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15.抓出內鬼
一外圍.人流聚集地
某個井蓋下面，警員拿出紅色的雷管。
「我去……這是炸藥！」
「該死，還好我們提前發現了，說，你們還在哪裡放了這些玩意！」
「呸，」瓦爾特嘴角流血，獰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們麼？就算你們抓到了我這麼一個人又怎麼樣？我的隊友、其他間諜，已經在行動了哈哈哈。」
「過去！」
可瓦爾特話音剛落下，一陣推操的動靜從背後傳來一一兩個警員羈押的、手腕上已經戴上鐵銬的穆勒，他也神情陰鬱出現在這裡。
瓦爾特頓時神情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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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十分。
外圍從追逐戰開始到結束，全程不過三四分鐘，因為間諜科在周圍布置了很多人，但凡出現風吹草動，他們就可以從四面八方把人包圍。
不過可惜的是，還是被一個人跑掉。
但似乎兩個領頭的隊長被抓住了。
「穆勒……」瓦爾特咬牙陰晴不定，明白自己這邊算是交代了。
「就算你們不說，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一名金髮的男警員走上前來，狠狠地用拳頭打向瓦爾特的臉泄憤，揪住衣領，「記住，學校裡面的那批人也逃不掉…兩年前的恐怖事件它絕不會再發生了。」瓦爾特已經從倔強變成了驚恐，他顫抖反問道：「你還知道學校裡面有我們的人？」
「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抓到你們這群傢伙？」警員中有人嗤笑。
穆勒只是臉色慘白：「有內鬼。」
瓦爾特疑似已經失去說話的力氣。
兩位間諜隊長只有黯淡，眼神中都流露出近乎悲憫的絕望。
與此同時，外圍治安科的警員也已經來協助，他們牽來的警犬來找尋埋藏的炸藥，同時拉開了警戒線，疏散人群，周圍近百米的地段都被禁止踏入。
許多市民都在外面圍觀，也有學生從正門口疏散出來，其餘的兩個學校出口，則被警方高度警戒。治安科的科長，克奇也出現在現場，他的身後紅藍色的警車燈光交錯。
「怎麼樣了？」他向旁邊的副官問。
「外圍的間諜已經抓到五個，多虧了您英明神武的提醒，現在間諜科和ISAB局的幾位專員，由溫斯頓先生帶隊，已經進入學校，去找剩下的那些間諜了，他們逃不掉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克奇聲音嘶啞，笑容奸詐。
同時，警戒線外圍。
某個提著蔬菜紙袋的大叔已經捂臉，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居然真的是警方在逮捕間諜，甚至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是大獲成功。
可這很糟糕啊。
本來不看說不定都沒這麼擔心，可看一眼後，總感覺眉頭直跳。
「讓我進去！讓我見你們這裡的負責人！」
這時，馬克的左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扯著嗓門叫喊。
他在和警戒線對面的警員爭論、推揉。
心不在焉的馬克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傢伙是之前在咖啡店的那個男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喊你們的長官過來！我再說最後一遍！」亨特受不了搬出自己的身份，從衣領拿出黑皮夾的證件。
原本負責攔住警戒線的警員，聽到這話立馬神情變了，他發現這個中年男人居然是國家安全部的，這屬於要討好的部門，和國安局的關係就好比干實業的背後需要有財政支持那般。
猶豫再三，他只好跑步去請示長官。
大概半分鐘後。
那名警員抬起了警戒線，亨特冷嗤一聲快步往前走去，收起證件，步伐帶風。
「學校裡面的人都疏散了？」
「大部分都疏散了，還有些人留在裡面。」
「我的……我的愛人也在裡面，我正在和她約會，可我在外面沒有等到她，我懷疑她可能還留在裡面，這，這很危險，你們有辦法解決嗎？把她找出來！」
