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三峽,龍君,少女團斬龍
第266章 三峽,龍君,少女團斬龍
夔門,兩岸斷崖壁立,江水奔騰,素有夔門天下雄」之稱,凌晨兩點,微雨。
烏雲半掩著月光,媧主靜靜站在船舷邊上看著山巔懸掛著的月亮。
每逢九月秋季,高聳的峭壁山峰上應是一片紅艷的桃林,白天滿目的碧水連天,雲霧罩在山巔,長船順江而下,迅流湍急,雲天一線,玉面上留下碧波的紋路;夜晚便是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之景。
但今晚的月亮稱不上圓,彎彎半半掛在天上如銅錢大小的淺紅濕暈,月光照耀著風催桃林一路流淌到山腳排擠斷崖的潮水。
這裡剛剛下過一場暴雨。真是好大一場雨,九條水龍沖天而起,夭矯撞向天空中黑色的雷雲。
一小時前最強烈的上升氣流和下降氣流匯集在一起,整個夔門仿佛在經歷一場江嘯,而在雷暴與暴雨之中,往昔的碧水被烏雲與雷電染成了黑白兩色,暴雷下滾滾的黑色江流每一次撞擊山壁,都像是跳躍出水面咆哮的蛟龍,瞬息之間又被後面翻湧而來的蛟龍吞沒,往返不休。
現在終於一切都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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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和雨露折射著船邊媧主柔軟而堅硬的側臉,人身蛇尾,穿戴著刻紋繁複的輕甲,表面鱗片錚錚,硬實如鐵的堅硬護片恰好覆著女媧族人的每一個關鍵部位,右手拎著一把插在劍鞘里的環首古劍。
她的目光徐徐降落,最終定格在遠處一大片極為惹眼的血紅江水。
那是驚心動魄的紅色,蕩漾的猩紅在夜晚的江水間顯得無比惹眼,每一次隨波濤撞擊在峽谷山壁上都會留下一片片不規則的深紅印記,江底沉著巨大的黑影。
船艙的門被推開了,一位身穿類似古代官服的青年走出來。通體是黑色的,袖口繡有銀色的飛魚紋,蟒形而加魚鰭魚尾稍異,非真作飛魚形,是一種近似龍首、魚身、有翼的花紋。周鈺軒徑直來到媧主的身後站定,躬身行禮:「啟稟媧主,吳家安排的打撈隊伍還有十分鐘抵達,半小時內就能把屍體撈起來,您需不需要先回去休息?族老們很擔心您的身體狀況。」
「我沒那麼嬌弱,確保今晚這一切平安結束之後再安心睡也不遲。」
媧主平靜的黃金瞳內隱有花瓣綻放,遙遙注視著江水極遠處閃爍著的照明燈「而且比起關心我,他們現在更應該抓緊時間解決這一片的江水,如果任由這片被龍血污染的水流擴散,對整個長江生態都是極為嚴重的打擊。」
「四爺爺,和六爺爺說想要徹底鎖住一頭龍君的污染,必須先挪走屍體,否則屍體本身就能作為陣眼————」
見媧主神色有異,周鈺軒連忙一拱手說,「不過您放心,一刻鐘前兩位族老已經帶人下去了,雖然無法徹底定住這一片風水,但能緩解擴散。」
「嗯,那就多派些人去照應他們。」
媧主面色緩和了幾分,又問道:「各家的人手現在還夠麼?應該沒有掉鏈子的吧?」
周鈺軒說:「完全足夠,而且非常充裕,這是改制後各家第一次聯合作戰,大家興頭比預想的還要高,尤其是今晚見到了一頭龍君。」
龍君,這個稱謂在正統大多指代次代種當中的巨型種,那些具備數十米的完整龍形身軀,身兼磅礴力量的同時往往還能熟練運用言靈之力的純血龍族。
相同的言靈在人類混血種與龍類手裡能夠發揮的威能截然不同,在龍王不出世的年代,他們便是人類面臨的最危險的敵人。
周家的歷代媧主不乏隕於龍君之手的先例。
