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418：天才的筆記
第419章 418：天才的筆記
愛無限。
能進發出最為璀璨的力量，這一直都是哈利波特世界當中的鐵律，而在穆薩的身上，這個鐵律也是再次證明了它不止存在於霍格沃茲。
「穆薩先生，請您保重身體。我會儘快聯繫您。」伊恩說道。
穆薩只是微微頜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無恙。
伊恩不再多言。他後退幾步，站在院子的空地上。心念微動，周圍的空間開始產生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漣漪。他並沒有念動長的咒語，也沒有做出任何誇張的手勢，僅僅是意志的流轉，便與遠方的空間坐標建立了連結。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輕輕一晃，隨即驟然模糊、收縮，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沒有爆鳴，沒有氣浪，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風都沒有驚起。整個離開的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優雅與絕對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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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院中，只剩下穆薩一人，扛著自已種地用的工具凝視著空地，以及那鍋依舊在微火上「咕嘟」作響的燉肉。
在伊恩消失後，老者的目光緩緩掃過院落的四周。
在籬笆的陰影下，在屋檐的夾角，在那些看似隨意擺放的瓦罐旁，一些極其隱秘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隱沒下去。那是他耗費心血布置的、用於探測和抑制空間魔法波動的陣法。
任何未經他允許的空間移動，哪怕是最高明的「幻影移形」，也必然會觸發這些警報，甚至可能遭到空間擾動的反制。
然而，直到伊恩離開，這些陣法都如同沉睡了一般，沒有任何被觸動的跡象。
穆薩的眼中，並沒有被冒犯的不快，反而掠過一絲深深的震撼，隨即那震撼化為了更加熾烈的希望之光。
「這就是傳奇的力量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激動，「完全無視了空間的桔，來去自如，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他抬頭望向伊恩消失的那片虛空，暮色已然降臨，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褪去。但老者的眼中，卻仿佛被點燃了一簇微弱卻堅韌的火苗。數十年的黑暗追尋，似乎終於看到了一絲穿透迷霧的可能。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疲憊再次席捲而來，但這一次，那疲憊之中，卻摻雜了一絲許久未曾有過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耳邊似乎又響起了老婆清脆的笑聲和兒子興奮的呼喊，伴隨著遠方北極冰原的風聲，久久不散。
而此刻，伊恩的身影已然跨越了千山方水，出現在非洲大陸某個繁華而隱秘的巫師聚集地一一一條類似於「對角巷」般、隱藏在現代都市縫隙中的魔法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膚色的巫師穿著長袍或本地特色的服飾，交談聲、叫賣聲不絕於耳。他的突然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伊恩感受著懷中行囊里那筆記沉甸甸的分量，目光投向遠方。
非洲的事務需要儘快了結，然後，便是前往那片冰封之地，去揭開一個橫跨了數十年的悲愴謎團，去履行對一位孤獨追尋者的承諾。傳奇之路，從來不止於力量的攀登，更在於承擔與之相應的責任與約定。
「這一次旅途，女泰坦克萊爾或許不只是想要我收集材料。」伊恩走在非洲巫師聚集地那喧囂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街道上。
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售賣著各種閃爍著魔法光澤的商品。
色彩斑斕的蛇鳥羽毛、浸泡在藥劑中緩緩蠕動的奇異根莖、刻畫著古老圖騰的護身符一聲鼎沸，各種語言交織，穿著傳統部落服飾、身上掛著累累骨飾的巫醫與披著簡潔長袍的學院派巫師擦肩而過。
構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然而，這一切繁華景象，此刻在伊恩眼中都有些模糊。
