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聖靈奧丁,雙生子,諾頓的請求


  第284章 聖靈奧丁,雙生子,諾頓的請求

  一間古舊的小屋,堂屋的門被推開了。

  「我回來啦!」

  身著白衣的男孩拎著一串鮮翠欲滴的葡萄冒冒失失闖進來,頭上頂著小巧的冠冕,衣袖比手臂略長几寸沾染了些許水痕。

  「哥哥,哥哥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走路小心一些,康斯坦丁,上次給你做的義肢還沒有完全貼合,會傷著的。」

  矮桌前,他身穿同款白衣放下手中的毛筆,從座位上站起,熾金色的瞳孔威嚴不怒而發,看向男孩眼眸里又只剩下柔和的笑意。

  「不會的哦,已經適應啦————」

  男孩察覺到他眼底的疲色,聲音弱了幾分,目光朝著矮桌上瞟,帶著小心翼翼的味道。

  「哥哥你在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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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只是有點累了。」他不動聲色用硯台將那一疊澄黃的粗紙蓋起來,匆匆忙忙間只餘下小句不完整的話露在外面,【龍興十二年,卜,不詳————】

  好在男孩並未在意他的小動作,而是興奮地將手裡那串葡萄遞過來:「哥哥,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先嘗嘗我養的葡萄,它們成熟了!」

  「好。」

  他接過葡萄送幾枚進口裡,皮也不剝開輕輕咀嚼了一下便有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毫無半點酸澀苦味。

  屋子裡的陳設異常簡潔,一共只有三間屋子,兩間是臥房,屋裡床榻是藤製的,最大的這間堂屋裡擺放著兩張桌子,還有一把藤椅,牆壁上懸掛著絹制的捲軸,兩片桌子拼接的地方還放著粗製的花瓶,裡面插著一朵白色的茶花。

  隔著那朵茶花,窗戶外面一席血紅色的殘陽映入白衣男孩的眼眸,呆呆地看著他。

  「怎麼了麼?康斯坦丁?」他看著男孩清秀的臉,出聲問道。

  「哥哥,我有些害怕————」男孩低聲說。

  「你在害怕什麼?可以告訴我。」他的目光匯集在男孩的臉上。

  「還是以前的那些,命運————吞噬————復仇————王座————」

  男孩走到窗台前,望著料峭懸崖的方向,山巔之上掛著的那一輪血色殘陽,無數黑色的鳥影俯衝朝著天邊自由掠去,山腰有一座恢弘的城池,以他的目力在這個位置還能望見夜幕降臨剛出班的戲台上,木桿子撐起的戲裝拉長成影子。

  「對不起——————哥哥,我只是————我也有點累。」男孩小聲呢喃說。

  「沒關係的,康斯坦丁,要喝點水麼?」他安慰。

  小桌上除了那疊粗紙,還擺放著細瓷的杯盞壺碗。他慢慢地伸出手,一手拎起了壺,一手拾起小盞,不疾不徐將倒滿後輕柔遞在男孩的面前。

  「所有事情都會有轉機的,不用擔心————康斯坦丁,跟我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麼吧。」

  被他的冷靜所感染,男孩重新振作起來,喝完水掰著手指一件件事情分享:「上午我寫了字,畫了符,聽哥哥的給劍爐添了火————這一百年參孫在沉眠,我沒有喚醒她,下午帶著亞伯清點了一遍英靈就去了花園,我剪了插花,然後給菜地、葡萄藤澆了水,發現有一串葡萄已經成熟了————最後又給劍爐添了一遍火,哥哥你交代的事我都有做好哦。」

  他靜靜聽著,「康斯坦丁,這是人類的生活方式。」

  男孩身體微微一僵,神情變得低落,「可是哥哥,我們穿越荒原,換到這個地方安家,化名為人類,不就是為了拋棄所背負的命運麼?」

  「棄族的命運從不是那麼容易徹底丟棄的,放棄命運,等待終結,直至再無法挽回。」他憐愛撫過男孩的頭,「我們即是王座本身,放棄命運,意味著放棄曾經擁有的一切,曾經你所愛的,愛你的都會順著命運追過來找到我們。」

  「對不起————哥哥。」男孩似乎有些被嚇到了。

  「沒關係,康斯坦丁。」他臉上帶著微笑,再一次說,「不用擔心,學習一下人類的生活並沒有不好的,而且我說了,遲早所有那些事情都會有轉機的————」

  哐—!

