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414：神秘的老者
第415章 414：神秘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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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看著執法隊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裡的治安管理看來相當嚴格，效率也很高。這讓他對今晚前往魔法部「拜訪」的計劃，多了幾分謹慎。畢竟，從這些執法者的素質來看，非洲魔法部的實力恐怕不容小。
當然，對於伊恩而言，這些人的實力並不算強，但是足夠的謹慎還是需要有一一畢竟，真正的大師永遠保持著一顆學徒的心。
伊恩現在可愛使用這句話來標榜自己了。
既是警醒。
未嘗也不是一種凡爾賽。
執法者們押著那兩個鬧事的整腳巫師迅速離開後，集市仿佛只是被投入一顆小石子的湖面，漣漪很快平息，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熱鬧喧囂。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地散開，不少人臉上帶看幸災樂禍或見怪不怪的表情。
這樣的事情顯然在平日裡也不是什麼很罕見的事情。
「馬庫魯和卡福這次可慘咯，不脫層皮別想出來。」一個披著蛇皮斗篷的巫師低聲對同伴說，眼中閃著幸災樂禍的光，「魔法部那幫人，最喜歡『審訊稅」了一一不交夠金幣，別想活著出來。」
「何止是金幣？」另一人冷笑，「聽說上個月有個人鬧事，直接被抽了三成壽命，成了行屍走肉，現在還在『靜語塔」掃地呢。」
「活該，惹了『紅眼」巴魯卡，還想全身而退？」
「可不是嘛，那巴魯卡自己不也走私火箭筒？還不是在魔法部混得風生水起？」
「反正我覺得，起碼得罰這個數！」一個巫師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我看不止，最近新上任的那個執法隊長，聽說油鹽不進，背景硬得很，他們倆撞槍口上了。」
「哼，再硬還能硬過加尼部長的小舅子？只要錢到位，還不是—」
「噓！小聲點，別惹麻煩！」
聽著周圍的議論，伊恩心中瞭然。
看來這非洲魔法部的腐敗問題，確實如巴布阿暗示和他所料想的那樣，是普遍存在的現象。執法者不是為了維護秩序，而是為了「收稅」；審訊不是為了查明真相，而是為了榨取利益；所謂的「法律」不過是權貴們用來剝削弱者的工具。
上行下效，從底層執法者到高層官員，恐怕都難逃這個風氣。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巴布阿一個情報商人，能有底氣搞到通往魔法部內部的管制門鑰匙一一隻要價格合適，恐怕沒什麼是這裡官員不敢賣的。
「難怪.」伊恩微微搖頭，不過這與他關係不大。他的目標是找到紐特並安全離開，並不想捲入當地的官場是非。
伊恩嘴角微揚，卻沒有半分憤怒或義憤。他早已看透這個世界的本質。
魔法界從來不是什麼「高尚的象牙塔」，而是一個披著長袍的叢林社會。歐洲有食死徒，非洲有軍閥巫師，本質並無不同。
「和我沒關係。」他低聲自語，轉身繼續閒逛，他又隨意逛了逛。
他走過一家「靈魂當鋪」，看到有人用記憶片段換取金幣；路過「咒語拍賣行」，聽見主持人叫賣「能讓人三天不睡的黑魔法」；甚至在一家「巫毒娃娃定製店」門口，看到一對情侶笑著挑選「讓情敵倒霉」的詛咒套餐。
這片土地的魔法，赤裸而真實，毫無遮掩。對此，伊恩不是很感興趣，他只是又買了幾件看起來頗具異域風情的魔法小飾品。
打算回去送給韋斯萊兄弟當研究素材。眼看著懷表上的指針接近下午兩點，他便轉身朝著那家「秘制肉湯」餐館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那個收了金幣的服務員正站在餐館門口，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臉上帶著焦急和期待。
一看到伊恩的身影，服務員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滿臉堆笑地小跑著迎了上來。
「尊貴的先生！您可來了！我都準備好了，就等您呢！」服務員搓著手，語氣殷勤無比。
「嗯，帶路吧。」伊恩點了點頭。
服務員連忙在前面引路，帶看伊恩穿過熙攘的主幹道，拐進了幾條越來越偏僻的小巷。最終，他們在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店鋪前停下。店鋪門口沒有任何招牌，窗戶也被木板釘死，仿佛廢棄已久。
「先生，請跟我來。」服務員推開虛掩的木門，裡面是一個空蕩蕩、布滿灰塵的小房間。房間的壁爐里卻意外地燃燒著翠綠色的火焰。
服務員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粉末，對伊恩說：「先生，請站到壁爐前，這是飛路粉。」
