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歡迎弗拉梅爾導師來導
第325章 歡迎弗拉梅爾導師來導
G1054次列車奔行在初秋的原野，放眼望去，水洗般的藍天下，平原和稻穀的顏色從深綠到金黃到紅褐如虹霓般變化。
萊昂納多·弗拉梅爾，端莊而肅穆地欣賞窗外長江平原的盛景，心潮起伏。
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秘黨的弗拉梅爾導師，混血種世界中頂尖的存在，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可遺憾的是，過去長達半個世紀的種土豆」生涯，已經給他在新生代混血種眼中的形象完全毀掉了。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自詡幽默風趣，總喜歡強調自己曾經刀劈斧鑿般的八塊腹肌，實則在大家的印象里整天只會醉醺醺躺在鐘樓內種沙發土豆。
沒辦法，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講究第一印象，副校長的初印象看上去簡直是集校園裡番三大經典惡人形象（校長、體育老師、拖地工）為一身，再加上守夜人論壇深處有沉底多年的帖子聲稱，當今主管校園風紀的曼施坦因教授似乎還是這位概念型恐怖存在的兒子————著實是buff疊滿了，特別是那些初到校園的女生，當她們第一次踏足游泳課考核聖地，便看見這位冒名客串考核員的副校長優哉游哉躺在那裡，墨鏡配牛仔夾克，下面是三層啤酒肚游泳圈，甭管是傲氣驕縱的名門貴女，還是不服管教的野蠻妖貓，無不心驚膽戰，生怕下一秒就要進入自己的特殊CG環節了。
更何況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同坐在另一個考核員座位老派貴族紳士模樣的昂熱校長，明顯就受歡迎多了，甚至還有女生主動請正校長先生幫忙指導遊泳動作，如此對比之下，老登自然不可能主動幫副校長解釋什麼，甚至每年都會樂此不疲地同意帶副校長一起考核游泳一—
漂亮美女總是喜歡找個恐龍閨蜜，大抵就是這個道理了。
還好有忠心耿耿五大三粗鬍子拉碴滿頭炸雞味的新聞部發言人及時為副校長挽尊，表示「雖然副校長先生看上去像是那種報復將用嫌棄眼神看他的女學生們騙進校園鐘樓逐個擊破後拍下視頻的下流大叔，或者那種借著鍊金術探討之類的理由住進別人家裡奪走別人妻子的猥瑣外國人，亦或者那種因為暗戀對象身份高不可攀或早已身死於是用課後指導的名義騷擾容貌或姓名存在相似之處的部員的變態中年人————但實際他是個好人來著。」
總覺得這番以貌取人要素拉滿的辯解，大概只是借著機會吧自己的怨念釋放出來了————即使最後找補一下也沒法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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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們都聽得懂，於是更害怕了，狗腿隨後又安慰：「拋開副校長那堪比金石的高尚品德不談，畢竟我沒有證據，但客觀條件是鐘樓里沒有足以擊破誰的空間，秘黨內外沒有人能夠和他探討鍊金術，鍊金原理部更是只有他一個人，第二個部員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最後還有一句話叫年少不知金子貴，老來望————總之，現在已經不用擔心了。」
副校長閣下是知道自己在校園內名聲的，但他從不在意，依舊每天深夜登錄自己午夜甜心」、大飛行時代」的小號在論壇里頻頻出擊，掛點巔峰時期的師照，私聊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學生，找她們要點清涼照片什麼的，但如果真聊上了頭，到了見面環節又會化作極為冷酷的人機，殘忍表示拒絕。
