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成:哎呀我去,發現寶藏了!
第103章 李成:哎呀我去,發現寶藏了!
冬日的太陽,總是出來的晚進去的早。
日光隱去,寒意也便隨之升了起來。
又逢白日積雪融化,便愈發的寒冷起來。
背陰處,被融化雪水打濕的土地,也變得略微發硬,開始結冰。
李成駐足回首,看著這名年青禁軍,顯得有些疑惑。
不知他喊自己有何事。
旋即,聽到他要主動告訴自己,他叫什麼名字後,不由一愣。
繼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對於他,李成心裡早就好奇,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還曾問過,可惜沒被告知。
哪成想現在倒是要主動和自己說了。
看來,昨天夜裡發生的這些事兒,產生的影響還是不小的。
最起碼在這姓李的禁軍這裡,贏得了尊重,並也讓他放下了很多的顧慮。
知道和自己多進行一些交談,也不會被趙官家刻意針對。
「李小郎,我————我叫李繼隆。」
李繼隆?!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李成不由的為之一愣,腦海當中不由的浮現出關於一個人的記載來。
這人也叫李繼隆,很傳奇。
早在趙匡胤時期,就已經嶄露頭角。
雍熙年間時,更是鋒芒畢露。
雍熙二年時,率軍擊破擾邊的党項首領李繼遷。
雍熙三年,隨曹彬北伐。
因為趙光義一系列騷操作,宋軍大敗,無數將士慘死。
可在那樣的情況下,李繼隆愣是能全師而還!
在後面發生的遼宋戰爭之中,李繼隆也多次大敗遼軍,後來,再破李繼遷。
宋真宗澶淵之戰時,被任命為駕前東西排陣使,先行趕赴澶州,陳兵於澶淵北城之外。
遼軍數萬騎兵急攻澶淵,李繼隆與大將石保吉率軍抵禦,成功防禦————
可以說,他是在曹彬,潘美去世之後,趙光義時期,乃至於後面的宋真宗時,最能拿得出手的武將了。
在經過了趙老二這傢伙的一番騷操作,完全走偏了、以文御武的宋朝,他都能成為真宗朝唯一一個,以武臣之身,與宰相李沆、王旦共同配享於宋真宗廟庭的人。
含金量有多高,可想而知!
李繼隆懷著小心,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等著李小郎說話。
結果李小郎卻一直沒有說話。
這讓李繼隆心裡的忐忑不安,持續加重。
完了!
看來之前李小郎問自己時,自己沒有告訴他姓名的行為,終究還是得罪了李小郎!
話說,他並非是尋常之人,他父親官職更高,曾官拜樞密副使。
可終究是去世多年了,蒽蔭難以一直隆厚。
而他又犯了一些事兒,如今只是在禁軍當中任一小官。
尋常之人他自是不懼,可這李小郎明顯不是尋常人啊!
隔三差五官家便親自前來與其相見,昨天夜裡發生那種事後,官家更是在第一時間裡,派人前來找李小郎前去。
且對李小郎那般禮遇。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那曾任樞密副使的父親人還在,親自對上了李小郎,那也一樣要陪著小心不敢得罪。
小心的等待了一會兒,見李小郎依舊還不言語,李繼隆忍不住了。
當即便開口:「李小郎,我————我之前————」
他想要開口賠個不是,解釋一下先前自己的行為。
而李成此時也回過神來。
「你是說,你叫李繼隆?!」
他看著眼前這名年輕的禁軍,眼睛都亮了。
帶著濃濃的驚喜,還有很大的不太敢相信。
李繼隆那說了一半的話改了口。
「李小郎,我就是叫李繼隆。」
「繼承的繼,興隆的隆,對也不對?」
李繼隆愣了一下,有被李小郎這突然間的反應給意外到。
但還是點了頭:「對!」
「令尊可是曾經官拜樞密副使?」
李成進一步進行確認。
同名同姓之人很多,由不得他不謹慎。
「對,先父曾任樞密副使。」
李繼隆心裏面的感覺,也越來越奇怪。
這李小郎————怎麼就像是之前聽說過自己一樣?
