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世界】體驗卡,權與力首次融合
第291章 【世界】體驗卡,權與力首次融合
龍化狀態。
當人類意識與龍類意識融合在一起,龍族基因占據上風,路明非的本我仿佛抽離出了身體之外,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淡漠俯視身體享受這場搏殺的盛宴。
是的,享受。
身體那雙璀璨的黃金瞳眸中看不到所謂的理智,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瘋狂,這是無與倫比純粹的龍類意識,有的只是平淡,單純的平淡,如同游魚跳進池塘里,從不會聒噪,也不會喧囂,有的只是理所當然和本該如此————他就是為這樣的戰鬥而生的。
但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苦戰。
每一次雙方撞擊在一起都會碰撞出鐵樹銀花的美麗,對沖在一起力量爆發出來的前一剎那就移動到了數十米開外,如此反覆。
而在身影高速移動之中,嘶吼與咆哮仿佛變成了古奧森嚴的吟唱聲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響起,那是真正能追溯到太古時期的龍語,最能溝通規則」的語言。
罪與罰」與審判」似乎都不滿意戰鬥的進展,深紅的領域竟然有生命般朝著內部進一步縮小!
路明非已經將血統壓榨到極致,體悟著沸騰的血液中所謂的潛能」,眼眸堅定而鐵冷,鎖定了那在僅憑肉身移動,就能掀起狂風隱匿在其中的龍王。
肋差橫劈而來,居合極意,近乎在剎那間完成!而回應的是一桿回馬槍。
分開,靠近,再次碰撞破碎。
規則和規則碰撞,是怎樣的顏色?答案很明顯了,唯有是鐵與血的顏色。
虛幻的金色冠冕落在頭頂,昭示著那成王登基之路的進入終響。
天災,劍與槍的鍊金領域間的狂風與烈火,明光與黑暗,在虛空中不斷產生奇異的現象,恐怖的景象足以刺瞎任何人類的雙眼,如同浪潮干擾著龍類的大腦,但卻唯獨無法影響那堅固如礁石的戰意,或者說————獨屬於完全體龍王的殺戮之心!
它們藏在灰燼深處,藏在燃燒的骨骼內,藏在猩紅的眸光中,那是永不降溫的殺意,至死方休!
Round 3——————Rd 4————————Rd5!
短暫而爆裂的戰鬥一輪輪持續著,這是公平的戰場,雙方武器等價,起步相同,倘若誰輸掉死亡,那也自然沒有抱怨的餘地了。
廣袤的江下游平原,到處都是他們廝殺的痕跡,觸目驚心,終於有一道流星被擊落了,落下的人沒有像之前一樣頃刻間就再度衝上天空發起反擊—這一次落下的人赫然是路明非!
他的龍翼被色慾」徹底震動連根撕碎,他的自愈能力已經到達極限,只能趁這個機會在原地迅速清理入侵心臟和脊椎的鍊金毒素。
戰況血腥激烈,雖然看起來心臟、大腦、脊椎三處真正的關鍵部位無論怎樣努力都不可能避開對方攻擊的鎖定,這是絕對」的規則約束。
但在被命中的前一刻,他們仍然可以用其他價值稍低的身體部位進行阻隔,換取相對較小程度的傷勢,兩人在短暫戰鬥中不約而同總結出來的殘酷方法論,以至於全身上下再沒有一塊完整的肉!
而奧丁也沒有乘勝追擊,捂住被貫穿不知道多少次的脊柱和心臟,竭力維持著對身體的控制,奮力修補,但看上去他終究牢牢握住了一輪輪血戰中那微末的優勢,並能夠將這些優勢最終累積為將近0.1秒的巨大先機,足以奠定勝局的巨大先機!
在路明非修復內臟傷勢、清理脊椎控制中樞殘毒,恢復行動力的這0.1秒時間裡,足以讓奧丁一躍而上,手持那把傲慢」徹底將路明非梟首十次!
