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新任加圖索家主


  第306章 新任加圖索家主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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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愷撒不清楚為什麼新聞部敢在守夜人討論區內發布如此重磅的帖子,標題里包含的那一連串重磅姓氏與名字,再結合其相對應發生的事件————

  光是看一眼都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愚人節?

  這是愷撒升起的第二個念頭,但又瞬間被他否定。

  雖然卡塞爾學院的新聞部平日裡稱得上是卑鄙無恥無下限,但終歸還是有敬畏之心的,就譬如他們敢傳各學科終身教授的緋聞,敢胡謅秘黨野史,有時候還經常爆料某位目前已經開啟床戲環節的老登大額出差帳單,可面對秘黨長老會以及元老會兩頭真正的鯊魚,新聞部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大多數時候是冷處理,不提,就當不存在。卡塞爾學院只有唯一真神,那就是昂熱!但如果真要遇見點啥事,不僅絲毫不敢造次,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在論壇里引導輿論,幫忙維護大人物們高深莫測的形象。

  畢竟昂熱說白了就是個教育家,而這些掌權的古老家族是真會殺人的,遇事不決先斬喉舌,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而新聞部如此以戲謔的口吻,將這些巨鯊的情報公之於眾自然是頭一回。

  愷撒一覺醒來,每條帖子下面飆升到上千上萬條的回覆,已經證明了這些新聞的熱度,大概是網際網路時代以來,所有註冊過守夜人論壇的歷代卡塞爾學院畢業生都熱烈地加入了討論。

  誇張,而且恐怖。

  畢竟別說那些普通學生了,就連身為秘黨長老團的法定繼承人,愷撒對校董會的情況都絲毫不熟悉————何止是不熟悉,甚至他連各個家族的席位擁有者姓名都不清楚,因為這些情報不是隨便」就能得知的,而愷撒以前也懶得特意去問。

  不然好像顯得自己很關心這些狗屁倒灶的權力之事。

  所以————

  這些情報是真的?

  剛睡醒的愷撒端著手機宛如一尊思考者雕像。

  試圖再次梳理幾秒鐘內收集到的信息一躺在群青殿圖謀甚深的老殭屍們襲擊了校董會,弗羅斯特、昂熱身受重傷,躺在病床上全靠龍族血統續著一口氣;

  原本大概率將成為自己畢業後任職之處的執行部羅馬分部,和最神秘元老會私軍火拼全軍覆沒;

  伊莉莎白·洛朗是那個曾以出漂亮的後代在混血種中出名洛朗家族的家主,薇拉·貝奧武夫不用多說,神話般的姓氏就夠嚇人了,她是元老會推出來的人,帖子裡的措辭是,兩位德高望重的女士正在進行一場薅頭髮式的殘忍對決。

  以愷撒的認知來判斷,很離譜,但其實也挺合理的————

  不過先別管。

  最關鍵點是,為什麼他媽的這麼大的事壓根沒人通知過我?

  理論上來說我不是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嗎!?

  雖然愷撒有時候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受到的良好教育卻不會讓他強行否認那些既定事實,他對加圖索家族,對龐貝有極深的仇恨是真實存在的;但他的加圖索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地位,也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如此————不說別的,你至少得派一隊常駐的執行部來學院的獨立宿舍區緝拿他吧?

  然後他雙持黃金沙鷹再來一場碟中諜式的突出重圍,越野逃亡,最後沉冤昭雪,證明自己堅定的屠龍者立場,和那些臭水溝里的老鼠絕不是一丘之貉!受到萬人敬仰!

  結果這仗都打了快十二個小時了,真就讓他安安穩穩睡了十二個小時?這是哪個鬼才寫的糟糕劇本?他在紐約時報上連載的《DragonRaja》都得儘量避免這種橋段!

  愷撒陷入了長達數分鐘的迷茫,以他的聽力自然能夠判斷這棟獨立宿舍周圍並沒有所謂的刀斧手埋伏。

  難道真是燈下黑?

  應該不是,畢竟統籌學院事務的並非是愚蠢的人類,而是————

  愷撒很快反應過來。

  沒錯,諾瑪!

