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帶你去見證歷史,看一場驚天大戲
第237章 我帶你去見證歷史,看一場驚天大戲
「金准將,你以為,今天踏上這座橋的,只有我白虎團?」朴聚興冷眼看著金鎮宇。
「不,你錯了。」
他停頓半秒,沉聲說道:「白馬師團,白骨師團,前進師團!」
「三大主力師團,就在我身後的十公里處。」
這已經不是威脅,而是赤裸裸的碾壓宣言。
金鎮宇假裝表現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啊?三大師團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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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鎮宇的反應,朴聚興臉上掛著幾分笑意:「現在立刻讓開道路,金准將。」
「識時務者為俊傑。」
「只要你讓白虎團順利過橋,我以白虎團團長的人格擔保,事後絕不追究你阻攔白馬指揮官的事。」
金鎮宇面露難色:「我還是向林師長請示一下,他還在首爾————」
今天是北山警衛師演訓結束的日子,林恩浩回到首爾是應有之義。
這句話也是側面告訴朴聚興,林恩浩並不在這裡。
朴聚興臉色立刻難看起來,話鋒一轉:「林恩浩?哼」
「你覺得他和白馬指揮官相比,如何?」
朴聚興也不可能直接說林恩浩不行,那樣顯得跟個二傻子一樣。
他搬出盧白馬的名頭,林恩浩自然比不過。
論軍中根基,盧白馬目前是碾壓林恩浩的。
金鎮宇嘆了口氣,小聲問道:「朴准將————您————您說的,真的不追究?」
「我和我的弟兄們————事後真的能平安無事?」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朴聚興,似乎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卑微的姿態,像極了在絕對力量面前意志崩塌的軍官形象。
這正是朴聚興預期看到的效果。
林恩浩在軍中的勢力,怎麼可能跟盧白馬相提並論?
朴聚興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了。
他盯著金鎮宇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神態傲慢:「當然!」
「面對三大師團的兵鋒,你選擇順從,是明智之舉。」
「清理路障,讓你的部隊有序撤到兩側,給白虎團讓出通道。」
「事後在白馬指揮官面前,我親自為你陳情。」
金鎮宇牙關緊咬,點頭道:「好吧。」
「朴准將,我相信你的承諾。」
金鎮宇轉頭,對著身後不遠處待命的副官說道:「傳令,所有人,撤除警戒,搬開路障,給友軍讓路。」
副官的眼神閃了閃,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最終只能低下頭,沉聲應道:「是,旅長。」
朴聚興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寫滿了得意。
他甚至伸出手,想在金鎮宇肩膀上拍一下以示安撫和嘉許。
金鎮宇不著痕跡地微微側身,腳步向左挪動半寸,避開了這個動作,只留下一個低垂的側臉。
朴聚興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收回,也不以為意。
此刻的金鎮宇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喪家之犬,不值得他再多費心思。
朴聚興朗聲道:「很好,金准將深明大義,不愧是軍中俊傑。」
說完,他不再看金鎮宇,帶著一股志得意滿的氣勢,轉身大步朝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他需要立刻指揮部隊過橋,兵貴神速,早一分鐘控制南岸,就能早一分鐘為三大師團長驅直入首爾核心區鋪平道路。
北岸,白虎團集結地。
朴聚興回到指揮車上,一把扯掉頭上的軍帽,狠狠摔在旁邊的座椅上。
他一把抓起通訊器,對著話筒下達命令:「全團聽命!」
「按原定序列,立刻過橋。」
「一營控制橋南要點,清理路障,開闢集結區域。」
「動作要快,一分鐘也不許耽誤!」
朴聚興抬手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語氣急促:「把車開到橋頭,我要親自盯著部隊過橋,不許出任何差錯。」
駕駛員立刻應聲,發動車輛,朝著橋頭疾馳而去。
白虎團的士兵們早已摩拳擦掌,鋼槍握在手裡,槍口微微下垂。
作為盧泰健摩下最精銳的拳頭部隊,他們裝備精良,部分士兵還攜帶了火箭筒和班組機槍。
白虎團訓練有素,士氣高昂,在越戰中未嘗一敗,是全軍公認的王牌部隊。
越戰期間,韓軍還是很能打的。
南越太拉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此刻聽到過橋命令,各個營連立刻行動起來,士兵們快速列隊,腳步聲、槍械碰撞聲、軍官的口令聲響徹北岸。