「遺憾麼?你只差一點了。」
奧丁漠然道,他一直打得很穩,這時他真真切切看見了勝利的曙光,這場短暫而漫長的戰鬥仿佛終於要在此時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若是遵循命運的劇本,你本不該死在這裡,即使是苟延殘喘,能夠多見一些生命的風景,不也會感到美妙麼?」
「我討厭你這該死的初中水平古詩翻譯腔。」
路明非第一次在精神世界回應奧丁的言語。
奧丁淡漠道:「可惜你沒有機會了,其實過早地交鋒對你對我都只有壞處而沒有好處,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只能任由你在愚蠢至極的選擇中繼續錯下去————這個結果對於我來說,無非是會麻煩一點,而你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在你死後,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你可以試試。」路明非淡漠回應,迅速呼吸自愈。
「我當然知道的,你還殘餘著底牌,你的進步很快,你本不該這麼快就被我拉開如此大差距,我在等,我知道你在藏,你想著兵行險招一擊制勝————」
奧丁一同深而綿長地呼吸著,平淡無波的眼神深處顯露出譏諷的笑意,「但你看看這個呢?」
他做出了一個令路明非臉色終於劇烈變化的動作。
奧丁伸手摘下那個始終懸垂在腰間的獨眼面具,然後輕輕覆蓋在殘破不堪的面龐上————
這一刻,磅礴的龍王之力在那具千瘡百孔軀體內部驟然激盪起來。
他的周身甚至出現一道血色的光環,向外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震盪漣漪,而猛虎嘯牙槍留下的堪稱恐怖的傷勢飛速修復著,速度比之前何止快干倍百倍!
意味著他的戰鬥力即將再一次恢復到巔峰!
「我說了,我在等你油盡燈枯,你在等死嗎?」
奧丁輕聲說。
獨眼,昂然,他是龍王中最強的戰士,被譽為智慧的主宰」,徹底展露出猙獰的獠牙!
面具中赫然是一份嶄新的、全盛的,奧丁的力量!
「————麻煩。」路明非沉默。
果然還是出乎意料了啊。
奧丁猜的沒錯,路明非是藏了一手。
在一次次搏殺中他的身體正在不斷成長,因而始終留有一份多餘的力量,但他並沒有立刻表現出來,而是始終隱忍著,準備關鍵時刻給奧丁來一個狠的,就算不保證能一擊致勝,再不濟也能將戰局拉回同一起跑線,因為他感覺到奧丁也藏著什麼,一直在等待————
但路明非確實沒想到奧丁真正的底牌,牌面竟然如此的大。
而且來源是那一副早就已經被他看透的面具!
可是很奇怪啊,真的不該如此。
他第一時間就看破了奧丁身上的一切裝備。
無論是面板,還是【深度情報提取權限】,都一致說明,那副面具的效果是傳遞聖靈態」奧丁的力量,原理涉及到七大鍊金術王國中的因果分離」。
但龍王的力量不是無限的。
當那份力量藉助因果」嫁接到傀儡身上時,聖靈奧丁本人便無法動用,這東西很方便當幕後黑手,但在真正的死戰上意義不大————這是鍊金術層面的事實。
可他剛才不是已經和聖靈態」奧丁拼到這個地步了麼?
為什麼對方還能從面具中取出一份聖靈態」奧丁的力量————神格面具又不是儲蓄電池。
但現在真正的事實就擺在他的眼前,奧丁已然全盛歸來,帶著完全的力量!
路明非終於感到有些疲憊了,「怎麼做到的?」
「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奧丁淡漠開口道。
他當然沒有給臨死的敵人解答疑惑的習慣,寧可冒著生命危險被一槍又一槍地審判」,也要將這份強大的力量從開始藏到現在這個關頭,為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澆滅那簇希望之火,徹底摧毀路明非的鬥志!
此乃攻心之計!
