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意外之人來訪,路明非你要教我做事?


  第307章 意外之人來訪,路明非你要教我做事?

  等到愷撒率領加圖索家族殘部,抵達義大利的時候,時間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

  羅馬機場處干全面管控狀態,除了秘黨各大家族的人之外再無一班航班可以起飛,干是愷撒並未按部就班在機場落地,而是採納了波音飛機上諸多加圖索成員的建議,他以防萬一,在飛機抵達之前展現了身為加圖索少爺兼學生會主席的全面技能包一夜間高空跳傘。

  落地後通過提前準備好的地面交通,暗中抵達了羅馬城的一處秘密據點,目前加圖索家族最重要的郊外莊園、群青殿在戰火中毀於一旦,但羅馬城依舊是他們的根基,義大利是他們的地盤,給新任家主收拾出一個落腳之處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果然,愷撒在據點內得到消息,安德魯等人剛一下飛機就被秘黨的人全部接走」了,這和愷撒之前預料的完全一樣,加圖索的航班信息被秘黨嚴密監控著,如果他沒有選擇中途跳傘,現在可能也會被軟禁起來,目前秘黨方面占據著大義的名分,他們根本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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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愷撒一邊更換風塵僕僕的衣服,一邊聆聽據點內家族成員的匯報。

  識時務者為俊傑,但事後必要加倍奉還」,這句話已經傳遍了整個加圖索家族,所有人都清楚家族內部的權力更替,以及面臨的外部危機。

  既然新的方針是要選擇隱忍,那麼曾經的擴張政策自然要有所改變,駐守羅馬城大本營的家族成員們做了許多事情,和世界各地的財產變賣行動類似,在羅馬銀行、博物館、收藏館等地工作的成員開始暗中拋售那些珍藏多年的古董、藝術品。

  加圖索家族時常被認為是暴發戶並非空穴來風,因為往往正是暴發戶才會喜歡購買大量奢侈品、藝術品來裝點門面,前任家主龐貝固然是收藏最多的家主,組成群青殿先賢的歷代家主中喜歡收藏的人絕不在少數,累積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而現在,群青殿的先賢們全軍覆沒,前任家主十年前就開始查無此人,代理家主弗羅斯特重傷入院不醒,一聽說新世代的家主愷撒要賣掉那些藏品換成現金流,並願意拿出其中相當的部分來鼓舞士氣,整個家族頭頂籠罩的陰雲頓時被掃開一大片。

  「既然要執行收縮策略,一些脆弱、奢華而無用的東西,自然要被換成切實的利益,反正加圖索家族的名聲已經跌至冰點,不需要再考慮那些狗屁的表面榮譽,這些妝點門面的東西都可以扔掉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輕裝上陣,砥礪前行。」

  這是愷撒的原話。

  亂世當用重典,無論愷撒的這一項決議是否存在某種報復心理一加圖索家族的老資歷們不少都了解這個年輕人過去和家族之間的矛盾一—還是說愷撒是真的在發揮他天生的統帥才能,想要帶領整個家族撥亂反正。

  這項決議終究是推進下去了。

  「家主,還有幾件事需要————」

  「不要用這個稱呼叫我,你們可以叫我愷撒先生,」愷撒打斷道。

  此刻他換好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西服,在隔壁那家裁縫店定做的,這是加圖索家御用織造府,保留著愷撒從五歲到十八歲各個年齡段的身材紙模。

  待會兒他打算去見一個人。

  「是,愷撒先生。」成員微微躬身道。

  「有人想要出資購買家族在羅馬城郊外的那一片土地————」

  愷撒詫異挑了挑眉,強調那個字:「買?」

  「對,是買,而且價格方面開得相當優渥,甚至逼近正常情況下的市場價格。」

  成員如實匯報導。

  「對方是誰?」愷撒好奇追問道。

  加圖索的產業遍布全球各地,如今他們正在斷尾求生,理論上一切冗餘的資產都沒有必要留下,但羅馬城是個很特殊的地方。

  秘黨長老會加元老會一共十一個席位,除去昂熱、路明非(蘇恩曦)、加圖索三家,其餘八大家族的人都匯集此地,在這裡他們的產業最多,卻也是最不好變賣一部分。

  換言之,那些昔日的同僚」們根本不可能有買」這一舉動,用最暴力的手段拆分重組,啃下一大塊肉之後揚長而去才是身為歐洲老牌辛迪加」、托拉斯」們的標準流程,不吃干抹淨全看在弗羅斯特的面子上。