  外面忽然刮進一陣風將門吹開了,那如血的殘陽照亮整個屋內,他感覺到一股寒意,像是那些以命運為名的東西,對他,和他的男孩發出低沉的笑聲,冰冷刺骨。

  「如果————哥哥你可以吃掉我。」男孩同樣縮了縮脖子,瞳孔中閃爍著不安,「吃掉我,什麼樣的牢籠哥哥都能衝破。」

  「不用的。」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

  莫名的,淚水從男孩的眼眶裡湧出來,一直以來總是表現得懦弱的男孩咬緊牙關,聲音近乎顫抖著一連串說:「沒關係,哥哥,我害怕那些命運,但我願意被你吃掉,死並不可怕,死亡能拉進我們的距離,那樣你可以帶著我一起君臨世界,做所有哥哥你想做的事情,哥哥你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

  他沒有回答,依舊慢慢撫摸著男孩的頭。

  「哥哥————」男孩又低聲呼喚了一遍他,澄澈的瞳子裡閃動著————期待。

  「我會的,康斯坦丁。」

  他終於輕輕點頭,熾烈卻冰冷的黃金瞳眸漠然望向堂屋的角落,那裡始終站著一個虛幻的,與他外貌一模一樣的男人,冷硬而又威嚴地與他對視著。

  「無論如何,我們以後都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他說。

  虛幻的影子慢慢走到門口,「不管生離還是死聚。」

  門沒有關上,在另一道刺骨的寒風吹進來之前用力將門合攏。

  砰—

  男孩聽到那虛無的炸碎聲,驚慌抬起頭,卻對視上身邊的他溫和的目光。

  於是心漸漸放鬆下去,繼續沉浸在這恐懼與美好之中。

  「諾頓陛下!」

  「諾頓陛下!」

  參孫、亞伯拉罕見到那枚黃銅罐中流溢出來的乳白色煙霧,最終凝聚而成濃郁而恐怖的精神體,毫不猶豫跪下拜服,不顧身體的傷勢再一次滲出血來。

  諾頓緩緩睜開眼,記憶的洪流如浮光掠影極快消散,周圍的景象已經變成了燃燒昏暗的青銅樹海,那枚黃銅罐子佇立在他的身側,內部的腔體被從中分隔為兩半。一半中躺著面容清秀閉目安靜的男孩,另一半中空空如也。

  他淡漠掃了一眼匍匐在地恭敬呼喚他的臣民,對視上一雙燦爛的黃金瞳。

  「你終於出來了。」

  路明非打量著身著樸素白袍,呈現人類靈體模樣漂浮在半空中的諾頓。

  以及老唐手中的那枚工藝複雜的黃銅罐——亦或者說黃銅棺。

  「材料用心了,居然連我的精神力都無法強行突破屏障,想必其他人也感知不到康斯坦丁的血脈藏在其中。」

  路明非關閉掉視線中黃銅罐的面板,讚嘆一句,看向閉目低垂仿佛還在回味的諾頓:「剛才我打算從裂縫探進去,結果感覺裡面有劇烈的精神波動,沒有打擾————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諾頓沉默片刻道:「那是我給康斯坦丁的夢境多上了一重保險,人類不可信,在精神力運用的領域,我們龍類才是真正的大師,不能讓那些意外干擾到我們的計劃。」

  和路明非與老唐略顯抽象的腹誹不同,諾頓並不是貪戀與康斯坦丁的親密相連,在匯合的途中鑽進黃銅罐內是為了檢查聖宮醫學會給康斯坦丁施加的精神幻境」具體情況。

  精神、規則、鍊金。

  三者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同一條道路上的不同風景,鍊金之道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窮極浩繁的一生都在將鍊金這門學問推向巔峰,哪怕沒有真實的軀體控制權,也能夠輕易能夠看透醫學會長老們的把戲。

  檢查完畢後,諾頓給那道溫馨美好的幻境添加了一把屬於他自己的鎖」。

  避免康斯坦丁脫困而出。

  計劃不能出差錯,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必須要讓康斯坦丁殺死他,吃掉他!

