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果然有邪惡科學家的氣息
第326章 果然有邪惡科學家的氣息
「嗨嗨！副校長！」
等到萊昂納多同志跟著身穿白色研究員大褂的影武者，一路抵達唐城內部，在那宏偉宛如古裝宮廷劇拍攝現場的皇城門口，竟然見到了路明非本人，年輕男孩穿著一套玄黑色的便服，淡然挺立在宮城入口，微笑朝著老牛仔打招呼。
「咦？」
副校長詫異瞥了一眼神清氣爽，隱約身上瀰漫著沐浴花露氣味的路明非，又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影武者，」你好，路先生，人給您帶過來了。」
這時，影武者二號也在跟著打招呼」。
後者依舊是那副標準的司馬臉，明顯是在外面研究所肯定會遭受排擠的那一類，看不出半點異樣，宛如真真切切和路明非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
即使是在周家內部，也沒有幾個人清楚路明非擁有分身」這個事實，畢竟聽上去總會和一些邪門功法掛上鉤。
作為當今正統的旗幟，路先生的形象註定是光輝而偉岸的。
副校長的心思無比活躍，在瞬息之間便猜到了諸多事實，心裡感到一陣暗爽，—一要知道剛才路明非是一剛見面就把真實情況透露給他了的，這種信任的感覺讓他很受用————至少說明自己很有用。
路明非沒理會這位卡塞爾學院副校長經典的老年人傲嬌心態，只是當著一眾披堅執銳的門衛的面禮貌而客氣的回應自己，「多謝。」
完成交接後，純粹工具人的影武者還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對當今周家乃至整個正統都炙手可熱的年輕人淡漠點頭示意後，毫不拖泥帶水地徑直進入宮城大門，惹得後面一眾門衛嘖嘖稱奇。
「相關情況我已經清楚了，那就先去我的實驗室吧。」
路明非無縫銜接先前影武者的對話，這次老牛仔前來周家，沒有通過卡塞爾學院、或者秘黨弗拉梅爾導師」的官方渠道，而是以私人拜訪的名義，便無需太過繁瑣的登記，向諸位守門人點頭示意，帶著老牛仔朝著宮城深處的研究區域走去。
「嘖嘖————我還以為你要多睡會兒呢。」
老牛仔落後半步跟在他後面，不停上下打量路明非，像是在看一件相當稀罕之物，「既然你都醒了，何必還派————那傢伙來接我，直接來火車站碰面不就得了，剛好我聽說這邊的牛肉麵是一絕，裹層油辣子嗦一口，簡直能把魂嗦飛————
剛好，你吃早飯了麼，應該還沒吧？」
老牛仔舔了舔嘴唇，腦海中回憶起剛才在車上跟人吹牛打屁得到的情報。
「想吃麵的話家裡有人會做，一會兒我叫人做幾碗送過來就是了，包管比車站附近路邊攤還要專業。」
路明非臉上不動聲色，卻有意迴避了老牛仔前面那個問題。
他今天是很早就醒過來了。
但能醒來和能起來，往往是兩碼事，尤其是初入茅廬之後，正常人是很難在第二天早上抽身而退的。
洗澡、鍛鍊、流汗，再洗澡，那就都是基本功。
路明非自詡是個尊重他人權益的民主派，必然要滿足媧主的合理訴求。
至於老牛仔在路上的提議，什麼影武者之間思維共享，注意力轉移，壓力分攤，冷卻狀態之類的————
雖然也是提醒路明非了，但確實沒有採納的必要，只能說蛇精也有蛇精的美妙之處，就跟小時候看葫蘆娃似的，細細琢磨一番，倒別有一番滋味，再者大家都是朝氣勃發的年輕人，難得媧主大人藉助周家祖傳的虎狼藥劑抑制血統，從蛇軀變為人類，當然要只爭朝夕，路明非要是學著像老頭那樣瞻前顧後的就不禮貌了。
用媧主的原話來講，就是—
有時候不給自己一點壓力，還真不清楚極限到底在哪裡。
換句話來說————就是今晚繼續再戰。
不死不休。
大抵察覺到路明非詭異的沉默，老牛仔臉上不由自主浮出淫蕩的笑容，撇了撇嘴，沒出聲。
這種小年輕他見得多了。
很快，兩人走秘密通道抵達煉器閣的地下七層。
以前這裡是媧主的地盤，想當初媧主大人也是對鍊金術之道上過心的，畢竟周家的媧主大人培養方針一直是全才，就好比一個大公司的領導，對旗下的業務未必需要事事精通，但至少要知道手下的人在幹什麼，要看得懂他們遞交上來的匯報，而不能單純地外行指導內行。
