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被同眠
42.大被同眠
(上一章還在封印中進行,二審維持原判了,估計要明天早上放出來,我會試著把原文以圖片的形式發送到這個段評裡面,如果沒有看見的話說明又被吞了)
—莫妮卡心理診所—
剛剛到凌晨的時候,馬克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黑暗的診所大堂裡面四處透風。
蕭瑟的夜寂寞的風,馬克正睡在沙發上默默蜷縮一團,蓋著毛毯,這個鬍子拉碴的大叔好像提前體驗到了老年生活,什麼被子女趕出家門養老院的護工虐待…好吧,都是莫須有的存在。
但睡沙發是實打實的。
莫妮卡用湊來的資金去年才開的這家診所,馬克仗義地掏了五萬克朗資助。他寫的往事回憶錄還挺暢銷所以有點小錢,但是萬萬沒想到啊,自打勞倫斯回來後他們小兩口住在這個小地方,那叫個你儂我儂。
以至於面對馬克的不告而訪,二人都很是錯愕。
『你是?』
好吧已經不是錯愕的程度而是不熟!
大叔很是痛心疾首道:『我又沒被人跟蹤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噢,莫妮卡——你有點太傷害我的心了!』
『我以為你突然來這裡是又出事了。』
『好吧,好吧,總之我的確有點兒事情要拜託你們,介不介意我住一晚?』
『……』
於是一陣交談後心理診所大門敞開,莫妮卡讓馬克坐在沙發上先聊會兒。
接著她得知馬克離開家門,是為了讓禾野成長,對此端茶走來的勞倫斯微微眯起眼睛,他還記得禾野那傢伙的作風。
莫妮卡只是提了一嘴。
『你怎麼保證是索菲婭飲下?』
馬克得瑟:『嘿,怎麼不能保證!我就放在那姑娘的床頭柜上,還特地寫紙條讓她睡前喝下,以她的武力來硬的那小子肯定拒絕不了!』
莫妮卡淡淡道,像是在開心理諮詢:
『如果正常情況下的確不會出錯,但是你不能保證萊昂的行為會按照你所想行動,他可能會在無意間發現那杯水,發現它變冷後換一杯,亦或者聞出來有異味。』
『什麼意思?』馬克皺起眉頭。
『我的意思是,假如是萊昂喝下那杯調製的藥水後,你的計劃可能就會往糟糕的發現發展。』
『……』馬克大驚失色。
『比如——』莫妮卡聲音拉長。
回憶的場景在發白。
往後沒能說完的話存在於記憶里,蕭瑟的晚風透過窗戶吹來,馬克思緒回歸,他連忙緊了緊身上的被褥,睡在沙發上的他實在有點徹夜難眠。
閒來無事,他又想著家那邊的情況。
莫妮卡的說辭只是假設,自己這個大叔這麼苦心操勞總不至於好心辦壞事吧?…他只是想讓索菲婭和萊昂結婚而已。
再者,就算真的是莫妮卡說的那樣。
馬克想了想也覺得還行。
萊昂喝下後無非就是寂寞難耐,以他的性格做的事情,更可能是自我排解,什麼獸性大發晚上夜襲妮可和索菲婭二人——這種情況委實難以想像,恐怕喝下的都不是催情水而是某種特殊魔藥吧。
所以更可能的情況就是,無事發生。
這個夜晚萊昂喝下妙妙愛情藥水後也沒有襲擊索菲婭,明天回去還是其樂融融,看著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屋簷下同處。
這樣的話,無非就是委屈自己這把老骨頭囉,睡了一晚上沙發。
不過無傷大雅。
倒不如說……要是正常發展的話收益很大想,一切順理成章的進行,索菲婭和萊昂睡在一張床上,那他就安心了。
至於——
不知怎麼的,他又想起來莫妮卡的話。
那如鬼魅般徘徊在耳邊,令人想像一下就想入非非,感覺到口乾舌燥的話語。
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比如——三人行。』
應該不會吧?
……
—禾野的臥室里—
哈哈。
窗外的夜風不知何時捲起了細碎的雪沫,原來是這個冬季再次降雪,雪花飄落。
自那之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屋內的光線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熄滅,那曖昧的暖黃色仿佛只存在於記憶中,連帶著先前的燥熱與混亂,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房間只剩下黑暗。
而此刻,在這張寬大的雙人床上面,卻是有一種近乎詭異的黏稠感。
「……」禾野面無表情地繃住。
他正面朝天花板躺著,身體僵硬。
被褥很大,甚至稱得上厚實,但在這一刻,禾野只覺得自己像是個被夾在兩塊柔軟布團中間的夾心餅乾,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只因他正被兩位美少女擠在中間。
左邊是妮可;右邊是索菲婭。
在寬闊豪華的「雙人床」也無法做到睡下來三個人,更別提此時有種較勁感。
睡在他身體兩側的這兩位少女,此刻正毫無自覺地、嚴絲合縫地貼著他。
他的左側:
妮可正側著身子,一隻柔嫩的手臂橫過他的胸膛,小巧的下巴近乎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色的吊帶連衣裙——那不曾被任何布料束縛的溫熱與驚人的彈性~此刻正毫無阻礙地、柔軟地、溫熱的,將某個觸感透過禾野薄薄的單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抱得很緊。
對此禾野嘴角又淡淡滲出一抹血跡了。
但依舊請不要誤會。
這是因為燥熱導致的,控制著理性,他的微笑透露出「即使瀕死也要保持禮貌的翩翩君子」風度。
而他的右側:
夕霧則表現得更為直接。
這位殺手小姐壓根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概念,她像是抱著屬於自己的、巨大的毛絨玩具一樣,她的右腿,右腿已經橫跨在了禾野的腰際,腦袋無意識的埋在他的頸窩裡,摟著他。
黑色長髮散落開來,有幾縷甚至調皮地鑽進了禾野的衣領,弄得他脖頸發癢。
她那規律且輕柔的呼吸,每一下都拂在禾野的耳根後面,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
好爽……不是,咳。
不是這個意思。
禾野委實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有這種左擁右抱的待遇,儘管在她們眼裡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剛剛的鬧劇也許要進行一下回憶,但是在此之前,兩位少女彼此都往中間擠,嘴裡偶爾發出幾聲模糊的呢喃,簡直是幸福到了極點。
鼻腔里充斥著的風華正茂的少女芳香,帶著香皂和荷爾蒙的氣味。
禾野真的沒想過這種大被同眠的展開。
……
時間倒回一個多小時前。
當夕霧抱著枕頭,眼神睏倦地站在禾野的臥室門口,並且看著地板上那條屬於妮可的棉白色內褲,極其平靜地說出那句「那個東西,好像不是我的」時。
就算是世界上再能夠繃住的超人站在這裡想必也做不好表情管理吧。
他喵的爆炸了好麼?