亨特神情焦急地說，而和他溝通的人正是克奇，他皮笑肉不笑，耐心安撫：
「噢，亨特委員長，你要明白這是小概率事件，怎麼可能，您的那位愛人恰好被間諜劫持呢？說不定她只是出來的晚一些兒。」
「……但願如此……」
「而且間諜科的人已經在處理這件事情了，還有別的部門，他們是專業的，放心。」
兩人在交談時。
學校正門已經不見有學生再疏散出來，有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幾個，說明這座偌大的校園已經空蕩，現在會留在裡面的粗心鬼，只有兩個下場。
一是安然無事；二是被劫持做人質。
在大學學校這種地方發生惡性事件，有這種可能性不難猜測。
考慮到這批間諜的性質十分惡劣，兩年前的影響太深，他們間諜科的人在行動前已經達成共識，必要時可以不管人質優先射殺間諜。
亨特就這樣被勸了下來。
他雖然有身份，可在這種現場不一定有用，正打算離開，安慰自己說不定沒碰巧，護士小姐已經在咖啡店的門口等待……
他這樣心想著。
就看見一名警員火急火燎跑步過來，他敬禮通報導：「克奇警長，間諜科的長官請您過去一下，討論下如何安撫劫匪。」
「為什麼？」克奇煩悶，「沒有乾脆利落的解決嗎？這群骯髒的間諜又不需要留性命，談判什麼？」「是這樣的，他們已經控制了幾名人質，所以那邊不得已停止推進…」
「喂！」亨特猛然回過身，抓住那名警員的肩膀，厲聲詢問，「那些人質裡面，有沒有穿裙子的女士！長頭髮的！」
「呃，」警員有點茫然，本能道，「好像有！」
「…怎麼會這樣…」亨特茫然失措，頹廢道，「我得進去，我得進去…讓我進去看看！」
克奇的臉色則異常陰暗。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某個圖書館旁邊的樓梯間裡面。
硫西已經換下維修工的衣服，另外的兩名隊員也是，目前周圍的人流都在疏散，事情好像越來越大。「我們得趕快離開。」
禾野壓著聲音說，帶著莫妮卡往北門走去，這是計劃中原定的撤離路線。
硫西等人也沒有反對，他們跟著往這個方向走，哪怕內鬼的陰雲還籠罩在每個人的頭上，但是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可很快，越走越深問題就出現了。
這個方向根本沒有什麼學生，他們幾個人顯得格外突兀。
而遠遠地眺望門口，只能看見這個北門已經被戒備起來，幾名警員在站崗，拉起來了警戒線。硫西很快意識到了：「該死…我們不能從這邊出去了。」
警方得知的情報比想像中還要多，或者說他們已經推斷出來什麼。
「你說的對。」禾野的語氣同樣凝重。
「那現在怎麼辦？」硫西的手下有人問。
「回，回去，跟著這些學生走，看能不能從正門走出去。」硫西沉聲道。
「只能是這個辦法了。」
於是一行人又轉回身，跟著撤出學校的學生人流往外面走，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莫妮卡忽然有了什麼動作。
走在她後方的硫西，能夠清楚地看見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衣領上，什麼東西忽然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個黑色類似於小方塊的物體，緊接著，莫妮卡本能的想要用腳踩住。
這一瞬間，仿佛觸電般，
硫西意識到了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
內鬼……內鬼！
這個傢伙是內鬼！
他本能想上前猛得推開她，可是更快的，是走在莫妮卡旁邊的禾野一一他發覺了這個異常的舉動，隨即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抓緊。
「喂，莫妮卡。」
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冰冷，好似降到冰點以下，禾野轉頭看著她。
莫妮卡遲疑會兒，反問：「怎麼了？」
後面的三人除硫西外，另兩個人都沒有發覺到不對，不是觀察力不行，而是眼下這個緊迫的情況他們只想離開。
硫西只是蹲下，用力地、對抗著她的力氣，慢慢抬起了莫妮卡的右腳。
那個已經被踩碎的黑色小方塊，露出破損的電子器件迴路，這絕非的自己人的東西，而是屬於A國的科技產物。
即使再遲鈍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已經反應過來。
喬里更是眼睛瞪大，瞠目結舌。
「他媽的……」他緩緩罵出聲。