但無疑奧丁這招有效,路明非本就是靠著一往無前的決心才拼到現在,可他終究不是永動機,無論怎麼壓榨血統,無論怎麼以幾乎催眠的方式不斷勸慰自己不要死」,會贏的」,有手就行」————
那些不斷激發的潛能,不斷重複分裂的細胞,總有一個上限。
在之前一次又一次碰撞發生中,體表的鱗片在誕生之前就撕裂而剝落,那些從皮膚表面鑽出的新生龍骨也變得敏感纖細而脆弱。
這無數個事實,都在證明路明非已經越來越接近自身的極限了。
而奧丁卻瞬間回到了巔峰狀態。
這片鐵與血的戰場,隨著這股力量的入場徹底壓垮勝利的天平。
他真的有些疲憊了,一如在那個寒冷的冬天,倒在鐵軌南下枕木鋪沿的雪地,那個被無數圍攻者稱呼為魔鬼」的恐怖傢伙。
他們面對的是同樣的敵人,卻將迎來同樣的結局。
這才是奧丁的真實實力啊,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贏過一次了————
「裝幾把呢,不就是一開始用的是別人的力量,然後現在才拿回自己的麼?」
有人小聲哼哼道。
說完,那人又湊了過來,嬉皮笑臉道。
「振作起來啊哥哥,不是說好了麼?你要一直相信自己的啊,會贏的!」
「。」路明非忍不住閉上了眼,「你馮——
」
安靜了一小會兒,時間不知不覺變得慢了下來,就像是進入慢進狀態。
路明非的身體恢復速度卻沒有因此而減緩,皮膚癒合,骨骼生長,毒素和詛咒排除————
「已知奧丁一共動用了兩份力量。」
「已知他從面具中獲得的是聖靈態奧丁本身的力量,「已知龍王的「力」本身是守恆的,不會憑空增加,也不會憑空減少。」
「已知他剛開始動用的是一份天空與風之王的同源力量————」
聽著路鳴澤連珠炮般的話語,路明非總算重新理清了思路。
情報沒有出錯,面具中確實只能轉移聖靈態奧丁的力量。
但他發揮出第一份亞成體」的龍王之力,卻是來自三位一體」的其他位格。
唯有可能來自尚未降生的聖父」,或者來自逍遙法外的聖子」。
大抵是前者。
結合奧丁姍姍來遲,很難不聯想到被天譴」炸死的加圖索長老們身上,這群人正是聖父」補全的關鍵!
聖靈奧丁————吃了他們!
「Bingo!弗羅斯特bro以為自己是蒙鼓人,殊不知在《誰是蒙鼓之王》這場比賽中他根本排不上號!」
路鳴澤鼓起掌來,「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山還有一山高哇!」
「你又在高興什麼?」路明非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尼古拉斯對奧丁的印象是正確的,深究奧丁走的每一步棋,仿佛都有無數個目的,而你始終無法捕捉到他最核心的目的究竟是哪一個。
就像動手釋放天譴除掉群青殿長老們的是聖子」龐貝,可最終這份力量卻到了聖靈」身上。
確實想通了,以奧丁」們的性格,就算要玩弄那些陰謀詭計,也要保證自身的實力與安全,而在眼下雙方都陷入油盡燈枯之際,一份完好無損的亞成體」級別的龍王力量,就成了壓倒天平的最後一枚砝碼!
「但是想通也沒用了啊,他還有後備隱藏能源,沒法打了————他媽的,你趕緊滾蛋吧,我記得你說我能復活的對吧?不讓開的話你也會死的,記得下輩子別再當謎語人了,害人害己的壞文明!」
路明非低罵了一聲,在路鳴澤神乎其技的能力下,他首次恢復所有傷勢,但他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畢竟他已經達到極限了。
不過就算到現在這個地步,他也沒打算站著不動任由奧丁宰割,默默攢起最後的力量,準備拼死一搏。
「誰說沒法打了?」
路鳴澤噌地竄到路明非的身前,睜大眼睛認真看著他:「不就是後備隱藏能源嗎,搞得好像誰沒有一樣!」
「嗯?」路明非眉頭一挑。
時間已經迫近了,遠處的奧丁已經恢復完了脊椎的傷勢,不打算再慢騰騰等待臟器復原,決定先將路明非扼殺在此地再說。
「他玩陰的,我們也玩陰的囉!真玩陰的誰能陰過誰啊?」
路鳴澤語氣里透著一股狠勁,盯著奧丁的身影,目光同樣帶著股冰冷而又熾烈的殺意,「不就是一石多鳥嗎?搞得好像天底下就奧丁會算計一樣————」
「你還有什麼騷招?」路明非詭異瞥了他一眼。
心說他媽的奧丁能陰到這個份上還不是你慣出來的,不知道的真要把你當反派往死里捶啊。
