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龍王冠位,矽晶與裂變之王


  第304章 龍王冠位,矽晶與裂變之王

  眾所周知,精神力本源存在域」的概念,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上下限的問題,超過上限等於死,低於下限也等於死,這個上下限的改變非常困難,當初高廷根家族的老族長就是深思熟慮後打算依託火劍之路」記載的精神力修行之法吞服賢者之石,來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上限,讓自己的鍊金術造詣更上一層樓,然後一秒鐘就躺了板板,介於生死之間掙扎了十幾年。

  同樣的問題,諾頓卻能夠輕而易舉拿出多種方案,古典鍊金術的領域青銅與火之王真是十足的老資歷了,在路明非看來,只要人活著,一切都有重頭再來的可能。

  但眼下這個老資歷的意思是,似乎無法改變他自己是個精神層面的戰五渣」事實了?

  怎麼回事,難道多磕幾枚賢者之石也補不回來了嗎?

  此刻,見到諾頓這幅哭爹喊娘的做派,路明非不得不懷疑這貨是在演戲,比如聽到剛才他和媧主在宣室內的竊竊私語,然後就要借坡下驢。

  特麼的————路明非臉上保持著和善的微笑,心裡不得不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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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自己時刻記得諾頓純屬偷窺狂,連他和康斯坦丁住的寢宮裡都要安裝攝像頭,沒道理不在宣室內安裝攝像頭,因此在折騰完河圖洛書後,路明非果斷拒絕了媧主的互動提議,表示青銅城並非無人之地,還請這位蛇精收斂一點。

  然而,接下來諾頓一番解釋,讓路明非的目光漸漸嚴肅起來。

  「你是說,從血統層次來講你已經失格」了?甚至不能算是初代種了?」

  「冠位。」諾頓搖頭,糾正了路明非的措辭,「人類理解的血統,狹義上指的是身體內部流淌血液,和某位存在之間的聯繫親疏問題,但龍類不是這樣,就比如我現在沒有身體同樣也還活著,但身體都沒有了,自然也談不上血」的概念。」

  諾頓總結道:「從冠位上來說,我失去了初代種的位格。」

  「冠位麼————」

  路明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眉頭微皺,忽然隱約抓住了關鍵點,「和權柄有關?你現在失去了「火焰」的權柄,所以失去了初代種的位格?」

  諾頓再一次搖頭,「權柄固然很重要,但冠位並非完全和權柄相關。」

  他當然早就感受到了自身火焰」權柄的缺失,但還是給路明非詳細科普道:「以前我所生活的太古龍族時代,有很多冠位很高的古龍,絕大多數是白王時代的遺民,他們未必擁有權柄,有些實力也不強,但並不影響他們凌駕於其他有爵位的次代種之上,殺死他們後還會誕生龍骨十字」,這就是質」的區別。」

  「原來龍類死亡誕生「龍骨十字」,歸根結底是精神層面的因素。」

  路明非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說的「復原」,指的是無法在質」上恢復到初代種的冠位了?」

  「是啊。」諾頓唉聲嘆氣:「質永遠比量重要,我如今這個狀態,光靠賢者之石是補不回來的」

  口「我廢了。」

  「剛才你跟康斯坦丁聊什麼了?」路明非盯著諾頓的靈體問道。

  諾頓撓了撓頭道:「沒聊什麼啊,我老弟這個人比較靦腆,你懂得————是我自己發現的這個問題,坐在康斯坦丁旁邊我有種本能的戰慄感————」

  路明非打斷道:「不是,我是說你們在房間裡說了其他的什麼,搞了兩個多小時。」

  「呃————我說了啊,什麼都沒說啊。」

  諾頓頗顯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是實話。

  剛才在房間裡,他和康斯坦丁真沒說什麼,這間屹立於青銅城深處的屋子,從建立之初根本就沒考慮過隔音、隔絕之類的問題,就是普普通通一間青銅房屋,牆壁內外任何鍊金矩陣都沒有刻錄。

  而耶夢加得坐在外面的水車上半天沒聽到動靜————是因為裡面真沒任何動靜發生。

  一個蛇頭人,一個俊秀的男孩,就這樣隔著桌子遙遙對視了一個多小時,仿佛在玩名叫誰先笑」的遊戲,但最終兩個人都沒有笑出來,康斯坦丁一句我乏了」,結束了這場闊別兩千年之久,第一次相互清醒狀態下的兄弟重逢。

  平淡而又無言。

  至於現在————房間裡耶夢加得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夠傳遞到幾人的耳中,她在迫切地追問什麼,而那個剛剛才表示要睡覺的男孩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理會著,一副情緒很穩定,但毫不熱情的模樣。

