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奧丁降臨,老唐:兄弟這個我是真喜歡


  第283章 奧丁降臨,老唐:兄弟這個我是真喜歡

  君焰·火鼎。

  青銅樹海深處,爆發出一場毀滅的煙花。

  在這片尼伯龍根內,火」之意志被放大到了極致,哪怕一點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更何況是如同霸王舉鼎橫貫八方,潑灑出滔天的岩漿火潮!

  男人抬手之際,噴發而出的岩漿點燃了一棵樹木,引起連鎖反應,無數銅樹頂端如同篝火般亮起。

  燃燒的山林,筆直高聳的銅樹,火星與灰燼在灼熱的空氣間飛舞,它們像是無數細小的精靈在火光中舞蹈,清者被氣流螺旋攀至被樹冠遮蔽的漆黑高空,濁者匍匐在地上,匯集為成王登基之路的火紅王毯。

  

  記憶深處的畫面與現實世界融為一體,直至深刻烙印在腦海里。

  「啊——」

  極致的高溫,在無盡火焰形成的熔河之間,一棵與周遭形態無二的青銅樹忽然發出慘烈的嚎叫。

  樹影變得虛幻,最終跌落下一具半身焦黑的乾枯人形,尖帽長袍早已被火焰灼燒成灰燼,殘而未滅的黃金瞳里滿是驚恐與絕望之色。

  魔法師梅林,威爾斯神話中記載過的傳奇混血種,擅長精神力運用、變形術以及古典鍊金術,甚至掌握著言靈·先知」這樣的神秘言靈,在世人眼中留下了半人半魔的恐怖形象,而後與摯友亞瑟王一起加入醫學會共同探尋真正的神明」之路,如同隱士修者往返於人類社會與幽暗洞穴之中,千年如一日。

  但這一次他面對的是清醒的諾頓,以及活過來的白帝城」。

  巍峨如山的鍊金領域碾碎了他一切引以為傲的手段,這個世界不缺天才,面對真正復甦的龍王巢穴時,任何自認為充足的準備,都只會剩下血淋淋的殘酷。

  「跳樑小丑。」

  一隻赤腳踩在梅林乾枯的身體上,靜態的高溫從他的體內竄起,瞬間攀升至兩千攝氏度,將他體腔內的一切灼燒碳化。

  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幅畫面,是一個眉毛粗獷而狂野的男人,熾烈的黃金瞳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可惜的是嘴角邪氣笑意破壞了這幅威嚴的畫面。

  羅納德·唐蹬了蹬腿,慢條斯理地挪開自己的44碼大腳,然後拍了拍毛腿上的灰燼,環顧四周的絕景,咧著嘴張開雙臂擁抱熾烈的空氣,仿佛在說我簡直就是神————

  然而沒帥過一秒耳畔就傳來怒吼聲,震得他腦瓜子生疼。

  「你特麼在裝你————!」

  身後一位虛幻的白衣男人對著他的耳朵咆哮,在白帝城內部,諾頓的靈體同樣被規則」固定在人類的形態。

  「額拍灰呢。」

  老唐乾笑一聲,擦了擦手趕忙彎腰抱起地上那隻等身高度的寬厚黃銅罐。

  「這不是怕弄髒了,怕弄髒了嘿嘿。」

  鑄造這枚黃銅罐的材質用料早已超過了奢侈的概念,無數神話般的鍊金材料堆砌在一起,只為打造出一間棲身之所。

  上面鐫刻著繁密的花紋,形似古希伯來文字,直譯過來就是:

