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龍墓祭品與薩沙·雷巴爾科


  第353章 龍墓祭品與薩沙·雷巴爾科

  「今天晚上是嘉年華會,玩的開心些!」

  「龍蝦在那邊——————對,看見克里斯汀了嗎——————K,小事一樁!」

  「稍等,我先陪這個朋友喝一杯————嗯,他不算新面孔,回頭介紹給你們!」

  楚子航跟在路明非指定線人」身後走向大廳深處,不停聽著與周圍人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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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這張臉的第一眼,楚子航就明白九州所描繪的究竟是何含義了。

  怎麼說呢————就確實不太像人。

  此人臉上的五官感覺好像是硬搓出來的,仿佛本來準備一把火燒個乾淨,最後發現還能用,於是又急急忙忙點了些鼻子嘴巴。

  但出乎意料,此人的社交能力與其長相扭曲程度完全成反比。

  明明頂著張滿級燒傷外加絞肉機里攪和出來的臉,卻絲毫沒有陰暗自閉的意思,更沒有正常按照哥譚劇本的蓄意報復社會傾向,反而陽光開朗,在人群中相當混得開。

  一路走過來,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熱情洋溢向他打招呼。

  他也會高興地回應。

  甚至包括那位COSPLAY聖誕老人的薩沙船長。

  彷佛在這艘船上他就是最靚的存。

  「嘖嘖,居然是這位————你還叫我低調點,明明你自己就是最張揚的!」

  身後,頂著毛絨兔頭的瑞吉蕾芙湊到楚子航耳邊小聲說道。

  「你也認識他?」楚子航愣了愣,「那不廢話,這可是我的船!Mr.Chou嘛————大網紅!說是身患絕症,但不打算在病床上殘喘度日,選擇前往風光最美麗的北極埋葬掉自己,現在定期在推上更新動態,粉絲好幾十萬了都。」

  瑞吉蕾芙賊兮兮道,「我懂得,按照你們中國人的說法,這叫燈下黑!」

  楚子航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他明白瑞吉蕾芙的意思,來之前他也沒想到,這位通過正統路線進入YAMAL號的線人,居然是這種路數————

  楚子航詳細了解過YAMAL號明面上的資料,據說這是一趟浪漫得讓你都不好意思孤獨的航班,完全不像那些環遊加勒比海的老年游航線,很符合歐美人的口味。現在好像是這個意思了,看來歐美禁止容貌歧視的法律法規也有可取之處。

  可你燈下黑歸燈下黑,為啥上來就把他曝光了。

  瑞吉蕾芙厚著臉皮根本沒有迴避的打算,難道待會兒真要把那些機密情報,跟這個女人分享麼?

  或許是聽到了楚子航的心聲,節奏強勁的音樂響了起來,一群年輕人跳進了剛剛圍好的冰舞池跳舞。

  YAMAL號的北極航線清冷,旅客們大多很年輕,因為票價高昂,也就不乏闊綽的客人,在漫長的夜幕中航行,瑰麗的星光與香水之中,臨時墜入愛河的人不少。

  瑞吉蕾芙本就是出來找樂子的,也自然跟著蹦了進去,臨行前還不忘回眸一笑:「那你倆先聊,走的時候記得叫我!」

  楚子航愣住了,沒想到瑞吉蕾芙居然還真的安分守己。

  前面的男人見此一幕,只是作出疑似微笑」的動作。

  當然不會阻止。

  兩人裝模作樣取了食物,找了個靠近舷窗的邊緣位置,這裡溫度明顯低多了,說話的聲音都會被排風機吞沒。

  「良辰美景,自由去時,泡影無蹤,了了忘緣。」

  男人盯著遠處舞池裡婀娜的背影,悠然嘆道。

  「路明非沒告訴我,這次要見的人是個佛學家。」

  楚子航盯著面前做工精緻的餐食,絲毫沒有食用的意思,出門在外,需要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

