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告密者斷龍台


  第294章 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告密者斷龍台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淡金色的陽光照耀在滔滔江水面上,白光粼粼透過林葉的倒映出來往大型工程機械,人群來往如織,雨落後清晨的山林間掠過無家可歸的鳥雀。

  太山廟營地,氣勢磅礴的中軍大帳,正統各方人員匯集在此。

  帳外隱隱約約傳來人聲嘈雜,時不時響起里啪啦的燃燒聲和呼號般的行令聲,隨即是巨物倒塌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建築工地正在開工大吉,但事實確實區別不大,戰後重建。

  黎明前的最後一戰,太山廟營地也遭受到了襲擊,有一些實力驚人的黑影結成隊列,扭曲周圍光線潛入到營地附近打算實行斬首行動。

  一場戰爭,爾虞我詐,排兵布陣,都是雙方將領的基本功。

  那群英靈的數量雖然不多,但質量相當高。

  它們進攻的核心是駐守的帳篷區域,當時半數以上的正統人員在帳篷里輪換休息,它們仍然能夠突破多道防線直插腹地,直到劍指的最裡面某一間帳篷,反擊爆發出恐怖的言靈波動,造成破壞不亞於經歷了一輪炮火洗地,大部分臨時房屋、帳篷,以及營地周圍原本綠意盎然的樹木,都是被那一輪反擊的餘波吹進了遠處的江水裡,最終戰鬥結束,靠北面的中軍大帳成了為數不多孤零零的堡壘。

  此刻路明非就坐在帳內角落,燈光照在他那身乾淨整潔的玄黑練功服上。

  這種衣服上下一體,舒適且保暖,穿脫都很方便,江湖地位差不多等於打完拳擊賽之後搭在肩膀上的冠軍披風,胸口繡著一條金龍,眯著眼,打著盹,給人感覺有種《發表一區期刊之周一上午我在開組會》的鬆弛感,他的位置靠窗,暖色的陽光從窗戶灑落下來,落在一頭半乾濕潤的黑髮上格外反光,光點吸引了窗戶外面一雙雙眼睛好奇眺望,任憑如何驅趕都無法散開。

  夜盡天明。

  所有人都知道,夔門事件的正餐大抵是結束了,掌勺的大廚便是這位高居九州論壇熱搜榜第一位的路先生」。

  雖然聽說菜品製作流程和預想中的有些出入,但那條滿漢全席」現在就躺在營地後方,延展開來將近五十米的軀體,和昨夜臨時搭建倉庫中用超大型裹尺布裝好的那位雷澤之神」並排擺在一起,足以蓋過一切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本就足夠可怕的巨型種」龍君,在它面前都好像是變形金剛里的大黃蜂遇上了威震天,看一眼就要瑟瑟發抖的水平————不少有心之人手機里還儲存著那一幕潛龍出江,以渺小的凡人之軀追殺體長三十倍於己的震撼瞬間,發在各個內部工作討論組內都要掀起軒然大波。

  而且最恐怖的是,路先生在事後表面看上去狀態竟然相當之好,仿佛屠龍對他來說非但不是什麼負擔,反而是一件美事。

  先前唯有媧主看出了他眼眸深處的疲憊,兩人默契地沒有當眾討論那些問題」,她問路明非要不要休息,他說不用,她沒說什麼,然後一起來到中軍大帳內討論接下來的戰後事項。

  「————依照媧主之令,目前夔門一帶已經正式封鎖了,未來三年內不會作為旅遊景區開放,保險起見定住風水後三十公里水域範圍內要做好攔魚措施。」

  正在發言的是一位帶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來自吳家序列的文官」,川蜀地區的群眾如果關注地方電視台新聞,經常會看見他的面孔。

  「目前我們已經擬定了長江三年禁漁計劃的草案,會以最快速度提交,並著手通過。」

  「官方會補貼漁業和旅遊業所承受的打擊,具體方案按照第一類計劃執行,還有部分地區的經濟政策,另外還有江水河道修繕支出,這一塊得由我們來負責,畢竟我們更專業,流程形式還是按照之前的組織商界人士」募捐————」