  【以我的骨血獻予偉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運統治整個世界。】

  宛如一句魔鬼的箴言,那股陳舊又宏大的氣息鋪面而來,仿佛壓過了周遭灼熱的空氣。

  「額————真要給老弟的卵上刻這種話嗎?總感覺不是很吉利啊————」

  老唐嘟囔一聲,面對諾頓的怒目而視不由讓訕一笑。

  「嘿嘿,我閉嘴。」

  諾教練發火的模樣他可是見識過的,路明非不在旁邊根本不可能有人治得了O

  懷中罐子微沉,除卻黃銅罐本身的重量,分明躺著一個年輕男孩的重量。

  康斯坦丁就在罐子裡,為了確保夢境」的穩定性,醫學會的長老們將康斯坦丁喚至半醒後,又重新塞了回去。

  畢竟是青銅與火之王,執掌鍊金與火焰的王座。

  即使是曾經的超級混血種,面對真正的王者也必須小心翼翼。

  王不可辱,哪怕只是沉睡的王者。

  況且他們要做的不是將王殺死在王座上,而是要從王者的口中獲得真正的隱秘。

  於是幾位擅長精神力運用的大師聯手編制出一個美好的夢境,專為青銅與火之王量身打造的夢境,祈願康斯坦丁在一切美好的包裹中吐露出有關鑰匙」的真相。

  但還未等到花開結果,回到寢宮看見殘留的真實影像而暴怒的諾頓再也沒有捉迷藏的耐心,毫不猶豫激活了青銅城的終極模式,尼伯龍根·白帝城」。

  極致的鍊金傑作瞬間將兩位鍊金術宗師傾力打造的小天地」吞噬同化,躲藏在其中的魔法師梅林當場一臉懵逼和那隻黃銅罐一起跌落進了青銅樹海內。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失去了小型尼伯龍根庇護的梅林如同瓮中之鱉,在諾頓的感應和指揮下,老唐徑直找到了試圖躲起來等待求援的梅林,而在火龍的主場內,這位曾經的超級混血種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便被一把君焰燒成了焦炭。

  「康斯坦丁————」

  隔著古拙沉重的鍊金材料外殼,諾頓仿佛看見裡面閉目安詳的男孩,虛幻看不清的臉頰浮現出恐怖卻溫柔的笑意。

  裡面的男孩仍在沉睡,按理說雙生子的心意相通,諾頓靠近後康斯坦丁即使不會當場復甦,也會產生對外界的感應,但他依舊沉淪在外人編制的美好夢境中。

  良久,諾頓長出一口氣,「看來這幫混蛋反而歪打正著幫上忙了。」

  想要讓康斯坦丁吞噬他的靈,清醒狀態下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敵人這番操作,反而幫諾頓解決了這個其實相當有難度的問題。

  「總感覺老弟看上去很像那種會上當受電信詐騙的人吶。」老唐嘀咕一聲。

  「你懂什麼?」

  諾頓不滿瞪了他一眼,「上千年的沉睡,無窮的循環的噩夢,最深的黑暗裡只有你自己!是被看不到頭的孤獨永生相隔,還是抓住哪怕是虛幻的幸福與美滿走向死亡,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從來都不難選擇!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康斯坦丁是自願進入夢境當中的,否則即使龍軀沒有完善,那些人也同樣不可能在精神層面影響到他————算了,你個忘本的傢伙!跟你講不通!」

  我勒個忘本啊!

  委實講真不知道哥們驕傲的點在哪裡————老唐噎了半晌。

  沒敢吐槽出口。

  他是被諾頓剝離出來的獨立人格,雖然也能夠冠以諾頓」之名,但嚴格說已經不再是諾頓了,天然沒有那份沉寂數萬年的孤獨與絕望,很難體會到龍王雙生子之間近乎病態的依賴感,但不妨礙他理解、尊重、祝福、鎖死。

  猶豫了一下,老唐還是若有若無提醒道:「呃————但好像很巧合啊,話說諾頓兄,這麼順利————有沒有可能是陷阱?