「哥哥,雖然奧丁沉澱的時間更長,你也的確一步步被逼到了角落,但我也不是吃乾飯的,你的那些潛能」開始激發出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脫胎換骨,存一股子力氣—一而是足夠掀開真正的底牌了————」路鳴澤舔了舔嘴唇。
「【世界】,想不想體驗一把?」
「世界?」路明非覺得這是一個熟悉的詞,但又相當陌生。
「想必你已經體會到龍王的力量了,但奧丁千算萬算他唯獨搞錯了一點,而這一點就足夠置他於死地了。」路鳴澤微笑道。
「說清楚點。」路明非道。
「哥哥,還記得他剛才詐唬你的話術麼?」
路鳴澤笑容帶著幾分詭異。
「奧丁說我融合了一份權與力————權與力結合的特徵,便是無論任何人都能夠做到隔斷元素,擁有龍王級別的龍軀,以及獲得極致的自愈能力。」
路明非冷靜複述出奧丁的話語,身體卻莫名輕輕抖動起來。
「是啊,但他唯獨弄錯了你和我的關係,他認為你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他以為你已經融合了那份權與力,但實際上無論是隔斷元素,龍王軀體,亦或是自愈能力————這些可都是哥哥你自己的能力啊。」
路鳴澤的臉上輕悄悄地露出張狂而猙獰的笑意,」咱們————可還從來都沒融合呢。」
「權與力————究竟是什麼?」路明非輕聲問道。
「力,想必哥哥你已經感受到了,就是至強至暴的力量,它源自軀體,源自靈魂,來自那顆甦醒的王者之心!」
路鳴澤緩緩開口解釋道,「權,則是權柄,王者空有一往無前的心是不夠的,他需要將股力量用出來,這是一種運用力量的技術」,神話般的技術,四大元素權柄,精神權柄,都在此列————最重要的,還是【世界】!」
「權、力不分家,而唯有權與力融合,才會誕生出新的王座,那是所有龍類都追尋的事物,也只有————黑王尼德霍格完全做到過!」
「融合有難度嗎?」路明非問。
「有,但對你來說————一點兒也沒有!」
路鳴澤笑容已經齜到嘴邊,透著一股癲狂的意味,「所以我說奧丁只是一知半解啊,這個傲慢的傢伙自以為是世界上最了解你和我的人,但實際上,他只是了解我,以及表面的你————但他根本不知道你這層人類外皮下,究竟藏著的是怎樣的怪物,以及怪物之下,還藏著什麼怪物!」
「他,從來都不知道你擁有【世界】這種東西!」
「而我的哥哥啊,你生來就擁有那一份權————如今已拿穩了那一份力,區區逆臣又怎配在你面前展露獠牙!這也是我所說的————七宗罪給他拿到了,可那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自掘墳墓罷了。
」
「我不是太懂。」路明非緩緩道。
「不用懂!」
路鳴澤手用力一揮,那雙漂亮而猙獰的黃金瞳目不轉睛盯著路明非:「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上手玩玩看————嘎嘎嘎,區區奧丁而已,在真正的權與力面前當一個練習木樁倒也勉強夠格!」
「怎麼樣?哥哥,現在一起把那個大放厥詞的傢伙舌頭拔出來塞進他的眼裡!」
路鳴澤的聲音時而狂妄,時而瘋癲,充滿誘惑宛如一個真正的魔鬼,又像是賭場中的掮客在誘惑往來之人踏入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況且如此路鳴澤的表情是如此的急躁,甚至都有些饑渴」的味道,毫無疑問,他對事情發展的預料遠比路明非想像的深刻。
他是與奧丁同等級別的棋手,甚至結合雙方的境遇與限制,或許路鳴澤的棋力比奧丁還要更強一籌。
而這一切的一切,如同順水推舟般,最終的落點都指向了這裡。
路明非望著路鳴澤,他居然能從這個小魔鬼看見一抹狂熱,那仿佛是對藝術家對於美的執著和瘋狂,還有————敬畏。
抓握猛虎嘯牙槍的手輕輕放了下去,「有點意思。」
於是他笑了,璀璨的黃金瞳彎曲,臉龐上的血水早已被白帝城的氣候蒸發成漆黑的乾涸,同樣帶著猙獰的味道。
「准。」
「庶!」路鳴澤心歡雀躍,回眸望向凝固的奧丁,露出了一個惡劣至極的笑容。
冰冷,殘酷,鐫刻著經年不滅的仇恨。
然後他伸出了手猛地抓住路明非遞來的手掌!
