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Berserker與Shielder
第256章 Berserker與Shielder
淅淅瀝瀝的鮮血順著光潔臉頰流淌而下，將伊莉莎白的嘴唇染得愈加鮮紅。
「兩個怪物，哪裡冒出來的？」
如果加圖索的長老們要出動秘密部隊，她能聯想卡塞爾學院冰窖內部藏著的怪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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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殿的先賢們曾經在製作怪物時出過大力，保留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相當合理，有些底蘊」是要在撕破臉時才可以傾巢而出的，現在無疑就是決戰之時。
可是————伊莉莎白自然看得出來。
眼前這兩個敵人和冰下的怪物」不朽者們的製作手法截然不同！
正如上周昂熱私底下帶路明非參觀過的。
不朽者的製作包含了基因技術、醫學、化學和鍊金術，將被龍血侵蝕無可救藥的混血種製作成戰爭工具，以脫離人類手術的範疇對受術者進行改造。
這項技術可以追溯到黑暗的中世紀，那是一個龍類密集復甦的時候，陷入絕境的秘黨從古籍復甦了這套黑暗的技術，以人體為武器，相當於造出了可以控制的死侍，終於絕地反擊。
這樣的改造面前，金剛狼全身骨骼替換艾德曼金屬都顯得小兒科了。
因為不朽者技術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帶有某種不潔」的屬性，所以學院總是避免談及此事，並把最後的一批不朽者封存了多年。
而眼前的敵人，更像是純粹的鍊金術製造出的戰爭兵器。
那頭體型猙獰的龍形死侍顯然只是前菜，或者說掩護，真正的殺招是這兩道影子。
當這兩道影子於陰影中顯現後，無聲無息的配合，蒼白的黃金瞳，麻木的臉頰，如死人般寂滅的聲息，很難不與屍體」二字聯繫起來。
可他們偏偏又能使用言靈，這絕對違反了常識！
「一個打不死，一個防不住————」
伊莉莎白咬著牙掏出一柄精巧的左輪，轉輪的6個膛室內裝滿賢者之石磨製的珍貴子彈，裡面三枚子彈已經射出去了，但被鋒銳的短刀凌空攪碎。
她需要尋找更合適的機會。
夏綠蒂試圖發起騎士般的英勇衝鋒，半秒不到就差點被拆掉全身鎧甲，她的血統很強，但戰鬥經驗太過遜色。
校董和元老的血統評級都是最高的，但兩個學者型」女人不適合加入正面戰場，弗羅斯特也一樣，平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老財閥。
揮舞鈔票就能砸死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根本不需要動用血統能力，昔日的戰鬥意志也被酒精和奢華的生活磨損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防空洞內布下一條條風道」，儘可能限制那屍體般女人的劍御」發揮。
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言靈，而女人對這個言靈的掌控更是極其精妙，以拔刀之勢短快平射出的刀鋒，速度甚至能突破音障，銀光飛舞產生的光影甚至將周遭的局部氣流擾亂成了狂風。
但另一個亞洲面孔的枯瘦男人詭異恢復力，就很難聯繫到任何已知言靈了。
明明貝奧武夫的巨人之劍」將他的半個身體都幾乎撕成肉絮一這男人的防禦力當然比不上前面那頭雄奇的龍形死侍，換做任何人都該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他又用一種堪稱恐怖的恢復方式使得肢體復原，蠕動的肉芽，洶湧的血管，如擂鼓般的脈搏心跳，任何人看見那一幕，晚上無疑都會做噩夢。