  路明非瞅了緊閉的青銅房門,也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即使反應過來後,他已經改為用精神和諾頓直接交流:「諾頓,理論上雙生子補全之後性格上的缺陷不是會消失嗎?」

  此刻諾頓左顧右盼,他的靈選擇飄到了巨大的水車旁邊,暫時寄居在了上面的鍊金矩陣內,與那將能耗壓縮到極致的半永動機融為了一體,「哪裡來的理論?」

  「————」路明非噎住,好像還真是這樣,任何情報都沒有保證過龍王的雙生子融合後會怎麼樣,即使是奧工和路鳴澤,也只是分別淺談了一句龍王雙生子的融合是通往權與力」最底線的入場券,但這和路明非領悟的又不一樣,疑似為黑王的實驗,要用四大君王們測試什麼,而奧丁邁出那一步後,更像是反證這個理論的錯誤。

  這位天空與風之王不僅依舊維持著最原始的傲慢」,甚至沾染上了另一位雙生子貪婪」的習性。

  「總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諾頓傳來相當憂愁的情緒,控制著水車的擋板不斷拍打水面,再一次說道:「我廢了啊義父,完蛋了。」

  「那咋辦?」

  路明非沒好氣瞟了突然嘩啦啦的水車一眼,「要不一頭撞死算了?人家奧丁的兄弟可是死得透透了,學習一下,就當是撥亂反正了?」

  「呃————那也不一樣。」

  「那你在叫喚什麼?」

  「就感覺我和康斯坦丁不門當戶對了啊,他都超越初代種了,而我現在充其量算個次代種,甚至連次代種都不如————」諾頓聲音里滿是悲戚的念頭。

  「要不你還是死了吧,也省得清淨。」

  路明非面無表情從懷裡掏出最後殘存的一丁點兒賢者之石粉末。

  猩紅色的石粉只剩下幾粒塵埃,從河圖洛書的龍嘴裡吐出來的,大抵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但砸死一頭神經病的戰五渣龍王應該沒問題。

  門當戶對都來了嗎?拜託這是你自己選的嘛英雄。

  還不滿意就去死!

  「咳咳————沒。」

  里啪啦的水車頓時安靜下來,「好吧,其實我對目前這個現狀也沒什麼可不滿的。」諾頓訕訕道,「但還是想要做一個有用的人嘛————總不能一直寄身在青銅蛇人裡面,連耶夢加得那種貨色都能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那也太憋屈了————」

  是你先故意在堵她的門吧,這也不叫作威作福,合理反抗而已————路明非心說。

  「那你想怎樣?」路明非問道。

  「就,搞個鍊金矩陣住一下唄,走實體我是夠嗆了,只能成為陣靈」、器靈」之類的東西湊合一下,但得牛逼一點的,不能太次。」

  諾頓盯著路明非腰間纏著的大槍。

  「我看你這把槍還不錯,裡面貌似還沒有靈吧————上面的是殺戮矩陣?嚯!這個我也略懂啊!」

  路明非恍然,終於明白了諾頓的意思,青銅城、河圖洛書這等鍊金製品已經有配套的活靈」了,諾頓沒法再橫插一腳,目前也沒有別的閒置的頂級鍊金造物,就只能求助於路明非,但講道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嗎?就沖康斯坦丁那樂善好施的模樣,還能拒絕幫你諾頓煉製一個新鮮出品的人造生體或者鍊金造物不成?

  為啥不願意求助康斯坦丁,反而來求我了,怕跌了面子?

  特喵的,這到底是什麼扭曲的兄弟情誼?

  算了。

  路明非不著痕跡收了收槍,」我倒是有個更好的去處,就是看你願不願意。」

  「什麼?」諾頓微微一愣。

  路明非沉吟片刻,當即將有關九州」的情況告訴了諾頓。

  聽完,諾頓瞬間起勁了。

  「我靠你真是我義父!這個好啊!」

  「」

  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路明非嘴角不由抽了抽,雖然勸說計劃」如此順利大抵是好事,雙方很容易就達成了一致,諾頓不出意料對超級計算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他還是再次強調問題的核心:「這樣的話你可就成矽基生命————你懂矽基生命的含義吧?」

  「懂啊,賽博永生唄。」諾頓張口就講出了網際網路上學到的概念。

  「這不全是好處嗎?剛好還能彌補我靈體虛弱無法操控大宗鍊金造物的弊端,完事給青銅城改建一下,順帶再給河圖洛書連個網,我隨時隨地都能回到青銅城和康斯坦丁見面了!而且虛擬影像某種角度而言和靈體」是一個性質的,指不定哪天康斯坦丁就觸景生情了呢————」