  他果斷通過自己的手機聯繫上了諾瑪。

  對於每一個卡塞爾學院的學生來說,學院秘書諾瑪早已成為他們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從入學通知到畢業分配,所有環節都有這個在守夜人討論區二創為身穿秘書裝,戴著黑框眼鏡前凸後翹的成熟白人女士形象的人工智慧協助。

  她是每一個學生以及每一個執行部專員的堅實後盾。

  但一旦你的身份立場發生改變,或者被學院秘書標記」上,那最堅實的後盾也可能變成最鋒利的刀劍,等待著你的便只有無處可逃與天羅地網。就像藏身於里約熱內盧的公豬尼奧,再怎麼改頭換面他的檔案永遠靜靜躺在那塊硬碟當中。

  人工智慧的時代,沒有人能夠擁有秘密,唯一的區別只是秘密的價值大小。

  「諾瑪,論壇里的消息都是真實的嗎?」愷撒撥通了學院專線,第一個問題是確認論壇消息的真實性,身為學生會會長,他的權限是比普通學生要高那麼一點的。

  「確真。」

  揚聲器中傳來清冷的少女音,比平時略帶磁性溫和的婦女音少了幾分情緒。

  愷撒敏銳捕捉到了這點,心情卻忽然有些激盪。

  好傢夥!總算真真切切發生什麼改變了。

  「你不是諾瑪。」他當即指出了問題所在。

  那女聲說:「我是EVA,你也可以稱我為諾瑪,都是同一台智能中樞的性格變體,神經元的不同組合方式。簡單來說,我和諾瑪的記憶庫和信息庫是一樣的,區別只是性格語言的邏輯。」

  愷撒:「聽不太懂,但我猜是妹妹或者女兒之類的雙重人格設定。」

  「看來你還很有閒心。」EVA說。

  「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做什麼?」愷撒坐在床上問。

  「回到羅馬,主持加圖索家族大局。」EVA說。

  「你是認真的?」愷撒有些吃驚。

  「這是基於你目前狀況的最優解,當然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主見,63分鐘後芝加哥國際機場有一架波音飛機即將起飛,這是你們加圖索家族在美國境內最後一架已經通過秘黨審批,獲得起飛權的民用私人飛機,算上你的平均洗漱用時和搭乘校園直升機的時間,你還有7分38秒作出決定。」

  EVA說,「不過我必須提醒一點,你的決定將關乎數千無辜加圖索家族外圍成員,以及數十萬相關集團員工的將來。」

  愷撒氣得有些發笑了,以前他沒少跟著小弟們在守夜人討論區里抨擊諾瑪的性格設定像個養尊處優的白種中年婦女」,但眼下這個所謂的第二人格,語氣中居高臨下的指點之意讓他頗為不爽。

  「看來你不太清楚我和加圖索家族的關係?還是你不清楚這個家族的內幕?要我說他們死光了才是好事。」他略顯嘲諷道,「這才是一個屠龍者的正常想法!」

  「我現在真正的最優解是暫時離開卡塞爾學院沒錯,但絕不是返回羅馬!」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沒有任何問題。」

  EVA清冷的聲音絲毫沒有因為愷撒的態度改變什麼。

  不過緊接著,她用純正的發音再次說道,」Per aspera ad astra。

  95

  愷撒愣住了,跟著他的手機屏幕內也出現了這句話。

  這是一句拉丁文諺語,中文常譯為循此苦旅,以達天際」。

  如今世界上已經沒什麼人說拉丁文了,通常只有梵蒂岡的教士們還用它來研究古代典籍,而過去的幾個世紀內,被外人認為是暴發戶出身的加圖索家族秉持貴族風範,將拉丁文列為家族的官方語言,這一決策很大程度改善了他們在其他古老混血種家族眼裡的形象,因而能夠穩固走上歷史舞台。

  但這句話卻是他媽媽常說的,他知道母親一直過的很苦,物質上的豐裕無法改變一個人的精神處境,而他的媽媽卻經常用這句話來勸慰幼年時苦惱的愷撒。

  愷撒問道:「加圖索家族已經明牌反叛,為什麼秘黨還會允許他們的航班起飛?這不符合秘黨的鐵血作風。」

  「你真正想問的是加圖索家族的立場,以及你為什麼能夠置身事外對吧?」

  「回答我。」愷撒聲音微沉。

  EVA道:「前者取決於弗羅斯特校董的付出,過去十年內,弗羅斯特·加圖索在秘黨七位校董中風評一般能夠穩居倒數前二,但在羅馬時間今天早晨八點,弗羅斯特校董在波濤菲諾的英勇表現獲得了所有人的尊敬,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讓其他人暫且沒有對加圖索家族作出極端行為————當然,也只是暫時。」

  他的叔叔————愷撒不由沉默。

  EVA繼續說:「至於你,愷撒·加圖索,你目前的安危由龐貝·加圖索擔保————」

  「龐貝憑什麼擔保?」愷撒打斷不悅道。

  這話倒不是出於兒子對父親的不滿,而是之前在諾頓館內和路明非夜談,從這位神秘的年輕校董口中,聽到了諸多匪夷所思的猜測,而現如今群青殿長老們的行為又基本坐實了那些猜測的真實性。

  龐貝·加圖索,要麼是一頭披著人類外皮的純血龍族,要麼就是投靠了龍族的投降派!昂熱校長等秘黨高層想必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樣的傢伙憑什麼給他來作擔保?

  並且現在愷撒心裡莫名感到一陣恐慌————因為如此說來的話,當初路明非聲稱他也是一頭純血龍族的事情,難道也是真的?

