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這不是大魚,這是鯊魚,還是巨齒鯊


  第213章 這不是大魚,這是鯊魚,還是巨齒鯊

  某不可描述市。

  萬壽台議事堂主禮堂。

  三盞巨型水晶吊燈懸在穹頂,每一盞都由三百七十二顆切割精準的燈珠組成。

  密集的燈珠同時進發強光,將整個挑高十多米的大廳照得亮如白晝,連壁畫上細微的筆觸紋路都清晰可辨。

  壁畫內容「高大上」,但還是不可描述。

  禮堂內最前排,六位資歷深厚的老將,指間夾著古巴產的特級雪茄,高級菸草的香氣緩緩升騰,沿著座椅間隙向上飄散。

  台下,精英濟濟一堂,足足有數百人之多。

  

  每排座椅都嚴格按照軍種與軍銜劃分,縱向橫向排列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沒有絲毫錯亂。

  將領的軍綠色制服占據了左側最大的區域,整齊排列的隊列里,肩頭肩章非常醒目。

  將領們端坐在覆蓋著深紅色天鵝絨的座椅上,胸膛挺得筆直,背部與座椅靠背之間保持著一拳左右的距離,這是經過長期嚴格訓練形成的標準坐姿,哪怕保持數小時也不會有絲毫鬆懈。

  他們的雙手或是自然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下,指尖併攏,沒有一人隨意晃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鎖定在前方空置的主席台,那裡擺放著一枚碩大的國hui。

  當然,這些將領都是處於攝像機和照相機範圍內。

  在禮堂一處消防通道,不夠資格坐在椅子上的軍官們,則要隨意許多。

  他們的位置不用擔心各種鏡頭記錄,也沒人往這邊看。

  兩名校級軍官竊竊私語。

  其中一個高個子小聲說道:「這次東海岸的突擊做得乾淨,沒讓那艘船上的傢伙跑掉一個,從設伏到收網,全程沒出一點紕漏。」

  「嗯,咱們的目標本來就是最靠近海岸線的那一艘船,活兒幹得很漂亮。」旁邊的胖子軍官點點頭。

  以他們的艦艇實力,不可能把所有美艦都俘獲了。

  高個子回應道:「抓了不少美軍的精銳,都是海豹突擊隊的人,具體的情況還得等上面通報。」

  「我聽底下人說,這次能精準設伏,全靠提前拿到了準確情報。」

  「情報來源是關鍵。」另一位相鄰的校官湊過來一點,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不知道這次會議會不會詳細說明情報來源,還有會不會調整東海岸的防禦部署。」

  「我們駐守的區域剛好在東海岸防線的中段,要是部署調整,後續的訓練計劃也得跟著變。」

  類似的低語斷斷續續在通道內蔓延,卻都離不開東海岸作戰與後續部署這兩個核心議題。

  偶爾有人抬眼掃向主席台,眼神里滿是鄭重。

  所有人都清楚,即將到來的時刻非同尋常,或許會關乎接下來數年的國防戰略走向,甚至會直接影響各自部隊的部署調整、物資配給和訓練方向。

  「吱呀—」一聲金屬摩擦聲突然打破了禮堂的平靜。

  這聲音從主通道入口方向傳來,起初輕微,隨後逐漸放大。

  兩扇高達三米,寬各一米五的鑲銅大門被四名衛兵從外側緩緩推開,門板厚度足有十厘米,採用實心鋼材打造,外面鑲嵌著整齊排列的銅釘,每一顆銅釘都有拳頭大小,呈圓形凸起。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

  現場每一顆頭顱都隨之轉動,所有目光「唰」地轉向入口方向,如同經過千百次統一訓練一般,沒有一人滯後。

  坐著的將軍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調整到最標準的姿態,雙手擺放的位置也重新校準,確保沒有絲毫偏差。