  中年人將一疊文件投影在屏幕上,一條條介紹道。

  他是第三個發言的人員。

  序列僅排在周震匯報前線戰況,以及各營地負責人統籌巡邏工作之後,相當於是頭等重要的大事。

  屏幕上的照片入眼就是夔門兩岸熟悉的桃山。

  整夜斷續的風雨過後,江水的水位上漲了整整3個指標,滿山的桃花紅艷卻不減反增,水龍汲雨將混雜龍血的江水倒灌到山岸的每一寸泥土,最嚴重的還是那些英靈」的污血,腐屍毒一樣的血液如同毒蛇破壞著山間與水下的風水生態。

  這便是本土作戰最大的麻煩——善後。

  某種角度而言,善後重要性甚至超過屠龍本身,畢竟自家地盤可不能像秘黨的執行部過去那樣滿世界屠龍只管殺不管埋,或者稍微應付一下就草草了事,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後果。

  周、吳兩家的青烏術專家們在戰鬥平息後,第一時間就再次出發了。

  有道是水文易變,如果江水土壤被龍血深度污染的話,那麼很難想像未來幾年內這兩片山、一片水孕育出的動植物會是什麼樣子。

  其餘正統各大家族也都養有尋龍點穴」的專業人士,得知三峽夔門這邊的情況後第一時間都坐上專機從全國各地飛來,民生面前無小事,整個正統體系都在發動能量,該溝通溝通,該匯報匯報,特事特辦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雖說疏不如堵,堵不如通,但有時候「堵」反而比疏更重要啊。」

  中年人認真提醒完最後一句,坐下了。

  在場每一個直接或者間接參與過昨晚戰鬥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眼下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敵人三次出兵————不,嚴格算來應該有四次——

  正統的智囊和分析師們回顧起12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情,有第三方勢力瞞著正統提前部署的現代科技的耳目,將體型巨大,或是數量眾多的敵人神不知鬼不覺偷偷送進了夔門腹地,這個第三方勢力未必和龍類」是一夥的,但絕對是充滿惡意的。

  正統清楚其中可能涉及到某些極為高深的青烏術,但慚愧的是,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任何破解之法,如果敵人還能夠源源不斷將人送來,就不是三年五年禁漁能夠解決問題的了。

  必須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大帳內陷入安靜,眾人表情皆凝重。

  「不用擔心,之前水下是有一道口子,我已經堵上了。」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路明非第一次說話了。

  「什麼時候?」有人愕然問道。

  「在水下屠龍的時候,順手的事。」路明非聲音平和道。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路明非居然斬龍之餘還有這份手藝————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的風水術造詣,實際也達到了那些沉澱一百多年的老師傅們都無法企及的高度?這是什麼全才?

  「您————確定?」中年男人嚴肅問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確定。」路明非十分坦誠與之對視。

  周圍一片安靜,這是大功一件,但卻又難以證實。

  沉默片刻,端居首座的媧主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講下一件事吧,關於兩頭龍類,其中有一頭還沒有死亡。

  」

  「先都由我周家負責處置,如何?我們打算試著審問一下,或許能得到有價值的相關信息。」

  吳家,以及正統另外幾家的代表沉默片刻,皆拱手執禮:「全憑媧主大人吩咐。」

  至此,三件大事,實時作戰計劃、消除世俗界影響層面的工作,以及最關鍵的戰利品分配問題——

  都已有定論,媧主的提議自然沒有人會質疑,三峽行動中周家本就是出力最多的一家。

  無論是提供資源還是人手,亦或是最後的屠龍環節,而且周家多年以來穩坐正統魁首之位,除了實力首屈一指以外,公信力方面也沒有問題,這次整體作戰行動,付出第二多的蜀中吳家都沒有意見,其他人自然也沒有異議。

  內憂既已解除,接下來又具體討論了短期有關於外敵,也就是關於獵人網站和各方混血種勢力的公關話題。

  當前局勢尚未完全明朗,核心思路方針還是只有一個字,——穩。

  會議結束,各部門負責人魚貫而出,離開大帳,開始緊鑼密鼓投入善後工作當中,方才湊在窗戶外面旁聽的各家嫡系子弟被領導們帶走,有職位的被拉去幹活,沒職位的被強行拉去幹活。

