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時間到底改變什麼？
第567章 時間到底改變什麼？
其實顧淮回家也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昨天出門前就已經將衣服什麼的放進巨量儲物包里了。
為什麼收拾的這麼早..倒不是提前預料到了自己可能回不了家，要被提前截胡，而是習慣導致。
有什麼第二天要準備的事情，顧淮習慣性的前一天就會準備好，不喜歡等到了要出發的時候才匆匆收拾東西。至於說什麼養成的好習慣也不至於，純粹是如果沒有提前收拾，自己可能晚上睡覺都睡不好，焦慮的很。
而也是將東西都裝進包里的時候，顧淮突然覺得自己特別自由，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不用擔心丟東西的同時，想要什麼直接憑藉意念可以從裡頭掏出來，好像去哪裡都方便。
隨時隨地，一個人一個包，就可以去天涯海角。
那麼到底是什麼束縛了自己沒有做到這件事情呢？是因為不喜歡旅遊嗎？也沒有不喜歡，刷到那些旅遊的視頻也想著自己有機會去看看，可是從未買過遙遠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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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往往有這種念頭的時候，都會用：過了這段忙碌的時間、休年假的時候再說、這個破公司待不下去了存點錢就去玩一個大的這樣的理由來延遲。
理由是找不完的，當下的事情是處理不掉的，就像是現在，有了這樣的念頭卻還想著要回家過年，可能再有機會也要等到年後了。
顧淮現在明白為什麼有說走就走的旅行了，只有真的當下丟掉所有東西，放棄所有籌劃，好像才會有真正的自由。
不過這些暫時和已經背起行囊的顧淮沒看什麼關係。
回老家...也算是一場旅行吧，只是地方小了點，不知名了一點，熟人多了一點，驚喜少了一點...僅此而已。
帶著包，也不需要其他的東西打扮，直接就下樓出門開車。
相當細心的陸語青已經是提前把油都加滿了，也不用顧淮操心其他的事情，直接出行o
和顧淮想的差不多，今天的路況的確是相當擁堵的，高速上滿是車輛，顧淮開的不急不緩。因為是上午出門的緣故，所以也沒有耽誤太長的時間，比起正常的路況也只是耽誤了半個小時左右已經到達了季城的市區。
家還是在老地方沒有變，隨著逐漸看到熟悉的小區門口的模樣，顧淮竟然有種莫名的忐忑。
好像已經能夠聽到各種詢問聲到來。
最近過的怎麼樣？工作順利嗎？找了女朋友沒有？
啊...好像還是這老三樣，似乎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到了小區，以前沒有車的顧淮此時才感覺頭疼，原來小區的停車位這麼緊張嗎？此時才剛過中午，能停的位置基本上都停滿了，顧淮沒能在自家的單元樓下停車。
不過也不影響什麼，多走幾步路的事情。
走到樓下，上樓，樓道還算乾淨，沒有什麼明顯的異味，卻有一種只屬於記憶之中，你說不上來，但是你聞到就能感知出來的氣味。
扶手多了一些鐵鏽，牆壁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塗鴉，似乎是很多的小孩子隨手塗下。
這棟樓和自己一樣，每年都老一些。
停在了熟悉的門牌前，看著熟悉的門，兩邊已經掛上了新的對聯，這似乎是裡頭的那對夫婦每年都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像是每次給自己打電話都不會忘記要問一句是不是找對象了一樣。
顧淮莫名的笑了一下，他伸出手來，似乎是想敲門，卻又呆住。
自己不是有鑰匙嗎？為什麼想著是敲門呢，去年沒回家今年回來，隔了兩年就變得這麼陌生了？
顧淮打開包，找到鑰匙然後開門。
「咔噠。」
好像連這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都沒有變。
裡頭的光線照進來，沒有和想像中的一樣，這光線顯得暗淡，相反，非常的明亮，明亮到有些刺眼，甚至超過了一路過來的日光的程度。
讓顧淮瞬間就反應過來，家裡應該是換過燈了。
一進門，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兩年家裡的家具有沒有什麼改變，就看到了正好端著盤子從客廳走向廚房的母親。
聽到聲音的女人顯然也愣了一下，看向門口，才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顧淮。