他的體內仿佛藏著一頭擁有無限恢復之力的怪獸！
緊接著便是風暴流般橫推回來的刀鋒，猝不及防遭遇反擊，貝奧武夫當即身受重創，於是聖喬治、卡德摩斯、齊格魯德三人毫不猶豫跟進。
一男一女開始聯手。
即使是秘黨最久負盛名的四大元老家族族長併肩子上，面對這近乎bug的一攻一防也很難討得什麼好處，甚至有節節敗退的趨勢。
實力相對最弱的卡德摩斯已經進入暴血，但鋒銳的刀芒多次突破他的言靈金剛界」，在他蒼老的軀體留下貫穿傷，左邊大腿的肌腱被割斷了。
此刻弗羅斯特與EVA溝通完畢，面沉如水從手杖中拔出尖利的刺劍。
混血種最後的倚仗永遠都是自己的血統，尊貴如弗羅斯特也不例外，他看得出來，元老們堅持不了太久了，尤其是最強大的貝奧武夫身懷暗傷，且兩度受創的情況下。
「你們注意保護好自己。」
弗羅斯特向兩位女士丟下這一句話，便要頂替卡德摩斯的位置。
他看得出來，剛才那刀本該直接斬下卡德摩斯的頭顱，而敵人的目的似乎並非殺死他們，更傾向於活捉————沒有區別。
屠龍者沒有束手就擒的先例！
而電話里響起EVA新的提示，「疑似高危言靈爆發，1號防護門正在突破————2
號防護門正在突破————」
卡德摩斯元老在大腿被斬斷後，行動速度銳減，僅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內，劍御」就接連割斷了他的手和腳經絡，即使處於暴血狀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修補如此嚴重的傷勢，讓他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齊格魯德伺機刺出的短槍，正將命中防禦出現漏洞的女人，又再次被枯瘦男人用身體所攔下，留下恐怖的血窟窿。
但那個傢伙仿佛沒有痛覺一樣，爆發出驚人的怪力，將齊格魯德連著他手裡的短槍甩了出去，緊接著肉芽與血管再次肉眼可見修補身體。
「到底是什麼怪物！」
齊格魯德被砸在牆壁上，只覺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快被掀翻了。
不止是恢復能力強，若是單拼力量，恐怕也只有全盛姿態的貝奧武夫才能與之一戰。
「都給我讓開！」
貝奧武夫怒吼著扯碎早已千瘡百孔的西裝，露出了完全龍鱗化的上半身，胸膛起伏不斷滲出淋漓的鮮血，二米高的魁梧身形，簡直是一個半龍人。
而這一刻，他的魁梧軀體還在不斷膨脹。優美、猙獰而強大的龍骨正在體內增殖，手肘處尖銳的骨刺向後延伸，額角也隨著面骨的覆蓋長出了怪異凸起，這意味著這具身體正在觸及常規混血種能達到最深的血統精煉。
三度暴血！
以貝奧武夫的火劍之路」造詣，他只能穩定進入二度暴血，可暴血這門技術每一步往上都是蛻變，也是天塹。
想要登臨新的領域，註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極有可能是生命！
這是拼命的招數，而眼下正是拼命的時候！
貝奧武夫受不了面前敵人無休止的恢復，必須用雷霆般的力量肅清戰場！倘若昨晚沒有透支體能、精神與路明非一戰，剛才一劍就能斬碎那頭龍形死侍，第二劍說不定就能將這個敵人徹底轟得粉碎，他不信一灘血泥還能復原！
可惜沒有如果。
然而，察覺到貝奧武夫形態的變化，面前的女人同樣抬起純金色的豎瞳，裡面肉眼可見染上一層猙獰的血紅色，像是血液中流淌著液態的黃金。
蒼白如牆灰的纖長手掌浮現出龍鱗，一直順著手臂延伸向上，殘破的白袍內部隱約浮現出大片的青黑色————那是鱗甲！緊接著是突出的面骨，連挺立如刀鋒的後背也隆起鼓包，破開了帶血的森白短翼！
這個屍體般的女人也進入暴血狀態！
三度暴血！
而且是更深層次的三度暴血，甚至接近四度！
與此同時，枯瘦的男人面無表情離開了女人的身側，明顯在他看來進入這個狀態下的女人已經用不著再讓他來擋刀，她體表的鱗甲本就是最強的防禦！接下來，他將拋棄肉盾這個身份，承擔起新的主攻手任務！
風，起了。