一營率先出發,後續部隊依次跟進。
全團按照步兵營、機槍營、迫擊炮營的序列,有序向著橋面推進,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步兵洪流的氣勢撲面而來。
軍官們騎著越野摩托車來回穿梭,車身的發動機發出轟鳴,他們探出身子,大聲吆喝著維持隊形。
「都給我加快速度,別磨磨蹭蹭的!」
「保持間距,前後拉開一米距離,防止遭遇突襲!」
「機槍手跟上,搶占橋面兩側有利位置!」
通信兵背著可攜式電台,跟在軍官身邊,電台里傳出各種指令和回應。
「先鋒營一連已抵達橋頭,準備過橋!」
「二連跟進,注意警戒橋面兩側!」
「迫擊炮營做好準備,隨時支援一營!」
先鋒營的士兵率先踏上幸州橋,步伐整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橋面兩側和南岸方向,手指始終搭在步槍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他們快速推進,短短几分鐘就抵達南岸橋頭堡。
一部分士兵立刻在橋頭兩側建立起簡易環形防禦陣地,依託橋面的護欄和殘留的路障,架起班組機槍,槍口警惕地指向南方金鎮宇部隊。
另一部分工兵則快速跑向那些尚未完全清除的路障和鐵絲網,開始進行清理工作,為後續大部隊的展開掃清障礙。
先前那些駕駛大貨車的111團駕駛員,磨磨蹭蹭地爬上貨車,開始慢慢挪車。
橋頭一片忙碌景象。
白虎團的工兵們動作麻利,分工明確,有人用撬棍撬動混凝土塊,另外一批人用鋼鉗剪斷纏繞的鐵絲網,還有人將清理出來的障礙物搬到路邊。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自信,似平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在他們看來,金鎮宇已經投降,南岸再無抵抗,只需要清理路障,等待三大師團趕來,就能完成任務。
朴聚興站在橋北稍高處的指揮車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南岸的情況。
他看到自己的先鋒營已經有效控制了橋頭堡,工兵清理障礙的進度很快,那些礙事的路障正在被一塊塊搬開,露出寬闊的通道。
後續的主力步兵營已經踏上橋面,長長的隊伍正源源不斷地開過去。
一切都在按照最理想的劇本發展。
朴聚興甚至能看到金鎮宇的部隊確實在有序地向後撤退,士兵們垂頭喪氣沿著公路兩側向遠處走去,遠離橋頭區域。
這當然是金鎮宇刻意安排的假象,目的就是徹底打消朴聚興的疑慮。
朴聚興放下望遠鏡,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拿下南岸之後,該如何向盧泰健邀功。
盧長官的大業,他的功勳,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南岸。
金鎮宇早已退到了遠離橋頭的一個加固掩體指揮部內。
林恩浩正拿著望遠鏡觀看橋頭情況。
「師長,白虎團已完全進入預設伏擊區,其主力前鋒步兵營已過橋,機槍營正在橋上」金鎮宇匯報導。
林恩浩淡淡說道:「炮營未上橋前,不著急,他們清理路障還需要時間。」
「是!」金鎮宇回應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虎團的工兵終於清理完路障,後續的迫擊炮營也上了橋面。
就是此刻。
林恩浩拿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下達命令:「111團,114團,開火!」
「南北夾擊,碾碎他們!」
轟!轟!轟!
巨響首先從橋南的隱蔽陣地傳來。
那是111團精心偽裝的輕型迫擊炮群發出的怒吼。
預設的炮兵陣地隱藏在南岸兩側的樹林和土坡後,士兵們早已將迫擊炮架設完畢,瞄準了橋面和橋南橋頭的集結區域。
此刻接到開火命令,炮口瞬間噴射出致命火舌。
第一輪炮擊精準覆蓋了白虎團剛剛清理乾淨的橋頭堡集結區域。
炮彈劃破天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砸向地面。
劇烈的爆炸沖天而起。
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橋南端。
巨大的火球在地面上炸開,衝擊波將周圍的士兵和障礙物都掀飛出去。
剛剛還在整理裝備的白虎團士兵,負責警戒的機槍手,清理障礙的工兵,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衝擊波和彈片撕碎。
肢體的碎片和武器的殘骸被拋向高空,又重重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
一名白虎團的工兵被衝擊波掀飛,重重砸在橋面的護欄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能吐出一口鮮血,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噠噠噠噠噠噠!
