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石錘!趙爍是穿越者!


  第146章 石錘!趙爍是穿越者!

  最開始出現的點評,依舊是正史。

  「紹武皇帝,以沖齡繼危局,年方十歲便目睹汴梁陷落,二帝北狩。

  然其奮太祖太宗之餘烈,於同州一紙檄文震動天下,遂西進關中,延宋祚於將傾。

  其後二十載,厲兵秣馬,終成犁庭掃穴之勢:北定草原,設漠北都護府。

  西撫吐蕃,立高原都護司;南並大理,收雲貴入版圖;東跨滄海,納諸島為郡縣。

  其疆域之廣,東極庫頁,西至蔥嶺,北抵冰原,南達交趾,實乃亘古未有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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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晚年性情愈加深沉果決,因儲位之爭驟起庚子獄」,數十大臣,同日殞命。

  雖固皇權,然骨肉罹難,父子相疑,亦為千古憾事,令後世史官扼腕嘆息————」

  ——《紹武本紀》

  「帝聰明天縱,尤善格物之道。

  自紹武十二年起,置格物院於驪山,命皇子爍,定格物體」以利實務。

  其後十五年,在位期間,造蒸汽機以代人力,興鋼鐵軌以通九州,開萬世之新局。

  長安城內,蒸汽轟鳴徹夜不息;黃河兩岸,鐵軌縱橫如織羅網。

  然其馭下過嚴,特設皇城司監察天下,密探遍布州縣,百官凜凜如履薄冰,莫敢仰視。」

  —《紹武本紀·開元卷》

  看到這一條後世點評,趙諶眉頭輕皺。

  他自然知道,這是他在兩個兒子死後,廢除所謂古制,利用皇城司又殺了一批腐儒的原因,所以自己死後下一朝史書會這麼記載。

  「帝初即位,革舊制,立議政會,以中書、門下、尚書三省並樞密院共議國是,似有君臣共治之象。

  然至晚年,乾綱獨斷愈甚,議政會漸成諮詢之所。尤以二子爭儲最為酷烈。

  大皇子燾以文教收士心,二皇子爍以格物聚新黨。本欲使二子相礪,豈料竟至雙隕。

  帝心似海,不可測度————」

  —《天樞政要》

  看到這條點評,趙諶不由輕哼了一聲,他都不用想,都知道史官肯定會拿趙燾和趙爍這兩個兒子手足相殘來說事。

  史書,就是喜歡小題大作。

  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功績一筆帶過,看到芝麻大點黑料,恨不得大書特書。

  文人碎嘴子,果然沒錯!

  朕懶得睬他!

  正史之後,接下來則是幾篇野史了,只能野史就是野史,胡編亂造,隨意揣測。

  「諶,真雄主也,亦真孤家寡人也。

  觀其一生,以格物強兵甲,以鐵路固疆域,以新學育人才,誠為開天闢地之偉業。

  然其家室之禍,甚於始皇。

  二子皆人中龍鳳,然一死於刺客之刃,一歿於鴆酒之毒,豈非造化弄人?

  或曰:能御天下者,未必能齊其家。

  趙諶之例,恰證此理。其以雷霆手段開創盛世,亦以鐵石心腸毀家紓難,令後世讀史至此,未嘗不掩卷長嘆————」

  ——《昭明文鈔》

  「簡直是胡說八道!」看到說老二是死於鴆酒之毒,趙諶頓時臉一拉,不由呵斥,「這是說,朕給老二賜了毒酒?」

  雖然他猜測,老二的死,肯定會被那些好事的文人碎嘴子亂猜,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這什麼意思?這是說自己會毒殺親子?虎毒還不食子呢,自己何等人,會做這事?

