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何日與路明非成婚?


  第267章 你何日與路明非成婚?

  四架工程直升機盤旋在夔門上空,延伸出一根根粗壯的纜繩,將那具二十餘米長的巨物從水中緩緩吊起,月色映照在水流不止的鱗甲體表,閃爍著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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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面與兩岸山側傳來陣陣歡呼,直升機翻越山脈遠行而去,東星號撞向山脊沉沒之後,周家緊急調來一艘噸位更足,動力更強的中型軍艦,搭載有魚雷,艦載機炮等重型熱武器。

  甲板上,穿著如唐代千牛衛將領的周鈺軒目睹這一幕,不由感嘆出聲,「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從肉飛之形,今日得見,果真厲害。」

  「唯媧主大人之神勇,方能陣斬如此惡敵。」

  媧主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依舊戳弄著周鈺軒送來的平板,裡面是一個不知名的內部程序,藍色風格,架構有些類似於守夜人討論區」,裡面刷新著一條條帶頭像的消息貼。

  有時候討厭和家族裡的這些年輕人」交流不是沒道理的,就連拍馬屁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只覺得生硬且掉書袋。

  不過剛才周鈺軒講的這段話出自《說文解字》,講得是龍在形態上的特異之處,在黑暗中可以發光,也能隱入光明,後面還有半句能細能巨、能短能長」。

  確實挺怪的。

  一頭體長超過二十米,去血荷重37噸的龐然大物,突然出現在長江流域。

  要知道此前周、吳兩家在長江中上游地帶巡弋已旬月有餘,不斷利用水下聲吶設備勘測水體活物,若是有這樣一頭傢伙潛伏在長江里,肯定早就發現了。

  然而今日蹊蹺之事不止這一件,眼下媧主正在閱讀情報匯總,東星號遭遇黑龍之君襲擊的同時,正統以科學考察名義搭建的江心洲營地、白帝山營地、太山廟營地等據點皆遭受襲擊,有的是危險混血種突襲,有的是死侍,還有的是武裝分子。

  仿佛原本那些隨著正統入駐而消失無影的牛鬼蛇神,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

  好在路明非更早的時候就提醒過她們,在媧主的治下正統對長江相關事項始終抱著十二分的警惕。

  再者國內風氣沒有歐美那麼自由,倒也沒付出太大的代價就防了下來,但那些敵人都是死士性質的存在,要麼當場戰死,要麼服毒自殺,沒有留下拷打審問情報的機會,目前各個營地方面正在加急排查運作當中。

  當然,重中之重還是這頭黑龍————

  媧主終於閱完一條條匯報,緩緩開口道。「一具尚且完好的龍君屍體,具有相當高的價值,要妥善保管。」

  周鈺軒道:「龍屍過於巨大,不便於運送到族地的秘密倉庫,吳家的地盤也離的有些遠,目前情況特殊,我們打算先安置在太山廟營地,等到初步研究後再決定後續的運輸方式。」

  「隨你們。」媧主點點頭道:「只要別再整一出靈異事件就行,現在新聞傳播速度遠不是當年可比,實在不行就切生龍片,或者剁鱔龍段。」

  周鈺軒尷尬道:「您說笑了。」

  二十米多米的整龍可是稀罕物,寧願多費一些力氣肯定也要完整打包帶走,雖然龍是媧主大人斬的,怎麼說都無所謂,但下面人還是該精打細算一些。

  畢竟大家族也要過日子的嘛。

  媧主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麼,眺望著遠處江面的那大一片猩紅。

  有幾艘快艇,正從那個方向朝著軍艦駛來。

  艇上坐著十幾個人,大多是身穿專業潛水服、護目鏡的年輕人、中年人,生化危機服打扮好像剛從某種絕境隔離區跑出來似的,中間還坐著兩個赤膊精悍的老人,不斷朝著軍艦方向興奮揮手。

  後面的浪花如同有生命般窮追不捨,拍打在快艇邊緣湧起半米高的血浪。

  很快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切仿佛有意識般的血水,正要追逐快艇駛出某個界限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浪花瞬間消弭,死寂一般往回退去,和後面緊跟而來的浪潮相互對沖直至歸於平靜。