  「聽起來真令人感動啊,盡職盡責、奉獻一切的兄長,可為什麼,我仿佛嗅到了可怕的支配慾?」

  路明非的視線在諾頓與黃銅罐間掃來掃去:「你真的那麼畏懼命運麼?一邊作為龍類世界中同等於科學」的首席鍊金術師,結果一邊又是頭號迷信分子?」

  諾頓的面龐抽搐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我之所以不斷研究鍊金術,甚至嘗試用鍊金技術來洗鍊我和康斯坦丁的血統,就是為了斬斷命運,脫離黑王的召喚?

  你沒經歷過那些你不懂。」

  路明非瞄了一眼黃銅罐上的那行古希伯來文箴言,提出了和老唐一樣的問題。

  「那這行字的意思又是指?」

  「————表面功夫忽悠一下領導而已,難道你沒表過忠心?」

  諾頓不想再進行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了,徑直飄到插在地上的青銅劍匣旁邊:「好了,拔劍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不,先等等————」

  路明非忽然皺起眉頭。

  「嗯?」

  虛幻的白衣身影眼眸中驀然刺出金色的烈焰,凶戾暴怒撲面而來。

  但並不是在針對關鍵時刻突然叫停的路明非。

  而是作為尼伯龍根·白帝城」的締造者,諾頓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

  青銅樹海邊緣的尼伯龍根空間異變。

  入侵者!

  「奧丁————」

  路明非撫摸著胸膛那顆澎湃躍動的心臟,黝黑深粗的血線如同利箭一般朝著樹海西面奔騰而去,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與那具龍血磅礴的強大軀體內部射出的另一根線條緊密相連,雙向奔赴的線條,仿佛盡頭連接著一座深淵。

  這一刻,雙方都察覺到了邀請」之意,氣息,強大的氣息,那是一種同類相吸,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毫無疑問,如此級別的存在只有奧丁,也只能是奧丁!

  那位完成雙生子吞噬的天空與風之王!

  「你的鍊金術之神」名號貌似不保,奧丁隨隨便便就能撬開你家大門。」

  路明非目光微凝,這時他才意識到,奧丁並不是早已入侵青銅城,而是等待諾頓喚醒白帝城」,才顯現於世,而且和路鳴澤的打法不一樣,奧丁屬於純手法派————

  「原來是他。」

  諾頓的腦海中也自動浮現出了這個名字,從太古時代綿延至今的血與恨從心底攀升,染紅了那雙熔岩赤紅的眸子,但旋即又冷靜下來,「看來過去我的那些青銅城都是被他攻破的,每一座青銅城的正門有一條天火大道,兩側一共有88尊蛇人雕塑,代表著過去為我掌管的88種金屬元素,或許已經全部被他參透了————」

  「你承認奧丁的鍊金術水準不亞於你?」路明非有些驚訝。

  「哼,拾人牙慧,只不過是鑽地洞的老鼠而已!」

  白衣男人咬了咬牙,目不轉睛盯著老唐手裡的黃銅罐,以及路明非手裡的青銅匣。

  「願為陛下斬敵!」

  這時一旁的參孫和亞伯拉罕齊聲俯首道。

  「————閉嘴!」諾頓翻了個白眼,這特麼是你們能摻和的麼?雖然知道這兩頭龍侍大抵是真心愿意死於君王前的沙場,但眼下哪裡是這倆廢物表忠心的時候?一點作用都沒有!