  「當然,因為我確實不是。」男人笑了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並沒有詳細解釋這句話其實是人工智慧明目張胆使壞生成的,而另一位其實有機會阻止,卻依舊選擇繼續考驗」,並且表示信心十足————

  他當時一整個無語住。

  最近好像越來越感覺那頭母龍王有點太嚇人了。

  這才多久,就出現病嬌趨勢————鬼知道接下來還要進化出什麼詞條。

  但他也不敢勸什麼,畢竟看著楚子航這不值錢的樣,就算神來了也沒招。

  而且再說句比較蔫壞的話————誰來不想看看楚子航面對三分像你的女孩,假如犯了形式上的錯誤,會不會被夏彌當場揍成初代種————

  收斂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男人微笑開口道:「哦對了,師兄,你可以把我當成路明非。」

  「啊?」楚子航分明一愣。

  「簡單理解就是,這具身體是某種鍊金造物,它確實不是人,我可以藉助它與你交流。」路明非微笑說道。

  沒等楚子航反應過來,路明非緊接著再次說道:「十分抱歉,師兄,這次行動計劃有變,接下來馬上要打黑王,你或許得考慮暫時撤退了。」

  「————??」楚子航。

  片刻後,經歷過一系列身份核實。

  楚子航總算勉強搞清楚了一部分情況,船上的大網紅確實是路明非。

  但打黑王是什麼鬼?

  楚子航無奈道:「哎,師弟你這————我們要不先做一下情報互通?」

  ——

  「當然。」

  路明非點點頭,直奔主題道:「這艘船的終點大概率是黑王的墓園。」

  「黑王?」楚子航不解道,「不是奧丁麼?」

  「算是意外,我原本以為這次是抄奧丁的家,但沒想到他還藏了一手大的,這也多虧了你的情報。」

  路明非也有些無奈。

  將瑞吉蕾芙、星之瑪利亞、以及YAMAL號本體的異變關聯等等,統統告訴了楚子航。

  趁著楚子航消化情報的功夫,路明非繼續說道。

  「當初黑王是死了,但正如諸多末日預言所言,他的歸來近在眼前,但即使他尚未完全復甦,我想其威脅至少是堪比龍王級別的存在。」

  「而這次是個好機會,我應該要跟他過過招了。」

  路明非十分坦然將自己的計劃與自的說了出來。

  這無疑是奧丁埋下的招式」,他早就想見招拆招」試試了。

  楚子航眉頭緊皺。

  發現黑王的墓穴對於任何一個傳統屠龍者來說,無疑都是跨時代的里程碑。

  好在今年短短一年的時間裡發,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再加上楚子航的性格天生平淡,不至於當場失態。

  他沒有問為什麼和黑王過招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剛才在密道內,九州向他透露的消息仍歷歷在目。

  能戰勝黑王的只有另一個黑王。

  只不過與此同時,星之瑪利亞和瑞吉蕾芙的奇異情況,在楚子航的腦海中串聯成了線。

  路明非的話映照了他起初的某個猜想。

  瑞吉蕾芙恐怕也是人造人————甚至還是繼承了部分星之瑪利亞記憶的人造人。

  得出這個結論並不難。

  作為團隊內部人士」,即使有被蒙鼓化的趨勢,楚子航依舊稱得上一句見多識廣————但轉眼間瑞吉蕾芙已經不關鍵了。

  這就要直面黑王了嗎?

  從古至今一切混血種靈魂深處的夢魔,這未免也太倉促了吧?