  「是一家位於瑞典的機器人公司,但查不到背後的人。」成員搖搖頭。

  愷撒皺眉問道:「難道加圖索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麼?還是說你們沒有能力?帕西離開後,居然連一家公司的底細都查不明白?」

  「抱歉,愷撒先生。」成員們一臉慚愧。

  面對愷撒的詰責,他們只得承認錯誤,但事實確實是想要購買加圖索家族領地的幕後主事人隱藏的太深了,他們挖不出背後的人。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賣掉吧,特殊時期,不是必要的資產,只要價格合適都可以賣掉。」

  愷撒沉吟片刻,上位者當講究恩威並濟,他並未過度追究這個問題。

  「可是————」家主成員欲言又止:「郊外那片區域是家族的核心領地,古堡屹立在那裡,也是先賢祠的所在地。」

  如果是以往的弗羅斯特,話大抵不用說這麼多,因為先賢祠是長老們的居所,是神廟改成的場地,相當於加圖索家族的祖祠。

  這塊地盤雖然目前被八家聯軍完全占據著,但名義上仍然歸加圖索家族所有,和販賣是兩碼事,就好比一個家族如果出售祖宅,就等於向外界傳遞出山窮水盡的信號。

  果然,聽到這話後,愷撒表情仍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拋出一句拉丁文諺語,」Afrontepraecipitiumatergolupi,」

  據點內的這些成員們常年和上位者相處,或者說他們本身也是上位者中的一員,自然能夠從短短一句諺語中領會到他的精神。

  如今的局面稱得上懸崖在前狼群在後」,再也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了。

  「我現在就去辦理手續。」

  一位成員領命離開了。

  其餘家族老人的目光卻帶著幾分複雜和惶恐,以及壓抑的憤怒。

  愷撒無疑是一個重視榮譽的貴族系青年,但他絕不是弗羅斯特那種將加圖索這個姓氏的榮譽凌駕於自己的生命之上的類型,確切地說愷撒看中自身的責任感與榮譽遠勝於家族,甚至絲毫不在乎加圖索家族的名譽是否受損,乃至階層是否會跌落的問題。

  事已至此,很難評判讓擁有這種思想的人身居高位是否為明智之舉。

  畢竟在龐貝和弗羅斯特過去的專斷獨行下,也再無挽回之餘地了。

  一位年長的成員暗中嘆了口氣,說起了另一件事:「目前家族在北美洲區域的產業,已經全部變現完畢了,包括344家商業性質營利單位,27家研究所,以及12所軍工廠。」

  「怎麼會這麼快?」愷撒微微一愣。

  雖然他過去向來不會過問家族財產問題,也從不找家族要錢,以前加圖索家族都是主動把錢送到他手上,愷撒還不一定樂意收,當他想買什麼的時候,直接刷他那張仿佛沒有額度限制的金卡,事後自然會有人負責帳單問題。

  但並不等於他對賺錢,以及商業的問題沒有任何概念。

  至少他知道打工,是不可能致富的。

  不過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裡,一個大洲內將近400處家族產業,即使打折出售,涉及金額也超過千億美元級別,頗有一種無形大手的美。

  「是的,因為出手的人是黑金天鵝」,或許您對她不了解,但可能北美洲的市場我們後面也拿不回來了。」成員聲音有些慚愧。

  愷撒微微張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加倍奉還」,還沒開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這又是什麼原因?」

  他急急忙忙問道。

  上位者比愷撒想像的還要難當,加圖索家族就像一座微型的帝國,羅馬城這處據點等待匯報的人員,要向年輕的皇帝匯報的內容自然不止商業領域的問題,還涉及到亂七八糟的外交、軍工、民心等問題,讓原本愷撒認為最多兩小時就能搞定的匯報,一直持續了超過12小時,讓他的斬首行動」遲遲無法開展。

  終於結束一切後,從強打精神變成霜打茄子的愷撒重新洗了個澡,對著洗手台的鏡子發了會兒呆。

  他看見鏡子裡那張英俊光鮮的臉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一二十歲,原本獅子般昂揚的璀璨金髮也顯得黯淡無光,海藍色的眸子裡布滿血絲。

  太疲憊了。

  這股被他一直壓制在心底的沉重感再一次涌了上來。

  「或許以前的學生會長,真的只是小打小鬧?」

  愷撒心底浮起一個念頭。

  在諸多匯報和討論中,他了解到許多與他過去認知截然不符的內容。

  他忽然覺得,卡塞爾學院的學生會長,和那些藤校以及尋常大學的學生會長並無本質區別,歸根結底都只是一群脫產者的過家家遊戲罷了。

  就像關於財產變現的問題,昔日的貴公子在金融女王面前被殺得毫無任何還手之力,即使一個決策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終究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也是正常的,剛想踏入社會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幹得過資本家?後者都是壞到流膿的存在。