嗤嗤嗤幾乎與炮擊同時,密集的機槍聲,AT4火箭彈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環形預設陣地上,111團的步兵們依託著工事、土坡和樹林,全面開火。
白虎團吃虧就吃虧在士兵們都在清理障礙物上。
這波突襲殺傷力拉滿。
橋南兩側的土坡上,111團的機槍手架起重型機槍,對著橋面和橋頭的白虎團士兵瘋狂掃射,火舌不斷跳動,子彈狠狠砸向目標。
子彈打在橋面的瀝青上,濺起一片片塵土,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AT4火箭筒操作員瞄準白虎團士兵密集的區域,不斷扣動按鈕。
打一發就扔,後續有源源不斷的火箭筒送上來。
這種一次性火箭筒在別的部隊很金貴,北山警衛師卻是財大氣粗。
無所謂,最短時間打出最多火箭彈才是王道。
命中率?
那不重要。
火力覆蓋最重要。
火箭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落在士兵群中,瞬間炸開,熾熱的彈片向四周飛濺,每一次爆炸都能放倒一片士兵。
一名白虎團的機槍手剛剛架起機槍,準備反擊,一發榴彈就落在他身邊。
劇烈的爆炸將他炸飛,機槍也被掀翻,彈片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隱藏在樹林中的111團步兵,手持自動步槍,精準射擊著暴露在外的白虎團士兵。
狙擊手趴在高處的隱蔽陣地里,瞄準白虎團的軍官和機槍手,持續點射,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名白虎團的連長正大聲呼喊著,試圖組織士兵反擊。
話音未落,一顆狙擊子彈就洞穿了他的頭顱,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
他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噗噗噗!
白虎團步兵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橋頭的土地和橋面的瀝青,暗紅色的血液流向橋下的漢江。
「敵襲!隱蔽!快隱蔽!」
「反擊!立刻反擊!」
「找到敵人的火力點,打掉他們!」
倖存的白虎團軍官們嘶聲力竭地吼叫著,聲音都喊破了,試圖組織士兵有序反擊,卻根本無濟於事。
在猛烈的火力壓制下,南岸陷入一片混亂,士兵們各自為戰,亂作一團。
「混蛋!金鎮宇!」
「你敢陰我?!」
橋北的朴聚興目眥欲裂,他舉著望遠鏡,眼睜睜看著南岸瞬間變成一片火海煉獄。
白虎團的精銳先鋒營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士兵們成片倒下,原本的步兵洪流,此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巨大的憤怒讓朴聚興幾乎要吐血。
他猛地砸向指揮車內壁,拳頭狠狠落在鋼板上,手骨傳來一陣劇痛。
朴聚興對著通訊器狂吼:「所有單位,不要亂!」
「就地組織防禦!」
「機槍手架起火力點,壓制南岸火力!」
「後續部隊加速過橋支援!」
「給我碾過去,碾過去!」
過橋的部隊目睹前方的慘狀,衝擊的勢頭馬上弱了下來。
士兵們紛紛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自信。
原本整齊的隊形變得混亂不堪,士兵們相互推搡,有的試圖繼續前進,有的則想要後退,擠在一起,動彈不得,加劇了橋面上的混亂和擁堵。
後面的部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拼命往前擠,喊著「支援先鋒營」的口號。
前面的部隊卻在往後退,躲避密集的炮火和子彈,整個橋面變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相互踩踏,不少人被擠倒在地,瞬間被後續的士兵踩傷,甚至被活活踩死。
橋北的迫擊炮營剛剛架設好兩門迫擊炮,準備向南岸開火,就被111團的火箭彈命中O
兩門迫擊炮被炸毀,士兵們傷亡慘重,剩下的人紛紛潰散,無法組織起有效的火力支援。
就在白虎團被死死釘在橋南頭,承受著111團狂風暴雨般的打擊,進退維谷之際,他們的背後北岸傳來了槍炮聲。
蟄伏於丘陵地帶的114團,沖了出來。
他們已經在小山上隱蔽了很長時間,就是為了此刻的致命一擊。
「114團全體注意!」
「目標,橋北敵後續梯隊及指揮點!」
「衝鋒,切斷他們的退路!不允許任何一個敵人逃跑!」114團團長崔珉豪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響。
「沖啊震天的喊聲從北岸橋頭背後的丘陵中爆發出來!
無數北山警衛師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撲向白虎團的後方。
轟!轟!轟!
