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413：集市裡的小人物們
第414章 413：集市裡的小人物們
鈔能力花在這種地方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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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大頭不冤大頭的問題，而是有錢難買爺高興的問題一一對於伊恩而言，他確實挺想要知道這種鍊金技術的關鍵。
「涉及時間的鍊金技術都彌足珍貴。」伊恩站在那三口散發著神秘魔力波動的坩堝前，心中的噁心感早已被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慾所取代。
作為一名頂尖的鍊金術師，他太清楚能夠逆轉或中和時間侵蝕效果的鍊金器物有多麼珍貴和罕見了！這絕不僅僅是「讓肉變新鮮」那麼簡單，其背後涉及的時間魔法、物質本質還原原理，絕對是鍊金術領域極高深的研究方向！
「如果能搞懂這坩堝的原理，甚至搞到一個樣品」伊恩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這玩意兒的價值，對他而言，可能比幾箱金加隆還要大！無論是用於修復某些古老魔法物品，還是用於自身研究時間魔法。
這類道具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腦子飛快一轉，立刻有了主意。他不動聲色地拉過剛才引他進來的那個夥計，走到廚房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夥計有些疑惑地看著伊恩，不知道這位尊貴的客人還想問什麼。
伊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幾枚在金加隆在非洲坊市同樣硬通的金幣出現在他掌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他輕輕將金幣塞進夥計手裡，壓低聲音用簡單的英語夾雜著手勢說道。
「兄弟，幫個忙。我想見見你們老闆，談談生意。」他儘量讓自己變得市償一些千人千面也是他在鍛鍊的氣質。
「咕嚕~」
夥計感覺到手中沉甸甸的金幣，眼晴瞬間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在這裡干一年，也未必能贊下這麼多錢！
正因如此，他雖然沒完全明白伊恩想做什麼「生意」，但金錢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緊了金幣，臉上立刻堆滿了更加熱情甚至諂媚的笑容。
「尊貴的先生！您想見我們老闆？」夥計連忙點頭，但隨即又露出為難的神色，「不過-我們老闆不常來店裡，他平時都住在坊市外面的家族聚居地。現在正是中午最忙的時候，我也走不開—」
伊恩理解地點點頭，又加了一枚金幣：「沒關係。我可以等。你什麼時候方便，帶我去見他就行。」
看到文一枚金幣，夥計的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他飛快地將金幣收好，拍看胸脯保證：「沒問題！先生您放心！等下午兩點過後，店裡客人少了，我馬上帶您去找老闆！包在我身上！」
這種底層勞動力確實容易滿足。
「好，那我先出去逛逛，到時候再回來找你。」伊恩滿意地笑了笑。
「沒問題！沒問題！先生您慢走！」夥計點頭哈腰地將伊恩送出了後廚。
伊恩重新穿過那道帘布，回到喧鬧的餐館大堂。看著那些依舊在大快朵頤、對「食材來源」一無所知的客人們，他的心情頗為奇妙。誰能想到，在這家看似普通的路邊小店後廚，竟然隱藏著如此高深的鍊金奧秘？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邁步走出了餐館，重新匯入坊市川流不息的人潮中。距離下午兩點還有一段時間，他打算好好逛逛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魔法集市，看看還有什麼新奇玩意兒。
陽光透過魔法穹頂模擬出的天光，灑在熙熙攘攘的坊市街道上。伊恩漫無目的地閒逛著，心情放鬆了許多。與昨日帶著明確目的，比如尋找情報、觀察魔法體系不同，今天的他更像一個純粹的遊客，享受著探索的樂趣。
「非洲魔法界這邊的基本鍊金方式也有一些獨到之處。」伊恩首先被一個售賣各種小型鍊金物品的攤位吸引了。
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奇巧的小玩意兒：會自動梳理毛髮的魔法梳子、能改變飲料溫度的杯子、可以投影出簡易星圖的羅盤、甚至還有能模仿十幾種鳥類叫聲的口哨一一雖然沒什麼太高技術含量，但創意十足，充滿了生活情趣。