  「」

  這種感覺以前他在布魯克林,以及執行獵人任務的時候經常體會到,現在回想起來,包括許多次恰好踩中他審美點的搭讓,讓他多餘停留導致錯過本該讓他心生警惕的關鍵信息,全都是存在被人刻意安排」的結果。

  而這一切直到遇見路明非才漸漸好起來。

  諾頓沉默片刻道,「我說了,這是一道選擇題,但只有一個選項。」

  「去和路明非匯合吧,等拿到七宗罪,你就自由了。」

  青銅樹海邊緣地帶。

  「咦?少了一根線條————老唐居然靠過來了?」

  路明非敏銳察覺到血繫結羅」領域中的細微變化,行走在一棵棵大樹之間,青銅製地的鍊金英靈匍匐跪拜在道路兩側,這一整片森林仿佛都變成了他的耳目。

  身後跟著三個體型各自誇張的大姑娘,歐美那邊流行一個詞叫BBW,拋開因為強行委婉」而延伸出的貶義,真實原意很適合讚美這三位姑娘的狀態,路明非是在一棵粗壯的大樹附近找到酒德麻衣的。

  完全顯露出真面目的青銅宮殿並非善地,經歷過大小無數任務,因而對危機十分敏銳的酒德麻衣察覺到無處不在的恐怖殺機,第一時間強打起精神從另一個門跑了出來,雖然外面青銅樹海同樣內遍布嗜血欲望極強的英靈,但總比干二路英靈大軍勤王班師給她堵在皇宮裡要好,空氣中哺乳動物血液中的醛類化合物傳播速率遠不如水體,再加上路明非臨走前丟給她的那套密封性MAX級別的潛水服,冥照」一開,往樹上一蹲也是美美隱身了。

  這種程度的隱身足以騙過青銅機械英靈,剛好又能暴露在血繫結羅」的視線中,然後就是雙手合十,虔誠祈禱火焰慢點燒過來,別把她烤成漂亮飯。

  路明非一路順著框摸了上來,不費吹灰之力便順利完成了支線任務2」。

  ————結果他忘了還有客觀存在」的獎勵環節。

  見情況不對勁趕緊抬起七宗罪的劍匣,擋住從青銅樹梢一躍而下,並且嘴裡還在發出驚喜尖叫的長腿老師的臉————

  主要是隔開那張熱情奔放貼過來的柔軟嘴唇。

  然後一句「別特麼拿我當代餐」,直接給長腿老師干懵了。

  呃————

  酒德麻衣在原地宕機了好幾秒,整個人一瞬間仿佛社死掉。

  直到路明非往前了快十米,她才大抵是緩過勁來,趕緊從後面湊過來,擠眉弄眼瞟了兩眼一左一右的兩頭身材傲人的————大龍女。

  「兔哥兒,你從哪兒找來這兩頭奶龍?」

  此刻酒德麻衣那張沾灰的明艷臉蛋黑光紅光還未完全消散殆盡,語氣莫名乾巴巴的,一副腆著個臉上來嬉皮笑臉搭訕的模樣,說不清是討好還是道歉,路明非快步走在前面,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唯獨你沒資格說別人奶龍。」

  「————嘿嘿。」

  酒德麻衣探下頭瞥了一眼被遮住的腳尖,乾巴巴一笑,沉默下去。

  按照以往她本應該故意挺挺胸,然後嫵媚一笑啊,這才是她最習慣的姿態。

  她是酒德麻衣,生來就是要顛倒眾生的,無論處於何等低迷狀態都美極而妖,成百上千名各領域的優秀男士皆臣服於她的高跟鞋底,但她此刻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小九九突然被戳穿,好像就很難再拿出那幅習以為常的姿態了,歸根結底這副美艷如鬼的皮囊之下,藏著的只是那個在最苦難時被小男孩撿到的沒長大的小女孩而已,無論將來打扮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最終只是想吸引唯一的那一個人的注意力。

  沉默片刻,路明非率先嘆了口氣,開口介紹道:「她們是青銅與火之王的龍侍,左邊海藻頭的是參孫,右邊扎辮子的是亞伯拉罕,你們之間應該接觸過的————我有幸目睹過你口中的她們2追3暴打長老團的畫面。」

  察覺到路明非口中隱隱的陰陽怪氣之意,酒德麻衣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

  ————她當然一早就看出來這倆貨的成分啦,那兩對火元素密集的黃金瞳,以及渾身上下演都不演當皮草掛滿的龍鱗還不夠說明問題麼?

