羅斯特和聖喬治。
貝奧武夫也算一個,這位傳奇的嗜龍血者」傷勢更嚴重,但身負的血統和榮譽讓他並不打算在此處停下腳步。
「我們也去!」伊莉莎白和夏綠蒂跟著說道。
夏綠蒂重新激活了那套黃皇后」鍊金盔甲,金屬的再生性已經將劍御」造成的損壞修復了一部分,勾勒出柔婉的女性曲線,紋飾宛如羽毛般纖細。
唯一還沒被喚起的面罩下,展露出一張沾灰的嬌俏臉蛋,大概是被路明非提醒到了,她滿是堅毅之色,手裡持著一把西洋細劍。
「這是一場戰爭,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伊莉莎白也從華麗的裙擺下取出一對自動手槍,裡面裝填著各式鍊金子彈。
臉蛋的劃痕給這位美貌出名的女校董增添幾分鐵血的味道。
此前在狹小的防空洞內部,她們面對突如其來的恐怖敵人沒什麼還手之力,但眼下到了開闊地帶,於情於理都該加入戰場了,至少血統底子擺在這裡。
兩女一攻一防,也能發揮出不俗的作用,貝奧武夫盯著兩個女人片刻,表情緩和了不少:「好的,那就一起去。」
當即一行八人並沒有分散,而是繼續保持陣型,火速前往酒店方向。
身後燃燒的森林內隱有輕微顫動。
防空洞內,深紅色的無形風暴以碾壓之勢橫掃一切。
這片密閉空間內的一切,盡數被那道無形無質的波紋所籠罩,地上殘餘的鮮血,破碎的鋼筋混凝土屑,乃至被劍御」與風道」破壞的電子屏幕,電路元件。
整個防空洞像是被水洗過一般,乾乾淨淨,所過之處任何東西皆無法阻止這道風暴哪怕稍稍一秒,直至風平浪靜,型地三尺,拓寬三尺,被擠開的地面上露出焦黑的色彩,並非高溫灼燒,而是被賦予毀滅」的意志。
有些力量的存在就註定是要湮滅一切的。
【經驗+19,000】
【經驗+21,000】
【等級:LV66—LV67】,【經驗值:13900/59000】————【戰力+10】、
【當前深度情報提取權限:10次】
防空洞深處,堆積著兩具灰燼般的屍體————不,準確的說他們本來就是屍體,只不過再死了一次。
經驗值的彈出,與頭頂感嘆號的消失,無疑宣告兩頭英靈徹底死亡。
路明非收回藤蔓狀的天之鎖,有點遺憾。
他其實一開始是打算活捉的,畢竟兩個英靈一個是源家人,這個名字他好像在《皇流》里翻到過,另一個來自著名屠龍家族卡塞爾,無論哪方面都有不俗的研究價值。不過光搶拳頭的話,平心而論他未必能夠比貝奧武夫做得更好。
尤其是鍊金造物」這種東西,對單純精神力」的抗性有點高,就好比用烈火焚燒陶瓷,不是說能燒,只是稍微有點麻煩,而眼下的情況註定得避免麻煩。
不過當他看見兩者死亡,彈出的具體【經驗值】數額的時候還是真香了。
一個一萬九,一個兩萬一。
「殺掉亞比米勒一頭三代種,也僅僅只有7400點經驗,而這些英靈的經驗平均卻有兩萬。」路明非若有所思。
擊殺純血龍族帶來的經驗值,一般來說會比死侍高得多,簡單理解就是與體內蘊含的骨、血、角」質量掛鉤,純血龍族的骨、血、角」質量遠高於死侍,他在周家研究鍊金術的那段時間,悄咪咪算過一筆帳,即使是四代種這種程度的純血龍族,100CC血液也能賣5萬美金,越往上接近血脈源頭,價格越是要指數級別翻倍,無論是研究,還是鍊金,都具備絕佳的價值,而後者包括影武者,基本屬於半污染不可利用的垃圾材料,最多可以拿來當強酸毀容用。
當時他在煉器閣高強度嚯的各種優質載體,研究材料,總價值加起來至少能換一艘軍艦,完事還沒有拿出來什麼能見得了人的成果,全靠壓榨夏彌在平帳————
「換言之,這兩具英靈其實是用骨、血、角」改造而成的,本質已與純血龍族無異,而且逼近次代種級別的強度。」
如此,路明非對防空洞內的慘烈戰況,倒不感到意外了。
畢竟剛才防空洞內的秘黨高層,除了貝奧武夫特別能打一點,其他幾位家主的戰鬥力也就那樣。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就好比風間琉璃帶繪梨衣胖揍源稚生領銜的外五姓家主。
那歸根結底勝負的天平還得看皇級之間的戰鬥,其他都是添頭。
「可惜了————哎。」路明非嘆了口氣。
若不是日益短缺的【深度情報提取權限】,其實路明非現在對升級需求沒有太迫切的渴望,他是不覺得十點二干點戰力,能夠在戰局中取得多大的作用。
相較於用具有數量級差距的本源精神力」以勢壓人,提升戰力在他看來是性價比極低的選擇,還不如搞搞安心研究,特別是源家人體內的八岐細胞(仿)」。
他對這個很感興趣。
大概率又是奧丁琢磨出來的東西,這傢伙在日本的布局比預想中還要深遠,原本如果把那頭英靈活捉,研究出一些成果,肯定對小天女也有好處。
「希望外面還有————」