  他好像也有點明白,為什麼他的叔叔,弗羅斯特在身居加圖索家族代理家主十年不到的時間裡,就從一個雄姿勃發的中年人,變成了看上去和130歲的屠龍傳奇昂熱校長年齡等同的老傢伙。

  但這些所謂的損失對加圖索家族來說只是九牛一毛,畢竟確實也能算雙贏」。

  這並不是他感到迷茫且無力的關鍵。

  而是將近二十年的生命里,愷撒很少經歷現在的時刻。

  包裹在他周身,那些名為長輩、名為束縛的東西在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是他無法否定的血脈,是無邊的光輝,也是潮寒的陰雲。

  可如今紛繁的干擾項消失了,他仍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愷撒·加圖索,還是愷撒·古爾薇格。

  又或者,兩者其實根本就是同一種東西?否則自己又何必要在這爛泥一樣的池塘內瘋狂打滾?

  愷撒打了一個寒顫,這讓他打心眼裡感到恐懼。

  咚咚一這時衛生間外傳來急促的腳步和敲門聲。

  「愷撒先生,有人拜訪!」

  「————拜訪?」

  愷撒驟然扭頭,自光變得銳利和嚴酷。

  他沒有詰問難道加圖索家族真的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麼,為什麼連家主在洗手間也會被催促。

  因為拜訪」這個詞和這處據點的秘密性質本身就是相悖的。

  按理說沒人知道愷撒現在藏在這裡,否則早在十個小時之前,元老下轄的行動隊就該找上門來了,然後用溫和但不容置喙的態度,請這位加圖索家族年輕的皇帝去喝一杯茶,卡塞爾學院鞭長莫及,但羅馬已經成了他們的半個地盤。

  「是誰?」愷撒沉聲問道。

  「是路明非,他自稱是你的朋友,你讓他來的。」外面的家族成員答道。

  愷撒:「————讓他稍等。」

  他無奈嘆了口氣,重新洗了一把臉,認真用毛巾將額前沾水的金毛擦乾淨。

  會客室內。

  路明非輕輕啜著加圖索們珍藏的正山小種」,——

  杯子裡的茶葉產自武夷山,茶樹長在萬丈懸崖上,採摘茶葉得用到猴子,茶葉用松針燒火熏制,他在周家喝過本地茶葉,只能說加圖索們確實很會享受,即使在落魄的時候他們仍然是當之無愧的豪門。

  第二次探索青銅城完畢後,路明非並未在夔門營地多待,而是轉過頭來乘坐飛機再次直飛義大利一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真過上江湖傳聞中所謂大老闆的生活了,早上在山城吃一頓火鍋,中午飛到東京開個會,晚上再去坎城看一場發布會,回頭第二天在歐洲談生意,跟人自我介紹的時候末尾必須得再來一句BaseChina。

  沒辦法,老彼得說的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初聞只覺得裝逼,現在想想真特麼人間真實。

  路明非感覺自己要是再不過來,秘黨這邊真要把狗腦子都打出來了————或者回頭再來一手神聖切割大法,怕倒是不怕,就萬一發生還挺膈應人的————也無所謂,看看得了,就把羅馬當作東京,群青殿遺址是歌舞伎座劇場正在上演表演。

  咚咚—

  外面傳來禮貌的敲門聲,「請進。」路明非放下茶杯。

  穿著鄭重的愷撒走了進來,並拒絕其他家族成員跟隨。

  「很久不見了。」路明非站起身,笑著打招呼道,「看上去————角色代入的不錯?還習慣當加圖索的家主麼?」

  「其實沒有多久。」

  愷撒勉強和路明非握了握手,問出一個比較關心的問題,「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當然是通過諾瑪。」路明非坦誠道。

  果然。

  愷撒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管有感情,還是沒有感情,人工智慧註定無法脫離規則的束縛,而顯然眼前的路明非擁有和龐貝等同的權限。

  「這次加圖索家族的事情————是你主導的麼?」愷撒又問道。

  上一次和路明非在諾頓館夜談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時隔一周,他心中被徹底打上龍族標籤的加圖索家族高層便被肅清一空,恰好當時路明非身為校董也在波濤菲諾開會,這很難不讓他將兩者聯繫起來。