而現在一整層地下區域變成了路明非的專屬區域，甚至還招了不少熱愛鍊金術的學徒，影武者二號，影武者一號，蘇曉檣，老唐，夏彌等等都在此列，經常還有勤工儉學的學生在邊緣區域畫符，領路明非優秀助學金」，如此倒也不顯得突兀。
「就是這裡了。」
路明非帶著老牛仔走進最裡面，最大的那一間工作研究室，這間屋子唯有路明非和自己的影武者能進入，也是他進行諸多研究的核心研究室，至於媧主大人————還在補覺休息環節，女生恢復力強的定律在這裡宛如虛設。
「這是————」
老牛仔跟著路明非自動換好了影武者同款白大褂，啤酒肚凸顯相當臃腫。
眼前是相當熟悉的鍊金工作檯，想當初萊昂納多跟著上一任弗拉梅爾導師伊娃女士學藝的時候，在德克薩斯州小鎮凌亂的馬廄里也有類似的台子，一邊享受著馬糞臭氣熏天，一邊沉澱養就出波瀾不驚的性格，後來即使是卡塞爾學院鐘樓里，滿屋酒味和燒烤味，所有人都以為他墮落了的時候，仍然能夠在艱苦環境中暗自鼓搗某些可以毀滅世界的隱秘鍊金術。
而眼前這工作環境明顯就乾淨多了，分明是有專門的鍊金學徒整理過的————
看這整齊乾淨的模樣，搞不好還是個漂亮妹子。
老牛仔有點羨慕。
人當然是願意在乾淨整潔的環境下工作的，無非是懶與不懶而已。
大量龍文模型，再生金屬和水銀滴劑有序陳列在上面，還有一排排陳列架，管口向上固定著裝著深藍色溶液的注射劑，桌邊還擺放著一隻籠子，裡面白絨絨的東西大抵是被燈光刺激，嘰里咕嚕一頓亂竄，卻始終無法脫離籠子的束縛。
另一個池子裡則是疑似廢棄池的東西，裡面黑乎乎黏唧唧，紅紅的一大片，如果老牛仔玩過星際爭霸，一定能給出最準確的表述——蟲族血池。
「我靠！邪惡生物實驗————如此的危險！」
老牛仔眼珠子向外一突，一秒看出了路明非的實驗方針。
聯想到來之前路明非告訴他的信息。
這個年輕人在研究一個很強的東西————說是可以無限再生，比癌細胞還要癌細胞，並且分裂的產物自動內含精神印記？
「實驗日誌在那裡，你先隨便看看，省得我從頭解釋。」
路明非指了指工作檯邊緣嶄新的本子。
老牛仔慎重走過去拿起本子，翻開第一頁閱讀起來：「鍊金細胞1號，模擬殘缺球形結構————賦予生命的屬性，但沒有生命特質，十個單位注射入小白鼠體內————再生功能明顯，但效率不佳，能夠支持三天活動的葡萄糖溶液在94秒內消耗完畢，隨後出現能量代償現象，誕生無關器官————」
老牛仔瞅了幾眼後面的貼圖，啪地合上本子，抬頭古怪看向路明非。
倒不是因為裡面的實驗記錄頗為不人道，畢竟在生物醫藥的領域，小白鼠世家的遭遇起碼要比這五花八門十倍，每年實驗失敗的小白鼠可繞地球三圈，而實驗室里的這些小白鼠只是經過龍血馴化過的加強版而已————簡單來說就是進貨成本貴點。
但這仍然不關鍵，包括所謂的再生系統也統統不關鍵。
「模擬殘缺的球形結構是什麼？生命的屬性？不是哥們你要造人啊————」
老牛仔干分害怕地瑟瑟發抖開口道：「喂，我說，有點違背亞伯拉罕血統契了啊，該不會一會兒要快進到殺人滅口環節吧？
「造人那都是晚上的事了，」
路明非悠悠然開口道，「副校長，你覺得鍊金術的追求是什麼？」
「上來就要先給我輸出一頓價值嗎————」
老牛仔嘀咕一句，小聲回答道：「鍊金術的追求是尋找，找到並掌握這個世界基本的規則。」
「不。」路明非斷然否定道。
「那是什麼？」老牛仔奇怪問道。
這是標準答案來著，卡塞爾學院鍊金教材里都是這麼寫的，正統鍊金教材里應該也有意思相近的句子。
「是讓自己的家人過得更好。」路明非呵呵一笑。
「————牛逼。」
老牛仔憋了半天，終於豎起一個大拇指：「看來我之前沒感應錯，這棟研究所里果然有邪惡科學家的氣息，基本那些闖出大禍的科學家，在進行一項極為危險的實驗之前，初衷都是為了得了絕症的女兒什麼的。」
路明非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少看點科幻電影，繼續看實驗報告吧，我要聽讀後感的。」