而在周家能被稱之為族老」的大多也是激活血統的女媧族人,按照秘黨的評級基本都能評到S級,至少都是A+級,未必坐上過媧主」之位,但各有所長,或善於天工煉器,或善于丹青畫符,或善於武道兵伐,或善於風水奇門————
周鈺軒口中的四爺爺和六爺爺,正是活了一百多年的青烏一道的絕頂高手。
在正統古代的記載中,龍君每一次現身,總會伴隨著各種災禍,一如《柳毅傳》那樣的故事,洞庭湖中的一曲笙歌曼舞里,那條名叫錢塘」的赤龍掠空三千里,殺人六十萬,傷稼八百畝。
數字或許誇張的程度,但如果一頭龍君全力施為,的確能達成這樣的效果,死侍、傀儡,龍族亞種軍團,這才是龍類擅長做的事情,而非孤軍奮戰。
龍血是世間至猛至毒之物,按照古籍記載,任何生物花鳥蟲獸都無法抵禦龍血的侵蝕,變得狂暴而嗜血,聽從龍君之號令。
生前如此,死後更是如此,媧主斬殺一頭潛伏於瞿塘峽之中的惡龍已是大不易,但更麻煩的是死亡後的屍骸,沉入江水中就像龐大的鯨魚,那具屍體自然會引來無數掠食者的爭搶,除了肉食魚類被龍血基因激活殺戮意志以外,還有死侍、或者危險混血種這樣的東西。
所以需要用極致的青烏風水之術將這一片龍血污染的水域定」在這裡,並遮掩住血液的氣息,直到派遣專業人士慢慢將這片江水徹底過濾提取乾淨。
「希望不是嘴上誇誇其詞就好————」
媧主忽然一歪頭自語道,「不然這片浸泡滿龍血的水流擴散,接下來《長江七號》的續作《長江怪物》都可以就地取材了,連特效道具都免了。」
「呃————額?」
周鈺軒眼睛微微瞪大,拱手的動作僵在原地,腦筋明顯沒有轉過彎來。
他聽說過《長江七號》。
好像是一部毛絨外星生物的溫情喜劇片,何時說要出續作了————
媧主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這個死板而無趣的鈺」字輩屬下的意思。
明非怎麼還不回來呀————
她短暫壓下心頭的想念,繼而又望向兩側山崖,那裡燃著星星點點的細微火光,像是一叢叢飛舞的螢火蟲。
數百人組成的隊伍正在瞿塘峽兩側山嶺間三班倒不間斷巡邏,由正統各家派遣人馬,其中不乏學堂內通過相關課程的優秀年輕子弟。
「她們安排好了麼?」媧主忽然問道。
周鈺軒知道她們」具體指的是誰,語氣愈發恭敬,「回稟媧主,蘇小姐、
零小姐、上杉小姐已經由三支小隊護送回到太山廟的高點。」
媧主若有所思點頭:「太山廟那一帶的地勢很高,山窪內修建的防禦工事倒是能夠隔絕一切窺伺————這地方不錯,記得安排一些我們的人,保護好她們。」
周鈺軒不由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媧主大人言重了,以三位小姐的本事,可能用不著我們來保護,反過來保護我們還差不多。」
他真不是開玩笑。
自從傍晚獵人網站的那一則消息席捲全球,同一時刻,正統相關部門立刻行動起來,依舊是水軍、聲明、轉移視線一條龍,用於打消那些小角色的念頭。
另一方面深知Constantin」是《冰海殘卷》中一個與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關聯性極強的名諱,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什麼東西。