禾野更是抓著莫妮卡的衣領，拉進到身前用額頭撞著額頭，眼神中好似噴火，可片刻後他什麼都沒有後續，只是深吸口氣後，又筋疲力盡般推開。
「怎麼會是你………」
因為這是在學校里的校道上，周圍是眾目睽睽的環境。
但絕不會就這樣輕易結束。
幾十秒後，被捂著嘴的莫妮卡推到了校舍後的無人地帶，她已經失去自由。
一把槍頂著她的後腰。
「你是誰的人？」硫西嘶啞地問。
禾野輕聲：「真的的莫妮卡去了哪裡？」
另外兩名間諜只是警戒，以及投去包含殺意的眼神，他們沒有說話，但不代表不想有所作為，只是現在環境所迫，四人連處理這個找出來的「內鬼」都沒有多少時間。
「沒想到會在這上面出差錯。」莫妮卡突然釋然地笑了，一改之前的迷茫。
「所以說，你的確是那個內鬼對吧。」
硫西語氣冰冷，他手中的槍已經退下保險、子彈上膛。
那般憤懣不平的神情仿佛可以生吃活吞莫妮卡，隨時準備開火，只要再問那麼兩三句，問她是怎麼來的就好。
「你到底是誰？真的莫妮卡去了哪裡？」禾野語氣顯得格外僵硬。
..…」沉默一會兒的莫妮卡伸出手，扯下了下顎的肉色黏著物。
終於，她的真實面露展現在幾人眼前。
「（一段長篇大論的解釋）就是這樣，一次巧合，我們在搜查發現了她原來是B國的間諜，真正的莫妮卡早已經死了，恰好我的相貌和她很相似，ISAB的人便派我潛伏進來。」
「就目前來看，這次計劃很成功。」
說到這裡，眼前這個自稱貝蕾的專員笑的很溫暖，難怪她騙過了萊昂。
硫西對此感覺到無與倫比的憤怒，就是因為她的存在，導致這次的計劃滿盤皆輸，旁邊那位萊昂隊長還曾錯怪了他，拳頭因此握緊青筋暴起。
「時間不多了，硫西隊長！」
在沉默中，即使只過去不到兩分鐘，手下的喬里還是催促提醒到。
因為他們當務之急是離開這所學校，脫離包圍。
硫西舉起了槍：「夠了。」
禾野這時卻是上前，眼神黯淡卻又殺氣蓬勃：「讓我來吧，我要為我的隊員報仇。」
於是硫西只好默默低垂下槍口，退開。
禾野拿起自己的手槍，緩慢上膛，可就在這時，「貝蕾』又說話，不是求饒而是給他們所有人都澆冷水「你們走不掉的。」
「間諜科的人已經把這裡團團包圍，等待你們的結局只有被逮捕…面對周圍數以百計的警員，這不是窮途末路是什麼？而且，你以為我剛剛那個動作為什麼會暴露？就是因為我把你們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們長相，身高，衣著等等一切。」
「不止北門，現在對你們而言，沒有能出去的門口（因為莫妮卡也不知道所以在胡編），束手就擒吧，可惡的間諜。」
話音落下，禾野怒喝：「夠了！」
「………」場面一片死寂。
兩名間諜聽到莫妮卡（貝蕾）的話，他們情不自禁的都發抖或咬牙一一可這個話很現實，也是他們必須面對的結局。
仔細想想，這個臥底貝蕾跟著一行人這麼久，早就掌握了一切信息。
那他們還能通過正常的途徑，矇混過關出去麼？
不……這是在送命啊。
「不能殺了她。」硫西很不情願地攔下來禾野，哪怕他無比想要扣動扳機。
他知道，這種情況要活下去，他們只能挾持人質談條件，而這種臥底的性命也很重要，除非敵方已經想清楚不惜一切代價，他們現在就殺了，反而還少了籌碼。
禾野指尖顫抖，糾結半晌。
最後放下來了槍口：「我無法面對我死去的隊員。」
喬里無語凝噎，心想真的好隊長。
「去食堂吧。」禾野忽然輕聲，「我知道那裡可以守住，建築布局有足夠的縱深。」
硫西一時間只好附和，沙啞：「那去吧，路上記得抓幾個學生，越多人質越好。」
另一個間諜還有點猶豫，他說：「萬一她是騙我們的呢？我們真的不去正門離開？要挾持人質談條件麼？」
「我們輸不起，到現在已經超過預定時間五分鐘了，瓦爾特他們的爆炸聲還是沒有傳來，這說明外圍的人已經全部被幹掉，要么正在被幹掉，我猜測疏離學生也是知道我們在裡面，否則不會在北門布置警員，最重要的是…她是臥底，貨真價實的臥底啊。」
.……」那個猶豫的間諜不再多嘴。
利害關係已經理清，幾人只好走出這裡，他們回頭看向通往正門的校道，學生越來越少近乎都快要撤好在還是有馬虎鬼不當回事，慢慢吞吞的出現在路上。
然後一
「你，你們要幹嘛！」
「啊！」
與此同時，在正門口組織人手的幾位長官，聽到了裡面依稀傳來的慘叫聲，其中近乎應激的是洛莉絲。她咬住嘴唇：「不能再耽擱了。」
溫斯頓抬起禮帽，淡淡道：「好的，那麼現在，我們就進去吧，人已經清的差不多，我想他們也抓不了幾個人質。」
這些才出來的學生臉色驚恐，這才明白自己是和死神擦肩而過…原來未通知的隱秘原因背後，是這麼可怕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