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中國落棋,紫禁龍騰(一月600月票加更!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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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圖上的關門海峽位置。
關門海峽,位於本州島與九州島之間,最窄處只有七百三十米,是本州通往九州的唯一海上通道,也是德川軍的後勤生命線,更是他們逃回本州的唯一退路。
只要拿下下關港,封鎖了關門海峽,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就會徹底被困在九州島上,糧道斷絕,退路全無,變成瓮中之鱉。
不用明軍主動出擊,最多三個月,他們就會因為斷糧,自行潰散,不戰自亂。
賀世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說道:「沈經略,您說得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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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下關港,鎖死關門海峽,德川家光這三十五萬大軍,就徹底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我們宰割!
這一仗要是打贏了,經略倭國,平定倭國,就只剩下時間問題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沈有容猛地一抱拳,聲如洪鐘:「沈經略,這攻打下關港、封鎖關門海峽的任務,就交給末將吧!
末將率領五萬遼東精銳,還有三萬朝鮮軍,水陸並進,保證三日之內,拿下下關港,徹底鎖死關門海峽!
若是拿不下來,末將提頭來見!」
沈有容看著賀世賢信心滿滿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清楚賀世賢的本事了,這位遼東猛將,不僅悍勇善戰,而且粗中有細,指揮大兵團作戰,經驗極其豐富。
攻打下關港的任務,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了。
「好!」
沈有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賀將軍,本經略就命你為前敵總指揮,率領三萬遼東精銳、兩萬朝鮮軍,配合汪翥的水師主力,水陸並進,攻打下關港!
汪翥的水師,會用重炮壓制下關港的岸防工事,掩護你的陸軍登陸!」
「末將遵命!」
賀世賢立刻躬身領命,臉上滿是興奮的戰意,終於有機會大顯身手了。
可就在賀世賢轉身準備去調兵遣將的時候,沈有容卻叫住了他:「賀將軍,稍等。」
賀世賢愣了一下,轉過身,疑惑地問道:「沈經略,還有什麼吩咐?」
沈有容笑了笑,說道:「拿下下關港,封鎖關門海峽,只是第一步。
拿下之後,我們就不需要再和德川家光的主力莽幹了,而是要智取。」
「智取?」
賀世賢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沈經略,怎麼個智取法?
我們都把關門海峽鎖死了,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就是籠中的老虎,餓也餓死了,還用得著智取?
大堂內的眾將領,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紛紛看向沈有容,等著他的下文。
沈有容拿著教鞭,從關門海峽的位置,向西移動,點在了周防、長門兩國的位置上,緩緩說道:「賀將軍,還有諸位,你們看這裡。
長門、周防二地,乃是長州藩的所在,其藩主,正是毛利氏。」
一提到毛利氏,大堂內的將領們,瞬間都反應了過來。
毛利氏,在日本戰國時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十六世紀中葉,毛利元就以安藝郡吉田城為據點,南征北戰,最終領有中國地方十國,石高高達120萬石,成為日本西部最強大的大名。
其孫毛利輝元,在織田信長死後,與豐臣秀吉妥協,成為豐臣政權的五大老之一,權傾一時。
關原之戰時,毛利輝元更是西軍的總大將,率領西軍與德川家康的東軍決戰。
可關原之戰西軍戰敗,毛利氏也因此遭到了德川幕府的清算,原本的120萬石領地,被減封到只剩下周防、長門兩國的36.9萬石,從日本西部的霸主,變成了一個二流的外樣大名。
兩百多年後,推翻德川幕府的倒幕運動,核心力量,正是長州藩的毛利氏,還有薩摩藩的島津氏。
他們對德川幕府的怨恨,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延續了兩百多年。
沈有容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神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毛利氏和德川幕府,有著血海深仇。
關原之戰,德川家康不僅奪了毛利氏十國的領地,還逼死了毛利輝元的養子毛利秀元,對毛利氏百般打壓、提防。
毛利氏對德川幕府,從來就沒有忠誠可言,只是迫於幕府的威壓,不得不低頭罷了。」
「待我等封鎖關門海峽,屆時,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被困在九州,連戰連敗,糧道斷絕,士氣低落,幕府的威望,已經跌到了谷底。
這對毛利氏來說,正是報仇雪恨,恢復舊領的絕佳機會。」
「這,就是我們可操作的地方。」
沈有容的話音落下,大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沈經略,您的意思是————策反毛利氏?」
副將張可大上前一步,眼中滿是震驚。
「這能行嗎?毛利氏畢竟是日本的大名,就算和德川幕府有仇,會願意和我們合作嗎?