最關鍵的是雖然英國巫師界也有類似的東西，但是兩者之間的鍊金底層邏輯並不一樣，這對於伊恩來說確實足夠新奇有吸引力。
「雖然這類技術對我幫助不大，但也能藉此洞察一個文明的發展方向。」伊恩饒有興致地挑選了幾件看起來有趣的小玩意，準備帶回去送給霍格沃茲的朋友們當紀念品，比如那個投影星圖的羅盤，送給天文塔的辛尼斯塔教授應該不錯。
此類小攤並不算少。
伊恩來到了第二家小攤。
攤主是個滿臉機靈的小伙子，正口若懸河地推銷著他的商品。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閃爍著微弱魔法光芒的小物件：會自動擰乾的抹布、能吹出七彩泡泡的管子，永遠指向北方的小鐵針，甚至還有一盒號稱能改變頭髮顏色的洗髮水。
伊恩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懷表，但錶盤上只有一根指針，且刻滿了古怪符號的小玩意兒。「這是什麼？」
他好奇地問。
「尊貴的客人好眼力！」小夥計立刻湊過來，「這是『心情指南針」！它不指方向，指心情！您對著它集中精神想想某個人，指針就會指向代表那個人當前心情的符號！看，這個是『開心」，這個是「憤怒」，這個是「飢餓」，這個是」「想騙你錢」！」
小夥計指著一個髏頭符號煞有介事地說。
「哈哈，納威可能喜歡這玩意兒。」伊恩差點笑出聲，這明顯是個糊弄人的小把戲，裡面的魔法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謂的「指向」大概率是隨機或者由攤主暗中控制的。但他覺得很有趣，還是花了幾個銅子買了下來，打算回去拆開研究一下它的「騙術」原理。
接看，他走進了一家規模不小的書店。與麗痕書店的典雅風格不同，這家書店更加粗獷，書架是用粗糙的木頭搭建的，書籍的裝幀也五花八門，從昂貴的羊皮卷到廉價的草紙書都有。伊恩的目光掃過書架。
他發現了很多極具非洲特色的魔法書籍。
《熱帶雨林藥用植物與毒性鑑別大全》（附彩色手繪插圖，有些植物長得十分掙獰）
《與土地精、河靈及祖靈溝通的108種儀式》
《實戰魔文：從狩獵銘文到部落戰爭符陣》
《非洲常見魔法生物習性、弱點及馴養指南（危險版）》
《論閃電、暴雨與靈魂力量的共鳴一一風暴巫術初探》
這些書籍的內容非常「硬核」，充滿了實用主義和野性力量，與歐洲魔法界偏重理論、歷史和精細操控的風格截然不同。
昨天的時候伊恩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
昨天的伊恩沒有買，和今天的伊恩想要買，當然沒有什麼實際聯繫一一伊恩的性格就是如此比女人還要善變。
「這個，那個，還有裡面這個。」
伊恩毫不客氣地開始了「掃蕩」，將那些他覺得有參考價值的書籍一一買下，塞進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錢袋裡。
都不貴。
物價這一塊兒大英帝國還是遙遙領先，巫師世界也受此影響，這些知識，將成為他豐富自身魔法體系的重要補充。
離開書店。
伊恩繼續閒逛。
逛著逛著，伊恩路過一家寵物店。店裡沒有貓頭鷹，也沒有貓，而是關著各種奇特的非洲魔法生物幼崽。
他的目光被一個籠子裡的小傢伙吸引了一一那是一隻體型嬌小、毛色漆黑如緞、只有巴掌大的蝙蝠。
對方似乎剛睡醒，正用兩隻小爪子抓著籠子的欄杆，歪著頭，用一雙又大又圓、如同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蝙蝠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咕哎」聲，顯得十分可愛。
「小東西長的還真別致，讓我有種熟悉的既視感。」伊恩看著這隻小蝙蝠，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促狹的念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嘿，這小傢伙—跟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傢伙的氣質可真配啊！」伊恩樂呵呵地想道，「陰沉、神秘、喜歡待在陰暗角落送他一隻真正的蝙蝠當寵物，他一定會『感激涕零」的吧？我的好叔叔肯定會感謝我。」
想像看斯內普教授收到這份「貼心」禮物時，那張常年陰沉的臉可能會出現的精彩表情，伊恩就忍不住想笑。
當然，他知道斯內普大概率會板著臉拒絕，或者乾脆用死亡凝視把他轟出辦公室，但這並不妨礙伊恩覺得這個主意非常有趣。
這個生物。