原話翻譯成中文大概是這樣說的:「康斯坦丁、一赤身童子、時刻相伴於諾頓左右。喜運之人得見他在火山口的岩漿口沐浴、上前去、他從口中吐出一塊金子、只求莫將在此事告諸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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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樣的描述,康斯坦丁至少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僕從,關聯極深的次代種,近侍級別,甚至是王座上的另一位君王。
如今這個時代,世界範圍內那些有足夠實力的混血種大概很難抵抗「屠龍的誘惑,與其必然伴隨的榮譽,畢竟正統也是依靠擊敗「海洋與水之王」這樣的功績,才能順理成章步入世界的舞台,否則與秘黨之間的交鋒絕不會如此的和平。
峰與天關接,舟從地窟行。這裡是長江三峽最西段的大門,被印刻在了十元紙幣的背面,上游未端的三峽工程乃是國家的「千年計劃「,自不可有任何閃失。
於是隨著獵人網站的消息引爆,比那些心懷不軌之徒先一步到位的是正統各家精銳。
周家媧主親自帶人坐鎮,一邊安排與各路勢力的交涉,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將三峽各地帶進一步武裝起來,時刻準備以強硬手段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但沒想到,先一步現身的不是預想當中的混血種,而是一頭純血龍類。
那是一頭突然出現在江水下的巨型種,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否就是獵人網站帖子裡提到的Constantin。
江水與渦輪機的奔流都無法掩蓋其聲音,縹緲的像是由遠至近而來,細細聆聽又伴隨著宏大宛如雷鳴的吼叫,緊接著夜色下的江面上一個水流凸面湧起了,隨後是深黑如淵的光芒吞噬了圓形的水域,在寬廣的江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區域,要將正在江面執行人員運輸任務的東星號」吞噬進去,3400匹馬力柴油發動機完全無法抵抗那樣的吞噬力,敵人是衝著東星號」上的大部隊來的。
也就是這時,一道人影從艙內極閃而出,手持出鞘的斷劍,如同一道利箭直射入漩渦中央的黑影。
幾秒鐘後,整段江水急劇降溫,像是一塊極寒的凍源在漩渦內部蒸騰,在溫度達到一個臨界點時,無與倫比的力量突破了冰與水的交界面。
交織在一起的震天吼叫聲響徹整個夔門兩岸,東星號」與緊急響應的直升機探照燈掃過這個方向,照亮出江水倒流沖天而起的巨影!確認了他的來歷!
黑龍之君!
海洋與水之王一脈的次代種!
潛龍升淵,像是深海巨鯨破開水面以巨大的衝擊力拍碎身上的藤壺。
這頭黑龍之君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他要擺脫的絕不是藤壺那樣無力附著的節肢動物,而是已經將那柄環首斷劍直插入他頭部的英姿女影!
狂涌的有形劍氣像是渴血的厲鬼,嗅到了這世間最鮮甜的美味,不斷往內鑽探、伸縮,想要舔舐被層層骨骼包裹的腦組織。
對於孕育出完整龍軀的龍君來說,防禦」與血量」早已抵達巔峰。
大腦外沿的受損不過是區區皮外傷罷了,完全不影響行動以及進一步的言靈釋放,反而會因為疼痛激活潛藏在基因深處的嗜血與瘋狂!
出水那一刻巨大衝擊力沒能擺脫頭頂的人影,龍君沒有急於墜落,反而如同突破了重力的束縛,不斷升空。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嘗試依靠二次衝擊戮敵。
真言術·萍翳!
真言術·陽雷!