  「看來要整頓整頓這些野史了,要是出現朕賣鉤子的傳聞,那朕這一世英名————」

  想到後世老朱風評被害,趙諶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要整頓野史的想法。

  「紹武之世,實乃舊邦維新之始。

  自長安至幽州,鋼軌縱橫三千里;從嶺南到漠北,火輪馳騁百日間。

  格物院中,機械轟鳴徹夜不休;各大港口,蒸汽輪船往來如織。

  此皆帝之力也。然其以術馭人,以威臨下,雖得效率之極,然道統為之稍歇。

  舊學之士,或被迫轉習格物,或退居山林講學,此其新政之弊也。然瑕不掩瑜,其開創之功,終不可沒————」

  —《山河一統志》

  「帝晚年常於紫宸殿三日不朝,內侍但聞殿中嘆息之聲不絕。

  值更太監私語,見帝獨對兩位皇子幼時玩具,老淚縱橫。

  第四日黎明,忽頒《罪己詔》,言教子無方,致家門不幸。幸被諸大臣阻止,否則世祖烈武皇帝,英名盡毀————」

  —《禁中秘聞錄》

  看到這裡,野史相對來說還算正常,後面的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辣眼睛。

  到後面,更是什麼山精妖怪都冒出來了。

  心中一動,直接掠過野史,而後趙諶看向下面緩緩浮現的,與自己有關的演義節選。

  「那一日,長安城頭風雲變色,九門緊閉,百姓屏息。老皇帝趙諶獨立宮闕,望著兩個兒子的靈樞自永定門緩緩而入,白髮在寒風中亂舞,竟無一滴淚。

  儀仗過後,萬籟俱寂,他只對追隨半生的老太監劉仲說了一句:

  朕統一了天下,造出了火車,讓萬國來朝。可到頭來,連自己的兒子都留不住。劉仲啊,朕這個皇帝,當得可真沒滋味。

  言畢,轉身入殿,背影佝僂如尋常老翁————」

  —《紹武演義節選》

  「宮中舊人言,自二位皇子薨後,陛下常於深夜獨坐格物院頂樓觀星台。

  屏退左右,不燃燈燭,唯借星光與滿城煤氣路燈的微光,俯瞰長安。

  有時直至東方既白,內侍方能見其挪動。

  老太監劉仲曾偷偷在階下守候,聞得樓上時而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時而似有低語,細聽卻又無聲。

  這般孤寂,縱是帝王,亦難承受。」

  ——《賢宦傳》

  「好個老皇手段,當真鬼神難測!

  明里捧著爍皇子,許他開格物院、修鐵路、造機器,以新奇器物撬動天下。

  暗裡扶著燾皇子,允他建明德學宮、攬士子心、行仁政,以聖賢之道收攏人心。

  這本是想磨出一把開疆拓土的刀,一面守成安民的盾,待朕百年之後,刀盾相濟,保江山永固。

  豈料天意弄人,這刀盾尚未對敵,先自相擊,終至兩敗俱傷,盡皆破碎!

  可惜,可嘆!」

  ——《雙龍劫》

  演義節選之後,則是照舊的武俠小說了,相比於胡編亂造的野史和枯燥的演義,趙諶對武俠小說,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畢竟是重開前的娛樂活動,他還是喜歡輕快一些的。

  說實話,現在他對青史留名,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期待了。

  可能這就是已經得到過的感覺吧。

  「那青衣人緩步走入聚義廳,眾人只覺一股無形威壓撲面而來。

  他自報姓名,只趙琛」二字。

  霎時間,滿堂高手竟無一人敢動。

  青衣樓主長嘆一聲,擲劍於地:原是你。這天下,本就是你的江湖。我等江湖草莽,終究逃不出廟堂掌故。

  趙琛淡然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的江湖,不過是朕江山一隅。

  言畢轉身,廳內百餘人竟無一人敢攔。

  只因為,眾人都知道,他之名諱中,琛」之一字,另有他寫————」

  —金大師「沒有人知道他的刀在哪裡,或許根本就沒有刀。他站在那裡,就是規矩。

  秋雨淅瀝,打濕了他的玄色大氅,他卻渾然未覺。

  他的眼神比格物院最深處的寒鐵更冷,看一眼,便讓人想起了漠北的風雪。

  想起了一切生命終將面對的終結。

  你們可以動手。或者,永遠不要動手。他說著,聲音平靜得可怕。」

  —古大師「趙諶負手立於潼關絕頂,下方是奔騰不息的鋼鐵長龍。

  蒸汽轟鳴聲震四野,他卻恍若未聞。其神識早已超脫凡塵,似在與冥冥天道對弈。

  萬里山河是他的棋盤,億萬生民是他的棋子,而他的對手,是時間,是命運,是這天地間最根本的規則。

  破碎虛空?