  一位身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一隊貼身警衛緊隨其後,形成嚴密的護衛陣型。

  男人講完話,所有人都鼓掌。

  在這片剛剛從激動中平復下來的氛圍里,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坐在禮堂最前排,最靠近主席台通道的位置。

  這個位置原本是留給陸軍高官的專屬席位,此刻卻坐著一位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與周圍身著筆挺制服的將領形成了鮮明對比。

  正是吳東國,剛剛立下奇功的「脫南義士」。

  半個月前,正是他帶著美軍海豹突擊隊即將在東海岸實施滲透偵察的精準情報,從南邊跨越軍事分界線來到這邊。

  當然,這些情報都是分析得來的,吳東國只是帶著原始數據材料而已。

  吳東國的情報為提前設伏提供了關鍵支撐,最終成功抓獲了美軍特戰隊員。

  就憑這一點,吳東國就一定是「真心來投」。

  在所有人眼裡,南偽就是美帝的走狗,怎麼敢設局坑「義父」?

  這是超出任何人想像的事情。

  也只有林恩浩敢幹而已。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實實在在抓住了這麼多美軍俘虜。

  管他林恩浩,金恩浩,朴恩浩的,愛誰.————

  吳東國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中年男人的身影,從大門入口一直到主席台台階前,視線沒有絲毫偏離。

  看著對方一步步走近,他臉上迅速浮現出無比激動的神情,先是瞳孔微微收縮,隨後眼眶快速泛紅。

  吳東國的嘴唇先用力抿緊,嘴角微微顫抖,幅度很小,卻能清晰看出內心的不平靜。

  隨後努力張開,喉嚨微微滾動了幾下,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因為過度激動而無法順利說出。

  眼眶在幾秒鐘內就蓄滿了淚水,沒有抬手擦拭,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調整焦距,確保能看清對方的輪廓。

  從小到大生活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早就將吳東國鍛鍊成「老演員」了。

  就在這時,禮堂西側的側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衛兵先一步快步走出,兩人分別站在門兩側,雙手背在身後。

  這兩人目光警惕地掃視周圍,視線覆蓋了側門附近的所有區域,確保沒有任何安全隱患。

  隨後一隊神情冷峻的執法軍人走了進來,一共十二人,分成兩列,每列六人,步伐整齊。

  他們身著墨綠色制服,肩章上的黃色三角標識清晰表明了所屬部隊的番號。

  執法總隊。

  這支部隊負責維護軍隊紀律,處置各類違法違紀案件,同時也承擔著重要人犯的押解任務。

  每一名執法軍人腰間都別著蘇制手槍,槍套開,露出半截烏黑的槍身,隨時可以快速抽出。

  在他們身後,是十餘名被押解著的身影,一共十五人。

  正是前幾日在東海岸執行滲透偵察任務時,因吳東國提供的情報而落入埋伏圈的美軍海豹突擊隊員。

  這支部隊是美軍的精英特種部隊,常年執行各類秘密任務,戰鬥力強悍。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次剛進入領海不久,就陷入了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全部抓獲。

  被俘的美軍士兵手腕被麻繩反綁在身後,繩索直徑足有一厘米,是軍用高強度麻繩,結實耐用,不少人的手腕已經被勒得泛紅。

  他們的腳踝上也繫著繩索,每兩人一組被串聯在一起,限制了他們的行動範圍,只能小步前行。

  被俘美軍神情萎頓不堪,肩膀垮塌,背部彎曲,與現場軍人挺拔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美軍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偶爾有一絲不甘閃過,卻很快被絕望取代。