他的注意力被胃裡一陣陣清晰的空虛感所占據。飢餓，一種純粹的生理需求，正頑強地提醒著他這具傳奇之軀依然需要能量的補充。
這感覺來得有些諷刺。
他剛剛才從一位畢生鑽研美食的鍊金術師家中離開，空氣中還殘留著那鍋精心燉煮的肉食的誘人香氣，可他卻空著肚子。原因無他，正是因為穆薩餐廳里那些來自五十年前蘇聯凍土的「特產」。
雖然穆薩解釋了時間規則的作用，那些食物理論上已經承受了應有的歲月洗禮，但一想到它們的來源一一那個吞噬了艾拉和小卡姆的詭異地下工程，伊恩就覺得胃裡有些說不出的膈應。他並沒有吃多少。
那份心理上的不適，遠超過了食物本身可能存在的、微不足道的風險。
「還是找個地方，吃點「正常」的東西吧。」伊恩心下暗道。
他需要的是能切實填充胃囊、撫慰精神的食物，而不是承載著沉重歷史和未知謎團的「古董」。
他信步走著，目光在街道兩旁搜尋。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個相對乾淨、但煙火氣十足的小攤吸引了過去。
攤主是一個皮膚黑、身材精瘦的本地巫師，穿著簡單的亞麻短褂，正熟練地操控著一團懸浮在空中的、橘紅色的魔法火焰。
火焰上方，幾串穿著大塊不知名獸肉的鐵簽正緩緩旋轉，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爆起陣陣帶著濃郁肉香的青煙。
關鍵是，整個過程都在伊恩眼前完成，從攤主從旁邊一個施加了保鮮咒語的冰櫃裡取出鮮紅的肉塊，到切割、串制，再到上架烘烤，一目了然。
「就這裡了，不是預製菜也不是殭屍肉。」伊恩走了過去。這種現做現賣的方式，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老闆，來五串。」伊恩用通用語說道，同時遞過去幾枚在當地巫師間流通的、蘊含著微弱魔力的寶石碎屑作為貨幣。
攤主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手下動作更快了幾分。他用一把看起來頗為鋒利的骨質小刀，在肉串上快速劃開幾道口子，然後從一個陶罐里抓起一把混合了辣椒粉、鹽和各種本地香料的調味料，均勻地撒在肉塊上。
魔法火焰的溫度被他精準控制著，外皮迅速變得焦香酥脆，而內里卻依然保持著肉汁的豐盈。
很快，五串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遞到了伊恩手中。
他接過還燙手的肉串，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就站在攤位旁，吹了吹氣，便大口咬了下去。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辛辣的香料瞬間在口中爆開，焦脆的外皮與鮮嫩多汁的內里形成絕妙的口感對比。純粹的、熱烈的、充滿生命力的味道，迅速驅散了因蘇聯罐頭而產生的微妙不適感和聆聽穆薩故事後殘留的沉重心情。
胃裡的空虛被紮實的肉感填充，帶來一種簡單而直接的滿足。
「這就是所謂的鍋氣吧。」他三下五除二地將五串烤肉消滅乾淨，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漬，又向攤主要了一碗用某種清甜植物根莖熬煮的、帶著薄荷清香的涼茶，一飲而盡。這才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之前的疲憊和異樣感一掃而空。
「果然，食物還是簡單直接點好。」
伊恩付了茶錢，心中感慨。有時候，過於複雜的故事和背景，反而會剝奪食物最本真的快樂。吃飽喝足，伊恩不再耽擱，朝著自己下榻的旅店走去。那是一家位於聚集地相對安靜區域的旅。
，帶著一個種滿了耐旱魔法植物的小院，環境還算清幽。當他走進旅店大門，穿過略顯昏暗的前廳，走向通往後院客房區的走廊時，敏銳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一絲隱藏在角落陰影里的、微弱卻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
那能量帶看熟悉的陰冷和腐蝕性，讓他瞬間想起了上午的時候，那個不自量力、企圖用拙劣精神攻擊試探他的黑巫師。
伊恩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然而，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那隱藏在暗處的傢伙，正如同一條毒蛇般，小心翼翼地編織著一個惡毒的詛咒。那詛咒的能量如同一條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悄無聲息地向他的後背纏繞而來，目標直指他的精神核心。
意圖引發混亂。
痛苦甚至是靈魂層面的損傷。
「真是不知死活。」伊恩心中冷笑。上一次，他僅僅是給予了精神層面的反擊，讓對方往後會逐漸成為啞炮。
表面上是小懲大誡，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沒想到，這傢伙不僅沒有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動用這種更為陰險列毒的手段。
