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爽


  41.戰鬥爽

  ——要變成真正的男子漢了嗎?

  當禾野的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後,他的喉結就緩緩動了動,吞咽唾液,看向穿著吊帶白裙的妮可。

  情況不對。

  

  不是時間不對,也不是人不對。

  難不成她也喝了那杯神奇妙妙水?

  不然沒道理這麼窘迫啦!

  禾野很想問「什麼叫做你也很高興」,但是眼下的緊迫畫面已經來不及對白,他的當務之急是守護住自己的貞操。

  哪怕歡呼雀躍。

  但,真男人絕不屈服於虛假!

  「等、等等,妮可!你冷靜……這裡面有誤會,都是馬克那傢伙的陰謀!」

  禾野整個人往椅背上死死貼去,雙手在身前擋住,試圖用語言和肢體表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而非見到她這幅打扮後的歡呼雀躍。

  可實際,眼下的情況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且不提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禾野的身體裡瘋狂肆虐。眼前的妮可也在短暫的羞怯與震驚後,她那楚楚動人的水潤眼眸里,竟然漸漸燃起了一種名為「覺悟」的熾熱火苗。

  大抵,禾野的貞操,要沒了。

  面對禾野的……真的嗎?總之妮可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堅定地又往前邁了一小步。

  「我……」她嘴唇翕動。

  那雙粉毛絨拖鞋踩在小黃書封面上,踩在金髮少女的封面,仿佛代表著某種僭越。

  妮可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擋在胸前的手緩緩垂了下來,那條白色的吊帶連衣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桔黃檯燈的光照下,少女那因為每天堅持喝牛奶而發育得極其驚人的資本,近乎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禾野的瞳孔里。

  少女苗條輪廓,在單薄的純棉面料下若隱若現。

  「……」吞咽口水。

  等等…等等。

  忽然感覺鼻腔裡面有點發澀。

  禾野見狀很有先見之明的捂住鼻子,但這其實是治根不治本的操作。

  因為會流鼻血是因為看見面前的裙妮可,她的打扮令人目眩神迷,也許該捂住眼睛才是正確的操作。

  但想必,用手掌捂住眼睛也會很自然的、把兩根手指分開露出視線吧。

  因為真的很H。

  「先生……不要再拿馬克叔叔當藉口了。」妮可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羞澀說道,「如果……如果是先生的話,其實……不需要看這些雜誌的。」

  理智在被挑戰。

  但是真男人怎麼會屈服欲望口牙!禾野緊緊閉上眼睛六根清靜,連忙喊道:

  「不不不!你真的誤會了!」

  妮可見自己這般主動又被拒絕,她羞憤不已,握拳喊道:「明明都!騙子!哪裡還有誤會!」

  「所以說誤會就是在這裡!!」

  「別再狡辯了,先生你就和我一起踏上階梯吧!——」

  「%?☆?¥……」

  一陣喧譁的搏鬥。

  放在漫畫裡會給黑幕留白的同時,也會在旁邊配上浮誇的網點和愛心氣泡。

  而鬧出來的動靜足夠被稱之為擾民,但對於正在奪衣服的妮可,和守護自己貞操的禾野而言,擾民什麼的已經無關緊要,這一刻是絕不能分心的戰鬥!

  但,這個家不止有一個人。

  「……」

  「……好吵。」

  隔壁的房間裡面,原本昏昏欲睡的夕霧醒來過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在一片黑暗中本能的提了下床邊的被褥,怕對方會漏風著涼,卻發現枕頭邊空蕩蕩的,妮可並沒有睡在這裡。

  奇怪……

  夕霧輕微地眨了眨眼睛。

  …還有就是。

  「都說了真的是誤會!」

  「哪裡有誤會,先生,你總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吧!它都!」

  「雖然我很高興你能……但是誤會就是在這裡!放手!」

  「!」

  好吵。

  隔著幾重牆壁和房門的朦朧聲音,兩個人的聲音在夕霧的耳邊默默迴蕩,好像是在吵架,像是又是在歡聲笑語。

  夕霧的睡意在漸漸消失。

  閉上眼睛好幾分鐘,只是更加清醒。

  沒辦法了,她心想,儘管馬克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依賴,但是萊昂回來一周她也在克制自己…現在,應該不算是依賴,而是沒有辦法才去找他。

  這樣可愛的思考完後。

  失眠的索菲婭不由得抱起枕頭,同時出於些許擔憂,她下床、從纖細的小腿上,把翻身而捲起的睡褲捋下來。

  同樣,毛絨的拖鞋被穿起。

  她緩慢地推開了門,眼神睏倦,向展開鬧劇的那邊走去。

  ……

  而裡面的戰鬥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禾野被壓制在了地板上,這一招想必就是地面格鬥技中的「地面絞殺」吧,可對用使用者是沉魚落雁的少女而言,這一招不能稱呼為絞殺,而是實打實的獎勵。