部署在丘陵反斜面的114團輕型迫擊炮小組率先開火!
炮彈砸向橋北端正在集結,等待過橋支援的白虎團預備隊和後勤梯隊。
爆炸的火光在北岸騰起,巨大的火球接二連三地炸開,將試圖增援的隊伍炸得人仰馬翻。
一發AT4火箭彈命中白虎團的彈藥車,車內的彈藥引發劇烈的殉爆,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天空。
彈藥的碎片如同雨點般落下,砸在白虎團士兵身上,瞬間奪走了他們的生命。
北岸士兵們紛紛逃竄,卻根本無處可躲,只能任由炮彈不斷落下,一個個倒在火海中。
噠噠噠噠噠!
嗤!
輕重機槍,自動步槍的火力覆蓋了橋北的防禦薄弱區域。
114團的機槍手架起重型機槍,對著白虎團的士兵瘋狂掃射,子彈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將白虎團的士兵罩在其中。
持續輸出的火力,將白虎團的後續梯隊死死壓制在橋北,無法前進一步,更無法增援橋南的部隊。
半渡而擊,基本就是屠殺。
不管是冷兵器時代還是熱兵器時代。
「後面,後面有敵人!」
「是北山警衛師!」
「他們從背後殺過來了!」一名白虎團連長驚恐地大喊。
他剛剛轉身,就看到好幾名114團的士兵向他撲來,火力密集,根本無法抵擋。
這名連長剛喊完,一顆子彈就洞穿了他的胸膛,鮮血瞬間噴涌而出,他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我們被包圍了!我們被包圍了!」
一名白虎團士兵的嘶吼穿透炮火,恐慌在幸州大橋北岸的隊伍中蔓延。
士兵們倉促轉頭,才發現身後的退路已被114團徹底切斷,四面八方都有密集的子彈呼嘯而來。
他們徹底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原本以為能依託北岸喘息的陣地,此刻成了無處可逃的屠宰場。
士兵們陷入大亂,指揮官的呼喊被爆炸聲吞噬。
大家只能各自為戰,混亂徹底籠罩了北岸陣地。
說好的去首爾吃肉,現在成了被屠殺的豬玀。
很多人都丟掉手中的步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頭。
還有人往橋下跑,想沿著茂密的蘆葦盪逃跑。
「都給我穩住,不許退!」朴聚興嘶吼著,抬手抓住身邊一名試圖逃跑的士兵,一把將對方拽到身前。
「再敢後退一步,我當場斃了你!」
那名士兵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卻還是被朴聚興的氣勢震懾,顫抖著端起槍,重新投入戰鬥。
朴聚興鬆開手,快速掃視戰場,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大喊:「立刻聯繫白馬師團,快!」
「告知我們被北山警衛師前後夾擊,對方有大量AT4火箭筒,火力太猛,急需增
援!」
通訊兵剛掏出電台調試,遠處就飛來一發火箭彈,連人帶電台被炸上了天。
得虧朴聚興臥倒得快,不然他也當場報銷。
北山警衛師的火箭筒打擊從未停歇,士兵們分工明確,有人負責射擊,有人負責傳遞,流水線般完成瞄準、射擊、扔掉的動作。
AT4火箭筒雖為單發,但數量充足,形成「量大管飽」的壓制態勢,無論白虎團士兵躲到哪裡,都能被精準鎖定打擊。
只要有士兵試圖聚集,組織反擊或突圍,幾發火箭彈就會立刻襲來,將他們炸得粉碎,徹底摧毀他們的鬥志。
火箭筒手們動作麻利,每完成一次射擊,就快速卸下空筒,接過新的火箭筒,重新架設瞄準,哪怕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也不肯停下。
朴聚興不甘心就此覆滅,他再次召集身邊的殘餘士兵,這些人都是白虎團的骨幹,雖滿臉血污、疲憊不堪,卻依舊堅守在陣地。
「兄弟們,我們是白虎團的精銳,從來沒有投降的道理!」
「現在,我們集中火力,突破東側的火力網,避開那些火箭筒的打擊,只要衝過去,就有一線生機!」
士兵們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他們願意跟著團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朴聚興率先端起步槍,朝著東側的火力網衝去,身後的士兵緊隨其後,集中射擊,試圖壓制114團的火力。
可他們剛衝出幾步,114團的火箭筒手就鎖定了他們的集群,十幾發火箭彈同時襲來。
朴聚興見狀,立刻大喊:「分散開來!快分散!」
士兵們立刻四散奔逃,試圖躲避火箭彈的打擊,可還是晚了一步。
火箭彈接連落地,引發劇烈爆炸,衝擊波將多名士兵掀飛,鮮血和碎石飛濺,地面上被炸出一個個深坑。
朴聚興躲過幾發子彈,又避開一枚襲來的火箭彈,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原本幾十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人。
111團的機槍手察覺到他們的突圍意圖,立刻調轉槍口,集中火力對著他們射擊,子彈不斷落在他們身邊。
朴聚興的手臂被一顆子彈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染紅了軍裝。
