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就是這樣封禪泰山的?!


  第111章 他就是這樣封禪泰山的?!

  什麼玩意兒?

  自己聽到了什麼?!

  李成這話一出口,直接就把趙德昭給聽的愣在了當場,神色別提有多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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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李先生,這————是不是————是不是哪裡有些問題?

  這事情,它————不對啊!

  我大宋這邊不向他們要錢,就已經夠良善的了。

  怎麼————怎麼還要反過來給他們錢?

  趙匡胤也望著李成,那張黑臉上,已變得不再平靜。

  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想和他兒子所問一般無二。

  李成將趙匡胤,趙德昭二人的反應收入眼中,不由的嘆了口氣。

  「官家,殿下,我沒有說錯,事情便是如此。

  就是大宋這邊需要向遼國交錢,才能達成這次的議和。」

  趙德昭呆愣當場,只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真的?

  這些————居然是真的?

  不是————自己的堂弟,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有他這樣做事情的?

  明明是自己大宋占據了絕對優勢,明明是自己大宋這邊贏了,明明是遼國那邊先透露出來議和的意願。

  可結果,卻需要自己大宋這邊,反過去給遼國出錢,才能達成雙方和解?

  這————怎會如此?又怎能如此?!

  趙匡胤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縱然他對自己這個侄子的心理預期,已經在不斷降低了。

  且又經歷了趙光義這麼個狗畜生,做出來的眾多事情衝擊,承受能力,遠超之前。

  可此時,從李成這裡聽到的這話,還是讓他再度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哪怕他很有城府,此時也沒有辦法保持鎮定。

  實在是這個事,太過於能突破人的想像了!

  是他在此之前,如何想都想不到的。

  「李先生,這裡面————是不是有一些什麼隱情?」

  沉默片刻後,趙匡胤望著李成開了口。

  「確實是有一些隱情。

  比如在這種情況下,宋朝這邊想要切斷遼人的後路。

  結果後方手握大軍的王超,卻手握十萬往上的精兵,一動不動,不執行命令。

  這一舉動,讓宋朝這邊的君臣心裏面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想。

  怕他是不是會在這個時候,轉而領兵投降遼人,或者是起兵造反。

  對於王超的這個舉動,遼人那邊也同樣是心裏面犯嘀咕。

  同樣不知他到底做何想,也怕他突然領兵截住後路。

  他帶領大軍不動如山的舉動,把宋遼雙方,心裏面都搞得毛毛的,摸不清他的套路。

  這個事兒,在事實上很大程度的,促進了宋遼雙方的和談。

  而事後的事實證明,王超此人什麼心思都沒有,就是單純的慫。

  慫到了極點的慫。」

  王超?

  又是這王超!

  這等關鍵時刻里,居然又是他壞了事兒?

  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做為,關鍵時刻里不動如山,錯失良機,給大宋這邊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這人,怎麼還不去死?

  趙匡胤的胸膛開始起伏,只覺一股股的火,直往天靈蓋涌。

  「去,傳朕口諭,告訴李繼隆,把王超活刮剁碎餵狗之後,再把那狗也殺了一剁碎了一塊丟到茅坑裡去!」

  聽著官家,這越來越離譜的命令,外面的人連一句多餘的話沒說,立刻領命極速奔行而去————

  「催一催那到翠微閣帶趙光義前來的人,怎麼那般慢?」

  接連從李先生這裡聽到的消息,太過於讓人意想不到,讓趙匡胤的胸膛不住的起伏。

  迫切的需要趙光義前來,幫他排解一下心中的鬱悶。

  對於自己的好侄子趙德昌,他的觀感也在迅速的發生改變。

  這次的事肯定要怪王超,畢竟是他坐擁大軍,卻不敢對遼軍出手,錯失良機。

  可往根子上算,最應該怪的人是王超嗎?

  不是!是他這個當皇帝的!

  在這次事情之前,王超都犯了多少錯?

  靈州一戰,坐看裴濟帶人血戰殉城,他一動不動。

  望都之戰,王繼忠帶領大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精銳騎兵,被遼軍里外包圍,血戰,只在三十里外他還是一動不動。

  兩次關鍵的戰役上面,都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這樣的人不趕緊處理了,還讓其繼續掌軍,為一方統帥,放在極為重要的位置上。

  那有今日之果,便也怨不得別人!

