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久見


  第262章 久見

  「先說回赫爾墨斯吧,這個傢伙真是其心可誅!」

  路鳴澤放下翹著的腿,又給面前破敗的殘骸來了一下。

  「先前哥哥你的猜測是正確的,赫爾墨斯希望在昂熱身上復活一位天空與風之王的雙生子是真的,但想要試探你的各項能力也是真的。」

  

  「嗯。」

  路明非點點頭,赫爾墨斯在這片尼伯龍根空間內的行動速度太快了,千鈞一髮之際他沒有任何留手,而在那道精神隨著肉體破滅的瞬間,他讀到了關於赫爾墨斯」,以及弗里德里希·馮·隆」的部分情報,但看得並不真切。

  不真切的情報往往最要命,掐頭去尾的情況下很容易復刻新聞學魅力時刻。

  「具體說說吧,這次赫爾墨斯突然出現在波濤菲諾,帶著這座的尼伯龍根,是奧丁指使的?」路明非問道。

  「沒錯,我們先回憶一下奧丁的計劃。」

  路鳴澤表情變得略顯嚴肅,「哥哥,還記得奧丁的劇本結局是什麼嗎?」

  路明非說:「度過諸神黃昏,在原有的世界滅亡之後,他建立起新的世界。

  「」

  「對,他要成為新世界的神,獨一無二的神,至高的神!」路鳴澤耐人尋味道,「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算計無數歲月,算計無數人與龍。」

  「如此,他所熬過亘古久遠的孤獨悲劇,便才有了意義。」

  「————還挺理直氣壯。」路明非不置可否,他並不在意奧丁作出一系列決定背後有什麼原因,雙方是敵對立場,共情敵人的悲劇,本就是世間最愚蠢的事情。

  他忽然又問道:「你的計劃呢?」

  「我————哪還有計劃?」路鳴澤眼珠子一轉,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忽然笑出了聲,「嘿嘿,哥哥你最大嘛,你的計劃就是我的計劃!」

  路明非直勾勾地看著路鳴澤,幾秒後終於砸吧了一下嘴,「嘖。」

  路鳴澤尷尬一笑,臉上露出了無奈,「我是說真的,我的人品多有保障啊,要是想搞什麼陰謀詭計肯定都會實打實承認的,廢棄掉的劇本哪有再撿起來擦乾淨用的道理?這把你話事,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只管開團,我無腦跟!」

  不得不說路鳴澤大義凌然拍著排骨般胸脯的模樣還是挺有說服力的,特別是在配合上那雙淡金晶瑩的黃金瞳,裡面內流露出諂媚、委屈、討好多種神采。很難想像光憑眼神怎麼就能傳遞出如此豐富的情緒,讓人想起餵了一根火腿腸就幫你哈氣的貓。

  「行吧。」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出帶頭大哥的讚許,口頭上的跟團當然也只能口頭上的讚許了。

  「那奧丁的計劃具體細節呢,你知道麼?」

  「知道一點,但是上個版本的事情了,更新完補丁可能有點過時,我不想誤導你————好在你也搜集到一些了不是麼?」

  「弗麗嘉計劃、福音計劃、神之子計劃————這些最終都是通向同一個終點。」

  路鳴澤搓著手嘿嘿一笑,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不會改變的是,由於天生性格因素,奧丁這傢伙在寫劇本的時候,往往會格外自信於自身的智慧,這也導致他的劇本里很多關鍵節點的時間都卡得很死。」

  「時間點,很關鍵。」路鳴澤重複說了一個詞,「我的意思是,你和那個紅髮姑娘一起制定的釣魚計劃沒那麼容易成功,她這條線還沒到奧丁認為該收尾的時候。」

  路明非不置可否說,「但是。」

  「對,這個版本她不關鍵,關鍵的是接下來的但是」。

  路鳴澤說,「正因為奧丁的劇本卡的很死,在面對不可抗力的時候,就會出現很嚴重的連鎖反應,而這個時候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大幅度修改後續劇本,第二個選擇嘛————」

  路鳴澤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縷微寒的光:「就是想辦法解決掉不可抗力專」

  O

  「不可抗力如果能解決,那還怎麼叫不可抗力?」路明非說。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我想問問,哥哥你覺得你是不可抗力」嗎?」路鳴澤忽然微笑起來。

  「人被殺,就會死。」路明非輕描淡寫說。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擁有情報面板,提取權限等手段,還掌握血繫結羅、

  黑羊牆、森羅、不要死等一系列言靈————一定程度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並非全知全能,同樣不會低估敵人的決心,以及低估現代武器的進步,在知曉龍類存在之前,真正的諸神黃昏」,大抵就像愛因斯坦說的,他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會用什麼武器,但第四次世界大戰將使用棍棒和石頭。