北山警衛師的火箭筒手持續跟進打擊,單發火箭筒的轟鳴聲從未停歇,不斷壓縮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一名跟著朴聚興衝鋒的士兵,被一發火箭彈擊中,身體瞬間被炸得粉碎,鮮血濺到朴聚興的臉上。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污,轉過身,對著剩下的幾名士兵大喊:「繼續沖,就算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也要拼到底!」
剩下的士兵紛紛響應,跟著他繼續衝鋒,哪怕知道前方是死路,也依舊不肯退縮。
可他們的勇氣,在大量火箭筒的打擊面前,顯得徒勞。
火箭筒手持續發射,不斷有士兵倒下,到最後,只剩下朴聚興一個人。
朴聚興的軍裝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沾滿塵土和血污,身上多處受傷,傷口不斷滲血,體力也幾乎透支。
一發子彈命中朴聚興大腿,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此時,114團一名軍官走到朴聚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朴聚興,白虎團已經覆滅,你再抵抗也沒有意義,投降吧!」
朴聚興冷笑一聲,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想要我投降,不可能!」
「我朴聚興,從來不會向敵人低頭!」
他猛地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身邊的士兵死死按住,身上的傷口被拉扯得劇痛。
軍官冷眼看著他,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既然不肯投降,就地處決!」
話音剛落,抵在朴聚興胸口的步槍就發出一聲槍響,子彈穿透他的胸膛。
朴聚興的身體晃了晃,眼神里的光芒漸漸消散。
白虎團的軍旗,曾經象徵著榮耀和勝利,此刻也被繳獲。
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牌部隊,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在111團、114團的前後夾擊下,被徹底殲滅。
「這裡交給你了。」林恩浩轉頭看著金鎮宇准將,「儘快清理戰場,收攏陣亡士兵遺體,妥善處置俘獲的敵方軍官,所有收繳的裝備分類登記入庫。」
「同時調動兵力加固幸州橋及周邊防線,安排好警戒崗哨。」
「盧泰健的主力隨時可能趕來反撲,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金鎮宇立刻挺直腰背,抬手敬禮:「師長請放心,我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過幸州大橋!」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林恩浩眼神微動,快步走到帳篷門口。
抬眼望去,一架運輸直升機衝破雲層,朝著指揮所方向疾馳而來。
林恩浩大步走出指揮所,金鎮宇緊隨其後,抬手對著不遠處的防空單位做出手勢,示意他們解除戒備。
這是提前約定好的己方直升機,無需防備。
直升機在指揮所旁的空地懸停片刻,調整好姿態後緩緩降落。
艙門滑開,卡琳珊走下舷梯。
她身著一身卡其色女士夾克,金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凌亂。
CNN的銀色台標別在夾克左胸,格外醒目。
她身後緊跟著一名扛著攝像機的壯碩男子,攝像師德雷克。
這傢伙身材高大,手臂肌肉線條明顯,肩上的攝像機穩穩噹噹,鏡頭蓋早已取下,鏡頭正對準戰場殘景,緩緩轉動,記錄下眼前的一切。
「林。」卡琳珊快步上前,無視周圍的肅殺氛圍,徑直走向林恩浩。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她立刻擺出了職業記者的氣場,畢竟攝像機正在拍攝。
「首爾全城戒嚴,首警司封鎖了國會大廈和青瓦台,全城交通癱瘓,市民陷入恐慌,到處都亂成一片。
「你特意讓我來這種地方————」她環視四周,目光掃過破碎的車輛,焦黑的陣地,散落的屍體,語氣帶著疑惑。
「難道要我拍一部戰後廢墟紀錄片?」
林恩浩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不,卡琳珊小姐。」
「我讓你來,是要讓你記錄第一現場,一個足以改變半島歷史的現場。」
卡琳珊挑眉,職業本能被瞬間點燃,立刻追問道:「具體是什麼?戰役復盤?還是更重要的什麼事情?」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她稍等。
一旁的德雷克早已找准角度,鏡頭開始捕捉眼前的一切。
雙手抱頭的俘虜,燃燒的殘骸,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每一個畫面都透著戰爭的殘酷o