路明非暴戾將他拽到的身前,火焰重新點燃,人與龍,兩個身影在火光中融為了一體,那是靈與肉的融合,那是權與力的融合!
而在那一刻,仿佛要點燃整個世界的火光中,全世界的聲音全部都停止了,萬物的氣息都暫停了,一切都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在絕對的靜止中,路明非眼前閃過洪水般洶湧的記憶,那些記憶如同白駒過隙,化作矯健的藏羚一躍跳過山崗,向他淹沒而來!
無數的畫面在他眼前飛閃,像是老電影或者被遺忘的時光,他看見在枯海與山崖間,他君臨天下,屍山填滿了他腳下的海洋,形成了汪洋的血海,他的目光森然而冷漠,坡下綴著一個膽怯的男孩,呼喚他為哥哥。
他看見一個時代的落幕,男孩與無數生靈吶喊著,咆哮著,火焰灼燒他們的身體,焰光扭曲了天穹的形狀,他與男孩爆發了爭吵。
他看見巍峨的巨獸在大陸上奔騰,爪牙劃出雷霆與雨露,有人稱呼它們為神明,而他和男孩在雲端上哈哈大笑著。
他看見無垠漆黑的大海中,自己和那個男孩坐在一葉扁舟與星空同游,巨大的鯨魚噴吐出璀璨的群星,蔚藍而又恬靜。
他還看見寂靜的雪夜,在一個安靜的時代,他和男孩徒步行走,四處唯有冰雪再無生靈。
太多太多的畫面衝擊著意識的大海,那是他的大腦不曾儲存的記憶,卻感同身受瘋狂地在他眼前掠過,最終他親眼看見黑暗的聖堂中,那個熟悉的男孩被鎖在十字架上,貫透他心臟的長槍被染成血紅色,抬起頭看著他說,「哥哥你還是來看我啦————「」
記憶是浩瀚的海洋,淹沒了他。
一片黑暗中,他聽見了那幽然的吟唱聲,「歡迎回來,哥哥。」
聲音回歸他的耳朵,但只有男孩一個人聲音,仿佛念誦了千萬遍,世界在此刻仍然只能噤聲,即使沒有聲音,卻如此的震耳欲聾,仿佛天神與魔鬼,草木與生靈,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在為這一刻發出欣喜若狂的嚎叫,這是註定的時刻,慶祝那終極的權與力回歸的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強行注入到那男孩傷痕累累的身軀!
他漂浮在半空中。
——
他沒有翅膀。也根本不需要展翅飛翔,只需要靜靜站在那裡,世界就能夠將他送至任何地方,無論是遙遠的蒼穹,還是未知的遠陸。
他在半空中呈現出神聖的十字形。純黑如水的鱗片上流動著光澤,鋼鐵的肌肉在平和的鱗片下輕微起伏,身前橫著仕麼東西,組成那個聖潔而又恬靜的一」。
「請品嘗吧,新鮮出爐的權與力!SomethingForNothing,100%融合————
9.2倍增益!」
他耳邊響起男孩的聲音。
「為什麼不是92倍?」他沉思良久,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像是在《創世紀》中,亞當、夏娃偷吃禁果後躲起來,上帝開口的第一句問話,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被神追問,標誌著神與人關係的轉折點。
「等等等等等!你知道你現在的水平嗎?92倍不如直接買我命了。
那男孩的聲音尷尬而又惱怒,「這是真9.2倍!乘算的!」
他笑了,於是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飛了出去,攜帶著那終極的偉力!
【「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基里爾。】
天空燃燒了起來,鮮血的光芒,漆黑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