  媒體報導這邊各種炮決犬決,心理壓力直接拉滿。

  不過這些俘虜心裡還有一些期盼。

  畢竟全世界範圍內,美軍俘虜那都是一等一的優質資產。

  可以交換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

  議事堂外,已被數萬名市民填得水泄不通。

  這些民眾在各級組織部門的有序動員下,以整齊的隊列分布在現場各處。

  工人們身著統一的深藍色工裝,袖口別著小小的紅色徽章,布料上還帶著車間勞作後的淡淡機油味。

  農民們穿著傳統民族服飾,男子是白色短上衣配黑色坎肩,肥大的褲腳用布條繫緊,女子則身著高腰闊裙,衣襟鑲著彩色綢緞邊,紅紫藍三色飄帶在胸前輕輕晃動。

  青年學生們一律繫著鮮艷的HONG領巾,校服領口挺括,眼神里滿是蓬勃的朝氣。

  軍屬們懷抱著年幼的孩子,母親們用白絨布輕輕包裹著孩子的額頭,孩童們手裡攥著迷你版的彩旗,跟著周圍的節奏小聲哼唱GE命歌曲。

  一張張臉上都泛著興奮與自豪的紅暈,有人悄悄整理著服飾,有人低聲交流著即將見證的時刻,還有人不斷踮起腳尖望向議事堂的大門。

  現場四周矗立著數十個巨大的擴音器,激昂的GE命歌曲與雄壯的進行曲交替播放,聲浪層層疊加,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連腳下的花崗岩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空氣中瀰漫著純粹的狂熱,這種情緒比任何節日都要濃烈,每個人都伸長脖頸,翹首以盼那激動人心的瞬間。

  當執法隊伍押解著十五名美軍俘虜走出議事堂的青銅大門,踏上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時,整個現場瞬間被點燃。

  執法軍人身著筆挺的軍禮服,步伐沉穩有力,雙手始終保持著規範的押解姿勢,自光死死盯著身旁的美軍俘虜。

  走在最前面的美軍上尉約翰,清晰感受到數萬道目光落在背上。

  他想起出發前長官拍著他肩膀說的話,說這裡的海岸防線就是紙糊的,說他們的特種部隊能來去自如。

  現在他才知道,那些話有多可笑。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台下那些憤怒的臉,只盯著自己沾滿泥污的作戰靴。

  約翰怕自己一抬頭,就會被那股洶湧的恨意吞噬,更怕自己會忍不住發抖,在全世界面前丟盡美軍的臉面。

  通道兩側到處都是攝像機,能不出醜儘量不要出醜。

  雖然被俘美軍也不太在乎這個————

  「看啊,美國佬!」前排一名穿著工裝的中年工人率先高喊,聲音激動。

  「抓住侵略者了,是美軍特種部隊!」旁邊的青年學生們立刻附和,HONG巾晃動出鮮艷的弧線。

  「萬歲!」上萬名民眾同時舉起標語牌,齊聲吶喊。

  「把侵略者趕出去!」口號聲從現場的各個角落湧起,迅速匯成山呼海嘯般的洪流。

  歡呼聲、鼓掌聲與口號聲交織在一起,一波高過一波,衝擊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揮舞著手中的旗幟和標語,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動,前排的民眾甚至激動得跳起來,想要更清晰地看清這些被俘的侵略者。

  無數雙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鄙夷,有人對著高台怒目而視,有人用力揮舞拳頭,還有人將鮮花高高拋向空中,花瓣紛飛中,狂熱的情緒愈發濃烈。

  站在前排的紡織廠女工金順姬,她的丈夫三年前在近海捕魚時,被美機投下的炸彈波及,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

  此刻,她看著台上那些垂頭喪氣的美軍俘虜,積攢了三年的恨意和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金順姬跟著周圍的人一起喊口號,喊到嗓子沙啞,喊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一點也不覺得累。

  這巨大的聲浪和洶湧的人潮,讓站在高台邊緣的美軍俘虜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宏大,又充滿敵意的場面。

  一名身材高大的美軍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後的執法士兵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才勉強穩住身形。