  可眼下看兩頭人形龍侍渾身鱗片都在不斷滲血鼓縮的悽慘模樣,又哪還能不明白先前看似又是吐火又是操控部分青銅城,還能呼喚千軍萬馬威風凜凜的龍侍,其實是被暴打的那一方。

  但你說這個誰懂啊————正常人看見兩頭哥斯拉打一頭哥斯拉,那肯定是兩頭的一方占優啊。

  「呀!原來是你們呀!」

  在路明非的眼神示意下,酒德麻衣展顏露出驚喜」的表情,逃似得後退兩步,熱情洋溢地一左一右拉住兩頭龍侍的手,顯得一副好姐妹、萬萬年」的架勢。

  得快跑快跑,大不了就跟龍類套近乎唄,嗚嗚只要別再被小白兔拷打就行!

  「你好。」

  參孫和亞伯拉罕禮貌打招呼,眸子好奇打量著酒德麻衣,心中不斷升起一股奇異的親近感,仿佛眼前的這個人類女人和她們是同類————即使種族完全不一樣。

  她們當然也是認識酒德麻衣的,在青銅城內酒德麻衣作為第三方搶走七宗罪後,她們第一時間選擇喚醒俑坑內的英靈協助對方脫離戰場,也有當時遙遙察覺到這股親近感的因素在內。

  而現在看來————作為王的朋友——另一位王者的隨從,果然大家的立場是一致的!

  察覺到參孫和亞伯拉罕目光中的過分友善」,酒德麻衣臉上笑容微微一僵,不著痕跡甩開手,上下仔細打量一番。

  酒德麻衣自認為已經是人類極限了,結果這兩位走起路來比她還能晃悠,必不可能是天然的!

  「話說你們兩個怎麼突然變成人類體型了?我記得除了龍王以外,次代種、

  三代種想要切換形態,需要花不小的力氣重新孕育身軀吧?大概還會損失一部分力量?」酒德麻衣試探問道。

  參孫回答道:「這裡是王的世界,王喜歡清淨,於是不允許體型太大的龍類出現在這裡。」

  亞伯拉罕補充說:「在白帝城我們展現出人形不會損失力量,這是這片尼伯龍根的底層規則之一,任何龍類都必須以人類形態出現」,康斯坦丁殿下設定的規則,看上去我們是人類體型,但本質還是龍類身軀。」

  走在前面的路明非聞言若有所思點頭:「鍊金術的極致便是更改規則,每一頭龍類的尼伯龍根都體現了他們對於規則的理解和使用嗎,言靈亦如此,鍊金術也是如此,巔峰狀態下的龍王是足以改天換地的————」

  「我想這片尼伯龍根應該不是兩千年前西漢末年創造的吧?」

  參孫敬畏道:「偉大的王者,您說的對,白帝城」是王繼任大祭司之位後一手打造的,白帝之名象徵主殺伐之意,在世界的影縫中保留至今,王的每一座青銅宮殿都可以連接到這裡,擁有開啟權限的人只有兩位王。」

  路明非點點頭,沒有透露他現在擁有第三個開啟白帝城」權限的消息,「接下來應該還有戰鬥,你們三個的傷勢還行吧?」

  參孫低頭凝望自己的偉岸身材,面露慚愧之色。

  她胸部鱗甲內心臟的傷口已經止血,龍鱗覆著下無數肉芽正在蠕動修復、再生,心臟這種極度重要的臟器卻需要至少十二個小時才能勉強長回來,而且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恢復到健康的狀態。

  而亞伯拉罕體型更大點,在與瑪納加爾姆的戰鬥中受到的傷勢也更為嚴重,整條脊椎都被暴力摧毀,現在表面看上去還能直立行走,但實際體內早已千瘡百孔,全靠強悍的龍類大腦代替脊椎接管龍軀行動,一旦真正戰鬥又會原形畢露。

  在太古年間大地與山之王一脈月之狼與日之狼的名聲便已斐然,而後這對兄弟相互吞噬,基因層面獲得極大的補強,之後漫長時間裡更是一直在吞噬其他龍類,實力遠不是她和亞伯拉罕這兩頭時而沉睡,時而侍奉守墓龍侍能夠比擬的。