她的眼神里出現了片刻的生疏，顧淮看得很清楚。
是驚訝嗎？驚訝印象中的那個兒子現在變得好像有些不同？似平氣質特別了一些？似乎長相帥氣了一些？
顧淮想過自己來到家裡最可能做出什麼表情，結果和想像中的一樣。
連開口的第一句話都一樣。
「媽，我回來了。」
女人連盤子都忘記了要先放下，快步走到自己面前，這才想起盤子沒有放好，握不住兒子的手。於是又立馬折返回去，將盤子放好。
然後雙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潦草的擦了擦走過來，帶著驚喜的笑容。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可能晚上才到嗎？你看...我和你爸才吃完飯...你吃過飯了沒有？」
她嘴裡碎碎念著，是熟悉的，也是曾經自己最厭煩的語氣、聲調。
但是她那剛在圍裙上擦過的手，卻遲遲沒有落在顧淮的手上，似平也不捨得碰髒顧淮這看起來昂貴，價格不菲的西裝。
顧淮突然有些釋然了，似平容易在往日堆積的一些怨氣也隨之煙消雲散了，原來她和自己一樣的自卑。
於是顧淮笑著上前，主動伸出手來，捏了捏母親有些老繭，卻也肉乎乎的手。
「嗯，提前來的，忘記跟你說了。」
被兒子握了握手，雖然不是用力的捏緊，只是捏了捏，卻好像給這個女人提供了恢復平日狀態的勇氣。
她笑呵呵的說，「哎喲，你看你，氣色真好啊...這下媽媽放心了，最近應該工作很順利，沒有怎麼吃苦吧？沒事，身體好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這似乎和平日有些變改的態度讓顧淮稍微有些不適應，他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後看向客廳，「我爸呢？」
「哦，他剛下去商店買煙了。」
顧淮突然注意到，飯桌上沒有酒瓶。
這是平時自己父親最喜歡的東西，就算沒有朋友，自己單獨也要整點。
「今天他沒有喝酒嗎？」
說到這個，自己母親嘆了口氣，「他不是去年查出脂肪肝嘛，血糖也不好，醫生說他再不戒酒，什麼肝腹水，糖尿病都來了，他就說乾脆戒了這玩意兒，以後也不給你添麻煩，能省點醫藥費就是一點...」
對於這話，顧淮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甚至想像不到這是自己父親能說出來的話，干出來的事兒？
能把酒戒了？喝了將近四十年的東西，說戒就戒？
正當顧淮的思緒有些複雜的時候。
沒有關的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熟悉到顧淮一聽就知道是誰。
一轉過頭，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比以前似乎瘦了一些，顯得好像整個人都小了一圈。
但是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沒有往日那總是出現的朦朧醉眼，頭髮短短的，似乎才修剪過。
也穿上了一件新的黑色羽絨服。
他站在門口，看到了顧淮轉過來的臉，一時之間有些驚訝說不出話。
顧淮的喉結動了動，最終朝他點點頭，「我回來了。」
男人臉上片刻驚訝的表情消失，變成了熟悉的那副模樣，只是少了以前那讓顧淮討厭的不耐煩。
他點點頭，走進來，「嗯，終於捨得回來了。」
「嗯。」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話，有些事情變了，好像有又沒變？
正當顧淮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換鞋子的動作停下，然後看向顧淮。
「吃過飯了沒，一看就沒吃，這個時候回來，趕不上吃午飯，讓你媽熱一下墊下肚子，晚飯還早著。」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動作再聽到他這不經意的語氣，顧淮沒忍住笑了一
下。
顧江頓時皺起眉頭，「笑什麼？」
顧淮忍不住笑，搖搖頭，「沒什麼。」
然後顧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是覺得這樣有點丟面子。
於是走向顧淮，揚起手。
不是小時候那樣，輕巧的落在自己的臉上。
而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可以你這小子，去了省城大城市，人也變帥了，穿的也好了，都敢笑你老爸了。哈哈哈哈。」
這樣爽朗的笑聲似乎從未在這個屋子裡聽過，尤其是因為自己。
時間到底改變了什麼呢？
顧淮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