  傅潛那次,趙恆被坑,趙匡胤能理解。

  畢竟傅潛是第一次干,他沒有什麼防備。

  但這王超,那可是老慣犯了!

  所造成的災難性後果,遠比傅潛大,他卻一再縱容!

  那在關鍵時刻里的,王超不偏不倚,也給他來了一次不動如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這等滋味,又能怪誰?

  只能怪他這個皇帝無能!

  活該!

  「除此之外,另外一方面的重要原因,就是這趙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已經被打破了膽,根本不想再戰。

  只想一味求和,趕緊把這事給解決了,他好回汴梁,安安穩穩的做皇帝,遠離這危險重重的戰場。

  所以,聽到王繼忠派人送來的消息,如聞天籟。

  而遼國那邊提出來的條件,是宋朝這邊割讓關南十縣,來換取他們退兵。

  面對這一無理要求,寇準,李繼隆等人,通過焚燒遼軍屍首等做法來破局。

  對這個條件堅決不同意,讓遼國放棄了這個切實際的幻想。」

  聽這意思————合著趙恆居然還有要同意的意思?

  趙匡胤血壓迅速升高。

  「宋朝這邊和遼國那邊議和的主要人物為曹利用。

  這人是趙恆的心腹,也正是因此,趙恆對他很放心。

  由他前去談判,不會將他好不容易期盼而來的大好局面,給弄得一塌糊塗。

  在遼國那邊放棄索要土地,宋遼再度談判之前,宋真宗趙恆給曹利用,做出來了相應的指示。

  說只要能將議和這事敲定,哪怕遼國那邊每年索要百萬貫,也可同意。」

  本就已經被李成所說的,趙恆干出來的種種事情,給聽的怒火一陣陣上涌的趙匡胤,又一次被驚呆了。

  父子二人對峙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極致的難以置信。

  這————這是皇帝該說的話?

  這是功勞大的能到泰山封禪,自己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

  這怎麼————聽起來完全不對味啊!

  李成說到這些,都不由的搖頭。

  宋朝有那麼多皇帝,可能拿得出手的是真不多。

  趙恆這等被嚇破膽子,只想求和,不想再打之人的種種行徑,確實令人不恥,為之火大。

  但是,再想一想那宋徽宗,以及後面的完顏構這些人的操作。

  竟又忽然間覺得他人還不錯。

  他後面的那些子孫,更是重量級的,真真正正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李先生,這————這不會真就用這樣的條件議和的吧?」

  問這話時,趙德昭的聲音,都多少有些結巴了。

  帶著強烈的不自信。

  在以往,誰要是和他說作戰之時,己方戰勝占據優勢下,敵方想要議和,戰勝方反而還要看對方臉色,給對方賠錢。

  他絕對會噴對方一臉唾沫。

  這不過是純粹的瞎扯嗎?

  哪有這樣窩囊的戰勝方?

  可此時此刻,這等事情就是發生了!

  而且,還發生在了大宋,發生在他的堂弟身上!

  尤其是自己的堂弟,竟然還說出這等言語來。

  談判同樣也是一個戰場,唇槍舌劍不斷交鋒。

  同樣激烈,士氣可鼓不可泄。

  可結果他作為己方的皇帝,竟然率先說出了這等喪氣話!

  給出了這等的條件。

  這如何讓他不擔心?

  趙匡胤沒有說話,但從他那攥著玉斧的手臂之上,跳起來的青筋,也能讓人知道,此時他的心裡到底有多麼的不平靜。

  「沒有。」

  李成搖頭,趕緊給他二人降降壓。

  「寇準在聽出了這個消息之後,一路急匆匆的趕來。

  私底下找到了曹利用,告訴他說,雖有官家許諾的百萬貫在,可這次議和,若是超過三十萬貫,他這邊會窮盡一切辦法將曹利用給斬了!

  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之中,曹利用果然死守住這個底線。

  最終達成的結果,是宋朝這邊每年需要給宋朝那邊送錢十萬貫,絹二十萬匹。

  加到一塊兒,也就差不多是每年三十萬貫左右。

  「呼~」

  趙德昭聽了李成所言,不由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寇準這麼一個人在。

  不然的話,自己大宋這邊可就糟了。

  寇準可當真是個人才!

  需得將他名字記住了,記牢了!

  今後遇到寇準了,多加留意,證明其才學後,可委以重任!