伊恩有些意外，沒想到去見老闆還需要用飛路網。他依言站到壁爐前，服務員將飛路粉撒入火焰中，火焰瞬間高，變成了晶瑩的綠色。
「請清晰地說出目的地：『寧靜之丘，橡木之家」。」服務員提醒道。
「寧靜之丘，橡木之家。」
伊恩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呼一！
一道翠綠色的火焰猛然竄起，幾乎填滿整個壁爐。
對此，伊恩見怪不怪，他畢竟來自於霍格沃茲，對於飛路粉很是熟悉，所以也能分辨出這個飛路粉的指引沒有什麼問題，他邁步踏入火焰。瞬間，世界旋轉，耳畔風聲呼嘯。
一陣熟悉的旋轉和擠壓感過後，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風格迥異的壁爐里。
他走出壁爐，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寬、整潔的客廳。客廳的裝飾帶著明顯的非洲特色，但又融合了一些歐洲的舒適元素。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環境優美、綠樹成蔭的村落，一棟棟風格各異的房屋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顯然這裡算得上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環境。服務員緊隨其後從壁爐里出來，恭敬地對伊恩說。
「先生，請跟我來，老闆的家就在前面不遠。」
他們走出這間屋子。
屋子似乎是村裡的公共飛路網接入點。一座座精緻的木屋錯落分布，屋頂覆蓋著防水的棕櫚葉，門前種著鮮花。幾個巫師正悠閒地坐在藤椅上喝茶，孩子們在草地上追逐一隻會噴火的小蜥蜴。
這裡，與坊市的混亂、粗獷截然不同，宛如一片魔法烏托邦。正因如此，這裡居住的，必然是非洲魔法界中有財力、有地位的上層巫師。他們不願捲入坊市的紛爭，選擇在這片被強大結界保護的村落中隱居。
沿著乾淨的石板路走了幾分鐘。
兩個人來到了一處被低矮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子前。院子裡的房屋看起來並不特別豪華，院門低矮，由藤蔓編織而成，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維護得很好，充滿了生活氣息。站在外面，服務員上前敲了敲院門。
隨後，裡面很快傳來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吧，門沒鎖。」
伊恩聞言，立刻明白服務員肯定在自己離開餐館後，就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和老闆通過氣了，對方早已在等候。
服務員對伊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沒有進去的打算，低聲說：「先生，您自己進去吧，老闆在裡面等您。我先回店裡了。」
說完，他便躬身離開了。
伊恩沒有猶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院門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外面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農家小院的地方，內部空間卻驟然擴大了數十倍不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開闊的、充滿生機的田園風光！
整齊的田壟里種植著各種伊恩熟悉或陌生的農作物，遠處甚至還有一小片果樹林和潺潺流淌的小溪！陽光明媚，空氣清新，仿佛置身於一個獨立的世外桃源。顯然，這座看似普通的房屋受到了極其高明的無痕伸展咒加持。
內部空間被拓展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型莊園。有會唱歌的向日葵、能自動澆水的藤蔓、結著發光果實的矮樹。
伊恩的自光掃過那些農作物，眼中閃過一絲讚嘆。不只是觀賞性的植物，就是那些農作物，也不是普通的糧食。
田中的玉米，每粒都蘊含微弱的魔力波動；木薯的根系下，纏繞著細小的「地脈符文」，而那藍色的穀物，竟是傳說中的「月光麥」，只在滿月時生長，食用後能增強夜視與夢境感知，很多區域都仿佛被單獨分出了四季冷暖。
「真是新奇的使用手段」伊恩不禁讚嘆出聲。將無痕伸展咒如此大規模、且與環境完美融合地應用在居住地上，需要極高的魔法造詣和對空間法則的深刻理解，這比簡單地在帳篷里拓展空間要困難得多。
「呵呵，一點小把戲，讓客人見笑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的田地里傳來。