  「你也可以認為是威脅。」

  EVA平靜道,「龐貝·加圖索用威脅的手段暫時保全了你,而現在羅馬城方向的局勢有些複雜,因而所有人都默契地忽略了你的存在。」

  「對了,剛才那句話是龐貝·加圖索讓我轉達給你的,他還說給你留了一封郵件在你們家族的內部渠道,僅你私人能夠查閱。」EVA補充說。

  「好吧————等等!」

  愷撒忽然一震,面露不可思議之色:「龐貝讓你轉達給我,然後你就照做了?你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秘黨上上下下超過十萬名成員息息相關的人工智慧秘書,背地裡竟然為純血龍族服務,該沒有搞錯什麼吧?

  EVA平靜道:「我的立場不用擔心,龐貝·加圖索從情理上可以認為已經背叛了秘黨,但他的權限很高,仍然可以直接對我下令,目前弗拉梅爾導師和圖靈長老正在嘗試修補這個漏洞,但看上去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

  愷撒忽然很想把手機摔在地上,怪不得論壇里煞有介事地說群青殿裡的那群木乃伊差點把秘黨高層真團滅在了波濤菲諾,這他媽到底是什麼草台班子啊?

  但總之,一番交流過後,最終愷撒還是選擇趕上了那架飛機。

  臨陣脫逃不是愷撒的作風,況且他問心無愧。

  於是,在飛機上他看到了那一則以視頻形式儲存在平板里的郵件。

  郵件走的是加圖索家族的內部渠道,來源是他的父親」,名為龐貝的男人。

  掌紋、指紋、虹膜、基因信息,一項不差,意味著這份決議是絕對真實的,也是具備絕對效力的。

  換言之,愷撒·加圖索,在他出生的第十九個年頭,終於榮登這個龐大混血種家族的家主之位雖然終於」這個詞用在這裡或許不甚妥當,因為大多數時候必須指的是某人歷經千辛萬苦」達成了什麼什麼事,通常還得伴隨著忍辱負重之類的過程,最終」獲得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而這個結果往往象徵著夜盡天明,象徵著枯木逢春,象徵著一切付出有了回報————

  講真,愷撒覺得這些年裡自己是忍辱負重了不少。

  但相較於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現實,他忽然又覺得自己的那些隱忍好像其實並沒什麼意義,——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改變什麼。

  無論有沒有過去的那些隱忍,他今天坐上家主之位,受到飛機上這些加圖索家族成員們敬仰的目光,都是板上釘釘之事。

  到底是什麼鬼————

  這種如木偶般被操控的感覺讓愷撒打心底湧起一股不適之感。

  不悅,以及不滿。

  他強忍著一拳砸碎面前平板的欲望。

  繼續聆聽耳麥里男人的聲音,平心而論龐貝的聲音其實算得上很有磁性,笑聲也和猥瑣」沾不上邊,只是稍微沾點老錢,就算不看那張英俊的臉,也是性張力滿滿,奈何愷撒並不是那些被三言兩語就會被騙得團團轉的女人,加圖索家族種馬那套張揚的基因只對不熟的人有用,熟悉的人只想把鞋拔子按在那張臉上。

  除了那句你現在是加圖索家族的家主」的有效內容之外,其他時間龐貝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嘮著家常,全是記得好好吃飯,按時睡覺之類沒有任何營養的屁話,愷撒越聽越是感到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窩火。

  有種很討厭的父母大概就是這樣,在小時候需要快樂的時候只會讓你好好學習施加壓力;等到長大後你能夠照顧好自己了,並且有真正需要憂愁的事情之後,反而開始在不合時宜的場合關心你的飲食睡覺,令你感到火上澆油,坐立難安。

  他們不是不清楚你在某個年齡段究竟需要什麼,相反他們太知道了,而正是因為這些動動嘴不用實際付出就能表達愛意的方式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既不用真的陪你玩,也不用替你解決事業上的困境。

  但愷撒還是耐著性子將這段視頻聽下去,他和龐貝是敵對立場,他擔心龐貝會藏一些關鍵的信息。

  對於敵人留下的信息,理應儘可能從中分析出情報來。

  果然,愷撒的警惕是有用的。

  雖然屏幕一直黑暗,但這封郵件依舊是視頻」的形式,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中還不斷傳來沙沙沙的走路聲。

  終於在視頻的末尾,光線亮了起來,像是一條幽邃狹窄的洞穴走到了盡頭。

  龐貝站在一處不高的山峭上,面前是一片廣袤原始森林中的幽邃深谷,裡面則是一條身形超過二十米,油罐車粗細,完全足夠主演狂蟒之災的巨蛇————

  不,或許應該稱它為龍!