  「錯了,你就是不可抗力。」路鳴澤說道,「你不會真正的死去。」

  路明非正要說什麼,路鳴澤又道:「我是剛剛說過繭化不是無敵的,存在有克制的方法,但你是特殊的。」

  他沉默了。

  「你不會徹底死亡,但你會陷入沉眠,有人說我們所在的現實不過是梵天的一場夢,大夢初醒時世界就會坍縮,宇宙重啟,下一個創世紀或許會誕生出和你一樣的主角,外貌,能力完全一樣,但那仍然不再是你了。

  路鳴澤徐徐開口道。

  「聽上去好像有點東西,但這是電影裡的台詞,港式印度片《喜馬拉雅之星》,學習瑜伽可以拯救世界。」路明非記得這部五年前的片子,無厘頭加正能量,某瓣上評分不太高。

  「嗯,瑜伽褲是個好東西。」路鳴澤說,「不過,奧丁確實想嘗試著對你動手了。」

  路明非眉頭皺起。

  「但這也是你的機會不是麼,斬斷他的雙翼,凡王怎配在你的面前起舞?」路鳴澤的嘴角帶著森然的殘忍。

  「好了,好像暫時扯得有點遠,不過好在圓回來了。」

  路鳴澤忽然臉色一正:「總之這就是赫爾墨斯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奧丁是個很謹慎的傢伙,行百里者半九十,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越是到了現在這個關頭,他越不會犯一些低級錯誤,所以他派出了赫爾墨斯,想要試探你的底牌。」

  「先前你的猜測是對的,在這個環境下,對你來說,赫爾墨斯的確能夠發揮出比利維坦更大的威脅。」路鳴澤用手揮了一個圈,示意尼伯龍根範圍內。

  「可是赫爾墨斯————好像並沒有給我造成太多的麻煩。」

  路明非再次皺眉,確實不是嘴硬,相比較當初陳家莊園的死戰,耗盡底牌和利維坦刀刀見血打到最後一刻,赫爾墨斯死的顯然有些倉促。

  不否認赫爾墨斯確實有點難纏,或許還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威脅。

  但如果從試探的角度出發,赫爾墨斯無疑是失敗的,畢竟路明非還有一張至關重要的牌沒有打出來。

  主動龍化。

  將SomethingForNohting閥門調至50%以上,90%以下,路明非就會進入不同程度的四度暴血狀態,路明非偷偷測試過,只能說我見過龍。

  但赫爾墨斯先一步撞向了昂熱的陷阱,然後被路明非順水推舟一套帶走。

  「這就是計劃與執行的經典性差異了。」

  路鳴澤微笑道,「還記得赫爾墨斯的來意麼?復活雙生子沒什麼好說的,這是赫爾墨斯一直以來的夙願。昂熱是天空與風之王的卵,但其實奧丁並沒打算讓這枚卵現在就派上用場啊,即使哥哥你讓計劃產生了些許變動。」

  路鳴澤視線一轉,又用鞋尖戳了戳旁邊並排躺著的昂熱,老傢伙今天也是展現出硬骨頭的一面,一聲不吭。

  「你的意思是,赫爾墨斯真正領到的命令只有試探我的實力,並不包含任何針對昂熱相關。」路明非腦筋轉的很快。

  「對,可以說是赫爾墨斯的自作主張害死了他自己,否則如果他狗著點,還能跟你兜一天一夜的圈子。」路鳴澤說。

  「但更妙的是,奧丁一早就知道赫爾墨斯的想法,這根骨茬在員工心頭橫了幾千幾萬年,他這個當老闆的能不知道麼?沒點本事憑什麼當老闆?但奧丁也清楚,光憑口頭永遠擰不過那根弦,於是便讓赫爾墨斯親眼看清這些現實。」

  「順便————也是讓他自己看清這些現實。」路鳴澤淡淡道,「這是君臣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現在現實看清了,執念也放下了,該響起BGM進入超進化了。」路明非面無表情說。

  「給自己一個梭哈下注的理由罷了。」路鳴澤攤攤手。

  「對了,關於天空與風之王家族的事情————」路明非忽然又問。

  「這個就得哥哥你自己考證了,這是奧丁的核心機密,不管我說是」還是不是」,最終不都要你自己去驗證麼?反正也就這兩個答案了。」

  路鳴澤再度拍起馬屁道,「不過說真的,哥哥你能意識到計劃」可以是誤導性的計劃,我覺得就已經無敵了,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路明非無奈揮了揮手,親賢臣,遠小人,先帝誠不欺我也————

  「差不多得了吧,我還有個問題。」

  「您說。」路鳴澤表情諂媚,大抵是為剛才的打斷道歉。

  「我是黑王麼?」

  委實講,路明非對自己這個人」一直心懷疑慮在周家和卡塞爾學院讀過那麼多真實歷史」的典籍,再結合快一年的經歷,他時常會考慮這個問題。

  我,路明非,真的是人類嗎?

