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隕石沒來
第159章 隕石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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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武四十八年，四月朔日。
作為曾經的都城，汴京在大宋的地位始終都是陪都的存在。
也因此，早在將金人北撤，大宋一統天下之後，汴京的皇宮，便被徹底修復。
不僅如此，修復了的皇宮，還擴大了一倍不止，作為皇室臨時的行宮。
垂拱殿，與紫宸殿功能類似，是皇帝日常辦公、召見大臣的另一重要場所。
「陛下，岳飛等人已經完成對周邊諸國的清掃，至此我朝對內陸諸國完成一統。」中書令胡銓，入宮對趙諶稟告道。
「岳卿他們提前了清掃的進程？」趙諶放下手中，趙熾不久前給他的，關於長安城翻新的規劃圖紙，疑惑道。
「不錯，」胡銓點了點頭，道：「陛下驟然遷都，不僅如此，還把全長安的百姓都遷移去了，三京之地。」
「岳帥心中也是擔心朝野動盪，所以便加快了清掃的日程，想要儘快版師。」
「此外就是太史局了。」胡銓再次開口。
大宋的太史局，與欽天監類似，宋初的時候，叫做司天監，之後改名太史局。
趙諶重塑大宋，一統天下之後，紹武新制對這些無關緊要的部門並未更改。
因此，太史局之名便得以保留。
「太史局？」趙諶倒是很少聽太史局有什麼消息，不過經歷過一次隕石雨襲擊後，他便下令，讓太史局密切觀測天相。
雖然這個時代的太史局，沒有後世的本事，可趙諶對古代星相學還是認可的。
所以聽到胡銓說，太史局這幾天頻繁的遞札子，心中也不免疑惑。
莫非太史局最近有什麼新的發現？
「太史局竊觀天象，測候氣候，發現自今歲開春以來，風日燥烈，陽氣早發，各州郡所報氣溫，皆顯著高於往年同期。」
胡銓語氣溫吞開口。
「他們覺得此乃天地之氣偶失其序，雖雲祥瑞，實伏隱憂。天時不正，則農事堪虞。」
「太史局對此天時異常，進行了弊害推演，認為暖春非盡為福，其害有三。」
「其一，地氣早泄，後勁不足。」
「氣溫升高，致使冬小麥等越冬作物提前返青拔節，然地下寒氣未除，根系未固。」
「一旦遭遇倒春寒之突變，則禾苗盡毀，顆粒無收。」
「其二，便是蟲害滋生，疫病橫行。」
「暖冬與暖春，利於害蟲蛹卵安然越冬，今歲其滋生之期必早，繁衍之數必眾。」
「若防控不及，恐成彌天之災，啃噬禾稼。」
「其三，春旱連夏旱，水源匱乏。」
「氣溫偏高，則土壤墒情蒸發加劇，河流水位亦可能早降。」
「若春雨不繼，則春播難以進行，秧苗無法栽插，恐釀成春旱，乃至延為夏旱。」
事關農事，民生，趙諶也認真了起來，看向胡銓，道：「可帶了太史局的札子？」
胡銓不愧是老臣，幾乎是趙晨話音剛落，便從寬大袖袍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札子。
趙諶邊上的劉環見此，則快步上前，接過，然後送到趙諶手中。
接過名為夏永良的太史局令寫的札子，趙諶開始閱覽起來。
掠過開頭羅里吧嗦的闡明，這些胡銓剛才都說了，因此趙諶直接看解決之法。
「臣乞請朝廷統籌敕令。」
「為保億兆黎民之溫飽，固我帝國萬世之根基，臣等建言，請行以下諸事。」
「一，興修水利，以蒸汽之力御旱魃。此為我朝前所未有之利器，當善用之。」
「請陛下，敕令工部，速將官廠所造及民間紳商購置之蒸汽抽水機，登記造冊，統一調度。」
「於大江大河之畔，設立臨時機埠，若遇春旱，即可開機提水，灌溉高崗之田。其力遠勝人力水車，可保數十里良田不渴。」
「另，利用官道鐵路及蒸汽動力之起重機、壓路機等，加速對現有水利設施的修繕加固工程，清淤擴容，確保輸水通暢。」
「二，統防統治，以科學之法滅蟲害。」
「令各州縣每日上報田間蟲情。太史局與農政司合署分析，一旦某地發現蟲害端倪，即刻通過電報預警周邊州縣，使其早做防備。」
「請由格物院，研製統一大量等已驗證有效之礦物藥劑。」
「並利用蒸汽動力，製造大型可由畜力或小型蒸汽機牽引的噴灑的農藥，組織治蟲隊，進行規模化、高效率的田間噴灑。
「三，調整農藝，以應變之策保收成。」
「由朝廷明發詔令，鼓勵並指導農戶，根據本地情況，改種或間作更為耐旱的粟、高梁等作物。」
「同時，可引進並試種生長期較短的早熟稻麥品種，以避開可能出現的夏季伏旱。」
「可效仿京師玻璃溫室之原理，於南方溫暖之地，利用油紙、草簾等物，建立簡易保溫苗床，提前培育番薯、玉米等作物的壯苗。」
「一旦氣候穩定，即可移栽，搶得農時。」
「四，平抑糧價，以倉儲之豐安民心。」
「令各地常平倉，除常規儲糧外，可利用蒸汽動力之磨粉機、碾米機，將陳糧預先加工為麵粉、精米。」
「一旦新糧因災減產，即可迅速投放成品糧，既能快速穩定市場，亦能減少民間因燃料不足，導致的加工困難！」