  酒德麻衣更不用說,放個冥照」已經是榨乾最後的體能。

  如果不是路明非來了,估計青銅樹海里隨便來頭鍊金英靈都能一拳錘翻她。

  「嗯,你們三個不用參戰,到時候相互照應著點就行。」

  路明非點點頭,旋即眉毛忽然一擰。

  在他的感知當中,支線任務1」的任務目標貌似察覺到前狼後虎正要兩面夾擊他,突然改變了行動方向,在原本三者之間連成的那條直線中間,突然來了個九十度大轉彎,朝著青銅樹海的另一個方向逃去,對方的速度出奇的快。

  「瑪納加爾姆————」

  路明非目光微微閃爍,放棄拐彎前往追殺的打算,耶夢加得的感謝也就圖一樂,當務之急還是處理青銅與火之王兄弟的事情。

  繼續向前。

  幾分鐘後,看見了遠處鋪過來的火焰紅毯,以及腳步所及之處便是烈焰蔓延的精壯男子。

  「老唐!」路明非立刻高聲道。

  「明明哥!」

  老唐聞聲當即從孤高傲岸的陶醉狀態中脫離出來,而打完招呼的第二秒,他那對粗眉下炯炯有神的目光就幾乎本能般匯集在了路明非的身後————三個超級大美女身上。

  哦不,一個是認識的老美女————

  「腿姐!」

  老唐抱著黃銅罐從善如流打招呼。

  酒德麻衣笑吟吟回拋了個媚眼,和這頭原裝」青銅與火之王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現在看上去這貨倒是進化了不少,至少不會上來就找她要聯繫方式了。

  然而事實證明是她誤會了老唐。

  下一刻,老唐的目光就徑直掠過酒德麻衣,頗為瀟灑勾了個弧度,匯集在另外兩個沒見過但莫名感到熟悉的奇裝異服美眉身上————

  「嗨!兩位很面生啊,怎麼稱呼?第一次來我帶你們逛逛?我跟你們疆哦,這裡一大片可是我的地盤哦————」

  別問為什麼能隔著面具能精準定位到美眉畫像。

  這種胸大腰細腿長的女生就不可能丑!

  察覺到一旁路明非投來詭異的目光,老唐眉毛興奮上揚,擠出一個路明非視網膜都快要起繭子的熟悉眼神——

  別搞,兄弟這個我是真喜歡。

  」.————」

  路明非麻木而沉默收回目光。

  老唐得意一笑,正欲繼續開膛炮般喋喋不休地搭,兩位身高甚至超過他半頭的美艷女子便已卑微而虔誠的跪伏在他的面前。

  參孫和亞伯拉罕龍鱗附著的額頭緊貼地面,親吻火焰的王毯,高挑而曼妙有致的腰臀因為蜷曲而勾勒出驚人的弧度,長發垂落在地與精靈般的細小火光融為一體。

  「罪臣參見諾頓陛下。」

  「.————

  —」

  老唐哪見過這陣仗,整個人愣在原地當場快嚇傻了,好兄弟平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超大杯的妹子,結果眼下完美戳中他XP的兩個妞就這樣土下座式的跪在他面前,方才舉手投足燒死聖宮醫學會長老的英勇豪情瞬間煙消雲散,唐先生仿佛夢回當年第一次賺到錢在布魯克林點了個酒吧舞女最後硬是連果盤都忘了吃的窘迫場面。

  不過一旁冷靜旁觀的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看得出亞伯拉罕的身體正在劇烈顫抖,身軀伏下的時候脊椎的傷口被重新撕裂,但她仍然在劇痛中維持住了姿態,可見對這兩頭龍侍來說,表達對君王的忠誠是甚過自己生命的事,但問題是————這倆傻龍忠誠錯人了啊!