無與倫比的殺意如奔流大河般從女人體內釋放開來，從體內壓榨蒸騰而出的血霧，形成了宛如實質的淡紅光芒，一股令人戰慄顫抖瘋狂與決絕意志從各個角落傾瀉向屹立如礁石的貝奧武夫！
噌一柄粗糙而狂野，泛著絢爛光芒，像是無數元素晶體碎片拼接在一起的猙獰巨劍從貝奧武夫腰間抽出，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漠然，以及拋開生死的戰意。
強大的氣息橫掃全場！
身後伊莉莎白和夏綠蒂的臉色變得慘白，精神早已透支的僧侶校董當場暈過去，這種程度的戰場，是真正屬於戰士」的戰場，不再是他們能夠過問的，甚至連弗羅斯特、聖喬治、齊格魯德也失去參與的資格。
所以能做唯一只有等待————
等待塵埃落定，並在心中祈禱傳奇的嗜龍血者」能夠延續他的傳奇。
也就是這一刻。
轟—
身後那一堵數米厚的合金大門驟然爆碎開來，不，並非爆碎。
而是有什麼東西，在它身上施加了粉碎」、分解」的命令，讓堅固的防爆大門肉眼可見風化破敗直到淪為一地斎粉！
兩軍對壘，滿堂的殺機與氣息仿佛找到一個宣洩口，強悍的戰士之心，幾乎化作實質的恐怖精神，唯有夏綠蒂可以隱約察覺斑斕流質層不斷高速的閃與滅，齊刷刷奔向被空缺阻隔的方向。
又在瞬間宛如春雪遇陽般消融殆盡！
煙塵瀰漫間亮起璀璨的黃金瞳。
這兩名神秘且恐怖的敵人，各項數據於那雙眼睛中呈現。
【鍊金造物：梅莉莎·卡塞爾/Berserker級英靈】
【鍛造者：奧丁】
【簡述：這是一隻強大的英靈，大腦中保留著她生前的戰鬥技巧與強大的精神本能，可以高強度釋放言靈·劍御」，以及使用血統精煉技術，唯一缺陷是容易進入狂化狀態，失去怯懦的理性————但這真的是缺陷嗎？】
【評價：和強大的敵人同歸於盡，本就是卡塞爾家族的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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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造物：源光清/Shielder級英靈】
【鍛造者：奧丁】
【簡述：這是一隻相當全面的英靈，大腦中保留他生前的戰鬥技巧，並被灌輸優先保護」的本能，體內移植有八岐細胞（仿）」，因而獲得無與倫比的恢復力與暴龍般的力量！】
【評價：請見識一下吧，殘缺的須佐之男命！】
十八道銀色光弧，以破音速飛躍向甬道盡頭陌生的來者。
卻迎上了一輪煌煌升起的黑日！
這一剎那，白衣女人的黃金瞳內驟然點燃一簇火光，始終垂落的龍化右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抬起，五指或者說利爪上承載的力量不留餘地往回猛地一拉。
用動作輔助言靈的釋放，心神貫通，光弧在一瞬間被作用山呼海嘯般的動能，無與倫比的加速度施加在上面，瞬間讓其速度減至為零，又獲得了更快更猛的反速度，巨大的金鐵交戈聲在所有人耳邊爆響。
她想讓這些刀鋒折返，但已經來不及了！
也就是這一秒。全方位的、無死角的，比風道」強數十倍的引力從那一輪明亮的冕中逸散出來！將所有表面已經浮現出熾紅色的柳葉悉數捲入其中！烤焦的氣息隨著白煙寥寥升起，又被引力與高溫瞬間蒸發湮滅！
這一柄柄品質不詳的刀鋒肉眼可見失去了全部力量，像是宇宙中真正黑洞的吸積盤一樣，擴散、融化，直至變成流動的金屬環繞在那一輪黑日的周圍。
十八柄刀鋒全部消失無蹤！
即使三度暴血將劍御領域的力量放大到極致，輔以類似劍訣」的動作，也無法改變御劍者失去所有劍」之結局。
女人沉默不語。
其餘人更是滿臉驚愕，「這真的是混血種能夠做到的嗎？」
夏綠蒂的優秀血統讓她勉強看見剛才一瞬時的改變，思緒卻還停留在0.2秒之前。
看見刀鋒倍速攢射出的那一剎，她心中愈加確定此前兩個敵人一直留有餘地，對高貴而驕傲的校董們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
路明非破開了大門，可是————真能改變戰局麼？