正打算離去,他忽然看見牆角好像有什麼東西動彈了一下。
「嘩啦啦天之鎖無聲垂落,路明非的眼眸悄然綻放出璀璨的金意。
並非錯覺,他果然看見了一個新浮現的感嘆號————
就在源光清」的屍體表面,一個奄奄一息的肉瘤般的東西,正在跳動。
【鍊金造物:八岐細胞(仿)】
【鍛造者:奧丁】
【簡述:這是一枚從大量白王血裔體內提取合成的特殊幹細胞,它沒有分裂次數和分裂間隔限制,能在自體細胞來不及再生的情況下,按照設定結果自動複製再生,也能主動操控,分化為血肉骨等組織進行塑形。】
【評價:最強的盾,只可能由最強的矛來攻破。】
路明非:「————小玩意還挺頑強。」
當路明非拎著天之鎖裹住的戰利品」走出防空洞,正要辨別方向,一陣劇烈的元素波動吸引他的注意力。
天地間驟然亮起了一道相當反常的黑光」,現在分明是白天,但那黑光卻仿佛比太陽還要耀眼。
它不斷擴散,將所有籠罩到的地方吞噬扯進了更為深邃的漆黑當中,火元素,風元素,如同烈火烹油般不斷沸騰。
遠方,Splendid酒店的戰鬥正在步入尾聲。
「還有高手————這是黑日?」
路明非站在原地微微發怔,旋即否定了這個念頭,那些黑光正在盛開,形成了莊嚴如教堂般的實質性領域,又像是一座囚籠,將整個酒店籠罩在其中,寂靜、焚燒、分解,透著令人發寒的灼痛。
言靈·黑炎牢獄。
序列表里沒有它的準確編號,出現次數實在太過稀少,但因為《冰海殘卷》
中記載有關青銅與火之王的戰績,曾經在太古時代釋放過一次這個言靈,將一座城市的違抗者掛上了黑色的十字架,其中包括一頭具有爵位」的次代種。
從城池的天空飛過一眼望去盡數都是黑色燃燒的十字架,發出無聲的哀嚎在黑光中灰飛煙滅。
最終這個言靈被定義為高危」,即序列號至少超過100。
「臥槽!」
反應過來後,路明非更是目瞪口呆。
血統、精神力不達標的情況下,釋放言靈必離不開龍文詠唱」環節,越是高危言靈,需要詠唱的時間越久。
除非深刻了解相關言靈的龍文本質,或者酬勤到熟能生巧的地步,那樣方可做到縮短時間,乃至瞬發。
但眼前顫顫巍巍的黑炎牢獄」明顯哪一種都不屬於,並且大概不及真正恐怖的千分之一,但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毀滅一間酒店,那也絕對足夠了。
「昂熱也太演了吧,怎麼能給對面釋放這種級別言靈的機會?」
路明非沒有再多想,迅速朝酒店方向奔去,看能否來及讓那頭不知名英靈閉嘴」—一之前他調查過所有人的面板,可沒見到誰掌握黑炎牢獄」這樣的言靈。
砰也就是當路明非抵達酒店附近的,言靈之力即將爆發的那一刻,槍聲響了。
一道血紅色的光束從殘破的酒店內攢射而出,直入冰冷的火光內部。
恐怖的黑炎牢獄」如同潮水般消亡,一道形銷骨立的人影從牢獄中央墜落而下。
「賢者之石子彈!」
路明非的動態視力驚人,捕捉到了剛才那一束紅光的真面目。
看來Splendid酒店裡還是有人類的。
但不妨礙他隨手摘下一叢還在燃燒的樹枝,向著那個方向猛得投擲過去,速度在一瞬間逼近音障,樹葉上的火光一瞬間大盛,空中摘物般掠過那一道將死未死的人影,最後的爆炸掀起,與之一同浮現的是經驗值上漲的提示。
【經驗+19,500】
一片廢墟,到處都是人類的屍體,與奇形怪狀死侍的屍體。
——
路明非快步走進搖搖欲墜的Splendid酒店一樓大堂,原本富麗堂皇的度假酒店,此時與戰亂中的伊拉克廣場差不多。
半小時前剛剛在古堡內,痛飲慶功酒的年輕男女們三三兩兩匯集於此,他們失去往日的從容與華貴,有的在緊急撥打電話,有的在協助救援,更多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象徵著身份與榮譽的族徽被血與灰塵浸潤。
「伊莉莎白。」
路明非朝著一個滿臉是血,眉宇如冰霜的肅殺女人打招呼,如果沒猜錯,剛才那一槍是從她的槍口裡射出的,賢者之石在任何時候都是極為珍貴的戰略物資,也只有校董這樣的身份,才能夠攜帶大量賢者之石子彈,平日裡是商人,但現在她是戰士。
伊莉莎白緩了兩口氣,壓下精神翻湧的感覺,那一槍的時機與角度都非常巧妙,透支了籌之靈」才得以射出,看向路明非,「昂熱校長呢?你有看見他麼?」
「他沒在酒店?」路明非反問。
伊莉莎白精緻眉頭愈發緊皺:「我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他————」
「好傢夥,關鍵時刻不會還玩失蹤吧?
」
路明非敏銳察覺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