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宋全境子民，轉入地下！
第165章 大宋全境子民，轉入地下！
紹武四十八年，四月。
長安，此時的長安，早已變成了一座空城。
此時，格物院，地下深處某處。
趙熾的雙眼布滿血絲，盯著眼前一灘不起眼的黃色油狀物。在他周圍，陳灝等一眾格物院頂尖博士，此刻人人屏息凝神。
一雙雙眸子，緊緊盯著。
「殿下，此名為「硝化甘油」之物，性情極烈，稍遇震動即會爆炸，危險性遠超黑火藥——」一名博士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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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追求絕對安全了！」趙熾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道：「用硅藻土吸附它，做成穩定的棒狀！我們要的是能炸開岩石的利器，不是同歸於盡的東西！」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另一個實驗室內。
幾名博士，也正對著一卷鐵絲，和幾個纏繞著銅線的鐵芯發愁。
「理論無誤，電生磁，磁亦可生電——但這電報之文，如何編碼？如何接收？」說話之人說話的同時，神色間滿是苦惱之色。
「用點與劃！」趙熾巡視至此，拿起粉筆，在一旁的黑板上飛快寫下了一套簡單的符號系統，道：「長電為劃，短電為點，不同的組合，代表不同的字！接收端，用電磁鐵控制鐵筆，在紙帶上留下印記！」
趙熾的腦海中，有二哥趙爍留下的無數知識，如今大宋的工業技術，足以將二哥整理書寫的《機巧營造發微》之中，記載的第一次工業文明，進行一次推進了。
其實二哥趙爍有很多東西，當時就可以製造出來，不過那時帝國忙著要開啟戰爭，因此所有的技術，都在服務於戰爭。
比如說鐵路三大幹線，火車，蒸汽巨輪，還有不斷更新疊代，改進的火銃和大炮。
對於電報，始終不曾研究，被束之高閣。
這次，趙熾執掌格物院，自然是開始彌補帝國如今的短板，同時至少也要達到二哥趙爍腦海中記載的，第一次工業革命巔峰。
時間匆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此時，龍首原工區的最深處。
「點火，撤離！」隨著工頭的一聲吶喊，導火索開始嗤嗤作響。
所有工匠迅速撤至安全區域。
「轟！！！」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出，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震。
「呼！！！」
滾滾煙塵，從洞口噴涌而出。
待煙塵稍散，所有人便第一時間沖了進去，只見原本需要數日才能掘進的堅硬岩層，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神物，不愧是格物院新研製的神物，有此神物，地下城開闢必將如虎添翼！」
有開鑿的工頭見此，砸了咂嘴說道。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附和，有了硝酸甘油，也被格物院命名為「雷公鑿」，開鑿地底和山體的工程進度，陡然加速。
三大的地下空間，開始被一截一截地開拓出來，粗大的「紹武鋼」支柱，也被鉚接固定，在開鑿出的空間中支撐起穹頂。
簡單的排水溝渠，和通風管道如同血管般鋪設開。雖然依舊粗糙，但一個能容納數十萬人的「地下汴京」已初具雛形。
而在地面上，一根根粗製的松木電線桿，開始沿著鐵路線和官道向四面八方延伸。
紹武四十八年，十月廿三。
汴京皇宮，一座新設立的「電訊房」內。
趙諶、趙焱、胡銓等核心高層齊聚，眾人的目光都緊盯著房間中央那台簡陋的電報機操作員深吸一口氣，按照趙熾親自編纂的電碼本，按動了電鍵。
「嘀——嘀嘀——嘀——」
一串名為「汴、京、安」的電報發了出去。
片刻的沉寂後，電報機另一端的電磁鐵，開始突然動作，帶動鐵筆，在緩緩移動的紙帶上，刻下了一模一樣的點劃符號。
操作員顫抖著手，將紙帶上的符號翻譯而出，聲音因激動而變調，道：「陛下！西京洛陽回電，洛、陽、收、悉私四字！」
「好！」趙諶沉聲道。
雖然早就知道，電報必然會成功，可當電報機真正被造出來，並且可以兩地發報後，饒是他也忍不住在心底隱隱激動。
邊上的胡銓也強壓心中的激動之情，以手撫須，感慨道：「天涯海角，瞬息千里！」
邊上的朱熹、陸九淵、岳飛、劉錡、范成大和周必大等人，也是難掩震撼。
尤其是岳飛，劉錡這些行軍統帥，他們更清楚，電報的出現，對軍中有著何等影響。
儘管這初生的電報網絡只連接了汴京、洛陽、長安等少數核心節點，但也意味著帝國終於打破了信息的桎梏。
前線的工程進度、各地的物資需求，得以實時匯聚於中樞。
同時，也算是將工業文明的短板徹底補齊。
時間匆匆，轉眼便入冬。
從四十八年三月中旬，到如今十二月底將近十個月的時間，一座座地底避難空間，已經具備了基本的生存功能。
巨大的儲水窖，醃製好的肉食，還有各種易於保存的糧食，劃分好的居住區域——儘管條件艱苦，但生存的希望就在其中。
不僅如此，新學的推行，也在進行。
各地書院，開始被強制轉型，開始教授學子和孩童《算數新篇》和《格物原論》。
無數的舊式學子，在短暫的迷茫和抗拒後，為了生存，也為了家族的未來，不得不拿起陌生的「格物快字」課本。
朱嘉與陸九淵的學說，在這場巨變中找到了新的土壤。
朱熹的「伐天」論，陸九淵的「本心」戰意，開始傳播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諸子百家，往聖絕學的影響力，在帝國意志之下，開始被去掉糟粕，留取精華。
與「數理化生」新四書結合後開始轉型，雖百家依舊自由理念，卻依然開始新生。
地下，地底避難所不斷完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一切都是為了躲避那一場隕星天災0
地上，帝國百姓雖然因為朝廷發布的聖旨，對未來可能到來的天災感到惶恐，但大多數人依舊保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這不影響百姓在如今喧鬧的大宋環境中，也開始浮躁了起來。
就這樣，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便來到了紹武四十八年，年底。
岳飛與曲端站在龍首原地底城市的入口，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燈火閃爍的龐大工程。
「誰能想到，我輩武人，最後竟是在與天爭命，在這地底之下，為帝國保留火種——」曲端聲音蒼老，語氣中滿是感慨。
「就是不知道，那所謂的天災，會何時降臨了——」岳飛深吸一口氣，說道。
「上一次是紹武四十九年，開春，這一世，不知道是會提前，或是延後——」
聞言，曲端搖頭，抬頭望天，道：「過了新年，陛下便會讓帝國子民，正式入地下世界了，我倒是希望這天災儘快來了——」
年關將至，整個帝國卻是異常的熱鬧，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熱鬧。
因為就在三日前，朝廷下令，新年之後，凡帝國子民，必須開始入地下避難所。
地面上，會有軍方的將士負責，定時補給物資，整個帝國將正式進入災難預警狀態。
一時間，雖然百姓心中怨氣滿滿，可在帝國的意志，以及災後的財務補貼政策下，還是不得不一邊埋怨，一邊接受。
帝國明確說了，不論天災是否會來，原定的補貼，都不會變。
可要是不願意進入，那天災來了和不來，都沒有任何補貼，屆時地下城將拒絕進入。
新年之夜，帝國上空炫麗的煙花響徹，每個百姓都走出家門，大肆歡呼。很多人，甚至戲稱諸將是最後一個地面新年。
紹武四十九年，正月！
隨著朝廷旨意下達，三大幹線的火車開始以三京之地為中心，將百姓運輸入最近的山體，或是地下世界。
大宋全境子民，轉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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