  在場的都是人精,包括周家自己人在內,他們都很清楚剛才討論了半天,其實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被所有人不約而同故意忽略了。

  那就是—

  路明非在水下的行動細節。

  中軍大帳只剩下路明非和媧主兩個人。

  安靜對視片刻,她按下按鈕,讓大帳完全封閉避免談話外泄。

  媧主沒有再拿出那份周家家主的威儀姿態,她也很累了,素手替路明非面前的空杯添滿了茶水,一邊揉捏自己的脖頸道:「講講吧,還是需要再整理一下思路?」

  「嗯。」路明非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該從哪裡說起呢?

  三峽行動似乎告一段落了,瑪納加爾姆的獲得了他心心念念的冠位」,雖然是以被他指鹿為馬」—一當成那頭鹿的結局。

  但那副50米的恐怖龍軀終究不是蓋的,如此巨大的斬獲,加上夔門水域恢復平靜,正統中人暫時接受了這個雙頭龍就是康斯坦丁」的設定,唯有媧主一直相當清醒。

  路明非很清楚這一點,事已至此也不打算再瞞著她。

  沉吟片刻,他說道:「康斯坦丁還活著。」

  「說下去。」

  媧主停住搖頭晃腦,平靜而複雜注視著路明非。

  路明非坦白道:「我沒有堵門」的鍊金術造詣,關閉江底那扇英靈殿」大門的人,其實也是康斯坦丁。」

  關於英靈殿、奧丁的相關概念,他很早就和面前的女孩溝通過。

  「所以,康斯坦丁的真實身份是————」媧主輕聲說。

  「青銅與火之王。」

  路明非頓了頓,補充道:「之前是————現在是完成雙生子融合後的青銅與火之王。」

  「————雙生子融合。」

  媧主咀嚼著這個詞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蘭氣,手臂撐在桌上揉捏著光潔的眉心,」你的意思是,羅納德·唐的真實身份,不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路明非對媧主現在能猜到這一層並不感到意外,」他之前可以認為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但現在————他只是羅納德·唐。」

  聞言,媧主陷入沉默。

  對於龍族文明,尤其是四大君王及以上層次的知識,正統了解的其實不會比秘黨深刻多少,漫長的歲月里只是負責打殺,然後野蠻總結出一些堪比農場火雞的神叨規律,再加上古代身居高位者基本人均謎語人,有時候閱讀那些支離破碎、語焉不詳的古文典籍,真會讓他們懷疑自家老祖經歷的時不時一個僅有概念相似的,另一個龍族時代。

  而此刻路明非接連兩個之前是、現在是」,讓她確實摸不著尾巴了。

  既然青銅與火之王完成了融合,那麼剛才從江底爬上來的又是什麼東西?和之前好像也沒什麼變化來著————融合總不能是請客吃飯吧?

  「你還是從頭開始說吧。」

  她嘆了口氣,微惱瞪了路明非一眼。

  「嗯。」路明非輕輕點頭,他這次早就已經做好坦白的準備了,當即從老唐和諾頓的起因講起,原原本本複述了白帝城內發生的一切。

  不過權衡許久,路明非還是在供詞」中省去了那一部分關於他自己的核心問題,換成其他儘量能讓自己和諾頓和合作,以及奧丁的敗亡顯得有邏輯一點的說辭————雖然其實有點困難。

  聽完媧主再一次陷入沉默,頗為奇異看了路明非好幾眼,然後指出了重要問題:「所以康斯坦丁,現在就在青銅城裡?」

  「沒錯。」

  路明非回憶從白帝城外沿離開時候的情況。

  委實講,他直到現在都對康斯坦丁是抱有警惕的,即使對方沒有阻止他從青銅樹海進入宮殿,也沒有向他索要七宗罪和奧丁的龍骨十字,還極為友善的幫他定位了瑪納加爾姆的位置,更是順便幫忙摧毀了搭建在青銅城外沿的英靈殿大門。

  甚至這一切都是在路明非沒有提到任何約定」相關的情況下進行的。

  換言之,康斯坦丁純屬是熱心」提供幫助。

  做完這些事後,那個白衣男孩問了一句:「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路明非說:「沒有」。