  而這頭龍靜靜盤臥在那裡紋絲不動,像是只剩下一具軀殼。

  愷撒雙目瞪圓,看著視頻,他上學期剛補考了《龍族家族譜系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頭龍按照軀體劃分至少是個次代種!

  身穿一套獵裝的龐貝·加圖索調整了一下自拍鏡頭,整理頭髮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難得撿了一條野味,回頭烤好了給你寄點。」

  「到時候你記得一個人偷偷吃,不要分給別人————得多吃蛇,對男人有好處的。」龐貝恢復了賤兮兮的笑容,「放心,別人有的爸爸也會讓你有!」

  丟下這句讓愷撒感覺莫名其妙且噁心的話,視頻結束了。

  「亂七八糟的。」

  愷撒關閉平板,從這架波音飛機的隔離艙區走出去,外面幾位年齡不一,均是西裝筆挺職場強者模樣的男女簇擁了過來。

  愷撒之前已經認識了他們,左邊那位叫德萊蒙斯,是駐芝加哥辦事處的負責人,中間的雅拉,是掌管伊利諾州家族金融事務的負責人,右邊的叫安德魯,是加圖索家族的首席法律顧問,正好在隔壁的密蘇里州處理公務,趕上了這班飛機。

  「家主。」三位上了年紀的成員向這位新任家主打招呼。

  「嗯。」

  愷撒無比自然地點點頭,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以及身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會長,他面對這些手指尖動輒數千萬上億美金的上流人士沒有絲毫怯場。

  甚至發現自己好像自然而然代入進了家主的角色當中,即使內心是很不情願的。

  「帕西,聯繫上了麼?」

  這是他剛上飛機時就問過的問題,如今又問了一遍。

  「很抱歉,我們嘗試了所有通訊方式,均無法聯繫上帕西秘書。」德萊蒙斯微微躬身說道。

  「怎麼會聯繫不上?難道帕西也死在群青殿了麼?」愷撒皺眉。

  三人沉默不語。

  這個光景也堅持要回到羅馬城的加圖索成員,無疑都是家族的中堅力量,他們自然清楚加圖索內部的架構。

  在過去十年時間,除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龐貝以外,家族內部執掌大權的便是弗羅斯特,但他目前還躺在ICU生死不知,那麼再往下知曉最多的便屬家族的首席秘書—帕西·加圖索。

  這位首席大秘的工作效率向來很高,幾乎像是一台人工智慧,24小時打電話永遠是秒接,然後如手術刀般精準完成、或者提供指令。

  剛才他們已經做了一個簡短的匯報,尤其是提到上午時分,他們正在按照各大區負責人的指示清理家族資產,打算在風暴來襲之前換取足夠的現金套現,愷撒對此沒有意見。

  對加圖索家族而言,變賣產業並不意味著家族徹底分崩離析。

  以金錢為樞紐結締的關係很不牢靠,但以血緣為樞紐建立的家族卻要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堅韌得多,或許有部分外部成員可能會趁機撈一筆跑路,但核心成員不可能,也不會離開,他們遇到大風大浪的危險第一件事永遠是各司其職,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而作為這艘巨艦的樞紐,帕西·加圖索在這種關鍵時刻無法聯絡,對整個家族來說無疑是件元氣大傷的事情,不管是因為死亡,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肯定比龐貝無法聯絡的影響要大許多。

  「那就不管他了,我這裡只聲明一點。」

  愷撒緩緩說道。

  「現在是最為關鍵的動盪時期,輕裝上陣沒有問題,須知識時務者為俊傑,但事後必要加倍奉還,細節方面怎麼做我不指導你們,我相信你們比我更專業。」

  「是。」三人面露振奮之色,齊聲應道。

  安德魯目不轉睛盯著愷撒,從這位年輕家主眼中看到了令人信服的神色。

  他知道這句典故的出處,歷史上愷撒大帝年輕時曾經被海盜俘虜過,爽快的支付贖金後,轉頭就派海軍把海盜滅了。

  原本以為隨著群青殿的覆滅,以及斗羊」弗羅斯特的倒下,加圖索家族這尊龐然大物會迅速衰落,但看上去這個素來名聲不好的年輕人其實比想像的優秀機艙內其他人眼裡也透露出同樣的色彩,沒人希望自己的家族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中。

  很快,愷撒的作戰方針」傳遞到機艙內的所有人耳中,並通過衛星通訊傳達到世界各地。

  這無疑形成了給所有正處於惶恐狀態下的加圖索們注入一針強心劑,他們不是無能之輩,危機關頭只是需要一根主心骨而已。

  唯有這根主心骨本身,在以過去學生會的模式照常發號施令完畢後,他回到自己的臨窗單獨座位上,眺望遠處波濤起伏的熱那亞灣,烏雲正翻滾著聚集,色澤沉重如鉛塊。

  愷撒胃裡忽然翻滾起一陣迷茫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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