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年夜飯也可以逃！
第568章 年夜飯也可以逃！
顧淮還是吃了頓午飯。
雖然將近兩點才吃的，但是味道意外的不錯。是因為飯菜回鍋熱一下會更加好吃？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產生了心理作用，顧淮也不能準確的知道。
飯桌上的氣氛好像恢復了往日熟悉的那樣。
母親問東問西，最近的境況，還是那些老生常談的東西。
顧淮也誠實的回答，只不過比起以往，他耐心了很多。
「嗯，工作還算順利吧，最近公司成立了新的組，我當了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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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是增加了，但也沒有那麼誇張吧，不過過得還好，也換了新租的房子。」
「省城的房價還是比季城高不少的，但是不打算在季城買房子，我還是存點錢再說吧。」
「沒有找對象，不過也不用你們操心相親吧，有交往的不錯的女性朋友，有好消息了會告訴你們。」
大概就是這些話，看起來都是穩中向好的畫面，但是除了升職加薪這種實質性的進展之外，其他的多少有些應付的意思。
而母親問東問西，父親自然就是熟悉的指點江山一下，然後指點」顧淮幾句什麼職場上的人情世故。
顧淮也沒有說，父親的那一套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不過他也沒有反駁，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採用，否則顧江時至今日還是這個樣子？不過這些想法藏在心底就好了，不用說出
來。
吃完飯，也沒有太多的事情，回到自己的房間看了看。
很明顯今天母親特地打掃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被褥床單都換了新的，也沒有丟掉自己的什麼東西。
以往顧淮突發奇想想要找到過去的什麼蹤跡找不到的時候，還會偶爾埋怨一下自己的母親怎麼又丟他的東西，而現在看著那些已經泛黃陳舊的書，已經提不起任何興趣的兒時的小玩具，竟然還會產生自己想要將其丟掉的衝動。
到晚上一起吃團圓飯的時間，也是熟悉的用那台電視準時收看起了春晚。
席間還是那些熟悉的話語，好像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不像是團圓飯，好像只是一頓普普通通的晚餐。
除了飯桌上的菜多了一些，除了今天自己的父親竟然沒有喝酒，還主動詢問自己要不要喝一杯之外。
顧淮當然沒有喝，保持清醒的吃完這頓飯，席間說的話也不是很多，顧淮發現好像不只是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自己的父母好像也不知道除了那些老生常談的東西之外，應該說什麼。
說這棟樓的誰誰誰結婚了，生了孩子？還是說小區里以前自己見過的誰誰誰，沒能挺到過年，從醫院接回家沒過一晚上就去世了。
吃完飯後，閒聊了幾句，父母在看電視，顧淮就說自己下樓隨便走走，一個人離開了這個其實還是有些溫暖的家中。
感受要說特別多麼？其實好像也不是，但是兩年沒有回來，的確是多出來了一些特別的感受。
走到樓下看著熟悉的小區，已經有著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跑出來玩了，但是比起自己小時候那個時代，已經是少了很多人。
只能看到零星一兩個，好像所謂過年的年味都隨之變得寡淡了。
晚上也沒有星星，只有一輪顯得高潔、永恆不變也是永遠孤寂的月亮在頭頂。
沒走幾步出來，剛出小區，口袋裡的手機就響起來。
顧淮一看，竟然是林姜的電話。
他有些意外的接通電話，「餵？」
「餵？你在家嗎？」
林姜笑著問。
除了對方熟悉的悅耳的笑聲之外，還能聽到那邊有些許嘈雜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我剛從家裡出來呢，沒在家。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了？」
顧淮站在路燈下，也是馬路邊，靜靜的看著安靜的對面。
街道是空的，但是對面的小區里每一個房間的燈似乎都是亮的，這大概就是萬家燈火吧。
「嗯~爸媽在跟一些朋友一起吃飯呢，我無聊，就想問問你在幹什麼？你怎麼從家裡出來了，是要去哪兒玩嗎？」
顧淮也不知道對方是在季城還是在哪兒，不過對方父母也一起，大概是在省城吧，顧淮也沒有想著問。
只是輕聲說，「季城哪有好玩的，我就是無聊隨便出來走走。待在家裡跟他們其實也沒有那麼多話要說，待著還有點悶，不如出來走走。」
「這樣啊~那這次回家感覺很糟糕嗎？」
她是知道自己家裡很多的情況的，所以才會特地這麼問，顧淮感覺著對方細節之處給自己帶來的溫暖，一邊輕聲說，「其實比我想的要好不少，感覺好像以前在乎的一些東西，現在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反而覺得平平淡淡的就行，也沒有那麼多糟心的地方。」
「那就好，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的對吧？」
「是這個道理，不過也有種悵然若失。就好像我以前痛恨的，埋怨的，就成為了一種空虛的矯情，就好像全部成了自己的問題，原來只是一些小事。」
「不是這樣的。」
林姜起身說，她似乎是離開了那邊的飯桌，周圍的聲音變得安靜了許多。
她的聲音放的輕，但是語氣格外的認真。
「你現在覺得以前那些成了小事，是因為現在的你自己強大了，是因為你度過了難關，邁過了關卡，你已經強大到可以不去在乎那些東西了。不代表那些事情沒有對你造成過傷害。」
顧淮忍不住笑，「那算是我原諒了這個世界？」
有些中二的說法。
那邊也傳來銀鈴般悅耳清脆的笑聲，「不，是你戰勝了你的以前。」
這個說法真好啊。
悵然若失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不得不說在安慰人這件事情上，林姜永遠是自己的神明。
「謝謝。」
顧淮只能這麼簡單直接的感謝對方。
林姜卻笑著說，「就口頭的感謝啊？太沒誠意了吧。」
顧淮笑著問，「那你想我怎麼表示呢？」
那邊的林姜思考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沒有關上的包廂大門，裡頭的中年男女們還在推杯換盞，其樂融融，自己的母親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行為，在門內偷偷的看自己，不過林姜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只是對著手機說，「這樣吧，正好我也無聊，我來找你一起玩怎麼樣？」
顧淮意外的問，「你在季城？」
「不然呢？我跟你說，中年人的飯桌太可怕了，滿是抽菸喝酒的，好無聊，我快被悶死了，我要逃走。」
顧淮沉默片刻，然後回答。
「突然走了你爸媽不會問你？」
「你怕他們問我嗎？」
那邊反問。
顧淮再次沉默，接下來只有簡單一句話。
「地址發我，我來接你。」
「...好。」
林姜掛掉了手機，然後走回包廂，對著滿桌要喊叔叔伯伯阿姨的男女大大方方的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兒，要先走了，叔叔阿姨你們喝好吃好，新年快樂~」
其他人自然是一臉懵逼，但也笑著點頭示意，畢竟不是自己的女兒也管不著。
只有姜丹忍不住看向林姜，「去哪兒？跟誰一起？」
林姜拿起自己的包包，微笑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以後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