  尤其是這次路明非還專門找上了門來。

  然而,路明非否認道:「並非我主導,而是多方共同推進的結果。」

  「什麼意思?」愷撒疑惑問道。

  「事情的發展可不會以某一個人的意願為導向,這個世界的運轉也永遠不會等待一個人慢慢成長。」路明非似有深意說出這樣一句話。

  「你是要來教我做事的嗎?」

  愷撒目光微沉,盯著杯中起起伏伏的茶葉,「談不上。」

  路明非搖搖頭,「只是聽說你在做正確的事,並且剛好路過,所以來看看你。」

  「什麼叫正確的事情?」愷撒嘴角抽了抽。

  「我無法給絕對的正確下一個準確定義,但我知道如果你沒有出現在這裡,一些嚮往榮譽的加圖索族人或許揭竿而起,為了家族拼盡生命,即使毫不知情的他們早就淪為了被放棄的那一大部分。」路明非道。

  「所以我也是被放棄的那一部分?」愷撒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大概————不是吧?」路明非聳聳肩,「誰知道呢?畢竟你對你們家族了解的一直不多,弗羅斯特也一樣,未必比得過那位秘書。」

  愷撒深吸一口氣,心底的那股煩悶再一次湧進他的腦海,誠然路明非的話語是正確的,也是他內心的所思所想。

  但卻他感到一股近乎難堪的羞辱。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狠狠地握住自己的人生了,已經可以遠離那被人里里外外安排」的無能為力、憤怒和不甘————

  可他發現其實並沒有什麼改變,一覺睡醒,他忽然被人告知你要為幾十萬人負責,於是又被人架上了那台轟轟向前的列車,成為了他最討厭的無數螺絲釘的一員,他在旁人眼裡身居高位,也不過是一枚大一點的螺絲釘罷了。

  或許等到用不到他的時候,就變成廢品變賣到垃圾廠,變成可再生的循環資源。

  遲早有一天是這樣的。

  但他無法抗拒這樣的命運。

  明明那本他在紐約時報上連載的小說《DragonRaja》反響不錯,或許他可以去做小說家,名叫EVA的人工智慧給過他這個機會。

  但他拒絕了。

  「我的愷撒是個善良的孩子啊————可世界那麼殘酷,你一個人的善良又有什麼用呢?」許多年前他的媽媽坐在床邊,憐愛地撫摸他的頭頂。

  現在他回想起來了,那被憤怒和不甘支配的童年。

  媽媽告訴他世界很殘酷,無論你怎麼反抗它,它都沉默無聲地運轉著,根本不管你會怎麼想,以前他並不理會這個道理,一直是那個孤憤的小魔星。

  實話是傷人的。

  你以為你很重要,其實你根本不重要,你以為你是加圖索家族的少爺,實際所有人都瞞著你,你只是他們的養料。

  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弱小,你自以為足夠叛逆了,可你根本不曾改變這個世界,你只是躲開不去看它那殘酷的一面。

  但遲早有一天,你要去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不過我覺得吧,所謂正確的事————」

  路明非說道:「你認為正確,我也認為正確,那就是正確的事。」

  「你認為正確就是正確?」

  愷撒笑了起來,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毫不優雅地一飲而盡,茶沫滴在潔白的襯衫上。

  「你的派頭好像比我更大。」

  「重點是你認為正確。」路明非悠悠道,「我也是才明白這個道理不久,不過好在我還年輕,你也還年輕,這些都問題不大。」

  愷撒陷入沉默。

  路明非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兩個年輕人就坐在會客的茶室內一人一杯茶水默默喝著,喝完就續水,就像是比誰更是茶桶。

  終於,名貴的正山小種三泡見底,小露半手茶藝的路明非施施然站起,「好了,既然看你這邊還不錯,我就先撤了,長老會那邊還在等我開會。」

  愷撒繼續沉默。

  「哦對了,你的位置我還告訴了另外一個人,但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我的自作主張。」路明非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說道。

  「接下來你也沒必要一直束縛在這個據點裡了,出去該走走該看看都沒問題,一會兒我在會議上給你作保,不會有人再特意來找你麻煩了。」

  砰,大門關閉,路明非離開了。

  此行前來羅馬城,見見秘黨那群手握大權的男男女女,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獨留愷撒依舊沉默著。

  心思卻隨著路明非的話倏然飄遠,曾幾何時,他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但好像從未如此自由過。

  於是,三小時後,終於聽完所有匯報的愷撒,聽到據點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夾雜著令他感到無比熟悉的機車聲。

  「有沒有人陪我出去玩!有沒有人陪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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