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等!若是非自然之力,該如何對抗?
第158章 等!若是非自然之力,該如何對抗?
「不錯!」趙焱點了點頭,便將自己上一世,發現曲端和宗澤留給後人,說自己有重生經歷的發現,給趙熾說了一遍。
聽完趙焱的一番話後,趙熾低頭不語,腦海中卻是已然有了一條清晰的思路。
「宗澤是從父皇在靖康二年時,就跟隨著的人,一路扶持到帝國建立,曲帥也是如此,在父皇尚未重塑大宋之前,便開始效忠。」
「這二人,都是大宋的肱股之臣!」
「所以,我以為,那冥冥中的存在,似乎是在有意庇佑我大宋,讓我大宋昌盛下去?」趙熾說著,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確定。
「還不知。」趙熾說的這一層,趙焱其實也是有想到的,不過帝王者考慮問題,從來都不會這麼單純片面。
「且當是庇佑吧,但這等神明般的存在,心思如何,又豈是你我能輕易揣測?」
聞言,趙熾也沉默了下來。
他能理解大哥此時的想法,或者說是對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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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就像是懸在他二人頭上的一把刀,時刻驚醒著他們。
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會被放棄,甚至是生命就此結束。
因此,他二人都想知道那神秘存在到底是什麼,其目的為何?
一瞬間,房間裡陷入了沉默之中。
「八哥,」許久之後,趙熾突然看向趙焱,認真拱手,道:「既然你我如今都有了共同的秘密,且已經彼此坦露心聲。」
「那十弟便在這裡向八哥保證,此生絕不與八哥爭奪皇位!」
「至於那冥冥之中的神秘存在,你我暫且也無需管他,我等就按照心中所想走下去!
你我兄弟二人,當攜手,讓大宋變得更好!」
「八哥以為如何?」
看著眼前無比認真的十弟,趙焱也重重點頭,拱手道:「以後多仰仗十弟了!」
「八哥也向你保證,我與大哥理念截然不同,我不會抑制科學之路!」
「我只會讓科學之路在你我二人手上,發揚光大,讓大宋變得更好!」
這一刻,老八趙焱與老十趙熾兄弟二人,徹底交了底。
甚至,同為重生者,二人之間還多了幾分與旁的兄弟姐妹不同的親近之感。
外界。
隨著中書省頒布《以宅代賑令》後,整個長安百姓,頓時一片譁然。
但這譁然,並非驚恐,而是一種被天降巨富砸中腦袋後,不敢置信的狂喜與騷動。
「聽說了嗎?」
「朝廷要白送宅子?!」
「瘋了吧你,做甚麼清秋大夢!」
「真的!皇榜都貼出來了!」
「說是長安要翻新,所以所有百姓,需要暫時離開,搬到洛陽、汴梁或其他大城去住,錢全由朝廷出,房契直接寫咱的名字!」
「不僅如此,以後長安翻新了,宅子還是咱的,還不需要咱花一分錢!」
」
」
隨著得知消息的長安百姓越來越多,霎時間,整個長安,徹底的沸騰了。
西市,王記綢緞莊。
掌柜老王,此刻正扒拉著算盤,核對一匹蘇州錦緞的進價。
「王,王掌柜!」這時,鄰居張屠戶像一頭髮狂的野豬般衝進來,油乎乎的雙手一把按住算盤,聲音都在發顫,興奮道:「別算你那破帳了!」
「天塌了————不,是天上下金雨了!宅子!朝廷要白送咱們宅子了!」
老王被他嚇了一跳,皺眉拂開他的手:「胡唚什麼?喝多了就回家挺屍去!」
「真的!千真萬確!」張屠戶急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地比劃道:「我家那口子剛從皇城根下回來,榜文上寫得明明白白!」
「按戶籍,按人頭!」
「咱們家七口人,能在汴京換個三進的大院子!」
「三進啊,我這輩子殺豬也掙不來!」
老王看著他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不似作假後,也是一愣,狐疑道:「你說真的?」
安仁坊。
一處略顯破敗的小院裡。
老儒生李夫子,此刻正搖頭晃腦地教幾個蒙童念《千字文》。巷口傳來的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終於蓋過了讀書聲。
「朝廷恩典,以宅代賑嘍!」
「朝廷恩典,以宅代賑嘍!」
「朝廷恩典,以宅代賑嘍!」
一個半大小子猛地推開院門,尖著嗓子喊道:「夫子!別念了!朝廷要給咱們分新房子了!快去衙門看榜啊!」
這一鬧,學童們一鬨而散。
李夫子則是慍怒地站起身,呵斥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聖賢書不讀,為些許黃白之物便如此癲狂,禮崩樂壞————
「6
下一刻,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連他那平日裡最是穩重的老妻,都從廚房裡探出頭,雙手在圍裙上搓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李,咱也去看看,快了解了解,到底是咋個回事,你可別忘了,咱家老三老四老五,還有老六和老么,以後等著用錢哩!」
聞言,自詡讀書人李老夫子也是面色一僵,他很想說不去,可一想到自己家的實際情況,又不得不為碎銀折腰。