  這個問題看似荒誕無稽,但實際卻相當重要,就好比人的壽命到達盡頭,死後會是怎樣一副光景,是虛無,但也是真實的。

  前一次和諾頓交流,和耶夢加得一樣,對方第一時間將他認作是白王,第二時間在斟酌他是否為黑王。

  但無疑,這都足以說明這些本就位於世界之巔的龍王,一致認為自己存在某種特殊性,包括最早接觸的第一位龍王,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當時路明非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利維坦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好像見過他————至少聽說過他的事情。

  路明非不認為自己的名聲會落在龍類,甚至是龍王的耳中。

  但三位龍王一致認為,路明非至少是白王,或者是其他位列這一層次的存在。

  而且,他所掌握的知識,關於世界底層的規則,在諾頓眼中需要授權」,這種事情只有黑王能夠做到,以及再後來的【權柄:世界】,涉及愷撒的計劃,繭化且不死的特殊性————種種總總已經石錘得不能再石錘了。

  奧丁、赫爾墨斯一方,顯然清楚其中的部分真相。

  還有一個人肯定也真相路鳴澤。

  但自打從日本歸來,路明非開始研究龍文的規則,隨著對精神」龍文的深入,他已經無法再聯繫上路鳴澤了。

  當時他以為,隨著對精神」的掌握加深,挖掘出自身的精神潛力,路鳴澤這個人好像不存在了————或者說無法再用精神」的手段影響到自己,為此還特意聯繫了薯片妞。

  而現在路鳴澤終於親口承認前段時間是被關門打狗了————總之這不重要,既然出來了,自然就要問個明白。

  路明非直勾勾地看著路鳴澤,等待一個答案。

  路鳴澤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有沒有人說過,哥哥你有點像是在討封?」

  梆!

  一個爆栗。

  路鳴澤捂著自己的腦袋,表情尷尬。

  剛才接收路明非共享過來的信息,他自然看見和諾頓與耶夢加得就此事展開的充分意見交換。

  但老實說,他也沒說錯啊。

  如果是路明非的話————這不是討封是什麼?

  然而見路明非不得答案不罷休的目光,路鳴澤只得苦笑地說:「好吧,如果你指的是個人」的話,你不是他們認為的那個黑王」。」

  「但是我可以坐上那個位置對吧?」路明非若有所思道。

  「————」路鳴澤不說話了,尬笑,憂鬱,把頭伸出來,意思是您要敲就敲吧。

  真得點到為止了,說好的這把讓路明非話事,再繼續多嘴兩句就要影響到選擇與判斷了。

  好在路明非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死咬著不鬆口,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對了,你之前說是卡了個bug跑出來的,如果沒猜錯是和我升級有關吧?」

  「沒錯,」

  路鳴澤點點頭,「雖然你通過研究龍文,掌握了不少言靈的用法,但那是你自己堅持與努力的結果,基礎工資還是要發的,按照設定你現在獲得了一個可以直接習得的空言靈欄。」

  「行,時間零或者剎那。」路明非伸出手,「還是剎那吧,爆發技能,攻守兼備,而且聽上去沒那麼猥瑣。」

  「擱著點菜呢————」路鳴澤有點頭皮發麻。

  「不方便?」路明非挑了挑眉,剛才赫爾墨斯憑藉著一手剎那極速給他噁心的夠嗆,不過想想也是,力量和智力點了那麼多,也是該加點敏捷了。

  「倒不是說不方便————」路鳴澤斟酌說道,「可以現在就安排上,但別忘了,哥哥你的下一個對手或許是奧丁本尊啊,速度和爆發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如果選擇在這個賽道,短時間內想奮起直追,可能還是稍微有點難度的。」

  「奧丁————時間很緊迫麼?」路明非皺眉。

  「不太寬裕。」路鳴澤坦白道。

  「好吧。」

  路明非倒是聽勸,他立即想到了另一個角度:「那就————絕對零度?」

  如果不能當一個快男,讓別人慢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個確實可以。」

  路鳴澤認可了路明非的想法,不過話鋒一轉:「要不還是先留點吧,再想想,說不定還有更好的選擇呢?反正哥哥你已經回收了部分相應的權柄,絕對零度」對你來說就是框框A,上手就能用的。」