大伊萬在心裡的荒漠上發起三千四百七十八輪的轟炸好麼?!
(註:次數是us可查閱到的公開盒彈頭數量)
禾野不知道馬克在這一年裡面有沒有教壞夕霧,但他知道這個狀況怎麼看都像是在澀澀進行時,只不過被索菲婭抓包才停下,那這樣的話萬一她心裡不平衡,眼神一凜冽,這個晚上怕真的要戰鬥爽了!
總之這番雷霆台詞完全代表著污衊。
禾野只得驚慌失措解釋,妮可也連忙焦急解釋,兩個人都在極力說明:
禾野奮力揮臂:「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妮可上前:「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禾野:「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妮可:「只是我想要讓先生告訴我,他到底對我有沒有愛!」
…看上去像是偷情被抓到的姦夫淫婦在正宮面前極力的狡辯…
等會打住。
好消息是經過禾野和妮可的極力辯解。
這件事情就此被帶過去——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確什麼都沒有發生,當然,要是夕霧再晚來一會兒就另當別論,但就事實而言這是正確的、清白的。
夕霧也對這種事情無意識,她仍舊是那位不諳世事,缺乏部分常識的小姐。
很輕易的就點點頭表示理解。
理解萬歲。
「會著涼的。」甚至看見妮可過於單薄的打扮,夕霧想起馬克平時對自己的關照,同樣輕聲對她關心了一句。
這讓本就心有愧疚的妮可更加嗚咻,揉著眼睛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索菲婭姐姐。
壞消息則是——
夕霧經過解釋和安慰後,姑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上床睡覺,不過沒能睡著後又默默抱著枕頭返回。但,這是後話。
眼下。
禾野先和妮可好好的交談了一會兒。
『…所以你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你也喝了什麼發澀的白開水…天,饒我一命吧…』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想我表達的很清楚,我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愛意?來到格萊利市後我就一直怕你不要我了,畢竟,畢竟索菲婭姐姐才是你的妻子…』
『…我,好吧,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嘻嘻,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先生,雖然不知道你的愛是精神上的多一點,還是肉體上的多一點,但是看見那個反應我就安心了,起碼證明您沒有再把我當小孩子看…』
『…(默默思考後羞澀捂臉)…』
『…晚安,先生…』
按理來說到這裡就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那麼為什麼會變成後來那一幕呢?
當然是因為之前暫且擱置不提的夕霧,她在沒能睡著後,重新來到禾野的房間,並且在經過不由分說的交流後,把枕頭放在禾野的枕頭旁邊,自然地爬上床到被窩裡。
禾野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逆來順受的、並非欲迎還拒的上了床,安靜陪伴著夕霧。
失眠真麻煩啊。
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一起睡覺了。
好消息是夕霧比想像中要更安分,因為中間有過失憶的關係,她連親吻也未索求。
只是會貼得很近。
距離近到讓禾野睡不著,讓禾野感到血脈僨張,他轉頭就能看見夕霧的嘴唇,真是挑動他的心弦。
「我們以前也是這樣。」
「……是的。」
「可是馬克和我說,輕易上男人的床是不好的,他說男人都是大灰狼。」
「……是的。」
「但是,在萊昂你的身邊,我很安心。」
「……謝謝。」
可也越發的冷靜。
他需要對這位殺手小姐負責,在那個火海里走出的時候就約定好;他也需要對其他姑娘們負責,都是同樣沉重的約定。
所以……不能夠這麼輕易地就被欲望推著走吧,要是這個時候邁出一步的話。
那要怎麼面對其他人呢?
他還是不願意讓她們傷心,為此他的心裡有一個辦法,他想,他想這種事情也許可以等到之後每個人都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再做……吧……
突然發現對方睡著了。
均勻且有節奏的呼吸扑打在禾野的頸窩,夕霧側著面朝自己而睡,睡得很香,禾野猶豫再三,只是伸手撩起來她的頭髮,然後輕輕吻在臉頰側上。
沒有被發現。
可惜的是這時又有人推開了禾野的房間門,嚇得他一陣心虛臉紅,原來進來的是睡到一半發現旁邊沒人的妮可。
她糾結再三還是前來打擾了,畢竟一個人睡肯定要比兩個人睡冷。
漫漫長夜實在無心睡眠。
「…先生……」極其小聲的嘀咕,妮可從床邊探出頭。
禾野一時語塞:「……」
然後,窸窸窣窣,被褥拱起來。
妮可也鼓足勇氣爬上了床,羞澀地來到了禾野的一側,看著他的側顏,心跳加速感受同一個被窩的餘溫,這是她迄今為止最親密的舉措。
大被同眠的畫面就這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