  另一名年輕的美軍緊閉雙眼,嘴唇不停顫抖,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跟耶穌祈禱。

  就在現場的歡呼聲達到高潮時,中年男人在警衛簇擁下,緩步登上了中央的主席台。

  站在中年男人身後的總參謀長,目光掃過現場沸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清楚這次行動的全過程,將吳東國帶來的信息「精準」分析出重要情報,到部隊的秘密部署,再到最後瓮中捉鱉般的圍剿,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他看著那些美軍俘虜,心裡美滋滋。

  這些年,美D國主義的偵察機和潛艇,像蒼蠅一樣在近海出出進進,搞得跟人家後花園一樣。

  這次的勝利,不僅能狠狠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更能凝聚全國的民心,讓那些蠢蠢欲動的敵對勢力,不敢再輕舉妄動。

  吶喊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勝利的海洋,久久迴蕩在現場上空。

  隨後,儀式進入高潮。

  兩名士兵上前,將美軍俘虜推搡到高台前台最顯眼的位置,讓他們面對現場數萬民眾。

  俘虜們跟蹌著站穩,身體瑟瑟發抖,頭埋得更低了。

  負責推搡俘虜的士兵,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他的哥哥是海岸巡邏隊的隊員,去年在攔截美軍潛艇時,被魚雷炸成了碎片。

  他看著這些俘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但他還記得出發前長官的叮囑,要保持紀律,要讓全世界看到XX國的風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恨意,手指用力掐進了俘虜的胳膊肉里,看著對方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才泛起一絲快意。

  這時,四名身著傳統民族盛裝的婦女代表和六名佩戴紅領巾的少年先鋒隊員,在激昂的音樂聲中走上台。

  婦女代表們的赤古里裙色彩鮮艷,大紅大綠的裙裝格外醒目,白色鉤鞋的鞋尖微微翹起,行走時帶著獨特的韻律。

  少年先鋒隊員們步伐整齊,胸前的HONG領巾格外鮮艷,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他們手中都捧著用硬紙板製成的巨大標語牌,牌子表面刷著醒目的紅漆,上面用雙語和英語分別書寫著工整的標語。

  「無恥侵略者!」

  「美D國主義走狗!」

  「正義的審判在等待你們!」

  「滾出XX!」

  婦女代表們動作麻利,走到俘虜面前,將這些沉重的牌子分別掛在每個俘虜的脖子上。

  牌子用粗糙的麻繩製成掛繩,沉甸甸的重量讓俘虜們不得不低下頭,脖頸被勒得泛起紅痕。

  接著,兩名工作人員拿著更細長的木牌走上前,這些木牌形如古代的「斬首牌」,上面用黑色油漆寫著「戰犯」「間諜」等字樣。

  工作人員將木牌狠狠地插在俘虜們後頸處的衣領里,木牌豎立起來,高高翹起,讓台下遠處的人群也能清晰看到這些屈辱的標記。

  俘虜們被這公開的羞辱和台下數萬道憤怒的目光刺得抬不起頭,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大家看到這一幕,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號聲,憤怒的情緒達到頂點。

  中年男人走到高台邊緣,接過身邊士兵遞來的擴音器,對著台下群情激奮的民眾大聲呼喊。

  「同志們,請大家保持紀律,展現我們的素質!」

  他的話語透過擴音器傳遍現場的每一個角落:「我們優待俘虜,不對俘虜體罰!」

  「他們的罪行,將進行最公正的審判!」

  這席話既是對大家情緒的安撫,也是對現場秩序的強調。

  「遵守紀律,公正審判!」台下眾人齊聲高喊。

  接下來是各界代表發言環節。

  首先走上台的是一位年輕的海軍軍官,他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繃帶邊緣還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在此次反滲透行動中負傷。