  一整片流域的血水都被框定」在了一個範圍內。

  「看來四爺爺和六爺爺解決了。」周鈺軒恭聲道。

  「嗯。」媧主輕輕頷首,晶瑩眼眸中閃過如釋重負的色彩。

  「媧主大人!」

  快艇靠近後,兩道蒼老的聲音立刻響起,語氣分明帶著歡快與興奮。

  「四爺爺,六爺爺。」媧主站在甲板上,總算面露出一絲假笑打了個招呼。

  然後看著兩位身形雄奇的老人順著牽引繩索無比靈活麻利地翻上來。

  兩位老者身高都將近兩米,上身是人形,下身則是和媧主同樣形態的蛇尾,上身赤膊、腰際扎褂的模樣像是以前趕江抓死倒的。

  只不過年歲已高的緣故,剛從江里出來的蛇軀絲毫不見水潤光澤,反而皺巴巴得像是隨手一搓都能薅掉一大片鱗。

  這些家老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都盤踞在襄陽唐城的地宮內,穿著繡有山水、星辰、雷雲等花紋的多彩古制華服,在各自宮殿裡陰暗爬行玩IPad,吃喝用度全靠家裡的小輩們供養,無聊了就悄無聲息躺著進入臥室冰箱裡開始冬眠————

  沒錯,女媧族人先天掌握類似蛇類等變溫動物一樣的冬眠機制,無需任何冬眠艙、營養液之類的繁複工序,就能夠一覺嗚呼睡個二三十年,然後起來讀書看報,體驗感悟新一輪時代發展當然這是指以前,以前美美睡個二三十年不打緊,現在不行了,要再敢睡個二三十年,醒來跟穿越了沒差別。

  歷代家老都是這樣過來的,從位置上退下來就依照祖訓頤養天年,能夠激活血脈的女媧族人先天長壽,一輪輪下來至少能攢兩三個世紀的底蘊,即使是當初能集封建王朝之力的帝裔,也不會輕易招惹他們,因為他們很少管外界的事,也不希望外界管他們的事,但若家族遇到大麻煩,或者東方出現強大且惡意的真龍,壽元無多的老人就按照順位扛著斷龍台跟人爆————

  將來如果媧主退下來也是如此。

  但媧主從小就不是很喜歡這些爺爺奶奶們————倒不是嫌棄老傢伙們活太長了整天吃大米,長輩不靠自家年輕人養靠誰養?周家的產業鏈也不差這點銀子。

  主要是年紀大的人往往和食古不化」四個字脫不了干係,三百年,得追溯到清朝年間,權臣鰲拜、九子奪嫡、三征噶爾丹、乾隆下江南————無數寫在歷史課本里的故事才剛剛上演,亦或者還未上演。

  而面前的四爺爺和六爺爺則是兩百年前出生的人物,那時候洋務運動剛剛興起,作為周家代表的一員,積極嘗試新鮮事物、與時俱進是刻在祖訓里的條例,但無論過去如何先進,和兩百年後的年輕人之間終究是橫著一條代溝,這也是媧主自幼遭受虐待的悲慘人生來源————

  「參見媧主!」

  兩條老人飛快游過來,一絲不苟拍了拍腰袴,盤踞蛇尾做了一個周禮當中等同於單膝跪地」的操作。

  「兩位家老免禮。」媧主無奈地虛抬手臂,「江水下面現在情況怎麼樣?」

  四爺爺和六爺爺對視一眼,卻沒起來。

  前者開口說道:「回稟媧主,江下的局面已經穩住了,我和老六布下一個風水陣,隔絕了這片江水的上」和下」,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約束小型結界,接下來只需要用————額,小柿子,那個什麼試劑來著?」

  老人回頭望了一眼。

  「PC—7型試劑。」

  後面一位中年人同樣單膝跪地道。

  老人撓撓頭說道:「啊對————總之接下來就靠這個試劑將黑龍之君的血液降解吸納,小子們說不會影響龍血的再利用價值。」

  外號為小柿子」的中年人補充道:「PC—7是家族研究所的新型研究產物,本身是一種大分子溶劑,對特定DNA序列的血紅蛋白分子具有強吸附作用,結合龍血後在外部形成隔絕保護殼,並且不會切斷肽鍵,或者使得凝固變性,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定期派人前往水底將那些龍血結晶打撈起來就可以了。」

  拋開試劑名稱沒記住不談,家老的遣詞造句還是頗為現代化的,而中年人小柿子」同樣是青烏術」一脈的傳人,擅長尋龍點穴。

  媧主沒有糾結家族內部的先進發展和封建古禮之間的根本矛盾問題,繼而小臉嚴肅又問道:「被鎖住的只有水流,會不會有已經被龍血感染的魚類從裡面逃出來?」

  「那倒不會。」六爺爺解釋說道,「媧主大人您小看了您的威壓,剛剛您和龍君的戰鬥已經驅散了附近三公里內所有的魚群。」

  「而無論是我和老四布下的風水大陣,還是其中的龍君之血,接下來都會恐嚇附近的魚群避開這片水域,只有墮神」或者龍鬼」這樣的東西才會主動前來,這就需要派人多留守觀察了,小柿子說那個試劑的降解周期大概要維持37—42