  趙匡胤也略鬆一口氣,可是那一張臉,依舊黑的如同鍋底。

  雖然沒真的如同趙恆這玩意說的,給一百萬貫的賠償。

  可這事,依然令他無比惱火。

  若自己大宋,在這次的戰鬥里落了下風,形勢危急,付出這樣的代價,他心裡會難受,可並非不能接受。

  這次的戰局,明明對自己大宋這邊是有利的。

  時間在大宋這邊,優勢也在大宋這邊。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求和竟能答應這種條件,簡直是聞所未聞!

  怎麼就那般膽小?

  明明遼軍孤軍深入,耗不起的絕對是遼軍。

  就算想要議和,那也完全不用那般急切。

  再多等一等,不要說給遼人錢了,不反過來問遼人要錢,就已經很不錯了!

  趙匡胤手中的斧頭蠢蠢欲動,但可惜,這裡卻沒有人讓他揍。

  「太屈辱了!就沒見過這麼屈辱的!」

  趙匡胤含恨出聲。

  這才拿到哪?更屈辱的還在後面呢!

  靖康恥,以及完顏構這傢伙干出來的那一系列的事,那才是真屈辱。

  真讓人火大!

  趙老大這就受不了了?

  這要是從自己這裡,得知了靖康恥這些,那還不得被直接送走?

  「屈辱?倒也不算屈辱。」

  李成這話,聽的趙匡胤有些不解。

  這都還不算屈辱,那什麼才能算屈辱?

  李成道:「至少在宋朝的很多人眼裡,這事兒不屈辱。

  因為,這不是戰爭賠款,而是當兄長的給弟弟的壓歲錢。」

  趙匡胤眉毛微動,兄長對弟弟的壓歲錢?

  「雙方議和,還有一個重點,便是雙方約為兄弟之國。

  宋為兄,遼為帝如此一來,那十萬貫的錢,和二十萬匹的絹,自然也就變得不同。

  不再是什麼賠款,分明就是當兄長的見不得弟弟在北面苦寒之地受苦,所以就非常熱心的給他一些壓歲錢,讓他能過上一些好日子。

  在我大宋文人士大夫口中、筆下,能有什麼屈辱?

  根本就不存在的!

  沒看遼國還得叫聲哥嗎?」

  聞聽李成這話,趙匡胤只覺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兄弟之國!

  居然約為兄弟之國!

  自始皇帝統一六國之後,後面但凡有點出息的皇帝,都會想著將這些疆域給一統了。

  最好在收復之後,還能開疆拓土。

  天無二日,遼國就是草原上的蠻夷部族。

  大宋才是繼承了華夏正統的國度。

  可結果,他卻和遼約為兄弟之國!

  那豈不是,將大宋正統的法統都要讓出去一些?!

  讓遼國能更好的統治幽雲,讓幽雲十六州之地的漢人,能心安理得的為遼人做事,接受遼人統治————

  好一個兄長給弟弟的壓歲錢!

  真真是不知恥!

  「除了這些外,澶淵之盟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就是宋遼雙方的邊境增設榷場。

  對於這事,同樣有人洋洋得意,算了一筆很好的經濟帳。

  說宋朝簽訂澶淵之盟後,只需每年向遼國弄十萬貫錢,二十萬匹絹,就能解決邊境上面的問題。

  相對於以往,年年在邊境上駐紮大量的兵馬,以及相應的種種開支高達兩千萬貫的費用相比,那只是一個蠅頭小利,不足掛齒。

  況且,隨著和遼國那邊貿易的增加,河北榷場年稅收達一百五十萬貫給遼國的那點歲幣,輕輕鬆鬆就能給賺回來。

  這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買賣,怎麼算大宋都是賺的————」

  「無恥!」

  趙匡胤禁不住怒斥:「帳是這麼算的嗎?

  就只算錢上面的帳,不算其餘方面的帳?

  有些東西可以用錢財來衡量,用一時的利益得失去看。

  可有些東西,那就不是能用錢財去衡量的!

  多少的錢財,也沒辦法相提並論!

  只想著用錢財來換取平靜,敵人會一直給你這個機會嗎?

  能苟安一時,還能苟安一世不成?

  這等風氣一開,今後也都不要打仗了。

  有了邊事,就想著去談判,給人送錢換平安!

  如此一來,將帥地位將會更低,會愈發重文輕武,軍備鬆弛。

  一旦對方翻了臉,想要更多,那拿什麼去防?