  不,他早已將這片虛空,連同其中的萬物,都牢牢握在掌中。

  這般境界,已非武道,而是天道。」

  一黃大師看到這裡,趙諶腦海中,也不由的閃過一道道江湖刀光劍影的熱血畫面。

  最後,定格在黃大師的破碎虛空上。

  「可惜了,要是真有破碎虛空,那朕就能長生不老,修仙了————」趙諶心中長嘆。

  武俠小說之後,則是玄幻小說了。

  不過自己的存在,依舊是那些名家大作創作使用的背景板。

  「背景板,往往都是逼格很高的————」想著,趙諶的目光看向了第一個名家,辰西的小說中,跟自己有關的背景節選。

  「沉睡萬年的古老意志自陵園的深處甦醒——————抬眼看去,只見碩大的墓碑上書,烈武帝趙諶之墓————

  」

  辰西。

  看完這洋洋灑灑的,曾經渡過的一本經典神作的熟悉內容,趙諶不由掛起笑來。

  「朕竟然成了神魔陵園的一員?」說實話,看到這裡,他是真想看後面的。

  這本神作,他可是反覆看了好幾遍的那種,他可是知道後面好多大神都出場了。

  「節選沒有後續出現,以這位名家的一貫風格,想來就算是戰天時代也沒朕什麼事————」想著,趙諶心中不免遺憾。

  好歹也曾是他心中的神作,熬夜通宵看的那種,看到自己竟然被寫進去,此刻說不期待,不遺憾,那是假的。

  不過心中遺憾歸遺憾,趙諶的自光,還是繼續往下看去。

  嗯,下一個同樣是一位名家。

  「————小平安行至舊長安遺址,撫摸著斑駁的紹武鋼軌,心神激盪。

  恍惚間,似見那位帝王立於歷史長河盡頭,以凡人之軀行逆天之事。

  齊先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此人,曾為人族逆天改命,以格物之道開創萬世基業,亦因猜忌之心鑄下無邊殺業。

  是非功過,便是我輩讀書人手中這把戒尺,也量不出輕重長短。

  小平安默然良久,對著遺蹟深深一揖————他對這位帝王並不了解,也沒感覺。

  只覺得,應該拜一拜。」

  ——風火戲豬猴「後面呢?」看著同樣是一本神作,還把自己給寫進去了,趙諶的心是真痒痒。

  這本《刀來》,同樣是經典中的經典。

  作為背景板,自己的逼格,怎麼也是跟天庭共主比肩的一檔吧?

  「就不能給朕多寫點戲份,你怕什麼,難道怕歷史虛無主義的鐵拳嗎————」趙諶遺憾不已。

  「————他通過鴻鈞塔,竟短暫的穿越時空,見到那位立於紫宸殿頂的帝王。

  趙諶並未看他,只是望著璀璨星空低語:你看這星辰,多像朕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看似耀眼奪目,卻終要相撞而亡。

  一股連九幽天地也能冰封的孤寂瀰漫開來,他這等玩世不恭之人,也不禁動容。

  他終於明白,這世上最冷的不是玄冰,而是帝王心。

  最痛的不是刀劍,而是喪子殤————」

  風凌天上之後,趙諶又看到了很多網文名家,像什麼「土豆」、「年關」、「小雞吃老鷹」等等。其中依舊是歷史系的作者居多。

  還有很多很多的歷史作品。

  嗯,讓趙諶驚訝的是,這些歷史作品裡,穿越者幾乎都是穿越成趙爍的。

  「看來,老二很得人心啊————」想著,趙諶將目光繼續下移。

  網文作品後,則是現代文獻了。

  不過看到現代文獻後,出現了讓趙諶覺得有意思的一幕。

  這些文獻資料,都是什麼《歐洲路文明研究》、《北美路政治哲學報》、《南洋路經濟史》、《西亞路考古》等等。

  紹武新制之後,雖然改變了官制,採用了宋明結合體,沿用了宰相和樞密院這些,又保留了大明的體系簡潔。

  但行政劃分,依舊是「路州縣」三級主體的結構。

  這一點與第九世又有不同。第九世,雖然也一統,可最後,終究還是沒落了。

  通過後世文獻點評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疆域,幾乎囊括了整個星球,很多大洲,也都被劃分到了「路」這一層級。

  已經步入工業時代的帝國,就算後面發展再慢,也早已超遠原本軌跡的。

  只要後世之君不作死,就能一直存在下去。

  「看來,後世之君,在繼承人的摘選上,終究是沒有讓朕失望————」

  想到這裡,趙諶對老八趙焱還有他的兒孫也越發滿意起來。

  粗略的掃了眼現代文獻點評後,趙諶又看向了哪些後世的點評。

  相比於上世,這一世出現的,都很陌生,但趙諶也能理解。畢竟,時間線不同了,很多事情也都變了,這都是正常的!