他全程沉默,只專注於拍攝,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能被清晰記錄。
金鎮宇適時上前,手中捧著一面撕裂的軍旗,遞到林恩浩面前,沉聲道:「師長,這是白虎團的團旗,繳獲的重要戰利品。」
林恩浩低頭看去,這面軍旗早已失去往日的規整,旗面沾滿血污與泥土。
印在中央的白虎團徽只剩半邊,邊緣破損不堪,多處被炮火灼燒出洞孔。
林恩浩接過旗幟,雙手將旗子對摺兩次,隨後放進作戰服內側的口袋。
「我讓你帶的設備呢?」林恩浩看向卡琳珊,語氣比剛才急切了幾分。
這場「驚天大戲」計劃不能出任何問題,設備必須到位。
卡琳珊立刻點頭,示意德雷克打開背上的大型背包。
德雷克拍攝了幸州大橋戰後畫面後,便關閉了攝像機,等待記錄下一個場景。
卡琳珊從德雷克的背包里取出一台設備,上面印著衛星終端的標識。
她輕輕拍了拍設備,有些驕傲地說道:「這是我們CNN剛從東京訂製的新裝備,可攜式衛星電視終端,能直連衛星網絡,信號穩定,戶外實時轉播完全沒問題。」
「就算在這種偏遠戰場,也能確保畫面和聲音同步傳輸。」
80年代中後期,電子設備基本是日本製造的天下。
美國設備是干不過日本製造的。
這款衛星電視終端正是日本最新型號的設備。
說人話就是,這設備可以在戶外,無線收看通過衛星傳輸的電視節目。
這玩意並不能實時轉播,德雷克也只是錄像而已。
林恩浩點點頭,抬手對著遠處揮了揮。
早已待命的黑鷹直升機立刻啟動,旋翼再度轟鳴起來,聲音震耳欲聾,機身緩緩升起,調整好姿態,等候眾人登機。
「登機,我帶你去見證歷史。」林恩浩對卡琳珊說道,「一場驚天大戲。」
卡琳珊和德雷克對視一眼,沒有說話,迅速攀入艙內。
德雷克小心翼翼地護著攝像機和衛星終端,避免設備受損。
林恩浩最後瞥了一眼守在直升機機腹的金鎮宇准將。
金鎮宇立刻敬禮:「師長,您一定小心——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禮。
艙門閉合,黑鷹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數公里外,盧泰健的移動指揮車內,氣氛凝重。
半島地勢除了首爾地區之外,屬於多山多丘陵地帶。
直線距離只有幾公里,但繞路下來卻需要兩三倍的路程。
這輛改裝過的裝甲指揮車內,四周的車廂壁幾乎被電子屏幕占滿,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地圖標識和通訊信號。
盧泰健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通訊信號,眉頭緊鎖。
現任白馬師團師長洪善基中將站在他身側,同樣面色沉重。
「白馬指揮官閣下,我們所有的無線電頻段都遭受了高強度電磁干擾,初步判斷是首爾方面啟動了全域電磁壓制,目的就是切斷我們與各師團的聯繫。」
「目前,我們完全聯繫不上三野戰軍的通訊頻道,無論怎麼調試,都只能收到雜音。」
他停頓片刻,繼續匯報:「幸虧白骨和前進師團離我們不遠,無線電信號沒有經過首爾地區,現在我們三個師團之間協調無礙,能正常傳遞指令。」
首爾地區在林恩浩發動攻擊的同時,大規模電磁信號干擾就開始實施了。
盧泰健的北方部隊,無法和首爾取得聯繫,更不可能聯繫到三野戰軍的崔正旭。
這在整個計劃預測範圍之內,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首爾地區本來無線電管制就很嚴格,首警司和保安司都有相應的無線電干擾預案。
這年月還沒有成熟的網際網路,但其實跟後世也是一個套路。
突發狀況之下,「斷網」嘎嘎好使。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斷了再說。
沒有網絡的時代,那就斷無線電通訊。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沉悶的隆隆聲,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盧泰健猛然抬頭,眼神有些絲驚疑:「這是炮擊聲音?」
「朴聚興剛剛才報告說,幸州橋的守軍已經投降,他控制了橋頭堡,這炮火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朴聚興在清理反抗勢力?」
洪善基皺眉,搖了搖頭:「十分鐘前,我們與朴聚興進行了最後一次通訊,他明確聲稱已經控制橋頭堡,準備接應我們的主力部隊。」
「現在突然出現密集的炮擊聲,這完全不合理,難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里的擔憂已經顯而易見。
朴聚興那邊,或許出事了。
盧泰健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馬上聯繫白虎團,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外?」