  心中不由呢喃著閃過念頭,果然啊,數千數萬年的沉睡和逃避只能緩解命運的降臨,在真正下定決心要斬斷宿命的那一刻,敵人終究還是會沿著命運的脈絡找上門來。

  這便是卦象中的劫,大劫。

  但是沒關係,不管卦象與過程是何等的不詳」,只要沿著這條脈絡走下去能夠得到那個唯一的結果」,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遠處,青銅樹海正在顫動,面對神明般宏偉的力量,嗚咽垂落下枝幹。

  「路明非,是時候該你履行約定了。」

  諾頓深吸一口氣按捺下各種情緒,沉聲道:「幫我拖住奧丁,我需要時間。」

  「不如先一起解決掉奧丁,再完成你的夙願如何?」

  路明非認真提議道。

  他從小魔鬼口中得知了計算結果」,按照諾頓的計劃走下去,最終大概率是諾頓會死在他路明非的手中————雖然不清楚其中的過程,但想都不用想必然存在敵人影響的因素。

  「來不及了。」

  然而,諾頓搖頭道:「我已經在夢境中給康斯坦丁留下了殺戮的種子。隨著時間推移,一會幾他會把我認成敵人,我需要提前準備。而且奧丁沒那麼好對付,如果拖得太久,康斯坦丁從夢境中清醒過來,那樣就絕無可能了————」

  仿佛已經聽見遠方如雷鳴般奔襲而來的馬蹄聲。

  白衣諾頓漂浮在半空中,朝著沉默的路明非俯身一拜,」拜託了,路明非,這是我唯一的請求,看在我悉心教導你朋友的份上。」

  「哎。」

  終於,路明非嘆了口氣,他明白以狂傲不羈著稱的龍王諾頓為何會做出如此低微姿態。

  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弱點從來都不是暴怒」,而是康斯坦丁。

  在最開始的計劃中,諾頓想要被康斯坦丁殺死,就必須藉助七宗罪的領域力量,激活那道懦弱靈魂深處,獨屬於青銅與火之王的暴怒!

  如此方才能夠讓清秀膽怯如鄰家男孩的康斯坦丁,展現出真正的龍王本相,向面前的敵人」揮舞手中的屠刀。

  意思是接下來路明非得赤手空拳去單刷奧丁————大抵諾頓也清楚其中的風險吧。

  路明非倒不覺得會被反殺。

  只是難得有一次和奧丁1V1真人線下solo的機會,當然要確保在罪與罰」的領域中,將奧丁徹底殺死,不給對方任何繭化的機會。

  路明非看了一眼沉默的老唐,又看了一眼身形虛幻眸光深沉的諾頓,再看了一眼黃銅罐,仿佛隔著厚如城牆看見裡面安睡含笑,但對未來一無所知的男孩。

  真是————殘忍的饋贈啊,可惜你們的敵人了解你們勝過你們自己。

  他讀出諾頓目光中的懇求與期盼,終於再次嘆了一口氣。

  提起古樸的青銅劍匣,遞到老唐的手裡,「小心一些。」

  路明非一路向西。

  出乎意料的,諾頓在精神體的狀態下,也能激活七宗罪的完全形態,等到路明非走後,他拔出全部鍊金刀劍,其中六柄插在地上,將那一柄名為暴怒」的斬馬刀放入黃銅罐內,送到康斯坦丁的手裡,鱗牙」綻放扎入男孩白嫩的手掌。

  做完這一切,他面目含笑安靜退至旁邊等待。

  鍊金領域·罪與罰」已然激活。

  暴怒的活靈氣焰每秒都在暴漲,如同沒有上限,自身的形制也變得愈加完美。

  直至能夠斬碎面前白衣似雪的,靜佇的魂與靈。

  老唐注視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提供足夠驅動七宗罪的血液燃料後他便就離開了鍊金刀劍的領域,此時參孫和亞伯拉罕也終於明白了君王的想法,赤金的龍瞳中閃爍著淚花,卻只能依照王令離開這裡,在血色致命的領域最外圍,三人和酒德麻衣一同等待結局發生。