請戶部與鐵路總司、漕運司會商，預先制定糧食跨區調運的應急預案。」
「一旦某地歉收，可通過火車與輪船，迅速將豐產區之糧秣運抵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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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夏永良這篇洋洋灑灑的札子，趙諶輕吐出一口氣，道：「此人是大才，准了。」
說著，看向胡銓，笑道：「難怪能請動你，入宮隨身帶著他的札子。」
此刻趙諶如何不知，胡銓今日進宮，除了給自己匯報岳飛等人加快了對周邊諸邦的清掃外，恐怕此事才是他進宮的主要目的。
「陛下，」胡銓對趙諶拱了拱手，「雖說如今我朝工業強盛，炮火強大，但農事已不可忽略，不可荒廢，且需萬分重視！」
「工業之力，科學之強盛，不光要用於軍事，攻城拔寨，還應用於農事！」
「胡卿此言不錯。」趙諶點了點頭，「太史局太史令頗有才學，太史局亦與民生有關，便將其併入戶部，且獨立於戶部。」
「以後戶部左漕在農事上，多參考太史局的意見。卿以為如何？」
「陛下聖明。」聽到這話，胡銓起身，抱拳一禮。
「嗯，下去吧。」趙諶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放下手上的札子後，繼續開始批閱札子，胡銓見此，則是施了一禮後離去。
這場全長安的大型遷移，並未對如今的大宋，造成什麼太大的波瀾。
除了長安的百姓依舊沉浸在喜悅之中外，人口遷入地的三京之地的百姓，也是整日議論紛紛，猜測這等好事什麼時候輪到他們。
四月份，已是初夏時節。
氣候開始相比於往年，轉熱快了不少。
不過稍微比往年熱了幾分而已，所以包括趙諶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
百姓，依舊沉浸在大宋的繁華與強盛之中，百官則是沉浸在帝國未來儲君抉擇，諸皇子則是想著，如何奪得儲君。
只有趙諶，幾乎是豎著天數過。
終於，時間轉眼便到了紹武四十八年，九月，正午！
福寧殿，身著一襲寬鬆裡衣的趙諶，負手而立，凝視著湛藍一片的天穹。
「踏踏踏！」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劉環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皇城司來信了，長安境內，無事發生，一切太平。」劉環聲音平穩。
「此外，十日前，夜有星隕如雨飛馳而過，不知所蹤————」
一切太平！
聽到這話，趙諶心底狠狠鬆了口氣。
其實從長安遷都離開之後，他就讓皇城司的人在長安城境外的高處密切關注動向，並嚴厲禁止，不可踏入長安境內。
「好。」趙諶點點頭，擺擺手，示意劉環退下。
劉環躬身離去，但心中卻滿是疑惑。
他伺候陛下這麼多年，他早已對陛下有了些許的了解。就在剛剛，他敏銳的察覺到陛下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放鬆。
甚至，他敏銳的意識到，陛下此次遷都，甚至把全長安的百姓都遷移出去，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像表面上說的那般翻新。
甚至，也不是朝中百官所猜測那般，陛下如今開闢了空前盛世，所以心中自滿。
或許此次讓皇城司密切關注長安城動向，才是陛下遷都的真正原因！
所以，長安到底會發生什麼？或者說，陛下提前知曉，而不能告訴朝臣？
可是如今的大宋，又有什麼樣的東西，能讓陛下忌憚，甚至要暗中窺視呢？
「隕石沒有出現！」趙諶凝視著天穹，不由輕輕嘆息一聲，心中好似有一塊大石落地。
「雖然不可思議，很巧合，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精妙設計的多米諾骨牌，而後又被小小的誘因推倒，從而引發這場隕石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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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隨著朕停止挖礦，從今年初到九月，境內並未有地震發生。
「」
「如此也就意味著海底地震不會被引動，自然而然的，大氣不曾受影響————」
「所以，皇城司的察子才會發現，夜有流星雨划過天穹，然後不知所蹤。」
想及此處，趙諶看向天穹。
「不是朕所想的那般就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