  諾頓的思緒瞬間策馬奔騰,一瀉千里。

  「當時我看見網際網路就猜到這個方向了,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人弄出來了!」

  哪裡還用得著路明非開口,單單提到計算機的相關概念,諾頓瞬間就將青銅城的現代化聯繫了起來————要不說青銅與火之王的腦子就是好使呢,不愧是龍族當中的科學家,也就是生錯了時代不然恐怕得叫矽晶與裂變之王」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可以給副校長同志打電話了。

  「對了,提到河圖洛書,話說這東西現在是以精神能量驅動,你能不能把它改為電能驅動?」路明非問道。

  「這————」諾頓冷靜下來,如今和康斯坦丁的問題有了落點,他確實也有更多心思來琢磨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情了。

  諾頓陷入思考道,「精神力改電力麼————精神力是一種特殊的能量,以它為核心驅動這是河圖洛書的底層邏輯,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角度,我之前看過關於生物神經元和脈衝信號的相關研究,到時候我先對齊一下裡面的顆粒度————」

  砰!

  屋子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旁邊的矮屋大門被推開了,耶夢加得一臉陰沉從裡面走了出來。

  路明非循聲望去,表情變得頗為詭異。

  看了看時間,才進去了三分鐘吧?

  康斯坦丁這麼快就給她講明白了關於雙生子融合的奧秘?

  耶夢加得環顧四周,並沒有找到發現新一頭青銅蛇人的身影,便轉頭看向幾人,宛如戲精附體般一秒變成了甜美學妹:「諾頓呢?有人看見他了嗎?」

  媧主和零齊刷刷搖頭,無人回應她的表演,四下只有陷入深度思考狀態的諾頓無意識讓水車不斷在池面浮沉的聲音。

  「咳,你找他幹嘛,他不是被你打死了嗎?」

  路明非上下打量著這頭號稱最擅長模仿人類的龍王。

  「那哪兒能呢!」

  夏彌一秒開始叫屈,「我和諾頓可是至愛親朋手足兄妹啊,從上古時代延續至今的交情,我怎麼可能把他達斯呢!他肯定還活著!我要給他道歉!」

  「————你之前態度可不是這樣的。」路明非忍不住捂臉。

  和諾頓的文官」狀態不一樣,武將」耶夢加得的語氣明顯不太對勁。

  「康斯坦丁跟你說了什麼關於雙生子融合?」路明非好像反應過來了。

  「啊,是。」

  夏彌頓時顯得有些扭捏:「他說他也不清楚,但可能和七宗罪有關——七宗罪不是諾頓操刀設計的嗎?」

  「嗯?康斯坦丁跟你提到我了?」

  諾頓還在化身思考者,捕捉到關鍵詞瞬間回過神來,獲得夏彌的許可,屏弱的精神體聲音精確傳遞到她的耳朵當中。

  「啊對對!諾頓!康斯坦丁提到你了。」夏彌立刻笑眯眯的回應。

  「不,不可能,你在撒謊。」諾頓冷靜否認道。

  說完,便主動斷去了聯繫。」

  」

  夏彌表面微笑咬了咬牙,這樣聊天就很沒意思了。

  好吧,剛才在屋子裡康斯坦丁確實沒提到諾頓,那個小男孩全程一副很困的模樣,任憑她如何追問,都半天給不出個理由,只有最後提到了七宗罪」三個字。

  夏彌是沒招了,相較於現在可以被她當橡皮泥捏的諾頓,進化為火焰巨人蘇爾特爾,覺醒火之眼的康斯坦丁當然不是她能隨便招惹的,而且這貨向來有點難以溝通,以前是主不了事兒,現在能主事兒了又懶得主事兒,突出一個鹹魚(在夏彌眼中),仗著當年簽訂的血盟誓約,稍微打聽點關鍵信息就已經是極限了,最後聽到一聲我去睡覺了」,就只得灰溜溜跑了出來。

  路明非在一旁註意到兩頭龍短暫精神互動,大抵明白了耶夢加得的意思。

  「所以你現在也急著要和芬里厄完成融合嗎?」

  「當然!」夏彌作出虛趴的動作,兩眼亮晶晶道:「你會幫我的吧!」

  「不,因為這並不在我們盟約內容範圍里。」路明非打量著她,雖然對於夏彌的想法他早有預料,但是事關重大,仍然不得不慎重考慮,而不是賣個萌就能糊弄過去的,他不是楚子航,可不吃這套。