對於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伊恩已經失去了耐心。他甚至連破解或者驅散這個詛咒的興趣都欠奉。
傳奇不可辱。
在那黑色詛咒絲線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伊恩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如海的精神力如同最光滑堅硬的鏡面。
在他周身自然流轉。
沒有劇烈的能量碰撞，沒有耀眼的光芒爆發。那歲毒的詛咒之力在接觸到這層精神力壁壘的剎那，就像是撞上了絕對反射面的光線，以一種比來時更迅捷、更精準、蘊含了伊恩一絲意志的力量，沿著原路猛地反彈了回去！
「呢啊一一！」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從角落的陰影中爆發出來，隨即又夏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只聽「噗通」一聲悶響，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從陰影里跟跪著撲倒在地，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隨後，便徹底失去了動靜，昏死過去。
伊恩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被反彈回去的詛咒之力，不僅完全作用在了施術者自己身上，還被他附加了一絲更強大的精神衝擊。其結果就是，這個黑巫師不僅僅是未來會因為之前的精神衝擊而失去魔力這麼簡單了。
他的中樞神經將在詛咒和精神衝擊的雙重作用下遭到毀滅性的破壞，全身癱瘓，喪失所有行動能力，連眨一下眼睛都將成為奢望。他的意識或許還會清醒，卻要永遠被困在一具無法動彈的軀殼裡。
感受著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這，將是比死亡更加殘忍的懲罰。對於這種心懷回測、屢教不改之徒，伊恩從不吝嗇於給予他們應得的「回報」。
走廊里和後院原本有幾個正在閒聊或賞花的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紛紛投來目光。但當他們看到倒在地上的黑巫師，又看到連腳步都未曾停頓一下、徑直走向自己房間的伊恩時，大多數人臉上都露出了瞭然或是漠然的表情。
在非洲這片廣而混亂的土地上，巫師之間的衝突和暗算每天都在上演。力量為尊是這裡不言自明的法則。沒有人會去多管閒事，詢問發生了什麼，更不會有人去同情一個明顯是偷襲失敗、自食惡果的黑巫師幾個路過的女巫也只是警了一眼。
便熟練地開始聯繫處理這種「突發事件」的專人，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仿佛這只是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插曲。
伊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剛剛發生的小插曲徹底隔絕。房間布置簡單而整潔，帶有濃郁的本地風格，粗糙的土牆上掛著色彩鮮艷的編織掛毯，空氣中飄散著乾燥泥土和某種驅蟲草藥的味道。
他走到窗邊的木桌前坐下，從魔法行囊中取出了穆薩交給他的那厚厚一筆記。這些筆記本沉甸甸的。
不僅是因為數量和紙張的重量，更是因為它們所承載的知識與情感。伊恩並沒有立刻開始深入研讀關於時間魔法的核心部分，而是帶著一種粗略了解的心態，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看起來年代最為久遠的、封面是深褐色硬皮的筆記翻看起來。
前面的部分。
大多是些關於基礎鍊金原理的推演，以及如何將鍊金陣圖應用於廚具和灶台，以達成更精準的火候控制和風味融合的設想。
字跡略顯青澀，但思路清晰，充滿了奇思妙想。可以想像，年輕的穆薩在探索美食與鍊金結合的道路上是何等的熱情洋溢。
隨著筆記一頁頁翻過，內容開始逐漸轉向更深奧的領域。關於「時間」作為一種可感知、可引導的「能量流」的論述開始出現，旁邊還畫著各種複雜的、試圖描繪時間維度變化的幾何圖形。
伊恩看到了一些關於加速局部時間流速，用於快速發酵麵團或催熟水果的實驗記錄，有些成功，更多的是失敗，但每一次失敗旁邊都有詳細的反思和新的假設。
越往後翻，筆記的內容越發深邃，也越發-偏離了最初的美食主題。很顯然，這個時期的老者妻子和孩子肯定已經徹底失蹤。
字裡行間都透看一股焦灼、絕望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關於時間回溯的理論構建越來越大膽，關於穩定時間通道的計算公式越來越複雜，甚至出現了許多涉及高維空間和因果律的危險猜想。
「嘶！他真是個天才！」
伊恩直到此時才深刻的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