意思是網絡上樂呵樂呵得了，線下見面就不禮貌了。
————主要是懶得收拾自己的形象，至於小女生是否被網戀騙感情，那只能當做是副校長先生的開學第一課了。
但是今天，或許是太陽打西面出來了。
萊昂納多·弗拉梅爾，久違地踏出半個世紀沒有出戶的山頂學院大門，沒有穿他的那一身油光可鑑的牛仔服，而是罕見的整理了儀容儀表，換一身乾淨利落，防風皮革材質的美式軍裝。
這套衣服分明有點年頭了一—
整塊牛皮縫製的夾克衫，沒有阿瑟上將經典的毛領，背部繡著23隻駱駝的圖案，內襯縫有白色的布條，上面印著「來華助戰洋人，軍民一體救護」的字樣，頭上還佩戴著金黃色雙鷹飛翼的空軍帽徽。
「叔叔，你穿的是飛虎隊的衣服嗎？」鄰座小學生模樣的女孩好奇問道，「是的。」
老牛仔回應，挺腰收腹，嘗試作出一副偉岸的姿態，「應該還挺帥的吧？」
「帥極了。」天真懵懂的小女孩毫不吝惜誇讚之詞。
大抵是家境條件還不錯，旁邊的年輕父親戴著金絲眼鏡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小女孩是用英文向這位一眼外國人問候的，但副校長回應卻是一口地道的中文，並且絲毫不見那種經典的洋腔洋調。
「您的中文不錯。」女孩的父親跟著微笑誇讚，他很早就注意到這位穿著正經，體型卻不太正經的外國人，這個年輕男人本來還在隨意品讀著后座夾層的雜誌，見女兒打招呼，便放下雜誌也主動跟著攀談起來，「您是從哪裡來到中國的？看上去像是歐羅巴人？」
「對，我是法國人，巴黎生巴黎長，非要說人種的話就是高盧人。」
副校長笑呵呵道。
「哦————那很難得了。」
男人說道：「您是在中國呆了很久麼？感覺您身上文化氛圍特別濃郁。」
「哈哈，其實我之前在美國待了很久，當然你看我有點中國情調是不是？因為二戰的時候我在中國和陳納德搞飛虎隊，在這邊住了十幾年，我還會唱中國民歌，我唱兩句你聽————」
副校長也不見外，在小女孩崇拜的目光中，當即引吭高歌了幾句，惹得一等艙內乘客們頻頻投來目光，看見唱歌的是個胖胖的外國小老頭，人們臉上不由浮起笑容，有的是看熱鬧，更多的是友善，這年頭由於外國人在螢屏上頻頻亮相，中國通」在本土還是挺受歡迎的，尤其是胖子總是給人一副人畜無害的印象。
副校長自然而然被歸納進了這一類人群當中，畢竟尋常外國人可不會如此樂觀開朗。
「飛虎隊嗎？」年輕男人啞然失笑。
他的近代歷史知識還不錯，飛虎隊的歷史得追溯到1940年，也就是七十年前了，當時通過《租借法案》在美採購了100架戰鬥機，並招募110名飛行員，陳納德任准將大隊長，下轄三個戰鬥中隊，第一次迎擊日軍空襲便擊落敵機9
架，後來負責為駝峰航線」護航並持續打擊日軍運輸線，這也是衣服上23隻駱駝的由來————
而眼前這個中年人模樣的外國人自稱以前參加過飛虎隊？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的年齡至少已經九十歲，甚至快一百歲了，況且這三層啤酒肚，真能塞進狹窄的飛機機艙麼？
相信科學的年輕父親當然不會草率信之，權當做是穿什麼衣服說什麼話的玩笑話了，不過胖人也胖的好處，那就是肺活量大，這歌唱的確實不錯，很有味道。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唱了一半，副校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朝著小女孩歉意一笑，然後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大大咧咧道：「喂，非哥！」
「啊對，我在車上了，G1054——————什麼？還要派人來接？」
「嗨！搞這麼客氣幹什麼？我自己摸過來得了唄————啥叫怕我被人抓起來？
我這妥妥的良民啊，抓我幹嘛？」
「好吧好吧，也行————非哥聽你這聲音是才睡醒？哦哦沒事，您忙您忙。」
嘟——電話掛斷了。
「您朋友？」年輕父親有些好笑道。