  然後就自顧回到青銅城深處的那間古樸的小屋裡睡覺了,也沒有對其他任何人的去留提出指導意見。

  但和路明非簽訂血盟契約的終究是諾頓。

  如今一切都按照諾頓的設計走了下去,康斯坦丁成功吞噬掉了諾頓的靈,進化成了與奧丁」、海拉」這些神話存在等階的蘇爾特爾」。

  蘇爾特爾(Surtr),北歐神話中根源不明的火焰巨人,擁有能燃燒一切的炎之魔劍。

  【自古以來,他手持燃燒之劍站在穆斯貝爾海姆邊界,守護著這片火之國度,從未離開過,也不曾介入過外界各個種族的糾紛,直到諸神的黃昏到來之際,他率領火巨人的軍隊和霜巨人們一起向諸神開戰,在所有諸神的敵人中他是第一個攻入阿斯加德的,並會在諸神的黃昏最後燒毀整個世界。】——《埃達》

  在北歐神話中巨人蘇爾特爾是個怪異的角色。他沒有同族,沒有記載他如何誕生,又為什麼具有毀滅世界的執念。

  聽完路明非講述了一遍有關康斯坦丁」的來龍去脈,」那這頭龍王的事情晚點再說。」

  媧主手指輕點著桌面,狀若思索片刻,抬頭道,「另一件事,剛才你在江心洲給夏彌送了那麼大一份功勞,她的身份也不簡單吧?」

  路明非聽懂了媧主的意思。

  事實上,在絕大部分人眼中K頭」都算不上什麼榮譽,尤其是雲陽號上所有人都看見那幅潛龍出水的畫面,可以說那條雙頭龍的敗亡和夏彌九成九都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跟撞樹樁的兔子一樣剛好被夏彌撿到了。

  但路明非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我輩屠龍者,後繼有人」這種話,坐實了夏彌的這份功績。

  雖然也可以理解為路明非秉公嚴正,功成不居,願意培養後起之秀。

  但不巧媧主又是唯一知道內幕的。

  那妹子是頭龍。

  而且,」耶夢加得,你不配為王!」

  瑪納加爾姆在半空中發出的那聲咆哮落在其他人耳中,雷聲隆隆就像是古神的低語,再加上龍族口音那簡直沒法聽,媧主很早就知道—

  耶夢加得」,就是夏彌身為龍類的名字,當時她還以此推斷北歐神話中與之中庭之蛇」相近的芬里厄,海拉,也都是大地與山之王一脈次代種的真名來著————這隊伍真沒法帶了。

  「所以————王」字何解呀?」

  迎上媧主那雙有些幽怨的眼神,路明非只得尷尬地道出實情,」呃,雖然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像,但————夏彌確實是大地與山之王。」

  路明非有點汗流浹背,心裡默默對還在營地外面沒心沒肺樂呵呵干早飯的夏彌,念了一聲死道友不死貧道,作為路先生指定後繼有人」,現在夏彌同學吃飯都不用排隊了,走路叫一個趾高氣昂。

  不過講道理————這確實有點計劃之外了,路明非是有想過瑪納加爾姆可能會咬他一口,他倒不是特別忌憚,有句話叫當你內心都承認自己是龍,那你就是無敵的————

  無所謂,反正路明非也是打算拿瑪納加爾姆來頂鍋。

  結果不曾想最後竟然是耶夢加得替他中槍了,蠻怪的,都打成這樣了————怎麼在瑪納加爾姆心中還是這頭龍王的地位更高?