還真就是那個李繼隆!
李成一下子變得欣喜起來!
話說,在此之前他雖然從此人的為人處世等方面,能夠覺察到不太一般。
可也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李繼隆!
竟是這麼一位,給自己守了這麼長時間的門!
這還當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李小郎————之前聽過我的名字?
」
李繼隆終於忍不住了,帶著一些好奇和諸多疑惑的詢問。
「何止是聽過,簡直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李成由衷的說道。
這下子,輪到李繼隆懵了。
滿心的錯愕。
他在決定主動向李小郎說自己名字時,可是經過諸多考量,並做了最壞打算的。
比如會因此而惹怒李小郎,並讓李小郎對自己看不起。
覺得自己對他前倨後恭,是個趨炎附勢之人。
最好的結果,也是李小郎聽到自己名字後,記住自己的名字,對自己平常平靜以待。
畢竟,就連楚國公主殿下來到這裡時,李小郎都表現的很淡然。
他可不認為自己這個已故的樞密副使之子,能有多大的面子。
可哪能想到,這個時候與李小郎說出了自己名字後,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可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名聲,所謂久仰大名,如雷貫耳這些都是謙虛的說法罷了。
肯定是李小郎早前得知過自己父親的姓名,事跡,是通過自己父親,才知道的自己。
「你不是應該在外面征戰的嗎?怎麼在這裡守起了門?」
李成帶著好奇和不解的詢問。
按照他所知道的,李繼隆在宋滅南唐之戰里也有參與。
而且,又因為其父親的緣故,怎麼著也不應當是現在這樣的身份才對。
李繼隆聞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那個————犯了點兒事兒,就回來了,被官家安排在了禁軍里————」
李成恍然,原來是這樣。
那這事情就變得合理了。
「還未請教你們諸位的尊姓大名。」
李成望著剩下的三名禁軍詢問,帶著期待。
李繼隆給他了一個大驚喜,他想要看一看,剩下的三人里,是不是也有在未來了不得的人物————
「你們且不必多想,更不必害怕,今後好好的過日子。
你們爹干出來了那等事,刺殺我,那是他的過錯。
我不會因為他的過錯,而遷怒到你們身上。
你們今後該過什麼日子,還過什麼日子。
你們是我趙家人,是我的侄子。」
萬歲殿內,趙匡胤面前有著幾個孩子。
不是別的,正是趙光義的幾個兒女。
「謝官家。」
年紀年齡最大的趙德崇,也就是歷史上的趙元佐了,對著趙匡胤躬身行禮。
在他開了口後,剩下的那幾個也都忙學著其大哥的樣子開口拜謝。
趙匡胤伸手把他們扶住:「別叫官家,喊伯父。
你們父親犯下大錯,不可饒恕。
但你們還是我的侄子,是我趙家人,叫官家生分了。」
「伯父。」
趙德崇開了喊道。
未來的宋真宗趙恆,也就是現在的趙德昌了,也開了口跟著叫伯父。
趙匡胤應了一聲,臉上露出笑容。
伸手在老大,還有老三的肩膀上面拍了拍。
「別想那麼多,在今後好好生活,我會照顧你們的,也會讓你們學本事。
今後好好為趙家,為我大宋多努力!」
一番相見之後,趙匡胤才讓人將他們幾個帶下去。
看著那明顯放鬆了很多的幾個侄子侄女,趙匡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他的目光,尤其是在老三趙德昌的背影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這可是自己大宋,能封禪泰山的人啊!
哪怕他今後當不成皇帝了,可就憑他在歷史上干出來過的那功績,自己也不能虧待他。
需要好好的將其培養成才,讓他為大宋出一份力才好!