  「你打算就用————這具鍊金傀儡和黑王戰鬥?」楚子航忍不住問道。

  路明非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潛入進YAMAL號上許久,這個身份的主要工作是搜集情報,算是文職工作,真要和黑王過招,肯定還是得我自己來。」

  「不過別擔心,在你潛入聖女殿下的臥室時候,我的本體就用其他身份過來了,咱倆屬於兩麵包夾之勢!」

  楚子航嘴角微微抽了抽,路明非的用詞明顯相當的不妥。

  什麼我叫潛入聖女的臥室啊?這種話可別被夏彌聽到了————

  「所以,這艘船其實是通往黑王墓穴大門的祭品船,而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祭品?」

  楚子航長出了一口氣,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環顧四周,此時光是YAMAL號的中庭,至少就聚集了上千號人。

  他們分布在中空的各個樓層,這樣的環境裡無所謂日也無所謂夜,很適合那句老話長樂未央」,只要你還願意跳舞,那就可以當作明天永遠不會來。

  但事實上,登上這艘船,就意味著他們的明天或許真的不會來了。

  以前替執行部做事時,楚子航知道一個被證實過許多次的傳說。進入任何龍墓的,一隊人得犧牲至少一個,這是祭品。

  所謂上行下效,任何規律」必然存在源頭,龍墓的規律來源於誰,就不必多說了。

  良久,楚子航開口道:「想要進入黑王的墓穴,是需要星之瑪利亞」一個人,還是船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不確定。」

  「雖然這樣說,顯得我們好像成了什麼天字二號大反派,嘴上喊著都特麼怪奧丁,然後就順水推舟不管這些人的死活————但其實並沒有到下一秒所有人就要死去的地步,神國之門的開啟需要一個過程,聖誕日的到來,只是一個開始的節點。」

  路明非微笑道。

  「我的意思是,還可以徐徐圖一下,時間來得及。」

  楚子航微微放鬆下來,他明白這一下」可能不是那麼好圖的,如果圖不到,結果便是顯而易見了。

  略微值得欣喜的是,這次船上的人手並不少。

  「那需不需要再叫點援軍過來幫忙?我在執行部還有點人脈,應該是可靠的人————」

  剛要繼續說下去,楚子航忽然閉嘴了。

  他想起,無論是正統還是秘黨,其實路明非的身份都遠超過他,如果真有需要,哪裡還需要他來開口?

  好在路明非也只是微笑搖搖頭:「師兄,你是個好人,但這艘船的情況確實沒有這麼簡單,」

  「我先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這時,人群中走來一個熟悉的面孔。

  穿著筆挺的海員服,戴著白色的大檐帽,面頰瘦削如同刀削,透出東斯拉夫人特有的那股子冷酷的英俊。可他又兼具油膩之美,襯衫選得非常貼身,凸顯健碩的胸肌,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還刷上了精油。

  楚子航認得他。

  這位正是聖誕老人—也是YAMAL號上那位凶名赫赫的薩沙船長。

  剛才路過那棵聖誕樹的時候,他還和一位二十八九歲,隆臀蜂腰的少婦親密貼在一起————哦,那少婦還沒走,但與船長先生一番眼神動作交互之後,便乖巧拖著魚尾裙擺去了別處。

  「亞歷山大·雷巴爾科。」楚子航緩緩道出了船長先生的真名。

  「你好,楚先生,周先生向我介紹過你了。」

  薩沙走過來,微笑拉開椅子,「我的名字知道就好,不必念出來的。」

  那兩瓣健碩堪比愷撒的屁股轟然壓在椅子上,濃烈的香水味隔著幾米遠就能聞見,很難說效果是上頭還是催情。

  響指落下,一位服務生為船長先生端來了熱紅酒和杏仁餅一在寒冷的北極圈裡,熱紅酒幾乎是每個人都會首選的飲品。

  「抱歉,我得先吃點兒,對付這些人一晚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待會兒過了十二點,還有重頭戲。」

  楚子航看著面前優雅吃喝的男人。

  船長的信息,他自然也提前做過功課。

  YAMAL號的薩沙船長,本名亞歷山大·雷巴爾科,曾是俄羅斯聯邦安全局阿爾法特種部隊的少校,2001年被退役後受僱於那位真正的船長。

  但事實上,薩沙船長的駕船技術其實處於水準之下,這艘船通常都是由大副幫忙管理的,他真正精通的是射擊、徒手格鬥。能熟練使用幾乎所有軍事裝備,負責這艘船的安保————這是業務方面的情況。