  天。」

  「這個問題不大。」媧主點點頭。

  墮神」一詞在古代傳說中通常是指神明跌落人間,失去神性的狀態。

  在那些古老的年代裡,龍類便是世間唯一仙神,正統向內求索」、性命雙修」的修行體系中,如果性功」遠遠不及命功」,肉體強行踏上登仙路,精神境界卻是凡夫俗子,最終的結果無一不是血統崩潰失去人形,遂留異聞史書記為墮神」亦或惡仙」。

  而龍鬼」則是龍族亞種、以及龍血污染生物的統稱,老人們沿襲著古老的說法,早已說順嘴,便沒有太多更新疊代的意圖。

  「既然如此那便回吧,時候不早了,請兩位家老好好歇息清理一番,今日辛苦了。」媧主打量一番兩位家老被江水染得猩紅的腰袴血跡。

  兩位家老的血統不俗,但龍血乃是至毒至猛之物,先前在水下布陣需要用身體近距離和江水接觸,感受其流動的性質和方位,因而沾染大片龍血,如果處理不及時,回去後倒不至於多長几只手幾條腿什麼的,但總歸是不好。

  四爺爺和六爺爺再度對視一眼,嗓音蒼老開口道:「媧主大人且慢。」

  「何事?」媧主眉頭一挑。

  兩位家老使了個眼色,小柿子帶著輔助布下風水大陣的年輕人們下去了,連帶著鈺」字輩的青年嫡系。

  甲板被清空了,只剩下媧主和兩位家老,老人依舊盤踞在原地掀起一圈圈褶子,「媧主大人,來之前大爺托我們向您捎句話————」

  「大爺爺?你們起來說話就是了。」媧主嘆了口氣,小臉上閃過一絲鬱悶,家老之中分地位排行,宗族體制內年齡最大的老人威望往往最高,以前也是逼迫年幼的媧主學習那些森嚴繁複的禮節規矩、學識儲備的頭號戰將。

  兩人撥浪鼓似的搖著頭。

  「那就趕緊說吧。」媧主道。

  別看這群老傢伙整天在地宮裡玩些古代朝堂袞袞諸公的cosplay,實際幾千年來都身在江湖而非廟堂,骨子裡還是那套武林人士又莽又硬的做派。

  「大爺覺得您今天————有些魯莽了。」四爺說道:「此乃水域,自古龍君之威難測,此黑龍之君實力亦屬前列,若是身陷陽雷池沼,多危險吶。」

  媧主一愣,「很危險嗎?我怎麼不覺得?」

  「況且我當時還有同伴幫忙,那條龍當場就被她們打飛了出去,這不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麼?」

  「大爺要說的就是這個,當時的情況我們了解過了,的確是另外兩位姑娘讓龍君的陽雷落到空處————」

  六爺蛇軀往前挪了挪,小聲說道,「但大爺的意思是,您堂堂周家媧主,萬金之軀,怎可將性命託付她人之手,尤其是————」

  說到這他閉上了嘴,目光灼灼。

  媧主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好像有點明白了老頭們的意思,皮笑肉不笑接話道:「尤其是,我們還是競爭敵對關係?」

  「!您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再好不過了!」

  六爺欣喜勸誡道,「大爺當初說讓您自己決定婚姻大事並未食言,可自古正宮之位多受覬覦,尤其是那些番邦女子,非我族類,其心一」

  「————可以了啊!」

  媧主的臉瞬間變得有點黑,打斷了老頭的話。

  有時候戴著有色眼鏡看這些老傢伙們真不怪她,都特麼什麼年代了,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怎麼張口閉口還在搞宮斗那一套?

  啥玩意就番邦女子,啥玩意就其心必異?

  合著在他們嘴裡搞得好像零和繪梨衣會趁著飛龍在天的時候順帶划水一波把她弄死一樣,多單純的兩個孩子啊————

  雖然嚴格意義上講,她出生到現在20多年也是第一次直面龍君」這樣的生物,有點低估對方的謀略,但講道理剛才水下那一波也是給她打爽了。

  刀刀見血、拳拳到肉打得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她不是什麼奶媽!她是戰士!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頭們封建一點也是好事,至少當初自己提及路明非、以及其他女生的事情時候,只是啊」了一聲,然後毫無心理負擔就接受了————

  當然,期間媧主也耍了個小心機,她以默認的方式回應了家庭地位的問題。

  「不用懷疑她們的立場。」媧主揮手說道。

  四爺小心翼翼說道,「既然媧主大人統御有方,我等便也無需多言————」

  那對衰老的黃金瞳卻死死盯著媧主的臉,像是要察覺出什麼端倪。

  當然是質疑!