  不過既然能出現在文獻點評上,就說明這些人同樣是在某一領域,有著超凡地位之人0

  通過後世的點評,看到關於後世的種種,趙諶心中也有了很多感慨。

  而後趙諶的目光又看向網友點評上。

  可以看出來,隨著文明層級的提升,言路的開放,就算是拿自己開玩笑,各種玩梗,也不會受到懲罰,這點趙諶還是很滿意的。

  「諶皇:朕統一度量衡?不,朕統一球籍!陛下,球籍辦會員卡打八折嗎?

  —大宋樂子人。

  「一統全球的男人,可惜三代以後出了個聖宗,竟然廢除了很多政令————」

  一吃瓜吃的飛起。

  「十大未解之謎之首!趙爍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在線等,挺急的。」

  一開封府包打聽。

  「我覺得,趙爍肯定是穿越者,不然他爹能防他跟防賊似的?每天檢查他有沒有偷偷發明手機?狗頭保命————」

  一今夜皇城司不打烊。

  「諶皇晚年日常:今天又是想念兩個冤種兒子,然後被氣哭的一天————」

  帥氣的光頭。

  「我烈武大帝,在養兒子這方面,說實話,跟李世民有的一拼,虧他還常說自己比李世民強,要是立趙爍為太子————」

  —我要大頭。

  「趙爍不死,我敢肯定,我們現在的科技層面,至少上升一個唯獨,說不定早就研究出曲率飛船,實現太空旅行了!」

  ——褲缸之腦。

  「別的不說,趙爍絕對是穿越者。

  可惜了,穿越者大戰位面土著,最後竟然落了個同歸於盡,確切的說被位面意志抹殺了!要不然,我實在想不通趙諶為什麼殺他,這麼優秀的兒子,不立他當太子?

  結果呢?自己力排眾議立了八聖皇為太子?臉都讓自己抽爛了吧?」

  鍵盤敲冒煙了。

  「太震撼了,說趙爍不是穿越者,沒人信吧?

  那個時候,大宋怎麼會有數字「0到9」的概念的?根據大宋戰爭史,大約在公元5世紀左右,這些數字在天竺路出現並成熟。

  隨後在8到9世紀傳入大食路。

  可在趙爍在大宋卻突然提出了0到9的概念,他是怎麼知道這些數字的?」

  —上官紅紅。

  「說白了,就是晚年昏庸了,剛愎自用了唄。說什麼立嫡立長,拿那麼優秀的二兒子給迂腐,滿嘴聖賢道的趙燾當磨刀石,但凡是個聰明人,都做不出這種暴殄天物之舉。

  我知道這話一出,趙諶粉絲要噴我了————不過無所謂,看到舔趙諶的就煩!」

  ——墨染山河。

  「如果不是力排眾議,立了我大宋聖皇,拯救了我大宋國運,這位帝王怕是在史書上的評價跟漢武帝一個樣了————」

  獨酌垂釣萬古。

  「說實話,真的有種左右腦互搏的抽象感,一開始打死都要立嫡立長,甚至不惜用潛力無窮的趙爍給趙燾當墊腳石。

  之後,玩死兩個兒子後,又開始力排眾議躍過前面的幾個兒子,立了老八?

  想不通,這位皇帝怎麼想的————」

  薛丁格的牛頓。

  「趙諶:兒子多,就是韌性怎麼滴?不服?玩死了兩個,還有十幾個!」

  混沌觀察者。

  「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還有跪舔的,說趙諶本就看中老八,倒果為因是一套的。

  還有說,如果不是老大和老二被玩死,趙諶還意識不到立賢不立長,也不會有趙焱,也就不會有我們現在的大宋————

  只能說,烈武粉太惡臭了!」

  一晚安馬了個巴。

  看著這些網友,對自己在趙燾和趙爍這件事上的評價,趙諶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兩個兒子的死,確實是自己的失誤。

  錯看了老二,雖然說著自己跟李世民不一樣,一碗水會端平,可對老二從來都沒瞧上眼,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

  直到老二殺了老大,他才意識到。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沒猜錯,後世之人果然有人會說老二是穿越者。

  壓下心中想法,趙諶又看了看後面的網友評價之後,這才將目光看向第十頁下方,閃爍著的時間錨點,心中一動後勾動。

  「嘩嘩嘩。」

  書頁翻動,第十一世,悄然開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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