  「————我靠!我為正統做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夏彌頓時急了。

  「一碼歸一碼————」

  不過眼下諾頓正在溝通青銅城的核心,研究相關改造的問題,一副不想搭理夏彌的樣子。

  路明非想了想,決定乾脆還是先告訴她具體情況。

  「對於青銅與火之王融合的過程我倒是很清楚,我全程在場旁觀了,核心在於七宗罪,這是一套專門為龍王打造而成的武器。」

  「細說————?」夏彌期待問道。

  「七宗罪是諾頓主要操刀鍛造的沒錯,但其實康斯坦丁也有份。」路明非簡單介紹道:「而在那七柄鍊金刀劍當中,唯有暴怒」是最特殊的,諾頓專門針對自己的特性和弱點而設計,就是想讓康斯坦丁能夠完美吸收掉他的靈與肉。」

  「繼續說!」夏彌更期待了幾分。

  「但諾頓可沒那麼好心給每一柄鍊金刀劍都額外加煉啊,而且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這些刀劍本來就是打算砍死你們的,可不是為了幫你們融合。」

  路明非說的這是實話,太古年間達成的盟約早已形同虛設,新的時代當然要結締新的契約————

  當然,更可能的是相互吞噬,將王座融合成唯一。

  「啊,我知道啊。」

  夏彌目光嚴肅下來,並沒有感到意外的樣子。

  如果沒有提前簽訂新的盟約,或者路明非在其中斡旋的話,相互征伐直至死亡,本就是王者們的最終歸宿。

  這時諾頓突然橫插進來:「耶夢加得,你想要我幫你加煉七宗罪嗎?」

  「好哥哥!」夏彌大喜。

  「你要無條件幫她改造七宗罪?」路明非也吃了一驚。

  「嘿嘿————也沒那麼好心。」諾頓乾笑一聲:「她這一把子蠻力,給我當個鐵匠還不錯,剛好我沒有身體了,接下來不少活都得交給她干————咳,你懂得。」

  路明非心領神會。

  尚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夏彌當即不屑道:「出力氣?我以為多大點事呢!包在我身上!」

  「小事就行————是色慾對吧?你的弱點。」諾頓道。

  「什麼欲!?」

  夏彌瞬間破功,頓時臉有點發綠。

  「七宗罪就是針對所有龍王的弱點打造的,你的弱點不是色慾」嗎?」諾頓道。

  夏彌:「點點點是什麼意思?否認?難道我的情報有誤?」諾頓凜然。

  夏彌深吸一口氣,擠出微笑臉:「雖然但是————好吧,你繼續說。」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雖然但是」是什麼意思?這種事情上可不能打馬虎眼。」

  諾頓皺眉,「所有龍類都有七情六慾,我們會憤怒,會貪婪,會傲慢————但這並不能稱之為弱點,只有因為某一種性格而徹底失去理智的才算弱點,我現在問你,你是否會因為欲望而失去理智、甚至付出生命,但也會因為其誕生出無窮的力量?」

  七宗罪,針對龍王們原罪而打造。

  龍王性格缺陷是他們的弱點,但也是他們的力量源泉,唯有用代表著相應性格的刀劍刺穿核心,才會在源源不斷的激發」中將其本源抽乾。這也是鍊金刀劍七宗罪的設計原理。

  諾頓態度嚴肅的好像在打磨一篇學術論文。

  而路明非隱約感覺到這傢伙的道貌岸然之下,實際是報復性的陰陽怪氣————大抵是為了報剛才的一拳之仇吧,畢竟七大罪孽中,唯有色慾」看上去和其他罪孽不是一個圖層的,屬於扔監獄裡都要被人欺負的類型。

  不得不說諾頓成功了,這頭老龍王當然無比確認耶夢加得的想法,而耶夢加得似乎確實也很在意自己的這個弱點。

  她徹底繃不住了,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大聲反駁疑問道:「但就不能是懶惰」嗎?芬里厄是個懶狗無疑!我為什麼要讓他吸收我啊!當然是我吸收他的力量啊!而且我也在努力找到讓他活下來的方法啊!我這是為他好啊!」

  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大概是弱點被激發了,夏彌這些話都沒有通過精神念頭表達出來,而是直接從嘴裡嚷嚷出來了。

  一旁吃瓜的媧主和零頓時驚了:「什麼雷霆發言!」

  雖然沒聽到前因後果,但從這一連串的質問中,她們自動腦補出了一出反向吃干抹淨小舅子的家庭鬧劇。

  路明非也驚了。

  他原本還以為耶夢加得也是和諾頓一樣為老弟奮不顧身的類型呢。

  合著是反過來的打法?