還順帶能幫助伊恩實驗一下，能否將別的生命帶到其他時空一一這是其他巫師都沒有怎麼敢嘗試研究的課題。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伊恩成功買下了這隻被老闆稱為「暗影絨蝠」的小傢伙，並附帶了一個小巧的、可以讓蝙蝠在裡面休息的魔法掛墜籠一一這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跟在麻瓜世界買東西也會有一些小禮品一樣。
「為了魔法的發展做貢獻，你也是偉大的先驅了。」伊恩展現了自己比較不溫馨的一面，他對待動物和人的態度並不一樣。
當然，對待自己喜歡的動物，那肯定還是有好的態度。伊恩將裝著蝙蝠的籠子小心地收好，心情愉悅地繼續前行。
坊市午後的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陽光透過魔法穹頂，被過濾成溫暖而不刺眼的光芒，灑在摩肩接的人群和琳琅滿目的攤位上。
空氣中混雜看各種氣味。
不知名的烤肉散發的焦香，反正不像是好吃和常見的肉，以及亂七八糟的草藥的清苦、魔藥材料的腥臊以及皮革的味道。當然，這裡畢竟是非洲，還有人們身上汗水的鹹味，共同構成了一幅充滿生命力的市並畫卷。
「時間不早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重返那家餐廳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騷動，迅速吸引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伊恩順著人流湊過去，只見兩個巫師正在一個售賣魔法布料的攤位前對峙。一個身材幹瘦，穿著花里胡哨的長袍。
另一個則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光著上身，露出布滿圖騰紋身的胸膛。
「該死的卡福！你竟敢用劣等的變色蜥蜴皮冒充月光蠕蟲的絲！害得我做的隱身斗篷才用了三次就失效了！賠錢！」
乾瘦巫師尖聲叫道，手裡揮舞著一件看起來確實有些黯淡的斗篷。
「放屁！別瞎說了！馬庫魯！明明是你自己施法不當，魔力反衝弄壞了我的好料子！
還想訛詐我？滾遠點！」
壯漢卡福聲如洪鐘，毫不示弱地反駁，還用力推了對方一把。
馬庫魯被推得跟跑後退，撞翻了一個旁邊賣籃子的攤位，頓時惱羞成怒：「你敢動手？！吃我一記『痒痒咒』！」
他哆哆嗦嗦地念咒，一道微弱的紅光射向卡福。
卡福顯然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聲，直接一拳砸向地面，一股微弱的地震波擴散開來，讓周圍看熱鬧的人東倒西歪，但也歪打正著地干擾了痒痒咒，紅光打偏了，擊中了一個無辜圍觀者的腳踝。
那人立刻抱著腳踝狂笑起來。
「你就這點本事？看我的『油膩術」！」卡福從腰間摘下一個牛角號角，吹出一股帶著怪味的黑煙，籠罩向馬庫魯。馬庫魯躲閃不及，腳下突然變得滑膩無比，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狐不堪。
兩個人的街頭鬥毆仿佛小孩子打架的現場。
看的伊恩津津有味。
兩人就這樣在街中央，用看整腳而不成體系的魔法互相攻擊起來。一會兒是微弱的光線亂飛，一會兒是地面輕微震動，一會兒又是莫名其妙的煙霧和滑膩區域。與其說是巫師決鬥，不如說是兩個拿到了劣質玩具的孩子在打鬧。
場面一度十分滑稽。周圍的看客們非但不害怕，反而發出陣陣鬨笑和起鬨聲，還有人開盤賭誰能贏。
這兩個巫師的魔法水平實在不敢恭維，施法粗糙，魔力控制力極差，而且使用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戲法。放在霍格沃茲，恐怕連三年級學生的水平都不如。這也從側面反映了非洲魔法教育可能更加注重實用和傳承。
而非系統的理論學習，導致底層巫師的水平參差不齊。
眼看鬧劇愈演愈烈，差點波及到更多攤位，突然，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住手！魔法集市禁止私鬥！」
一隊穿著統一深藍色制服、佩戴著臂章、神情嚴肅的巫師執法者迅速分開人群，沖了進來。他們動作幹練，配合默契，兩人一組，不由分說地直接用束縛咒將還在互相叫罵扭打的馬庫魯和卡福捆了個結結實實。
「擾亂集市秩序，損壞他人財物，依據《東非魔法集市管理條例》，帶走拘留罰款！」為首的執法隊長厲聲宣布，根本不給兩人辯解的機會。剛才還起鬨的看客們立刻安靜下來，顯然對這些執法者頗為忌憚。
馬庫魯和卡福像兩隻被掐住脖子的雞，頓時了，垂頭喪氣地被執法者們押走了。一場鬧劇就此迅速收場。
集市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秩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伊恩意猶未盡。
「我可真是一個喜歡八卦的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