「」
「為什麼不願意?」
沈有容笑了笑,反問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我們能給毛利氏的,遠比德川幕府給的多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向毛利氏承諾,只要他們願意反戈一擊,切斷德川家光的退路,配合我軍作戰,戰後,我們不僅會保留他們現有的周防、長門領地,還會把德川幕府沒收他們的安藝、石見等舊領,全部還給他們。
甚至,只要他們立下足夠的戰功,我們還可以支持他們,獲得更多的領地。」
「德川幕府給他們的,是打壓、是提防、是減封;而我們給他們的,是報仇雪恨的機會,是恢復舊領的榮耀,是擴大勢力的實惠。
這筆帳,毛利氏算得清楚。」
「更何況,待封鎖了關門海峽,局勢,已經一目了然。
德川幕府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毛利氏若是識時務,就應該知道,站在我們這邊,才是唯一的出路。
若是他們繼續跟著德川幕府一條道走到黑,等我們平定了九州,下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們長州藩。」
沈有容的話,條理清晰,層層遞進,把策反毛利氏的利,說得明明白白。
大堂內的眾將領,紛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賀世賢也恍然大悟,拍著腦袋說道:「原來是這樣!沈經略,您這一招,真是太高明了!
我們不用和德川家光的主力硬拼,只要策反了毛利氏,就能從內部瓦解德川的防線,甚至能讓毛利氏替我們,堵住德川家光的退路!
到時候,德川家光前有我們的堅城,後有毛利氏的叛軍,插翅難飛!」
「沒錯。」
沈有容點了點頭。
「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一盤散沙。
裡面超過三分之二的兵力,都是九州、四國的外樣大名的部隊,個個心懷鬼胎,根本不會為德川家賣命。
只要毛利氏率先反戈,這些外樣大名,必然會紛紛效仿,倒戈相向。
到時候,德川家光的大軍,會不戰自潰,我們兵不血刃,就能平定九州。」
「那————沈經略,派誰去策反毛利氏合適?」賀世賢問道。
「這件事,我已經有了人選。」
沈有容說道:「我們軍中的通譯鄭芝龍,常年往返於日本和大明之間,熟悉日本的風土人情,和長州藩的家臣也有舊識。
讓他帶著我的親筆信,秘密前往長州藩,去見毛利氏現任藩主毛利秀就,面陳利弊,說服他反戈一擊。」
鄭芝龍,這個名字,在場的將領們都不陌生。
這位福建海商出身的將領,熟悉日本的情況,精通日語,和日本各大名的家臣都有往來,確實是出使長州藩的最佳人選。
「沈經略英明!」
眾將領齊齊躬身,由衷地讚嘆道。
沈有容擺了擺手,臉上的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諸位,策反毛利氏,是長遠之計。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拿下下關港,封鎖關門海峽。
賀將軍,你立刻回去整軍,三日後,準時出兵,攻打下關港!