  畢竟老頭們閒著沒事就愛看學堂里的監控,以前他們有人還參與京師同文館的創辦,新制正統學堂的模式,還是挺吸引人的,至少比平板上的捕魚達人和切水果有趣,但幾次公共場合中,他們的媧主大人作為正宮娘娘」,對待妾室」們的態度明顯好過頭了。

  這實屬是不應該。

  私下裡怎樣無所謂,但在公共場合威嚴必須要立起來,這也是家老們在面對媧主時從不省略任何禮節的原因,規矩就是規矩。

  媧主莫名有點頭皮發麻,但還是強行維持著鎮定的神情,語氣冰冷:「你們在教我做事?」

  兩位老人齊聲行禮道:「不敢。」

  「不過大爺還提到了一個問題。」四爺又說,「媧主大人有考慮好何時與路先生成婚麼?」

  「?」

  媧主差點一個尾鞭甩出去。

  然而,兩位家老卻是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她,意思並非開玩笑。

  媧主深吸一口氣,硬了,拳頭硬了,尾巴尖尖也硬了,「你們什麼意思?」

  兩位精通風水青烏之術的老人一臉無辜:「大爺是覺得年紀到了,自然該考慮成婚生子之事,路先生人品能力不成問題,媧主大人是還有什麼顧慮嗎?」

  媧主張了張嘴,很有點想問一句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傳宗接代那一套事情嗎?周家這麼多優秀年輕子弟,哪輪得到她來趕鴨子上架。

  但這話卻瞬息卡在了喉嚨里。

  正統的這些大家族傳統觀念是很強的,拉族譜、修祠堂,樣樣不落下,傳宗接代太正常不過了,為這條血脈做出延續共存的貢獻,就像一顆開枝散葉的大樹,每一根分叉的樹枝,以及樹枝上長出的枝葉都是這棵大樹的整體,不可分割,也各自承擔著繼續開枝散葉的責任。

  落到每一個人頭上,便是理應承擔的責任,也是義務,而周家是正統體系中的佼佼者,也正是因為強烈的宗族觀念,家族老人們才自甘久居於地下,讓權於晚輩,在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站出來,而不是繼續貪戀榮華————她將來當然也是要這樣做的。

  但急著結婚生孩子這種事情————

  不過話說如果我嫁給路明非,孩子應該也不會姓周吧?

  嘶————這才哪兒到哪兒。

  媧主迅速收斂腦海中這些漫無邊際發散的想法。

  但已經遲了。

  這些想法剛剛冒出來,就被人老成精的家老們捕捉到了,少女圓潤臉蛋上那一抹閃逝的配紅早已將她出賣的乾乾淨淨。

  「認祖歸宗嘛,路先生有自己的根不打緊,」六爺爺道:「《說文》里講過祖,始廟也」認祖是認具體的人,宗,尊祖廟也」,所以先有祖,後有宗,但如果路先生不打算認他的宗族,也可以入我們周家嘛。」

  「————別扯了,誰家好人放著自己姓氏不要,跟別人去姓?」媧主聲音明顯帶著幾分心虛,髮絲被微涼的夜風吹得有些凌亂,渾身都在隱隱發抖。

  「這不是講一種可能嘛。」六爺爺微笑道,「其實最可行的是多生幾個,反正你倆都年輕,話說現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嘛,一個姓路一個姓周豈不美哉?」

  我勒個美哉啊————這會兒又給你男女平等上了。

  媧主強忍著吐槽的欲望。

  但她的沉默,落在二位老人眼裡又成了趁熱打鐵的契機。

  講道理,即使當代媧主大人作為三百年來唯一通過斷龍台考驗的天之驕子,在有些方面仍然還是要靠人推一把的,人之常情罷了。

  「不若處理完此番三峽事宜,你倆立即成婚?下月有一良辰吉日!正好借著屠龍之名再度昭告天下!」四爺爺立馬說道。

  六爺爺也跟著說道:「所言甚是,農曆九月初九,當日吉神天赦」青龍五合」並見!宜嫁娶!」

  兩人皆是風水青烏一道的玄學大師,黃道吉日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了。

  聽聞媧主徹底麻了,有氣無力道,「————有沒有人跟你們說過,不要講這種很立flag的話啊?」

  總感覺和這倆老頭交流比和龍君浴血奮戰還令人絕望。

  叮—

  這時,手裡差點被她死死攥碎的平板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媧主瞥了一眼,眸子瞬間閃過一絲喜色。

  「這種事回頭再說!」

  當即把平板往兩位老人懷裡一丟,整個人魚躍般跳下旁邊的欄杆,弧線美好像是一條美人魚。

  路明非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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