「唉!」跺了跺腳,恨恨的奪門而出。
與此同時,長安縣衙門口,此刻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識字的秀才,站在最高處,大聲念著榜文,每念一句,就引起一片驚呼。
「自願報名,分批啟程————」
「凡長安之人,可憑戶籍、房契至所在里正處登記,核定人口,兌換房宅「外來謀生者,家無良田宅邸者,若舉家紮根長安謀生,亦不必憂慮。」
「可與前去登記官吏說明情況,經查驗屬實之後,朝廷亦會安排。」
「日後長安解禁之後,爾等可自行決定是否返回,宅邸也可自由安排————」
「————朝廷初步摘選目的地為,洛陽、汴梁、鄭州————按市價八成折算面積!」
「天爺啊,這是真的?!」一個漢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因激動而充血漲紅,道:「我在長安這破木板房住了三代人了,沒想到,還能白得一套汴梁的青磚大瓦房?!」
「不光如此,以後還能回來,住朝廷翻新的新房子,這,這,陛下聖明啊!」
旁邊一個老婆子卻是抹起了眼淚,哭唧唧,道:「這————這祖祖輩輩都在這兒,說走就走————祖宗祠堂可咋辦啊————」
聞言,立刻有人反駁,道:「嬸子,糊塗啊!祖宗也得兒孫興旺不是?」
「去了新地方,蓋更大的祠堂!這可是陛下天恩,幾輩子修不來的福氣!」
「沒錯!」立刻有人附和道:「這位大嬸,你也不想自己的兒子以後沒地方住吧?」
一時間,關於搬遷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長安城頭之上。
朱熹看著下方,熱鬧的長安百姓,心中亦是感慨頗深,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陛下這一手以宅代賑的仁政,可以說是徹底將全長安的百姓裹挾了。
這個時候,朝中誰要是敢反對,那就是與全長安的百姓為敵。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也希望陛下只傷財,不勞民吧,至少百姓是真的獲利了————至於財政,滅了諸國,錢確實多。」
這位儒家第三位聖人,此刻也是無奈了,甚至想到了滅諸國斂財。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想到自己剛才的可怕想法,朱熹立刻在心底連連念叨了起來。
一道以宅代賑的命令下去,在趙諶的意志下,長安百姓很快便開始了登記準備搬遷。
而各級官吏,也開始在登記後的半個月,開始分批次讓百姓撤離,搬遷。
時間匆匆,轉眼便是三個月時間過去,時間也來到了紹武四十八年三月中旬。
「嗚,嗚嗚————」
尖銳的火車頭髮出爆鳴聲。
最後一列火車從長安駛離,朝著汴京城而去。
這最後一列火車上坐著的,正是趙諶、以及皇室,還有朝中大臣和官吏。
從正月中旬到三月中旬,耗時總計九十天時間,長安一百二十萬人口,全部撤離。
不僅如此,只要是長安城內能用,能搬離的東西,全部一掃而空。
整個長安,至此徹底成了一座空城。
火車中間的包廂之中,趙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曠野,沉默不語。
「還有不到六個月————」想到那一場幾乎將整個長安埋葬的恐怖隕石雨,趙諶看向坐在對面胡銓,道:「各地礦場是否停止?」
上一世,後世穩點點評中說了,因為挖礦,導致地震,然後引動海底地震。
雖然一切看起來似乎可行,但這一切的設計,都未免太過精細了。
就好像是多米諾骨牌,或者說蝴蝶效應一樣,也正因為如此,讓趙諶始終不安。總覺得,後世的科學解釋,不是正確的答案。
不過不論如何,趙諶還是要去排除一切可能因素的。
因此便以挖礦導致多地塌陷至死太多為由,命令工部和格物院,停止挖礦。
「回陛下,已經停止。」胡銓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始終有一事不明,」胡銓有些遲疑道:「還請陛下為老臣解惑。」
「你想問朕,為何要讓全長安的百姓遷移?」知道胡銓想說什麼的趙諶主動開口。
「陛下聖明,」胡銓點了點頭,道:「老臣知道,陛下並非好大喜功之君。」
「如今驟然下令,必有深意。」
聞言,趙諶沉默片刻後,微微搖頭,道:「以後你或許會明白————」
其實趙諶心中也在等。
如果那場隕石雨沒有來,就說明後世的史學界與科學界的猜測是準確的。
雖然依舊看起來這一場隕石雨的到來,有精心設計的痕跡,但事實就是事實。
要論設計精妙,這宇宙系統設計更為精妙,某位楊姓科學家不也曾說過,他相信造物主的存在嗎?
不過他說的造物主,非人格化罷了。
所以,這場隕石雨的誘因,就算是真的看起來很巧合,很離譜,但只要理論上可行,那便真的就只是一場意外。
可要是那場隕石依舊來了,那也就證明————這一切是非自然之力在故意針對。
「希望不是朕所猜測的————」說實話,如果真的是非自然之力在干預,趙諶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對抗這種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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