汪翥,你的水師主力,必須在兩日內,完成集結,配合賀將軍的陸軍行動!」
「末將遵命!」
賀世賢和水師提督汪翥,立刻齊聲應道。
「其餘各部,堅守各自的防區,不斷襲擾德川軍的糧道、營寨,讓德川家光疲於奔命,無法回援下關港!」
「遵命!」
眾將領齊齊躬身領命。
軍令一道道傳達下去,整個平戶城的明軍,瞬間運轉了起來。
駐紮在壹岐島、五島列島的部隊,開始登船集結。
水師主力艦隊,從平戶港拔錨起航,朝著關門海峽的方向駛去。
博多港前線的鄧世忠部,也接到了帥府的將令,開始主動出擊,牽制德川家光的主力0
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朝著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緩緩收攏。
沈有容站在地圖前,看著關門海峽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德川家光,你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屋久海戰大捷的消息,傳到北京紫禁城的時候,是天啟六年三月下旬。
北京城的三月,早已褪去了冬日的嚴寒,春回大地,御花園裡的桃花、杏花,開得如火如茶,嫩綠的柳條,在春風裡輕輕搖曳,處處都透著生機與暖意。
乾清宮的東暖閣里,卻依舊透著一股緊張的忙碌氣息。
大明皇帝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前,處理著全國各地送來的奏報。
堆滿了全國各地送來的奏報,有戶部關於國庫收支的統計,有工部關於新式船塢、鐵路修建的進度,有科學院關於蒸汽機研發的最新成果,有九邊關於邊防整訓的奏報,還有來自倭國前線的戰報。
朱由校身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沒有穿沉重的龍袍,顯得隨意了許多。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毫,正在一份關於登州船塢擴建的奏報上,寫下自己的硃批。
他的身邊,司禮監秉筆太監、掌印太監魏朝,正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陛下,內閣首輔方從哲、次輔葉向高,群輔史繼楷,還有兵部尚書王在晉,在殿外求見,說是有倭國前線的緊急捷報,要面奏陛下。」
東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司禮監太監魏忠賢快步走了進來,躬身對著朱由校稟報導。
魏忠賢如今早已收斂了歷史上的囂張跋扈,在朱由校面前,乖順得像只綿羊,只負責宮內的雜務,不敢觸碰朝政分毫。
朱由校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哦?緊急捷報?看來,倭國前線,是打了大勝仗了。讓他們進來吧。」
「遵旨。」
魏忠賢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方從哲、葉向高、王在晉三人,快步走了進來。
三人都身著官服,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對著御座上的朱由校,行三叩九拜的大禮,高聲道:「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朱由校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看三位愛卿的模樣,想必是倭國前線,傳來了天大的好消息?說吧!」
方從哲站起身,雙手舉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激動地說道:「陛下聖明!正是毛帥從琉球送來的捷報!
屋久水道一戰,毛帥設伏伏擊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主力艦隊,大獲全勝!」
他頓了頓,將捷報的詳情,一五一十地奏報了出來:「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10艘重型蓋倫船、30艘快船,想要前往鹿兒島,與薩摩藩水師匯合,支援德川幕府。
毛文龍提前獲知荷蘭人的動向,在屋久水道設下埋伏,以20艘主力大船、數十艘中小型戰船,迎戰荷蘭艦隊。」
「此戰,我軍擊沉荷蘭蓋倫船5艘,俘虜重傷蓋倫船2艘,擊沉、俘虜其單桅快船21
艘,擊斃、俘虜荷蘭人1100餘人,繳獲各型火炮140餘門,荷蘭艦隊僅3艘蓋倫船、9艘快船狼狽逃竄。
同時,薩摩藩水師前來支援,也被我軍一併擊潰,折損戰船近半,狼狽逃回鹿兒島,再也不敢出海。」
「我軍僅陣亡官兵427人,受傷312人,以極小的代價,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捷!
徹底殲滅了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東亞的主力艦隊,牢牢掌控了日本海的絕對制海權!」
方從哲的話音落下,朱由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從御座上站了起來,接過了方從哲手裡的捷報,細細地看了起來。
越看,他臉上的笑意越濃。
雖然在他心裡,早就認為荷蘭人不值一哂,根本不是大明水師的對手。
畢竟,這幾年他砸進去了上千萬兩銀元,打造出來的新式水師,要是連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一支艦隊都打不過,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可當他看到這份捷報,看到毛文龍以極小的代價,幾乎全殲了荷蘭人的主力艦隊,還是忍不住心中的豪情。
「好!打得好!毛文龍這一仗,打得漂亮!不負朕的信任!」
朱由校放下捷報,眼中滿是讚賞。
「朕就知道,把他放到琉球,放到東海,他一定能給朕帶來驚喜!」
旁邊的葉向高也上前一步,躬身笑著說道:「陛下英明!正是因為陛下高瞻遠矚,傾力打造水師,重用毛文龍等能臣干將,才有今日之大勝!