  拿錢,拿金銀珠寶嗎?

  真到了那個地步,別人手裡面有刀有槍,完全可以自己動手把這些搶過來,還能得到更多。

  還用得著你年年上供?」

  李成聞言,對著趙匡胤豎起了大拇指。

  趙老大和大宋的其餘諸多皇帝,確實都不一樣。

  五代十國殺出來的軍閥頭子,對兵馬的重要性,有著很深的認識。

  「官家說的一點都沒錯,這一次的事,讓宋朝的很多人,一下子驚喜起來。

  又發現了一個很好用的辦法。

  比如,對李繼遷也很快調整了策略。

  宋朝承認李繼遷之子,李德明為定難軍節度使,封西平王。

  割讓夏、宥、綏、銀、靜五州之地給党項。

  開放邊境貿易,允許党項以青白鹽交換宋朝糧食布匹。

  每年賞賜白銀萬兩、絹萬匹、錢兩萬貫、茶二萬斤————」

  「賞賜?」

  「賞賜!」

  「哈哈哈哈————」

  趙匡胤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聽起來有些滲人。

  沒有什麼人覺得他是開心的笑。

  「那些文人當國,真真是夠無恥!

  論起打仗不行,論起玩這些表面功夫,一個比一個的熟稔!

  明明就是打不過,不敢打,明明是花錢買平安,卻非要說是賞賜!

  對遼國簽訂澶淵之盟,還可以說遼國強大,不敢打,打不過,不得已之下,做出來的權宜之計。

  可党項的定難五州呢?

  面對這樣的貨色,居然也要搞這麼一手,花錢買平安!

  真真是把臉都給丟盡了!

  為之氣憤的同時,那個疑惑又一次升上了他的心頭——趙恆這玩意,他到底是如何封禪泰山的?!

  莫非————是在這次的事情之後,這傢伙知恥後勇,發奮圖強。

  如同越王勾踐那般,臥薪嘗膽,十年生聚,十年教訓,最終反殺了回去?

  亦或者是如同太宗文皇那般,和突厥簽訂了渭水之盟後,深以為恥,憋著一股勁兒去做事。

  而後沒幾年的時間,就反手將突厥給撂翻在地,將頡利生擒,養在長安看其跳胡旋舞?

  趙匡胤最想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只要趙德昌後面能夠反敗為勝,能收復了幽雲,就算是前面有些屈辱,有些波折也無妨。

  可是——再想想李先生所說,這傢伙在這次事情里的種種表現,又讓他的這個想法往下沉了沉。

  就看他這個窩囊勁兒,這等事,也不像是他能幹出來的。

  可若是他沒幹出來這些的話,他又如何封禪泰山的?

  趙匡胤一時間只覺得腦海當中各種念頭紛亂,讓他在這件事情上看不明白。

  當即便要開口詢問李成這件事,趙德昭的聲音卻先一步的響起。

  「李先生,這寇準————下場不是太好吧?」

  李成點了點頭:「確實不怎麼好。

  澶淵之盟簽訂,遼宋之間罷兵沒幾個月。

  就有人開始對寇準下黑手了。

  王欽若這個聞聽遼人南下,就想拉著皇帝趕緊跑去金陵的人,是主力干將。

  話說,澶淵之盟達成,遼人如約退兵之後,趙恆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對於寇準也還算滿意。

  有一天,王欽若逮到機會問趙恆,說他這般親近信任寇準,是因為寇準有大功嗎?

  趙恆點頭說是王欽若則說,官家難道不應該對澶淵之盟感到羞恥嗎?怎麼還會覺得寇準有大功?

  趙恆驚訝,問是何緣故。

  王欽若說,在自己的城下與敵人結盟,春秋之中深以為恥。

  澶淵之盟就是陛下御駕親征後,以萬聖之尊和敵人在自己的城下簽訂的,再沒有比這個更恥辱的了趙恆聽的不開心了。

  王欽若繼續添油加醋,問趙恆有沒有見過那些賭徒。

  當賭徒輸的籌碼不多之時,就會紅了眼,將所有的籌碼一次性的壓上,來個孤注一擲,而這次,寇準無疑就是在賭。

  而他所愛用的籌碼不是別的,正是官家您!

  從此之後,趙恆對寇準就漸行漸遠。

  很快,就降職,貶官,弄到邊遠州去當知州,一套流程走起。」

  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寇準這叫孤注一擲?是用心不良?