敵人太強了，即使EVA開啟殺戮場的大門，她們這些被封鎖在裡面的困獸也不可能快過那些音速短刀，逃到空曠處，這樣的現實讓她頓感無力。
刀來了，又改變了方向————圍魏救趙？聲東擊西？
白衣女人未必懂兵法」這種東西，但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早在第一輪交鋒中便已完全顯現，夏綠蒂已經做好被刀鋒貫穿的準備。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快過了她的念頭。
日與冕升起，短短一個照面，十八柄令人膽寒的刀鋒被拘」回去，悉數破壞，夏綠蒂有些茫然。
如此容易麼？結束了麼？
明明剛才它們還在無數風道」間，如穿花蝴蝶般肆意宣洩暴力————
而此刻。
黑日熄滅了，在高溫、引力、颶風，席捲整個防空洞之前，恐怖的女人沉默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攻伐的意圖。
年輕的男孩抽出第二根皮帶。
變形術」解除，顯現出真身，那是一條藤蔓般的石質鎖鏈，內部閃爍著暗紅的光—天之鎖，對於龍血生物具有鎮壓、束縛的效果，年輕時萊昂納多的最愛。
路明非單手持鏈，走到一旁，扯著胳膊將夏綠蒂從地上拉起。
呃————夏綠蒂麻木而順從地站起身。
先前刀鋒早就將她的夜黑禮裙劃得凌亂，察覺到肩膀處肌膚貼近傳來的溫熱而柔和，內心仿佛觸電般哆嗦了一下，真的很失禮，至少要扶著我的腰————
她心裡嘟囔一聲，卻沒有掙扎，反而主動配合那隻手站直身體，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下，僵硬的身體開始恢復力量。
目光環視掃過周圍，莫名輕鬆與愉悅一明明靠近洞口的還有其他人，包括麗莎姐姐，路明非卻先選擇將她扶起來。
男孩湊到了她的耳畔。
輕微的吐息打在那枚微紅的晶瑩耳垂上：「你可以找時間多學習一下現代物理，劍御」的致命弱點就是能引發高溫的言靈，含鐵、鑽、鎳等金屬元素的材料在室溫下具有鐵磁性。既然不擅長正面作戰，就應該用其他方式參與輔助，比如用超高溫加熱她的武器，以至超過居里溫度數倍的方法來讓刀劍本身失去磁性，進而突破「劍御」的磁力線網。」
「————哦。」夏綠蒂說。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該怎麼給音速飛行的短刀加熱到幾百上千度？
路明非撇開夏綠蒂，繼而走向另一側的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的眸子中光芒大盛，卻沒有需要路明非攙扶，自己就站了起來。
她已經分析出了剛才短短一瞬間，戰局發生變化的原因，也明白那個恐怖女人第一時間進行覆蓋性打擊，卻又不進一步痛下殺手的理由只是為了試探出他們的底牌。
敵人未必懂居里溫度」這個概念，但戰鬥經驗卻告訴她必須要優先解決能夠產生高溫」的敵人，其餘人皆是無害。
「你們出去。」路明非簡單交代了一句，掃視了一眼周圍。
隨著他的入場，原本千鈞一髮的戰局詭異的停滯下來。
昏厥過去的僧侶校董，斷手斷腳的卡德摩斯，靠在牆角不斷咳血的齊格魯德————聞言，唯一完整從戰場上下來的聖喬治微微頷首，與弗羅斯特一起扛著失去行動能力的三位秘黨高層離開。
兩位英靈並沒有阻止這一切，如死人般寂滅的聲息，明亮但黑暗的深邃目光鎖定了不請自來的路明非。
女人盯著那一地鐵水，默默掏出了一柄新的武器，刀刃朝內，帶有鋸齒結構，亞特坎長刀，配合背後那對短翼，形態如同從地獄中歸來的惡魔。
或許他們本就是了。
「你也出去。」路明非轉頭又說。
「？」
」
貝奧武夫臉上雖然全部被鱗片覆蓋，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是張大的嘴巴怎麼看都不像是淡定的表現，腦海中還在反覆重播剛才那一幅畫面————
可我他媽都爆種了，現在不去拼一手，豈不是白爆了？
「不要死了。」
路明非拍拍老人的胳膊，認真說道，「你還欠我三個禁術，之前說在你們家的羊皮卷上沒帶出來，我還等著跟你去提貨。」