這一戰,不僅徹底解除了荷蘭人對我大明海疆的威脅,更是打出了我大明水師的威風!
如今,我大明水師,在整個海域,已經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了!」
「是啊陛下!」
兵部尚書王在晉也激動地說道:「萬曆年間,荷蘭人憑藉著幾艘蓋倫船,就敢在我大明的海疆上橫行無忌,強占澎湖,逼迫我大明通商。
可如今,他們的主力艦隊,被我大明水師一戰全殲,再也不敢染指我大明的海域了!
這都是陛下的功勞啊!」
朱由校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這不是朕一個人的功勞,是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的功勞。
傳朕的旨意,毛文龍此戰居功至偉,加封平虜侯,賞白銀萬兩!
此戰所有立功將士,一律從厚封賞,陣亡將士,厚加撫恤,蔭蔽其子嗣!」
「臣等遵旨!」方從哲三人立刻躬身領命。
朱由校心中暢快。
上千萬兩銀元砸進去,總算是聽到了響。
這六年裡,他在水師建設上,投入的資源,何止千萬兩銀元。
從登州、天津,乃至於新建的泉州、廣州水師基地的建設,到新式船塢的修建,再到仿造、改良西洋蓋倫船與新式火炮,還有水師官兵的訓練、軍餉、撫恤,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的投入。
不僅如此,他還在科學院設立了船舶與火器研究所,從歐洲招募了頂尖的造船工匠、
火炮技師,還有數學家、物理學家,和大明的工匠、學者一起,研發新式的造船技術、火炮技術,甚至是蒸汽動力的明輪船。
如今,這些投入,終於見到了成果。
大明的水師,已經從一支只能近海防禦的水師,變成了一支能遠洋作戰、能正面硬撼西方殖民者主力艦隊的遠洋勁旅。
在東亞海域,已經沒有任何一支海上力量,能和大明水師抗衡了。
「荷蘭人這一戰慘敗,巴達維亞的東印度公司,恐怕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也無力染指東亞海域了。」
方從哲走到朱由校身後,輕聲說道:「只是,陛下,我們要不要防備荷蘭人從本土派遣艦隊前來報復?」
養了月余病的方從哲,看起來精神尚可。
朱由校轉過身,笑了笑,說道:「報復?他們拿什麼報復?
荷蘭現在在歐洲,正和西班牙、法國打得不可開交,本土的艦隊,根本抽不出來。
就算他們真的能派幾艘船過來,又能怎麼樣?
我大明的水師,還會怕他們不成?」
「更何況...」
朱由校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次我們全殲了他們的東亞主力艦隊,下一步,就是要把他們徹底趕出南洋,趕出馬六甲。
朕要讓整個南洋,都成為我大明的內海,讓所有西洋殖民者都知道,犯我大明海疆者,雖遠必誅!」
這話一出,方從哲三人都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天子,竟然有著如此宏大的野心,竟然想要把大明的勢力範圍,拓展到南洋去。
可震驚過後,三人心中,又湧起了複雜之色。
是啊,如今的大明,兵強馬壯,國庫充盈,水師無敵於東亞,為什麼不能南下南洋,重現當年鄭和下西洋的榮光?