  路明非正欲通過精神繼續追問詳情,一旁的媧主和零不幹了。

  沒頭沒尾吃一口瓜是什麼意思?嘗了個鮮就又藏起來了?吊人胃口是吧?

  好在媧主是練過正統心法」的,零也提前接觸過火劍之路」,雖然不夠深入,但所幸底子夠硬,路明非乾脆將她們倆一起拉進精神頻道里,一起審一審耶夢加得,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番交流,耶夢加得總算暴露出了她的真實目的。

  她確實是在謀劃雙生子的融合,但也確實不是像諾頓那樣心甘情願主動把自己餵給康斯坦丁吃,而是打算忽悠著讓芬里厄主動把自己餵給她吃。

  「還能這樣!?」

  路明非目瞪口呆,對壞女人的可怕程度多了幾分深刻印象。

  牢楚跟這麼一個看上去甜甜美美,實際陰險腹黑的母龍搞在一起還不得被玩死啊————雖然看上去已經有點苗頭了。

  夏彌理所當然道:「對啊,芬里厄也很知足啊,而且根本談不上忽悠好不好!能夠完成雙生子的融合,還能夠活下來,這是多麼一件美事啊!」

  路明非震驚:「你替他知足了?」

  「不然呢,難道你還能比我了解芬里厄?」夏彌反問。

  諾頓倒是替夏彌解釋兩句:「如果是耶夢加得獲得力量的話,其實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你可能不清楚芬里厄的情況————」

  「難道還能比康斯坦丁糟糕?」

  路明非目光不著痕跡瞟向屋裡那隻腆龍。

  「義父,話可不能這麼說,康斯坦丁多可愛啊。」

  諾頓不滿意了,隨便你怎麼打他罵他,但儘量別說康斯坦丁的不好。」

  ,路明非有些頭痛。

  他這才反應過來,四大君主一共有四對,因為專業方面的原因,他和諾頓接觸的相對較多,但實際上卻是先入為主的將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關係代入到其他龍王身上去了。

  誠然,龍王雙生子之間的羈絆令人印象深刻,但能夠像諾頓一樣對自己這麼狠的也是獨一檔,君不見,奧丁在太古年間就一怒之下把自己的雙生子吃掉了,事後表示遺憾但不後悔;

  現在耶夢加得又打算忽悠芬里厄給她吃,認為也算是相親相愛的食人族一家人了;

  海洋與水之王那邊鬼知道又是個什麼情況,他在醫學會的線人尼古拉斯·弗拉梅爾表示,水王雙生子之間關係或許很差,甚至差到打死打活的樣子。

  路明非現在才反應過來,合著四大君主之間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所以現在你們達成一致了?打算鼓勵讓夏彌吃掉芬里厄?」

  路明非注意力在夏彌和諾頓之間挪來挪去。

  「對啊,反正吃了能活,那還留著幹嘛?省的惹人惦記!」夏彌說道,「力量唯有握在手中才是真實的,芬里厄無法掌控他自己的力量,還不如讓耶夢加得掌握力量,至少她能夠交流,」

  一旁的諾頓也跟著評價道:「並且我總覺得讓芬里厄拿著色慾把耶夢加得砍了聽上去有點怪怪的。色慾是耶夢加得的弱點沒錯,但七宗罪的刀劍也會放大持劍者內心的相應慾念,額咋說呢————就感覺還是太日系了。」

  諾頓咂了咂嘴。

  「這位前任龍王先生,其實你也很日系你知道嗎?」路明非有些抓狂。

  媽的,這貨到底跟著老唐在網際網路上接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夏彌敢怒不敢言,突然發現諾頓即使廢了也不太好惹的樣子。

  頻道里媧主和零一邊吃瓜一邊憋笑,如果說直到剛才還對這些傳說中的龍王存在些許的敬畏之心,那麼現在真面目暴露出來,就徹底沒法直視了。

  「算了,既然如此的話,那也可以一試。」

  路明非終於嘆了口氣,問諾頓道:「既然如此回頭芬里厄死掉之後怎麼安排?跟著你一起進九州雙卡雙待?」

  諾頓立刻急了:「唯有這個萬萬不可!」

  「哪裡不可,我看就很可!瞧不起我家芬里厄?」

  一旁的夏彌眼珠一轉,跟出言反駁。

  「你放屁!」諾頓爆了粗口,「再狗叫我就去做色慾了!」

  路明非大抵是聽出點名堂了,兩人吵成這樣,意思是那頭素未謀面的大地與山之王芬里厄————有點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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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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