  他走到麥克風前,挺直胸膛,用激昂的聲音講述著他和戰友們的戰鬥經歷:「三天前,敵人乘坐小型間諜船試圖潛入我國,窺探我們的機密。」

  「我們按照預設方案配合主力部隊展開行動,在近海區域精準設伏,經過數小時的激烈戰鬥,最終將這些敵人全部擒獲!」

  「美D國主義的侵略本質永遠不會改變,他們的陰謀永遠不會得逞!」

  他的講述引來了台下海嘯般的呼應,民眾們再次舉起標語牌,高喊口號,向這位負傷的軍官致以最熱烈的掌聲。

  隨後上台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母親,她身著黑色傳統服飾,步履蹣跚地走上台,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她的兒子在多年前的邊境衝突中犧牲,成為了烈士。

  老母親走到麥克風前,雙手緊緊抓住麥克風支架,老淚縱橫地控訴道:「我的兒子,他才二十歲,就倒在了美D國主義支持的敵人槍口下!」

  「他為了保衛祖國的邊境,為了我們的和平生活,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她的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悲痛與憤怒:「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正義的到來,期盼著侵略者受到懲罰!」

  「今天,看到這些被俘的美軍,我的兒子終於可以安息了!」

  現場的民眾被老母親的哭訴深深打動,許多人紅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淚,口號聲變成了整齊的嗚咽聲。

  接下來,工人代表、農民代表、青年學生代表依次上台發言。

  工人代表講述了工廠里加班加點生產軍需物資的經歷,表達了支援國防、保衛祖國的決心。

  農民代表表示要努力耕種,為糧食安全貢獻力量,讓前線的戰士們吃飽穿暖。

  青年學生代表則宣誓要努力學習,掌握知識,將來為祖國的建設和國防事業獻出青春。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引來台下海嘯般的呼應,現場的狂熱氣氛一波高過一波。

  儀式尾聲,慶祝活動達到沸點。

  數萬群眾跟著旋律齊聲高唱,歌聲整齊而響亮,匯聚成一股強大的聲浪,在現場上空久久迴蕩。

  人們自發地呼喊著口號,相互擁抱慶祝,有的家庭全家出動,父母抱著孩子,孩子揮舞著彩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的戰友們緊緊相擁,拍著彼此的肩膀,分享著勝利的喜悅。

  還有的老人拉著年輕人的手,講述著過去的鬥爭歲月,傳遞著GE命的精神。

  在這片席捲全城的狂熱浪潮中,吳東國作為提供關鍵情報的「功臣」,被安排在觀禮台側翼一個略為安靜的位置。

  這個位置既能清晰看到主席台上的情況和高台上的俘虜,又不會被過多人打擾。

  他的臉上始終維持著謙遜的微笑。

  每當有路過的官員或軍人向他投來讚許的目光或點頭致意時,他都會立刻微微欠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嘴裡輕聲說著「同志辛苦了」,態度恭敬。

  他看著那些向他點頭的軍官,從肩章上的星徽判斷著他們的軍銜。

  現在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欠身,都是一場表演。

  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個忠誠的,渴望為X國效力的「功臣」。

  但在他眼底深處,卻是一片與臉上表情截然不同的冷靜與審慎。

  吳東國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狂熱的人群中,有人是發自內心的激動,有人則帶著程式化的表演。

  現場的歌聲一波接著一波,就在一曲終了,新的歌聲尚未響起的短暫間隙,一個身影悄然走到了吳東國身邊。

  此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中等,戴著眼鏡,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面料考究,做工精細。

  「吳東國同志?」來人率先開口。

  吳東國立刻微微側身,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語氣溫和地回應:「是,我是吳東國,您是————?」

  他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快速掃過,注意到對方西裝的面料,那是只有高級幹部才能穿的料子,心裡立刻有了數。

  蘇系大佬,並不喜歡穿軍裝,最頂級的大佬,永遠是穿便裝。

  「李銘萬。」來人簡潔地報上姓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了一句:「總局局長。」

  吳東國心裡狂跳不止。

  他知道對方是偵察總局的局長!

  這不是大魚,這是鯊魚,還是巨齒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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