朱由校看著三人震驚的模樣,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東方,投向了倭國的方向。
對他來說,擊敗荷蘭人,只是一個開始。
他真正的目標,是倭國,是倭國的石見銀山。
石見銀山,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銀礦之一,巔峰時期,白銀產量占據了全球的三分之一。
從戰國時代到江戶時代,石見銀山就是日本最重要的財政來源,也是全球白銀流通的核心節點之一。
而此時的大明,正在推行銀元貨幣改革,建立以白銀為本位的貨幣體系,急需大量的白銀儲備。
拿下石見銀山,掌控倭國的白銀產量,就能徹底穩定大明的貨幣體系,推動大明的商品經濟發展,讓大明的財政,徹底擺脫困境。
「元輔。」
朱由校轉過身,對著方從哲說道:「沈有容的奏報,之前說要拿下下關港,封鎖關門海峽,把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徹底困死在九州島。
你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性如何?」
方從哲立刻躬身回道:「陛下,沈經略此計,堪稱萬全之策。
關門海峽是德川軍的唯一退路與糧道,只要拿下下關港,鎖死海峽,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就成了瓮中之鱉。
九州的糧食,根本供養不起三十五萬大軍,最多三個月,他們就會因為斷糧,不戰自潰。
我軍可以兵不血刃,平定九州。」
葉向高也附和道:「陛下,韓大人所言極是。
沈經略久歷海疆,用兵沉穩,此計萬無一失。
更何況,如今荷蘭人已敗,我軍徹底掌控了制海權,想在哪裡登陸,就在哪裡登陸,德川家光根本防不勝防。
拿下下關港,只是時間問題。」
朱由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相信沈有容的能力,這位七旬老將,打了一輩子的海仗,絕不會讓他失望。
「不過,陛下...」
王在晉上前一步,有些擔憂地說道:「就算我們平定了九州,拿下了倭國,這戰後的處置,也是個大問題。
倭國孤懸海外,民風彪悍,若是直接派兵駐守,設立郡縣,恐怕會耗費大量的兵力、
財力,得不償失啊。
朱由校笑了笑,說道:「趙愛卿多慮了。
朕從來沒想過,要直接吞併倭國,設立郡縣。
那樣做,成本太高,也太容易激起當地人的反抗,得不償失。」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分而治之。
「朕要做的,是把倭國,徹底分裂成數十個小國,讓他們互相攻伐,內鬥不止,永遠無法統一,永遠無法成為我大明的威脅。」
朱由校的聲音平靜。
「關原之戰後,德川幕府靠著打壓外樣大名,維持著統治。
這些外樣大名,對德川幕府,本就心懷怨恨。」
「戰後,我們可以扶持這些外樣大名,比如薩摩藩的島津氏,長州藩的毛利氏,還有土佐、肥前的大名,承認他們的領地獨立,給他們提供武器、資金支持,讓他們起來反抗德川幕府。
我們只需要做幕後的操盤手,坐收漁翁之利就可以了。」
「同時,我們要徹底掌控倭國的經濟命脈。
石見銀山、佐渡金山,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倭國的生絲、白銀貿易,必須由我們的商人壟斷。
我們要用貿易,把倭國的經濟,徹底綁在大明的戰車上,讓他們成為我們的原材料產地和商品傾銷市場。」
至於之後,待時機成熟,未嘗不可吞併倭國。
朱由校的話,讓方從哲三人茅塞頓開,對著朱由校深深一躬,由衷地讚嘆道:「陛下聖明!此計,可謂是一勞永逸!
既不用耗費兵力駐守,又能徹底掌控倭國,讓其永遠無法威脅我大明!」
朱由校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他宏大計劃的第一步。
拿下倭國,掌控東亞的白銀貿易,只是起點。
接下來,他要率領大明,南下南洋,擊敗荷蘭、西班牙的殖民者,掌控馬六甲海峽,壟斷整個東亞、東南亞的貿易。
然後,向西,進入印度洋,和歐洲殖民者爭奪全球的貿易霸權。
他要讓大明的龍旗,插遍全球的每一片海域,讓大明,成為真正的日不落帝國。
「傳旨給沈有容...」
朱由校轉過身,對著王體乾吩咐道:「告訴沈有容,放開手腳去打,朝廷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糧草、軍械、兵員,朝廷會源源不斷地給他送去。
朕只有一個要求,三年內,徹底平定倭國,今年之內,拿下石見銀山。」
「奴婢遵旨!」
王體乾立刻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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