  算了,加油,我儘量保你不死。

  「夏彌,呃,耶夢加得這頭龍王和康斯坦丁認識,我是打算先道德綁架她,免得她嘰里咕嚕亂說。」

  路明非斟酌著話語,腆著臉開口道:「然後那個雙頭龍的真實名字叫瑪納加爾姆,以前也是耶夢加得的手下,兩人————可能有點矛盾。」

  ,媧主確實很想一尾巴糊在路明非的臉上。

  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看出現在路明非的狀態其實非常糟糕,多糊幾秒可能會直接死掉。

  不過好在這廝總算跟她攤牌了。

  媧主心裡舒緩了一口氣,嘴上卻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耶夢加得幹的好事,她之前在江心洲營地偷偷幹掉了兩頭職階英靈,然後你現在的意思是,雖然不是百分之一百,但現在另一頭龍王,康斯坦丁可能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你是在為他們作保?」

  路明非訥訥,突然想起媧主雖然和秘黨口號喊得鐵血屠龍不同,但骨子裡也是鮮明的種族主義者,龍王什麼的,那可都是死敵啊,「呃,龍族和人類的關係,或許和我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來著。」

  「我知道!」媧主沒好氣說。

  「————你為什麼會知道?」路明非一愣,下意識道。

  「呵,我為什麼會知道什麼?」媧主反問,嘴角扯起一個嫌棄的弧度。」

  ,路明非呆了呆,沒明白她啥意思。

  旋即腦海中靈犀一動,瞬間明白了媧主忽然看似猜謎般的話語實指。

  四位姑娘們之間,媧主一直是相當特殊的那一個,因為她所處的位置足夠高,任何決定所帶來的影響都會被放大到一個宏觀的層面,這樣的身份和過去的經歷,註定讓她不得不在一些關鍵時刻選擇理性」,講道理,這次因為事發突然,一整個行動其實路明非都有冒險的成分,並做好了背負天淵手托青銅城的打算,但結果媧主竟然作出了相當感性」的選擇,直接把諸多人的命運和安危寄托在他沒有騙她的基礎上。

  雖然路明非再怎麼樣也不會讓她輸就是了,而且這讓他省了相當大的事。

  但還是————總感覺怪怪的。

  「那————所以是為啥?」

  路明非莫名心虛,感覺剛才自己似乎弄巧成拙做錯了什麼。

  「呵呵呵,「您」,好像忘了一件事吧?」

  媧主拖了個重音,語調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柔軟圓潤的面龐卻流露出花一樣的嬌媚笑意,啪嗒!

  她彎腰手一勾,當即從桌下取出那一方環首斷劍,外表套著漆黑的劍鞘。

  用力拍在桌上——正是周家傳世之寶,古劍,斷龍台。

  「它,可是活的呢?」

  媧主大人揚起白嫩的下巴,分明帶著得意之色,」是活的東西就會告密哦。」

  」

  路明非瞬間回憶起第一次接觸斷龍台時,看見的星空之中那些數不清的眼睛,以及那一雙赤金色的眼眸。

  人為製作的龍類意識,特殊的活靈,甚至具備溝通和思考的能力,即使是七宗罪也不具備這樣的特殊性,更別說劍內還包含三種屬性的複合權柄————

  後來幾次持劍,那些魂靈流程也不走了,直接把力量給他。

  如今越是接觸到的層次高,越是能夠意識到這一柄古劍的不凡。

  猛虎嘯牙槍、斷龍台。

  說實話,直到現在路明非都完全看不懂這兩柄鍊金兵器。

  前者雖然沒有太多特殊性,唯堅硬爾。

  但和奧丁大戰八百回合,也只是碎掉了後世周家煉器大師補充的槍尾」,長槍真正的前半截本體」,承載過【世界】審判的力量,都只是擦傷」。

  這種概念性」的硬度也夠恐怖了。

  而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斷龍台的精神世界中,那些細小的眼睛則是曾經接受考驗失敗而留下靈魂的人,換言之,那些是用生命換取一次拔劍力量的周家先祖們,而他們和斷龍台融為了一體,可以通過那隻最為巨大的眼睛,與當世唯一通過斷龍台考驗的媧主交流————不是哥們!是狗吧!

  「他們跟你說啥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像是生鏽的鞋拔子,這次是真有點汗流浹背了。

  事到如今,他哪幾還能不明白當初斷龍台對他態度特殊的真正原因?

  麻蛋,出來混借的拋瓦果然是要還的————

  「嘿嘿————他們說呀!」

  媧主挪動腦袋湊近過來,眯眼打量著一臉緊張得要死的路明非,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你也過來點,我偷偷的告訴你。」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