「兄長,伯父真好。」
回到住處,趙德昌望著他大兄趙德崇小聲說道,帶著發自內心的慶幸和感激。
原本,昨夜那麼多禁軍擁入晉王府,對他們進行捉拿。
隨後又知道了他們爹都干出來了什麼事情之後,趙德崇,趙德昌等人,一個個都絕望了。
被無邊的恐懼籠罩,覺得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很有可能會被處死。
哪能想到,伯父又讓人把他們給放了,還親自見他們,並說出那等話來。
「是啊,伯父真好。」
趙德崇跟著出聲感慨,並伸手在自己家三弟頭上摸了摸。
「三弟,伯父看起來特別喜歡你,你可不用再擔心的哭鼻子了。」
趙德昌聞言,露出笑容。
他也發現伯父對他很好,特別是這次相見。
對他最是看重,疼愛。
而是他也相信,這份疼愛和看重,今後肯定能持續下去————
「霸圖,你幫我找點這些東西來。」
第二天上午,李成將一張紙給了李繼隆。
霸圖是李繼隆的字。
李繼隆接過,仔細看了後,又向李成進行了一些詢問,便親自拿著紙條離去給李成辦這些事。
留下另外幾人在這裡守著李成。
話說,另外幾個人的名字,李成也都已經問過了。
並沒有給李成帶來額外的驚喜。
他們三人都是籍籍無名,非是李繼隆這樣名存青史的猛人。
不過,這區區四人里就能發現一個李繼隆,也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好在這個時候不是亂世,而他也並沒有想著要如何如何。
否則,得知對方是李繼隆後,他肯定要想想辦法多拉好感,嘗試著收服了————
李繼隆很快就回來了,將李成吩咐的東西,全部都給帶了回來。
一如既往的迅速,且都是精品。
李成看過之後,對著李繼隆笑著點頭,道了聲辛苦。
在李繼隆連連擺手,表示應當做的,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有些受寵若驚之中走回老屋子,開始搗鼓起來。
他要做個小玩意兒————
趙匡胤很忙,除了日常批閱奏章,處理政務之外,趙光義造反,處理到趙光義黨羽的事,和自己家日新封秦王的事,趕到了一起。
同時,還在籌謀著出兵北漢的事情。
從李成這裡得到的消息,讓他變得緊迫起來。
雖然如今已經能夠確認,自己原本歷史上會在十個月後身死,是被趙光義這畜生下毒給毒死的。
——
自己身子還挺健康。
可還是給他帶來了很強的緊迫感。
他的任務還很重,先南後北的策略,只完成了南面,接下來必須要加快速度,把北面給拿下。
若是連幽雲十六州都收不了,那他這個開國皇帝,也著實是有些太廢了!
根本不配有那麼大的名聲,也不配和秦皇漢武唐宗他們並列!
吳越錢家那裡,也需要加快進程,給他們上點壓力了。
讓他們早點兒獻土歸降————
「殿下,外面很冷,要不————要不殿下您就別往那邊去了。
由奴婢代勞————」
清輝閣這邊,小蝶望著楚國公主出聲相勸。
——
今日又到了五日之約,又可以到御苑那邊見李先生,從李先生那邊得到新的詩詞了。
小蝶不用問就知道,自己家公主殿下,肯定是要親自去御苑的,自己勸也是白勸了。
可官家先前有交代,該勸還是勸。
公主殿下聽不聽是一回事,自己勸不勸又是一回事。
「小蝶你說的對,今天外面天氣是挺冷的,就由小蝶你去好了。」
已經做好了公主殿下執意過去的準備,並要去取暖爐、棉衣的小蝶登時愣住。
一時之間,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這是公主殿下會說的話?
公主殿下這是說錯了吧?
「啊?好!好!」
她出聲應道。
「你將這個帶著過去交給李先生,就說我這些時日從李先生這裡聽了那般的好詩詞,無以為報,只能用此聊表心意。」
楚國公主從邊上的錦盒裡,取出一個錦囊交給小蝶,出聲交代。
小蝶遲疑片刻:「殿下,要不————要不還是您過去吧?」
楚國公主搖了搖頭道:「不了,外面天冷,我不宜出門。」
小蝶目光瞥到了那照在窗戶上的陽光,嘴巴微動了動。
她很想說今日陽光明媚,要比之前公主殿下去見李小郎時,還要暖和。
不過,終究沒說出口。
「婢子遵命,定然會將公主殿下的心意給帶到。」
向楚國公主行了一禮之後,拿著那很漂亮的錦囊走了出去。
抬頭看看那明媚的陽光,再看看手裡面的錦囊,她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容。
真的是因為天冷,公主殿下才不去的嗎?