伊恩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看樸素亞麻布衣服、頭髮花白、皮膚黑但精神翼的非洲老者，正挽著褲腳，赤腳站在泥地里，手裡還拿著一把小鋤頭。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整潔枕套、大眼睛裡滿是警惕的家養小精靈。
老者看到伊恩的目光，笑著解釋道：「人老了，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擺弄點土地，種點糧食蔬菜。或許是因為小時候經歷過饑荒，跟著大伙兒一起挨過餓，對吃的東西總有種特別的執念。開那家餐館，也算是圓自己一個念想，讓更多人能吃上嗯，獨特的美味。」
他話語坦誠。
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和。
也不知道曾經經歷過什麼，才會想要和大家分享那些蘇聯早期的貨物一一或許是對於這個老者而言當年最美味的就是蘇聯倒賣過來的物資？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畢竟蘇聯那個時候建立初期，為了增加影響力，也是支援過不少其他地方的經濟，保不准就有受到饑荒威脅的非洲。
伊恩心中猜測不斷。
就在這時，那個家養小精靈突然一個箭步擋在了老者身前，用尖細的聲音緊張地對伊恩大聲喊道。
「強大的巫師！不准你傷害我的主人！多比不對，科菲要保護主人！」它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決心。
儘管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老者無奈地笑了笑，用溫和但堅定的語氣對家養小精靈說：「科菲，不得無禮。對待客人要注重禮貌。而且——.」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伊恩，緩緩說道：「在你面前的，可能已經是這末法時代，人間最後一位傳奇巫師。」
「我們應當保持敬畏。」
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伊恩瞬間愜在原地，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對方竟然一口道破了他的實力境界？！
這怎麼可能？！他自信隱藏得很好，除非是同等境界或者擁有特殊探測手段的存在，否則絕難看出他的深淺！
而很顯然。
對方並不是什麼傳奇。
這一點伊恩很肯定。
畢竟對方身上的魔法波動非常清晰，也不像是用了什麼遮掩的手段，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精英老巫師而已。
霍格沃茲的院長們一個都能打這樣的巫師十個。對於這種層次的巫師而言，能看到伊恩是傳奇巫師的概率接近為零。
這是眼界的問題。
比黑哥們的語言不通還要算得上真理。
坦克有沒有後視鏡不一定，但是這種層次的巫師，一定不可能認出傳奇的位格，特別是在伊恩還有偽裝隱藏的情況下。
「？？？」」
看著伊恩臉上難以掩飾的驚，老者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情，他擺了擺手，示意科菲退下，然後對伊恩解釋道。
「請不要驚訝，伊恩·普林斯先生或者，我該稱呼您為普林斯大師？我並無惡意，只是在你今天來到我的小店，並對後廚的坩堝表現出濃厚興趣後，我便向我的老朋友卡萊布打聽了一下您的情況。卡萊布對您推崇備至，言語間透露的信息，讓我不得不做出這個大膽的猜測還請您原諒卡萊布的多嘴和我的冒昧揣測。」
他說話滴水不漏。
還算坦誠。
「原來如此！」
伊恩頓時恍然。是卡萊布大師！那位魔文銘刻大師在見識了自己的鍊金術造詣和深不可測的實力後，肯定與這位開餐館的老友分享了見聞。以這位老者的見識和智慧，推斷出自己的傳奇境界雖然驚人，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伊恩心中的警惕稍減，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原來如此。您言重了，這並非什麼冒犯的事情。卡萊布大師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學者，我與他的交流很愉快。只是沒想到，在這遙遠的非洲，還能遇到您這樣目光如炬的長者。」
老者見伊恩沒有動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普林斯大師不介意就好。老朽穆薩，刊個沒什麼本事的鄉下老頭，只是活得久了些，見過的人和事多了點。外面日頭曬，不如我們進屋喝杯茶，慢慢聊？我想，您對我那些坩堝的興趣，應該不止於品嘗肉湯吧？」
穆薩的笑容中帶看洞悉刊盒的智慧。
顯然早已猜到了伊恩的來意。
「是的。」伊恩點了點頭，對這次會面越發期待起來。這位看似普通的餐館老闆，恐怕比他想像的要神秘和強大得多。
見到伊恩沒有拒絕。
老者笑了，那笑容如同雨林初晴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