若是不看副校長的外貌，光聽他打電話這動靜，確實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了。
「啊對，我這次去襄陽是去找他玩的。」
副校長整了整衣領，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哥們還是有點面子的，老兄弟昨天好像才結婚，表示會派人到車站迎接。」
「婚姻大事。」
年輕父親點點頭表示認可，心裡卻尋思著這老外年齡看上去雖然不大，但也絕對不小，哥們」要結婚，那不得奔著五六十歲去了，不過向來內斂的中國人沒有胡亂開口打聽別人家庭八卦的習慣，繼續跟老牛仔交流中國文化，很快他發現這個外國人不僅會唱歌，吃喝菸酒啥的也是樣樣精通，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包煙遞了過來，上面寫著白將」兩個字，老牛仔一臉神棍的跟他說這些年走南闖北抽了很多種煙，還是白將勁兒大，能壓住心裡的事兒，然後還聊二鍋頭，整得年輕父親莫名有種秀才遇到兵的錯覺。
隨著列車進站的播報聲，老牛仔起身，腆著臉挺起胸，如同一個要上戰場的武士，朝著聽得一臉暈的小女孩和他的父親笑笑，並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模樣的東西，大大方方送給他們：「小姑娘成年之前不要喝酒，這輩子也不要抽菸——————哈哈，相逢即是緣，一點小小的見面禮，不成敬意。」
說罷，也不給年輕父親回過神，或者下意識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的機會，老牛仔如同一隻靈活的土豆，扭著扭著就下了車。
他真是個好人來著。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萊昂納多老師蒞臨指導！」
「萊昂納多老師您辛苦啦！」
老牛仔剛剛走進接站大廳便看見了一個揮舞著訂製橫幅，一臉冷酷研究員模樣的年輕人。
派頭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足，鮮花，掌聲，人群，豪車接送，一概沒有。
只有一個小哥獨自狂揮三面旗幟的模樣有點怪，但對於微服私訪」的副校長同志來說也完全夠用了，他清楚這邊的國情————至少車票沒給報銷的委屈消減了幾分。
原本他還以為要真自己打車去唐城呢。
「嗨！哥們辛苦了，怎麼稱呼！」
老牛仔大大方方摟過去，要去接年輕人手裡的旗幟。
「影武者二號，你可以叫我二號。」
年輕人反手將旗幟一卷，全塞進老牛仔的懷裡。
「哇哦，挺怪的名字，是什麼特殊部隊嗎？」老牛仔抑揚頓挫道。
「也可以算，當時是老尼輸給我的，剩下的還有沒有類似的不清楚。」年輕人說道，「但估計這是最核心的那個。」
「————老尼是？」
「你懂得。」年輕人說，「你家那位。」
「靠，非哥是你！」
老牛仔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接站人員的真實身份，停在原地打量著嘖嘖了半天，才從嘴巴里蹦出來一句：「聽上去像是顏色漫畫裡的某種涉及身體的對賭協議啊。」
年輕人面色冰冷語氣卻相當自然的接梗道：「要不然，就是你跟老尼對賭，然後你把身體輸給他了。
」
老牛仔也不惱，他知道路明非說的是事實，樂呵呵道：「那我叫你二號，還是叫你路明非？」
「前者吧，這樣好區分一點。」
二號想了想道：「雖然本質上，我們都是同一個思想的分割出來的產物，在現實世界思維和見聞也可以隨時互通。」
「聽上去很唯心啊————這也太神人了吧？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麼做到一個身體在結婚，另外一個身體在專心搞研究的？」
「這是何等的定力，才能做事的時候心無旁騖互不干擾？還是說你是特意這樣搞的，能夠延遲一點？」
「————影武者這門技術相當特殊，隨時可以互通，也隨時可以不互通，我的本質都是我。」