東星號船上的正統人員分辨出了夜空當中的異狀,臉上露出驚懼之色,狀似峰迴路轉的局面再一次急轉直下。
龍類具備兩套神經中樞,也同時擁有兩套發聲的器官,而除了橫跨江面的渦」以外,真正的殺招早已在頭頂的那一片烏雲當中凝結,前者同言靈·雨降」,萍翳是上古神話中的司雨之神,《楚辭·天問》記載蔣號起雨。王逸注曰:蔣,萍翳,雨師名也。吸則溟渤可枯。
後者同樣是真正危險級別的言靈,在周期表上的記載超過89號的君焰」,宋朝的文獻《夢溪筆談》記載,內侍李舜舉家曾為暴雷所震。其堂之西室,雷火自窗間出,赫然出檐,及雷止,銀悉鎔流在地,刀室中鎔為汁」。
化銀為汁,化鐵為水,接近君焰的高溫,同時伴隨著極強的穿透效應與磁場作用。
陽雷在普通的人類混血種手裡,就像孩童座下快要跑爆表的摩托車,任何一丁點的狀態不佳都只會淪落到車毀人亡的下場,但雷於雨興,烏雲中蘊藏著的又豈止數十道陽雷。
她來不及躲閃,甚至根本沒有鬆開手中的屠龍之劍,即使深知若由龍君將她帶臨那片雲淵之中,餘下便只有被炸的屍骨無存一條路。
龍君冰冷暗金的眸子滿是嗜血與嘲弄之色。
甚至還有餘力在半空中甩出重錘一般的巨尾,將一架不斷開火的直升機精準劈成兩半,火光和爆炸聲在空中照亮了那尊貴龍類的身軀,答案不言而喻,即使她鬆手也一樣,若是在空中自由落體,等待的只有一道攜萬鈞之力錘來的尾鞭。
屠龍不是請客吃飯,雨師天威沒有打任何招呼就降臨在了這片江面,將自然的力量、山川的力量融為了一體。
緊急拋下的船錨鎖鏈在江水中被沖刷得筆直,柴油機發動鋼鐵般的轟鳴還在努力擺脫江心漩渦的席捲,多重作用力之下,甚至連甲板上的螺絲釘也在顫抖,隨時要化作尖嘯的子彈。
驟然降落的大雨和浪濤潑打在舷板上,萍翳」領域內接近十級的江風不斷發出嚎嘯,船上還有行動能力的A級混血種們身上的衣服被風浪吹得緊貼身形,殘留的空氣在衣袖之中擠壓抽打像是電鑽,鋒利的雨滴像是刀子一樣割過臉頰。
這個傳說中的族裔就如一本本古籍中描寫的那般殘酷與強大,來自血統深處的威壓讓一眾血脈低微者心神俱震。
所有糟糕的情況正在發生,十級颶風,雷暴雨,甲板搖晃,在這樣的江面上,連平穩站立都是難如登天的事,他們能做些什麼呢?
船艙內的有人給出了答案。
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沉悶爆響,它比雷鳴聲還要狂暴。
猩紅的彈頭瞬間超越了音速的概念,自下而上,迎著狂風,頂著重力,劃出一道優美的弧,不偏不倚正中那隻碩大暗金的龍瞳,濺射出的血液。
賢者之石子彈。
這一刻,渦流開始舒緩,風雨停歇了,雷聲也安靜了一瞬。
眼球部位對龍君來說遠遠算不上要害,隨時可以憑藉龍血修補重塑,但精神層面的劇毒仍然不可避免地打斷了領域的維繫。
沒人知道那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嬌小女孩,是怎樣扛著一把算上那根特製槍管比她人還高的狙擊步槍,這樣的惡劣環境裡將賢者之石命中那頭飛躍速度超過90節的龐然大物唯一沒有鱗甲覆蓋的弱點。
但她就是做到了,雙膝微屈釘在風雨飄搖的甲板上宛如一株蒼松,雨水和狂風吹不動盤卷的白金色長髮,眼眸里泛著淡金色的光。
風與雲再起,疼痛而暴怒的龍君用他強大的精神力維持住了雨降」和陽雷」,要將頭頂上的人送入那片深淵,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人的答案。
古劍,龍泉,唐制樣式。
因其長度上帶來的熟悉感,這柄在周家寶庫內沉眠多年的鍊金刀劍,被另一位隨船的暗紅色長頭髮女孩選為貼身武器。
如果說那杆大槍射出的賢者之石子彈動能尚不足以撼動體長超過20米的龍君,那麼當她稍顯纖柔的手臂抬起,叱出劍仙般赦令,夾雜著死亡」、災禍」、粉碎」種種律令的長劍破空而去,撕破氣流瞬間爆發出轟鳴的爆響,沿途劈波斬浪讓那些水幕雨露如臨天威般退散開來,被賢者之石阻礙了一瞬的龍君,終於不得不主動做出規避動作了。
甚至晚了。
狂暴的言靈之力從背後命中,將他凌空撞飛出去,斜斜地避開那片雷雲,貫穿,碾碎!