副校長無奈繼續讀下去，「鍊金細胞2號也失敗了，和一號的失敗點相似，在於龍文結構的不完全，果然成熟的龍文，尤其是白王親自設計的————我草你的，怎麼還白王蹦出來了————
很難進行任何形式上的簡化，這意味著無法剔除其中的精神替代因子————媽的，怎麼又是奪舍？這幫龍類整天在搞什麼————再生金屬和水銀原版復刻出了八岐的龍文迴路，經嘗試無法誕生出新的八岐細胞，疑似血統不足緣故————嚯，還是個龍血特攻細胞？」
老牛仔一邊讀一邊不停地罵罵咧咧，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動靜稍微有點大了，不好意思抬頭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平靜回視著他；「繼續。」
「新一批實驗小白鼠源自四代種的龍血污染，異變程度相當輕微，從中選出精神正常的個體進行多代繁衍，就能獲得價格極其高昂的龍裔小白鼠。」
「八岐的功能模塊無法拆分製造，嘗試能否從精神層面屏蔽基因原體的細胞在精神方面持續影響受感染者，從新一批小白鼠中取出了13號小白鼠，完成了細胞級掃描複製，將原體細胞注射進去，血液中的龍血因子正在高速雜化，隱性片段迅速表達————它的血統提升了，代價疑似細胞分裂次數提前消耗，即壽命衰減。」
「驗證步驟，切斷小鼠的尾巴，13號小白鼠迅速以超常的速度開始再生。尾部再生，花費4秒，爪子再生，12秒。背部表皮再生，0.40秒————心臟再生時間，23秒—一總結，八岐細胞的優勢區間疑似背部與尾部，但基於物種因素，先天大腦容量帶來的智力缺陷，使其無法完成自主增殖，括弧，白王作為八岐細胞的創造者，常規物理傷害包括傳統純血龍類的三處心君」對其不再是致命傷害————
不是哥們，合著你是策劃要打白王了？」
老牛仔再一次吃驚抬起頭來，翻頁的動作都有些顫抖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兒？
他嚴重懷疑這本實驗筆記到底是不是自己能看的。
該不會待會兒真有要麼跪下當狗，要麼原地斬首的二極體招募環節吧？
雖然好像也不是不行————
在路明非的眼神示意下，老牛仔只得繼續閱讀這份實驗記錄，那個什麼鬼八岐細胞」好像確實存在某種來源不明的精神印記————未必是白王本尊，更像是一種原始而粗獷，嚮往著極端身體進化的念頭。
後面的內容就有點掉San了。
在影武者二號客觀而審慎的實驗中，隨機抽取調用總計超過50隻小白鼠配合八岐細胞」完成進化，有些是鼠毛下生長出蒼白的細鱗片，體格膨脹了5倍以上，有些是肢體間生長出鼯鼠那樣的膜翼，還有些是屁股後面鑽出多條鼠尾，面部生出盔甲那樣的外骨骼，背部長出蜘蛛那樣的節肢————
有點像群星，也有點像海嗣。
終於，老牛仔翻到最後一頁存在文字和圖片記錄的筆記。
長長嘆了口氣，不得不感嘆剛才還好沒有在車站邊上炫碗牛肉麵，不然真得吐出一地的油膩來。
「你怎麼看？」路明非淡定提出見解。
這些都是近日來影武者二號的實驗成果，路明非全程共享觀察，而現在，影武者二號正在其他實驗室研究另外的項目，主打一個分秒必爭。
「沒眼看。」
老牛仔捂住臉說，「如果是戰術弱點分析，那這份報告的價值很高，但如果你是想利用這個什麼鬼細胞的話————我覺得最好不要在人體身上注射，我感覺我應該當不了這個幫凶——哦對了，話說這個細胞你從哪兒搞來的？日本分部那邊？我記得他們是白王血裔來著。」
果然，老源家自以為把守了幾千年的秘密，外面是個人就能隨便說出來。
「差不多吧，這是仿製品，人工製造的，但技術含量很高，和正品效果應該沒差。」
路明非搖頭說道：「不過你說最好不要在人體身上注射————可能有點晚了。」
「啥玩意？你給人用了？」老牛仔瞬間悚然，左顧右盼，當真沒看見那枚實驗記錄本中堪稱不死不滅的神奇細胞。
「那倒不至於————」
老牛仔頓覺鬆了口氣，卻聽見路明非再次開口說道：「不過，我有個女朋友覺醒的言靈就是八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