二號對老牛仔亂七八糟的注意力頗感無奈，但還是解釋道：「平時這具身體主要代表著我刻苦用功沉澱的一面，基本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不和別人接觸，也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然後偶爾收菜一次就行了。」
「相當神奇的技術。」老牛仔拍掌稱讚道，「來自————老尼？」
二號搖搖頭道：「有老尼一份，但不多，主要是來自老奧，和昂熱的那位苦命鴛鴦，老赫————你要試試嗎？」
相關的情報，路明非輕描淡寫地便共享了出來，既然秘黨的當代傳奇鍊金術師，維新派的鍊金代表—一萊昂納多·弗拉梅爾大師應邀踏足這片土地，便證明了他的立場。
「回頭深入交流一下倒是可以，試試就免了，」
老牛仔嘖嘖稱奇，不過他並沒有為科學」獻身的打算，繼續好奇追問道：「你是影武者二號，意思是前面還有影武者一號————你現在有幾個身體？」
「就兩個，多了容易壞事。」二號也沒有隱瞞。
「挺好。」
老牛仔點點頭，敏銳察覺到這項看似無敵的技術背後可能埋藏的坑，眼下兩人在接站大廳帶了許久，一個白大褂研究員模樣的年輕人，和一個穿著軍裝的老外，自然而然吸引許多路人的注意力，不少人已經準備打電話試試能不能撿個五十萬了。
「你之前不是說還要帶個朋友？人呢？」
二號四周觀察，卻沒見到與老牛仔同行的身影。
「哦，圖靈的身體不是很好，還在做康復訓練，估計明天坐飛機到。」
「原來是圖靈長老————」二號輕輕頷首。
本體在卡塞爾學院冰窖的見聞，他自然也共享到了。
當初老牛仔在國內歷練的時候全世界正亂成一鍋粥，混血種社會的競爭變成了世界大戰，各地的神槍手、王牌飛行員和英雄坦克手的血管里都流著龍血，而文職混血種們也沒閒著，扮演左派議員、政治說客，都藏在幕後，有人忙著軍援中國，有人忙著從美國販賣武器去英國，還有一伙人在橡樹嶺造原子彈。
仗打完後，包括道格·瓊斯，核物理學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沒有他美國造不出原子彈；讓·格魯斯，讓美國領先蘇聯登上月球；數學界的所羅門王」布萊爾·比特納，還有老牛仔口中圖靈長老一數學家、邏輯學家、人工智慧之父，艾倫·麥席森·圖靈————
全部都躲回了學院本部的地窖里，順便擔任著卡塞爾學院各個系主任的職務。
路明非此前都了解過，順帶還在冰窖里見過一面。
老登介紹路明非是他的接班人，於是在秘黨內部，那些過往只給昂熱面子的老科學家們，便也暫時停下手頭研究，禮貌性的和路明非碰了碰頭。
而這次既然是生二胎，老牛仔自然叫上了圖靈，沒有這位計算機大佬的幫助，超級人工智慧EVA」也不可能誕生，這不僅僅是單純鍊金術領域的問題，主要還涉及到計算機的領域，許多關鍵性難題，就連諾頓本人親自出手，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
「但是圖靈長老是文科生吧，你幹嘛不等他一起過來？」二號問道。
老牛仔得意洋洋道：「我是想早點看看咱們祖國的大好河山，特意選擇坐動車來————嘖，我是先飛到雲南，然後一路坐火車過來的，果然是今非昔比啊，這可都是我和陳納德他們戰鬥過的地方。」
「————牛逼。」
二號對老牛仔的強行認親無話可說，人家確實也有資格說這話，確實是老資歷了。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便提議道：「那我們出發吧，圖靈長老沒來的話，先去我的實驗室看看？」
「我最近在研究一個很強的東西，無限再生，比癌細胞還要癌細胞，並且分裂的產物自動內含精神印記！」
聞言，老牛仔眼睛一亮：「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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