  那聽到遼人南下,嚇的卵子都沒了,夾尾巴就要拋棄汴梁,趕緊往金陵那邊逃的他,又是什麼玩意兒。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趙恆是個軟蛋,手下大臣,這種軟蛋也多!

  遼人來了要往金陵跑,遼人要是趕到金陵呢?

  還能還往南跑嗎?

  接著跑又能跑到哪裡去?跑到海上嗎?

  趙匡胤怒火翻湧。

  話說,雖然在此之前,聽了李成所說的寇準,讓趙德昌北伐這次事情當中,做出來的種種事情時。

  對於寇準在今後命運,可能不不會太好,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畢竟當一個國家,連皇帝都是軟蛋,他周圍更是匯集著大量軟蛋求和之人。

  那主戰派就顯得格外的顯眼了。

  尤其是這個主戰之人,還言辭犀利,強行把他們都給壓住,帶著皇帝上了戰場。

  若遼人不曾退兵,那事情倒還好說。

  後面遼人退兵了,外部危機沒有了,那麼主和的人,定然又會再度占據上風。

  豈能會容許這麼一個主戰之人,在他們跟前礙眼?

  再說,外面的危機已經解除,也不需要主戰的人了。

  那對他進行排擠打壓,再正常不過。

  可明白歸明白,但此時真從李小郎這裡聽到了,寇準是被如何對待的後,心裏面還是有些不太好受。

  不過,他覺得今後寇準,肯定還會被起復。

  遼人亡大宋之心不死,老早就想著在汴梁這邊定都。

  所謂澶淵之盟,不過是一個緩兵之計罷了。

  今後遼國那裡積蓄好力量,做好準備後,就會撕毀盟約,率兵再次南下。

  那麼,到了那個時候,寇準就會再次被人想起,起復。

  「李先生,這澶淵之盟維持了幾年?

  遼人是不是很快又打過來了?」

  李成搖了搖頭,想了一下後開口:「自從澶淵之盟簽訂之後,宋遼兩國,雖然會爆發一些小的摩擦。

  但整體上,卻趨於平和。

  這種和平的局面維持了差不多一百二十年之後,被宋徽宗給親手撕毀。

  到了那時,這澶淵之盟才算是結束。」

  什麼?

  聽了李成這話,趙匡胤忍不住呆了呆。

  不是————這麼一個一看就是臨時弄出來的議和條約,雙方居然都還真的遵守?

  還直接守了那麼多年?

  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最終撕毀澶淵之盟的,竟然不是在他的想像當中,要不了幾年就會南下的遼人,而是自己大宋!

  這————也太過於離奇了!

  趙匡胤一時間,都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自己大宋——當真讓人難以評說。

  居然有那麼多的不按常理辦事,那麼多的出人意料————

  趙德昭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很顯然,他和他爹的想法一樣。

  同樣有被這意想不到的結果給驚到。

  其實,別說是他們,就連李成都對這麼一個結果,感到有著錯愕,無語。

  宋遼之間自從弄了這澶淵之盟,約定為兄弟之國後,竟然還真就成了親兄弟一樣。

  對方國家的皇帝登基了,皇帝去世了,都會相互派人去祝賀或者哀悼。

  時間竟然長達一百二十年之久!

  和趙光義與趙老大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比起來,大宋和遼國之間,那才是真正的兄友弟恭。

  「李先生,趙恆這傢伙,有沒有收回幽雲十六州?

  他又是如何封禪泰山的?」

  趙匡胤望著李成問出了這一在他心中積壓多時的疑惑。

  同樣,也是他在此之前,已經期待了很久的事————

  趙德昭聽到自己家父皇這話後,立刻就豎起了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

  父皇所問的這事兒,同樣也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並且,只要一想就會禁不住心神為之激盪。

  只不過和一開始時相比,對自己家這個堂弟的崇敬,仰望,在此時都消散了很多。

  被更多的疑惑所取代。

  其實,對於自己的堂弟收回幽雲十六州這事兒,他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通過李先生的講述,知道了自己家堂弟是一個什麼膽量之後,他就覺得指望他收回幽雲十六州,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更何況,李先生方才可說了,自從這屈辱的澶淵之盟簽訂之後,自己大宋和遼人之間,一百二十年間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戰事。

  宋遼雙方,一直都遵守著澶淵之盟。

  那也就說明了,他在之後,根本就沒有再向幽雲那邊用過兵。

  自然而然,也就不可能把幽雲給收復了。

  這個事兒,連自己都能想明白,他不相信自己父皇會想不到這些。

  那為什麼父皇還會如此詢問?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家父皇太希望看到幽雲十六州,被收復了!