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上貝奧武夫的心頭，狂躁的精神力與沸騰的龍血開始緩緩平復。
置之死地而未必能生的三度暴血竟然被中斷了！
「呃————額？」貝奧武夫明顯呆了呆。
終於，防空洞內完成清場。
兩名英靈坐視校董們離去，並未對到嘴的鴨子飛走提出任何異議。
「看來你們還有同伴在外面。」
見此一幕，路明非大概猜到了局勢，不禁有些頭痛。
此前他用黑日」輕鬆瓦解掉劍御」的攻勢，但不妨礙這兩位英靈的實力仍然有些超標」，是全方面的超標。
即使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同時存在偷襲和設計的因素，但能夠迅速擊敗秘黨高層聯手，還將貝奧武夫逼至絕境，也絕非等閒之輩能夠做到的。
很難想像【鍛造者：奧丁】對生物鍊金領域的研究到底深入到何等地步。
現如今秘黨內部，能夠順利戰勝兩頭英靈的，恐怕只有希爾伯特·讓·昂熱一人，憑藉時間零」獨有的優勢，配合能夠破壞言靈領域的賢者之石」折刀。
但是————
「還有幾個？」路明非問。
沒有回應，兩個英靈的胸膛甚至看不見什麼起伏的痕跡。
如此長時間的心跳間隔，代表著他們的心肺功能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接近於自然界中類似象類的龐大物種，一次的呼吸就能在肺部填充足夠他們循環數十輪的空氣，這在爆發型、持久型戰鬥中都具備強大的優勢。
路明非又瞥了一眼那具已經被踢到角落的，同樣形態驚悚的龍形死侍屍體，不難得出一個結論—一如果想用赫爾佐格在日本豢養的那種蛇形死侍堆死這頭怪物，恐怕得付出十倍到二十倍的數量————還得扔掉那四把刀。
他報出兩個名字，「梅莉莎·卡塞爾————以及，源光清。」
兩名英靈古井無波的面部第一次出現活人的痕跡，但僅僅只有一絲。
「吾名，Berserker。」女人的聲線沙啞。
「吾之名，Shielder。」男人同樣開口，聲音如生鏽的齒輪。
「還他媽是個宅————」
真切聽到兩個英靈報出自己的名字（職階），路明非忽然有點想揍人。
倒無需過多介紹，鍊金改造就像是地基上建高樓，挑戰概率學將普通人催化成各類死侍當屬下乘，真正的高樓大廈離不開雄厚的根基。
結合兩人體內超標的龍血，前者大概率是卡塞爾家族的某任家主，龍鱗附著的肩部隱隱露出一個樹形的紋身——全盛世界樹。
昂熱向他提及過，這是傳奇屠龍卡塞爾家族的家徽，代代都有幾把屠龍的好手，最後一任傳承者名叫梅涅克·卡塞爾，疑似超級混血種，在夏之哀悼戰役中與李霧月」換掉了，從此血脈斷絕。
昔年秘黨為了紀念那場卡塞爾莊園的慘勝，使用半朽世界樹作為卡塞爾學院的標誌。
另一者姓源，還能在體內移植八岐細胞（仿）」，什麼成分自然懂的都懂。
「真是底蘊雄厚啊。」
路明非心中清楚，恐怕這才是奧丁的嫡系部隊，「將歷史上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屠龍者，鍛造成兵器」，然後取名叫做英靈」，以應對末日，不知道是否還有一座「瓦爾哈拉」？」
當然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座。
路明非在濱海見過，那是他的啟動資金。
不過，這些英靈能夠保留有精神和戰鬥意識，恐怕都未必是死後改造，很有可能是活著的時候就收入麾下————至此已經出現兩套英靈系統。
一支死侍英靈」，一支鍊金英靈」。
前者是兵」，後者是將」，那麼必然還有帥」————路明非自然而然聯想到手持永恆之槍，腳踏八足神駿的面具怪物，被銷戶的齊格魯德家族成員。
「————如此度過命中注定的黃昏之日麼？」
路明非輕聲說，抬頭望向山岩遮蔽的天空，眼眸中金光閃爍，這一刻，對面兩人動了，他輕輕抬手。
防空洞內部捲起萬千駭浪，深紅色的風暴吞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