  一旁受到皮肉傷的參孫也有渾身再度大出血的趨勢。

  酒德麻衣目光帶著憐憫,又仿佛感同身受。

  路明非嘆了口氣,輕輕肘了肘老唐,喚回他的意識,老唐神情微微一凜,順著路明非的目光看著兩個女人,總算理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一瞬,老唐語氣複雜開口道:「你們先起來吧,我不是諾頓。」

  「啊?」

  長期處於在青銅城內沉睡、已有幾千年未見君王的參孫和亞伯拉罕迷茫抬起臻首,不解地看著老唐。

  不是諾頓陛下?可是您的靈魂與肉體分明滿滿都是諾頓陛下的氣息啊————

  「你們先起來————算了我扶你們。」

  老唐唉聲嘆氣,見兩頭龍侍仍然呆呆跪在地上,乾脆上前兩步伸手去攙扶她們的肩膀。

  「不不不————您歇著,我們自己能起來。」

  兩頭龍侍不敢勞煩君王的萬金之軀,連忙惶恐站了起來,而後聽路明非簡要說明了一下老唐和諾頓現在的情況,充滿了驚訝甚至驚慌的兩雙黃金瞳微微凝固,甚至更深處攀上幾縷懷疑之色。

  路明非沒繼續解釋,繼而扭頭問老唐:「對了,諾頓呢?」

  老唐在青銅與火之王的兩頭龍侍面前搞搭訕這種腦漿操作,雖然她們大抵是不在意的,但諾頓不可能忍受得了這個,必然會跳出來痛罵他。

  可路明非從一開始見面到現在始終沒有看見諾頓靈體的蹤跡。

  他向龍侍解釋一千道一萬,終究不如諾頓親自現身說法有說服力。

  「諾頓兄————在路上迫不及待跑回罐子裡待著了。」

  老唐嘆了口氣,戳了戳沉重而隔絕的黃銅罐子。

  裡面肩並肩躺著兩頭龍王,一頭是實體,一頭是精神體,像是躺在了一個被窩裡。

  [」

  」

  路明非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瞥了一眼兩頭身材火辣、貌美如花的次代種龍侍。

  又看了一眼兄弟二人排排躺的狹窄黃銅罐子。

  翻了個白眼。

  諾頓果然是真男人啊,無敵了。

  青銅樹海,西面盡頭。

  氤氳的水汽如同大夢澤般蒸騰而上,水是鍊金術的重要媒介,白帝城」領地範圍內同樣存在大片大片的水源,在地下暗河內形成青銅樹海根系的支撐。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雙頭怪人站在水池邊緣,畫下一個神秘繁複的圖案。

  水幕沖天而起,將整片空間都遮蔽切割開來。

  唏律律——!」

  如同雷霆的轟響,又如同戰馬的嘶鳴聲,從水幕深處傳遞而出。

  ——

  一片光輝從水幕深處顯現。

  白色光輝之中走出一匹巨大的駿馬,那是小山一樣魁偉的駿馬,它披掛著金屬錯花的沉重甲冑,白色毛皮上流淌傳說中的獨角獸一般散發著輝光,八條雄壯的馬腿就像是輪式起重機用來穩定車身的支架。

  暗金色的馬掌摳著池邊鐵砂般的泥土,馬臉上戴著金屬面具,每一次嘶鳴,都從鼻腔處噴吐出耀眼的電光。

  北歐神話中神王奧丁的坐騎,八足神駿,斯萊布尼爾!

  神話中說它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動物,能夠奔馳於海上或者空中,甚至可以來回於死者之國。

  駿馬之上高坐著人影。

  藍、獨目面具,身披著暗金色甲冑,頭戴寬邊帽,手持枯朽的長矛,正是北歐神話中的阿薩神族主神奧丁的形象。

  「恭迎偉大的神王!」

  雙頭怪人毫不猶豫噗通跪伏在地上,五體投地。

  然而在落地的那一刻,馬背上的奧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形微微一頓,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肉眼可見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個一米八出頭,身子挺拔健碩的人類男子。

  「原來如此。」

  奧丁沉默片刻,摘下那塊尺寸不匹配而滑落的面具,別在腰間。

  露出一張清瘦短須的義大利面孔,「他們匯合了麼?」他的嗓音低沉而威嚴。

  「是,偉大的奧丁大人!一切盡如您之預料。」瑪納加爾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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