這真的只是公主殿下,為了感謝李先生給的詩詞嗎?
房間內,小蝶離去之後,那一直很平靜淡然的楚國公主,忽然間就紅了臉。
忍不住伸手在面頰上來回搓了搓。
走到書桌前坐下,心情也沒有平復。
伸出一根蔥根般的白嫩手指,在書桌上面無意識的戳啊戳的,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李先生。」
花間小築之前,小蝶輕聲呼喚。
李成聽到聲音後,便從房屋裡走了出來,面上帶著笑容林妹妹是真愛詩詞,每次都是這般準時。
——
結果,走出來後卻微愣了一下。
這次,竟只有小蝶一人前來。
他忍不住往小蝶後方張望了一。
見到李成這個動作後,小蝶心裡不由微微一喜。
她對著李成恭敬敬禮。
「李先生,今天有些冷,我家公主不宜出門,就遣婢子前來了。」
李成瞭然的點了點頭,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林妹妹聽了自己寫的詩詞後,那震驚以及喜悅的模樣,在他看來還是挺好玩的。
這次倒是看不到了。
「那你稍等,我將詩寫下來,你帶回去。」
李成對小蝶點了點頭,示意她坐在凳子上坐一會兒。
而他則轉身回屋,拿了紙筆出來。
小蝶很有眼色的準備研墨,李成笑著擺擺手道:「不用那個,我用這個。」
說著,將一根小手指般粗細的木棍,在小蝶面前晃了晃。
小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這能用來寫字?
李成拿的當然不是木棍,而是鉛筆。
他讓李繼隆先前幫他買的材料,就是做鉛筆來用的。
毛筆他是真用不慣,後世完全沒學過,寫起來很彆扭,字也難看。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做一些鉛筆來用,免得自己寫出來的毛筆字再驚到人。
在小蝶顯得有些奇異的目光注視下,李成拿起鉛筆,刷刷刷的開寫,很快,便有一首詩落於紙上。
這是他之前就準備好,原本是要念給林妹妹聽,現在改成寫,倒也很快。
將之折好遞給小蝶,小蝶雙手接過,放好,從懷裡取出錦囊。
「李先生,這是我們公主殿下的一點心意。
殿下說,這些時日以來,從先生這裡得了那般的好詩詞,實在感激不盡。
又不知如何感念先生,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李成愣了一下,倒也沒什麼矯情,直接便接了過來。
「行,我收下了,替我向公主殿下問好。
心意我領了,讓她不必要想太多,一定要將養好身體,我這裡好詩詞多的是,等著一首一首說與她聽。」
小蝶離去,李成拿著這錦囊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往屋子裡面而去。
他並不覺得楚國公主送給自己這個。有什麼不好的。
他來到這邊時間不長,認知以及對很多事情的理念,和這個時代還是有著極大不同。
而邊上的李繼隆,此時一雙眼睛,都瞪得老大。
心裏面的感受,簡直別提了。
不是————這都可以?!
李先生這都能讓公主殿下,主動送定情信物了?
李先生不愧是李先生!
關鍵是李先生得了這東西後,竟還這般的平靜!
這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
「殿下,李先生說公主殿下您的心意,他都收到了。
會好好珍惜。
還說,讓殿下您養好身子,他那裡還有很多的好詩詞,等著說與殿下您聽。」
清輝閣,小蝶向楚國公主匯報,並將那寫了字的紙張,遞給楚國公主。
楚國公主一臉淡然,帶著些許清冷。
「嗯。」
她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語。
小蝶匯報完事情後,便退了出去。
確認小蝶離去後,寧國公主那張清冷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一顆心怦怦直跳,羞紅的臉上,慢慢的爬上了一抹笑————
好一會兒,她才打開對摺的紙張,看李先生又寫出了什麼樣的好詩詞。
只看了一眼,她便愣住————
花間小築內,李成也打開了楚國公主讓人送來的錦囊。
對於這裡面裝的東西,他同樣好奇。
也不知這林妹妹,給自己送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