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14.誰是內鬼？
一教師宿舍樓.三樓
「不太對勁。」
硫西眉頭挑起，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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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教師宿舍樓的走廊盡頭，手裡捏著一根點燃的香菸，看著樓下，像是剛剛忙活完的維修師傅忙裡偷閒。
此時正值下課的時間。
抱著課本的學生噠噠噠穿過走廊中庭，他們看上去神色很愉快，有說有笑，聊天的內容傳來的是「下午的課程莫名暫停」的消息，這群學生們說真是走運。
雖然隔著很遠，但那些關鍵詞傳來，還是能讓人分析出來。
可停課？為什麼突發停課？
硫西把香菸丟地上踩滅，轉過身來。
走廊里，手下喬里正打開樓道配電箱，這時看見隊長走來打起精神，心想這是到時間該行動了麼？「怎麼了頭兒？」
「有點不太對勁，學生們下午四點的課突然暫停了，這意味著那位教授也不會再出現在目標教學樓里。」
「那不是說一我們沒辦法綁走她了？」喬里震驚又困惑。
「總之，先去和另外一隊匯合。」硫西臉色陰鬱地說道。
轉身往樓下走的同時深吸一口氣，除喬里外另一名手下也跟著過來，三人仿佛怎麼進來的，就怎麼離開了這棟教師宿舍樓。
硫西邊走邊沉下心來。
他分析目前的局面：教學樓、停課的學生、外圍的舉止言談令人在意的人…
他隱約感覺到了陰謀。
現在，需要對峙。
時間已經來到三點三十七分，離既定行動的時刻沒有多久，他們在那位佩娃教授的房間也沒有搜出來有用的東西，除了垃圾桶里的灰燼令人在意外，就全是教案或算式草稿，沒有實驗需要的任何東西。該死……越往那個教學樓的方向走，不安的感覺就越大。
硫西的直覺向來很準，他就是依靠這個在過去多次生死危機中，存活下來的，要中止嗎？可任務失敗的代價自己能否承擔？
不…承擔不了，目前的狀況就是這樣。
哪怕明知道有問題，也必須進行下去，這背後關乎到元首和國家的勝利。
（註：疊甲，人物立場不代表作者的立場，人物是多樣化的，因為職業或經歷或性格對某件事情會有固執的看法，也是推動劇情的因素之一）
很快，抵達碰面的地點。
那是一間圖書館的門口，在門口側邊有螺旋式向上的樓梯。推門進去，內部是封閉式的樓梯間，外人無法看見裡面。
三人進入這裡，原是為了換下來維修工的衣服，畢竟混入學生教學樓里，穿著這身衣服會寸步難行。可現在，更多的是想去和另一隊碰面。
幾秒後，喬里推開掉紅漆的木門，剛剛進去的瞬間。
他整個人就僵硬了。
隨即，他沉默地進到裡面。
後方的硫西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的腳步放緩，佯裝並未發覺異樣，同時他的手隱秘地摸向腰間，神色嚴肅。
槍口與扳機隨時反應，裡面等待自己的人會是誰？
答案不難猜測。
「為什麼外圍會有槍聲？」
禾野卻是走了出來，臉色冷漠。
而剛剛走進去的那個男人喬里，他也哭喪著臉跟隨著走出，不過是微微舉著雙手，因為他的腰間被人用槍口頂著。
他被威脅了，威脅他的人是一位女性，打扮漂亮像是正在約會的女性。莫妮卡。
兩個人十分警惕地看著到來的三人組。
他們本來是同一個陣營的，可現在看上去氛圍，劍拔弩張。
硫西一時間緘默，但他知道對方願意走出來交涉，就說明情況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更重要的是自己原本以為內鬼、泄露情報的問題，是出現在對方這隊身上。
可看上去他們也很惱怒，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逼問。
硫西深吸口氣：「我覺得我們該進去談談。」
他們幾個人站在這裡很奇怪，雖然對話不到十秒鐘，但已經有一兩個學生注意到。
禾野沒有反對，他的臉色還是異常的冷漠，仿佛警戒著敵人一樣，把門打開，硫西和剩下來的那個同小隊成員一併進入。
三個人加上兩個人。
內圍的五位「間諜』都在這裡，還有一位狙擊手正在制高點掩護。
這就是對峙，對峙當下奇怪的狀況。
硫西本來有很多很多矛盾點，可眼下被禾野這樣嚴峻的逼問，他不得不先洗脫自己身上的懷疑，讓對方先冷靜下來。
「我和莫妮卡去了物理學院的教學樓，」禾野沉聲說，「但是那裡人已經空了，我聽到學生談論停課的事情，似乎是校方的臨時通知，那位女教授也因此無從找起。」
「再加上我來的時候，留意到外圍那些條子，我懷疑，我們的行動很可能早就泄露。」
「泄……露？」
硫西小隊裡有人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
「對。」禾野深深看來一眼，「或者說的更直白，我們內部有問題。」
這句話徹底的不加遮掩，點出現在的矛盾一一至於那個內部有問題的人會是誰，在場的五個人已經面面相覷。
禾野更是保持著凝重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內部有問題的是誰。
可現在，他必須繃住自己的神情和狀態，一絲絲都絕不會鬆懈，那將會導致糟糕難以收場的局面。這是精心營造的局。
「更重要的是，」禾野繼續厲聲道，「我懷疑我們的外圍已經遇到了遭遇戰，我聽到槍聲，興許是便衣警察在抓捕瓦爾特他們，總之有槍聲，恐怕凶多吉少。」
「我想，我們等待的爆炸應該不會再來了，這次行動很可能已經失敗。」
..…」話音落下，沒有人說話。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悲哀的結局擺在面前，更重要的是，五個人裡面還有人內鬼。
硫西先是開口道：「我相信我的隊員，計劃泄露目前可以確定，但當務之急不是找出那個內鬼，他可能是瓦爾特那邊也可能是穆勒，也可能是你的人……這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按照你的說法，眼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彌補的辦法。」
「先離開這裡最重要。」
說到這裡，硫西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疲憊，眼神黯淡，他不想接受這個結局，可眼下毫無別的辦法。甚至連離開這裡，都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因為計劃已經泄露，外面等待他們這群間諜的，肯定是天羅地網的追捕。好消息是原本危險區的綁架組，在這番陰差陽錯後，變得先由外面的瓦爾特等人抗住壓力，他們有了第一步逃離的時間。.………」禾野沉默良久，「你說得對。」
像是接受提議。
他掃視幾人，讓開位置，而在樓梯下面藏著幾個塑料包裹，裡面是間諜更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