  參孫、亞伯拉罕、酒德麻衣雖然皆身負重傷,但這裡是火龍的龍巢,配合唯一完好的戰力老唐,足以應付可能前來偷襲的瑪納加爾姆。

  毛多弱火。

  自古以來都是適用的,龍鱗即是毛髮。

  在青銅樹海內,老唐是絕世的屠龍高手,如此便能避免任何外在因素影響。

  至少,在他們看來。

  路明非忽然停下腳步,悶雷般的戰馬嘶鳴聲越來越近了。

  青銅樹海極遠處,宛如光線折射在妖精湖面一般的現象出現,而在這些混亂的光線背後,還能看見真正由木質組成的原始森林,高山松,鐵杉,還有背景藍得一點渣滓都沒有的碧藍天空。

  ——

  寧靜,安詳,水洗一樣藍色替代了昏暗、森冷又熾熱的青銅樹海,春天,真是給人一種春天般的感覺,讓人迫不及待想要呼吸那片天空下醉人的氧氣。

  溫暖美麗的畫面下,蘊藏著能夠讓任何龍類都膽戰心驚的事實。

  尼伯龍根入侵。

  神明腳踏天馬,帶著他的神國而來。

  「唏律律——

  路明非遙遠凝望著腳踏奔雷的八足神駿,感受到如山嶽般巨物帶來視覺上的衝擊與威壓,它背上的是北歐神話的主神奧丁,從海市蜃樓般的光影中走出來。

  如同幻想照進現實,青銅樹葉開始滲透出水痕,仿佛被連綿的春雨澆灌過,以水為媒介,白帝城」正在被漸漸占領,無形的威嚴隨著看不見的透明氣幕不斷向前推進。

  路明非閉目體悟著氣幕撲面帶來的威壓,甚至牽引了他巍峨如山的精神。

  傳說太古年間,龍王僅憑精神領域便能讓群龍跪拜。

  在耶夢加得身上,在諾頓身上,在康斯坦丁身上,乃至在利維坦身上,都從未展現過這種程度的精神領域。

  但在復甦的龍王完全體身上卻得以彰顯出來!

  「真是神話一般的敵人啊。」

  他睜開眼,露出璀璨而光輝的黃金瞳。

  如此青銅城,如此戰場,路明非怎能讓江面上的那些人插手,這早已不是他們熟知的一切,唯有他來扛起如此重擔。

  這一刻極遠的,馬背上藍與暗金色的甲冑下,一米八的神從寬邊帽中抬頭,汽燈般的霧色黃金瞳與路明非牢牢對視在一起。

  【姓名:奧丁/0din】

  【年齡:N/A】

  【戰力:2600】

  【好感度:0】

  【財富指數:N/A】

  【血統:初代種】

  【權柄:精神(12.1%)、風(4.4%)】

  【特殊狀態:亞成體龍王、聖靈態】

  【標籤:奧丁、偉大的神明、眾神之王、最強的戰士、智慧的主宰、陰謀者、無處不在、鍊金術之王、狂熱者、沒有實體————三位一體之第三位格聖靈」】

  【評價:權與力法則的忠實信奉者,黑王之路的先驅。】

  最終,小山一般的八足神駿停在路明非的遠處。

  以二人為中心的位置,一邊春暖花開,綻放著光輝與溫暖;另一邊寒火如鐵,扭曲的青銅樹海冰冷嚴酷。

  世界仿佛在此處分割。

  「奧丁?我可以叫你————龐貝·加圖索麼?」

  路明非視線下落幾分,輕飄的聲音遙遙傳遞過去。

  他早已看過加圖索家族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家主,年輕時的照片。

  正是與馬背上,渺小不成比例的人類男子完全對應上號。

  年輕版的,龐貝·加圖索!

  在白帝城」的規則內,他完全暴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但旋即,在奧丁冰冷開口之前,路明非先行搖頭:「算了,好像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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