潑瓢的濃腥鮮血如泉狂飆,而在陽雷照耀的間,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把雪白的長劍插透龍君的尾部。
重力終於在他身上復甦過來。
龍墜。
「準備迎接衝擊!」東星號的船長見到龍影上升到極致下墜的軌跡,通過廣播對著所有人大吼。
龍君在黑暗中下墜,這頭極罕見擁有完整巨大化龍類身軀的次代種連續遭遇攻勢,但離死亡還很遠,怨恨地嘶吼穿透雨幕,數十噸重的巨物在空中還有餘力調整方向,墜落的方向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漩渦中心,也是東星號仍在被牽引的方向。
如果被數干噸的龍君正面砸中,龍類受到的傷害未必都能及身上的那兩柄劍,對船上的人類來說必然是毀滅性的。
這艘千噸級別的江輪早已失控。
偏轉舵葉改變水流方向產生的轉向力矩變成一團亂麻,以體魄著稱的A級混血種匯集在船尾舵旁,但十多人堆在一起也無法穩回扳正狂暴的平衡舵輪。如此搖晃的環境下,力氣根本無法往一處使。
大禍臨頭之際,一雙白皙的手掌撥開了所有人,獨自按在了上面。
同樣是個女孩。
她分明還不太適應身體裡日益增長如暴龍般的力量。
但偏偏僅靠一個人體內爆發的力量就讓這艘離死亡餘一線之隔的輪船改變了方向。
哪怕只有幾度的距離,也足夠了。
數十噸重的龍君墜落,雨打芭蕉風吹葉,龍鯨歸海。
兩岸斷崖下激起了百丈的波濤,像是一場深秋的寒雨,淋遍了那片紅艷的桃林。
如此震撼的一幕,大概東星號上的每一個人,以及遠處正在支援而來的正統作戰人員這輩子也忘不掉,或許是死死釘在龍君頭頂的那個女孩同樣努力的作用下,魁梧如小山的龍軀最終落在了漩渦中心更偏遠一點的江面,沒有直面毀滅,受到的衝擊更小,但掀起的巨浪依舊遠超12級風力,東星號的船錨鐵鏈一秒鐘不到就被崩斷,整艘船體像是雨打的荷葉被拍向了岸邊,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死死抓著身上維繫生命的安全繩。
轟隆聲中,江輪撞擊在側岸的山體上,也得虧瞿塘峽附近沒有淺灘,否則這股巨浪足以讓船隻被推進深山老林裡面去,一撞之下東星號船體幾乎徹底崩潰,內臟受創、貫穿傷、骨折各類重傷者無數。
但比全軍覆沒已經好了太多,這一整艘船上都是正統緊急調來的支援力量。
在她們的努力下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以正統的醫療手段,只要不當場死去,後續基本都能康復過來。
而處理完突襲過後,真正的戰鬥也在水面下開始了。
短暫但漫長的詠唱終於結束,自下而上升起九道猙獰水龍,這是爪與劍的戰場,與之相對應在江水上下自如同陸地的人身蛇尾之影。
山水際間,唯有純血龍族與女媧族人能發揮完整。
她亦是這四名女孩中,如今唯二能稱得上戰士」之人,下手之狠厲不見絲毫往日之嬉笑慵懶,沿著龍脊間奔騰快如閃電,在沸騰的血水中甚至壓制住了以兇狠、暴戾為代名詞的純血龍類。
悽厲的龍吼聲令人頭皮發麻。
水流血涌的中間地帶龍影發瘋似地不斷扭動掙扎,以尾部那柄貫穿長劍為始,猙獰的傷口在龍軀身上不斷蔓延,撕裂。
劇烈的血浪潑灑在江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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