  特別是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妮可。

  她臉色泛紅,正和禾野以某種十指相扣的狀態,激情地進行角力。

  禾野更是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別誤會,鼻血流到嘴邊了。

  換誰看見雪白的肌膚,在眼前晃動,都會這樣,能夠把持住理智已經男子漢了。

  場地凌亂不堪。

  「妮可……」禾野咬牙切齒擠出聲,「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在看這種雜誌…也不是因為寂寞……只是——」

  「只是……」

  「言…不…由…衷。」禾野精疲力盡地說完後,眼神一暗,悲悲戚戚,略帶傷感。

  妮可卻也更加生氣了。

  她的眼角甚至因此泛起淚光。

  那是晶瑩剔透的、屬於女孩的淚光。也許看上去這是很輕快的局面,但對於一個下定決心的少女而言,一個這麼主動表示愛意的姑娘而言。

  這很……傷心啊。

  「所以說先生你到底在顧及什麼!」妮可生氣又痛苦地喊道,「以前說我是小孩子拒絕我,現在我長大了還拒絕我!明明都這樣主動了,你知道我也會傷心的嗎!」

  「我……」禾野突然角力的手腕一松。

  妮可抓進這個空隙,卻是眼神一凝,淚珠晶瑩地掉在地板上。

  恰好就在這千鈞一髮、極限到近乎無法挽回的最後一刻。

  「哢噠。」

  寂靜的深夜裡,這道清脆的開門聲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劈中了房間裡正處於極度荒唐……也許該說靡亂狀態的二人?

  禾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妮可正準備吻上去的紅潤也定格。

  兩個人近乎同時往門口看去,房門處站著的是他們兩人此時都不想見的人,因為戰鬥的太過激烈以至於,忘記了夕霧的存在。

  而現在,正主出現。

  這對於禾野來說是要負責的女性;對於妮可來說是兩年前就認識的正宮妻子。

  原本應該在隔壁「熟睡」的夕霧,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門口,她身上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舊睡衣,略顯嬌瘦的身材令人發覺她也只是個少女而不是只有殺手小姐的身份。

  而那雙標誌性的、溫潤的紅眼眸。

  此刻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夕霧看見了禾野被壓制。

  看見了妮可光潔的肩膀(左邊的吊帶已經滑落因為打鬥)。

  看見了地板上的神秘棉白色內褲。

  還有,小黃書。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溫度仿佛從夏日的酷暑直接墜入了最嚴酷的寒冬,冰冷刺骨。

  禾野保持著身體後仰的姿勢,已經不知道要不要抵抗……於是卸下力氣。

  妮可則保持著側著臉、順勢跨跪在禾野懷裡的姿勢,她面紅耳赤,又羞恥又自卑低頭,白色的吊帶因為剛才的拉扯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大片瑩潤如脂的雪白肌膚,甚至能隱約看到一抹令人血脈僨張的粉嫩。

  「喵——」

  卻沒想到,客廳里的白貓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到門框邊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

  看來這個夜晚被吵醒的不止夕霧。

  「萊昂……」夕霧有點微妙偏頭。

  纖細的黑色髮絲從耳畔滑落。

  她像是在措辭,亦或者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眼前的畫面,總之抱著枕頭,對視著。

  「那個……索菲婭……你聽我解釋。」

  似乎每個男人被抓到出軌或別的緋聞現場時,第一句話都是讓女孩聽自己解釋。

  禾野乾巴巴地開口。

  他的嗓音有點沙啞,連他自己都覺得毫無說服力,他甚至都不敢看一眼房間周圍。

  妮可更是整個人手忙腳亂從禾野身上退下來,驚人的紅暈從她的脖頸一路染到了耳根,她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嗚咽。

  「索、索菲婭姐姐……」

  甚至因為動作太急,她的白色吊帶連衣裙險些再次滑落,只能一邊眼眶紅紅地抓緊衣領,一邊羞憤欲死地低著頭。

  連看都不敢看夕霧一眼。

  好在這是索菲婭,好在這是不諳世事的殺手小姐,這場鬧劇能夠被糊弄過去……

  嗎?

  「我好像又失眠了…有點睡不著。」

  夕霧邊說邊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地板上那條棉白色內褲,因為萊昂有幫自己整理衣櫃的習慣,所以她微微停頓了一秒,眼神平靜地抬起手指:

  「還有,那個東西,好像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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