  私人方面的情況,楚子航知道他曾經結過一次婚,現在離異,父母住在聖彼得堡,有個16歲的妹妹,甚至還知道他母親的名字————

  而他的真實身份,仍然是聯邦安全局派來的臥底,私下裡匯報YAMAL號的情況。

  如今這個時代,在大數據面前任何人都不存在秘密,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總會留下無數的印記,不是能輕易修改的。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路明非並沒有閒著,他正是通過這些情報網,讓自己的影武者分身和薩沙船長建立起了聯繫。

  即使脫離常規手段,他也能夠獲得相當豐富的情報。

  「楚先生剛從頂樓下來。」

  路明非說著,順帶朝著楚子航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位是圈外人」。

  聞言,薩沙目光立刻變了,他其實早就看出楚子航之前沒有出現在過船上,喝著那杯熱紅酒的姿勢更加優雅了幾分:「兄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你們是有能力的人!」

  楚子航明白,如果想要壓下黑王墓穴」的影響,恐怕得藉助一部分外力。

  能在北極航線多年,這些土著」還是有點實力的。

  當即,楚子航跟薩沙說了自己進入頂層船艙的經過,但沒提及任何龍族文明相關的事情。

  薩沙聽得很認真,反覆追問一些小細節,顯然沒有去過那裡,而在此之前路明非的影武者也不敢踏足那片區域。

  明顯薩沙對於船主是個二十出頭的漂亮女孩這一點,覺得不可思議。

  「你在這條船上當了快十年的船長,難道一次都沒有去過頂層船艙?」

  楚子航奇怪問道。

  「他們是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登船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我無權查看他們的貨物,也無權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如果這條船上有階級的話,那麼頂層那位是國王,她的手下們是騎士,我的船員們只是農奴,我也不過是個農奴頭子。」

  薩沙聳聳肩,樂呵道:「當然,最早我派手底下的人去試探過,但後來我就少了一個手下。」

  「雖然在我們這夥人里,我自己是最能打的,但我能感受到那股殺氣」,他們都不簡單,每個人隨手就能打死我,就像你們二位一樣。」

  薩沙相當健談,還擺出ChineseKungFu的架勢。

  楚子航無奈看了同樣樂呵的路明非一眼,意思是這位船長好像不是正常人。

  「不過話說你從聯邦安全局那裡接到的命令是什麼?僅僅是監視他們?還是要跟著他們進到神國之門內部?」

  楚子航確認問道。

  薩沙遲疑了片刻,「我可不相信什麼遠古文明,我對極北之地的了解僅限於維基百科上的詞條。總之就是一群神棍,想要尋找北極圈裡的未知陸地,曾經靠著那位元首的賞識混得風生水起。」

  「如今時過境遷,他們又捲土重來了,而且很有錢。上級要我盯住那位女士,我就得照辦,畢竟我拿了人家的工資。」

  「薩沙船長是YAMAL號的第二任船長。」路明非補充道。

  「是的,我已經在這條船上待了十年,上面應該知道一些別的事,但他們不願告訴我,這樣我就只能不停地等候時機。」

  薩沙嘆氣,「我的前任是心臟病突發去世的,聖女小姐要是找不到那個見鬼的希柏里爾,感覺我也快熬不住了,這裡的極夜真的很難頂。」

  「現在你伺候的是個年輕女孩。」楚子航提醒,「她現在正在舞池裡跳街舞。」

  「這樣更糟糕!這樣她就能熬死我了,而不是我熬死她!」

  薩沙回望了一眼舞池方向忍不住嚷道,片刻後,他的目光變得狡黠起來:「不過,你們這些人突然出現在船上,想必今年的事態會有所變化吧?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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