  路明非高低看了路鳴澤一眼,聽出了言外之意,「哦,意思是現在選擇完畢,bug被堵上,你就又被關回去了。」

  路鳴澤嘿嘿笑著,低頭不說話。

  「行了行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一併說出來吧。」路明非揉了揉他的腦袋。

  「沒了。」路鳴澤呲了呲牙,試圖重新梳理整齊。

  「那關於破除繭」的手段————?」路明非挑了挑眉。

  路鳴澤微微一笑:「很快就有了,從這裡出去你就知道了。」

  「至於現在嘛————差不多到點了。」

  路鳴澤打了一個響指,山巒沸騰起來。

  當風雨和雲霧停歇後,遠山與天際之間探出頭的不是燦爛的太陽和彩虹,而是一道道黝黑猙獰的裂縫,將那些沒有被黑日」波及的森林肉眼可見捲入其中。

  路鳴澤煞有介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隨著赫爾墨斯的死亡,這座尼伯龍根已經進入毀滅程序了,這也是龍類們不願輕易死亡原因,生命容易找回,但上輩子積累的財富卻是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的。」

  此刻,尼伯龍根的真相開始展露出來,絕非傳統鍊金術師們想像的開放世界,而是存在一道道數據灰牆般的不可視界,但也不是會掉進去的虛無,走過去就會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克萊因瓶」,只會在整個區域內打轉。

  這個尼伯龍根正在崩潰,生機已經斷絕了,只剩下三個活物—如果依舊沒有面板,仿佛根本不存在的路鳴澤也算活物的話。

  「出口就在山腳,別忘了帶上他。」

  路鳴澤朝地上的昂熱努了努嘴,「努力一下,應該還能搶救的。」

  老傢伙確實傷的不輕,現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好的地方,到處都是滲透壓失衡導致的浮腫,內臟幾乎被完全打碎,顱骨內也受了不小的創傷,左側臉頰的骨骼明顯裂開,突出的蒼白骨刺刺破了顴骨血淋淋地暴露在皮膚外,筆挺的鼻樑都歪了,更要命的是體內已經沒什麼血了————

  「媽的,非得搞這麼一出。」路明非嘆了口氣。

  他了解過夏之哀悼那段往事,也能明白昂熱的決心————說起來還挺默契的,當時赫爾墨斯以為昂熱體內爆發出來的是李霧月的精神,但這一切被路明非看得一清二楚——昂熱的面板里根本查無此人。

  於是在一個念頭的時機里,兩人將計就計,達成了完美的配合,成功把赫爾墨斯吸引到了斬殺範圍內。

  當然——其實昂熱根本不知道路明非有什麼手段,只是儘可能做自己所能做的,所幸最後一刻釋放出的時間零,在十階剎那面前搶到了一線機會,沒有讓路明非進一步暴露底牌。

  「不要死了啊,校長先生。」

  路明非把他扛了起來,凝視著昂熱的臉,竟然拍了拍他的臉:「還不賴,你搞定弗里德里希了。」

  這時昂熱也醒了————準確的說他一直都醒著,先前只是被路鳴澤暫停了時間,昂熱笑了,皺巴縮水的臉龐顯得相當可怖:「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尼伯龍根入口的,他放你進來的麼?」

  「我是鍊金術高手啊。」路明非說,「任何門都能被鑰匙」打開,尼伯龍根的門是比較特殊的,但只要找到位置,剩下的問題就不大了。」

  他擰轉自己的指頭,比出一個很複雜的手勢,一道深深刻在皮膚內部的鍊金矩陣顯露出來,透過紋理大概可以看出來是圓內銘刻著北斗七星的符號,和倒掛著的八角星。

  「所羅門之匙?」

  昂熱虛弱咳嗽幾聲,他傷的太重了,甚至沒力氣睜開眼睛,只能隱隱感受到一股波動。

  「也可以叫芝麻開門」。」路明非說。

  「哦,怪不得老牛仔————咳咳,那確實是高手了。」

  「嗯。」路明非沒說的是,芝麻開門的局限性其實很大,只不過赫爾墨斯,弗拉梅爾,再到他自己,這三家的鍊金術理論同出一轍,幾乎可以視為那株繁盛巨樹上的同一片葉子————而真正可以無視這些局限性的是老唐,或者說青銅與火之王。

  「明非,我感覺我好像快死了。」昂熱又說。

  「如果有一面鏡子,你會發現你現在滿臉微笑風度翩翩,按照中國話說,叫做神清氣爽。」路明非說,「你要神清氣爽的死掉麼?」

  「哈哈哈————你他媽的。」昂熱虛弱的笑了起來。

  昂熱的笑聲漸漸變小了。

  體內的造血器官開始活躍起來,龍血小口小口的沸騰,像是一鍋熬了一百年的粥。

  他的血統被進一步激活了。

  路明非瞥了一眼路鳴澤,這傢伙壓根沒有現身見一眼熟人的意思,只是樂呵呵的綴在後面,一一拉戳弄著那雙方口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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