通訊兵立刻全力調試通訊設備,試圖接通與白虎團的加密頻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加密頻道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只有刺耳的忙音。
「報————報告指揮官閣下!」通訊兵語氣里滿是恐慌,「沒有響應,無論怎麼調試,都無法接通白虎團的任何通訊,頻道里只有忙音!」
盧泰健眼神陰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否則只會亂了陣腳。
「偵察小隊,立刻前出,全速趕往幸州橋,查明實情!」盧泰健厲聲道。
「務必搞清楚,朴聚興到底出了什麼事,白虎團現在的狀況如何!」
「是!」指揮車外,兩名偵察小隊的士兵立刻應聲。
他們迅速登上一輛敞篷越野車,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是不能跟越野車比的,速度慢了很多。
盧泰健坐在指揮車的座椅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屏幕上幸州橋的坐標。
他有種預感,朴聚興那邊,恐怕出了什麼狀況。
而這一切,很可能和林恩浩有關。
洪善基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時不時抬頭看向屏幕,又看向盧泰健,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現在多說無益,只能等待偵察小隊的消息。
在此之前,他們能做的,只有加快推進速度,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不管怎麼說,對方在幸州大橋只有一個團的守備兵力。
己方是三個師團————
優勢在我。
慌不了一點。
即使白馬師團遇阻,白骨和前進師團也可以繞路直接撲向首爾。
大概十多分鐘過後,越野車狂飆而回,在指揮車旁急剎停下,。
一名偵察兵率先跳下車,身形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指揮車門口,大聲喊道:「指揮官閣下,完了!」
「白虎團————白虎團全滅了!」
這話如同驚雷,在指揮車內外炸開。
盧泰健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怒吼聲響徹整個車廂:「你說什麼?!白虎團全滅了?」
偵察兵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是的,我們趕到幸州橋北岸,遠遠觀察戰場————」
「到處都是白虎團士兵的屍體,北山警衛師的士兵正在清點俘虜,收繳裝備。」
「我們不敢靠近,趕緊回來匯報。」
盧泰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只短短几秒,他就想好了對策。
盧泰健立刻轉向洪善基,下達命令:「立刻下令白馬師團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沖向幸州橋!」
「白骨師團向左翼迂迴,前進師團包抄右翼!」
他一邊說,一邊猛地扯開領口,胸腔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周身的殺意值幾乎拉滿。
洪善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拿出通訊器,快速下達各項指令。
指令下達完畢,整個裝甲縱隊的引擎轟鳴聲變得更加劇烈,坦克,步戰車紛紛提速,朝著幸州橋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裝甲洪流全速推進的時候,一輛軍用吉普車突然從側翼的土路衝出,車速極快,朝著指揮車的方向疾馳而來。
車頂卻綁著一副白色旗幟,顯得有些滑稽。
這架勢,看起來是投降或者傳遞消息的。
裝甲部隊側翼警戒士兵立刻警覺,紛紛舉槍攔截,槍口對準吉普車,厲聲呵斥:「停車,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吉普車減速,最終在警戒士兵面前戛然停住。
車門打開,林小虎跳了下來,手裡揮舞著白旗,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他穿著保安司令部的制服,警戒排長快步上前,仔細詢問。
林小虎跟對方說了幾句之後,警戒排長轉身跑到指揮車門口,對著車內敬禮,高聲匯報。
「指揮官閣下,保安司的林小虎上校,說是奉了林恩浩司令官的命令,有要事面呈閣下————」
盧泰健一下子愣住了。
林小虎的名字他是聽說過的,那是林恩浩最親信的心腹。
兩軍交戰,一般性的傳話溝通,隨便派個下屬就行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林恩浩派「實在親戚」林小虎前來,這是要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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