  哪怕已經知道了,趙德昌這個慫貨,不可能收回幽雲十六州,可他還是想要問一問。

  不問上一問,總歸是不甘心————

  「官家,幽雲十六州他沒收回來。」

  李成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李成也想看到幽雲十六州,能被早點收回來。

  趙恆要是能收回來的話,大宋也就不是大送了。

  也就不會讓人提起來就窩火,發生那麼多糟心的事情。

  更不會給後世留下南北之爭這個大坑。

  趙匡胤聞言,默然的點了點頭。

  一開始時有多麼的歡喜,多麼的期望。

  這個時候心裡就有多失落。

  在這次見李先生之前,乃至於是在聽了澶淵之盟之前,他對於自己的這個侄子,都抱著特別大的期望。

  覺得自己這侄子,定然收復了幽雲十六州。

  得知他在澶淵之盟的種種表現,這個結果可以說已在預料之中了,不應該驚訝,也不應該難受才對。

  可為什麼,這顆心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塞的滿滿的?

  為之難受的同時,心頭的疑惑也變得更濃。

  連幽雲十六州都沒能收復,那他到底是憑什麼功勞,去封禪了泰山?

  莫非是在南面,或者是其餘的一些地方,開創出來不得了,一樣能彪炳史冊的大功績?

  除了這個,趙匡胤實在是想不到,他如何能去封禪泰山。

  雖然現在他也想不到,除了收復幽雲十六州外,還有什麼樣的功績,能值得去泰山去封禪————

  甚至於,都有一些懷疑,李先生之前是不是在這件事情上說錯了。

  趙恆根本就沒有封禪泰山————

  「宋真宗趙恆,的確封禪了泰山,而且,這事在歷史上還特別的出名。」

  迎著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的目光,李成開了口。

  「不過,官家,殿下,他這個封禪泰山,和官家你們想的封禪泰山多少有些不同。」

  李成給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提打個預防針,讓他們心裡好有個準備。

  免得接下來猛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過去了。

  那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趙匡胤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樣,他的封禪泰山,和前面那些帝王封山泰山相比,是要打一些折扣的。

  不過想想的話,又在情理之中。

  連幽雲都不曾收復,西域那邊更是別提。

  別管他在別的方面,做出來的成績有多麼的優秀,多麼的耀眼,去封禪泰山的話,都是有些不夠資格的。

  和前面的那幾個帝王比起來,都要差得遠。

  只怕,比自己在沁園春雪這首詞裡,和那幾位的差距都要大。

  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

  哪怕這事兒,和自己初時所想有著很大的出入,但既然去封禪了,那肯定還是有不少值得稱道的地方。

  還是能值得人去期待一下。

  畢竟這是封禪泰山,就算是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

  「李先生,請講吧。

  趙匡胤深吸了一口氣,望著李成開了口。

  趙德昭聞言,坐直了身體,提起了筆,準備從自己這個堂弟這裡,再得到一些寶貴的經驗。

  能封禪泰山的人,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更不要說自己這個堂弟,沒有收復幽雲十六州,就能去封禪泰山了。

  那他在別的方面的可取之處,將會更多。

  值得自己好好學習。

  「在王欽若向趙恆說了澶淵之盟,就是一個城下之盟,特別屈辱之後,趙恆的快樂沒有了。

  不僅僅疏遠並將寇準給貶謫到了地方,而且一直為這個事而感到耿耿於懷,覺得丟臉。

  想要想辦法,來消除這件事情的影響。」

  趙匡胤聞言,暗自點了點頭。

  事情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還算他多少有點良知,要點臉!

  不像他那畜生爹一樣,徹底不要一點麵皮了!

  他還知道這是丟臉,所以在今後發憤圖強了。

  不敢給遼國打仗,也不敢和党項人打仗,但靠著這種丟人的做為,也算換來了安寧,能讓他有更好的機會去施展才華,發展內政。

  才繼位時,北有遼國,西有党項,虎視眈眈,征戰不休。

  在這等情況之下,他都能開創咸平之治。

  那現在,遼人還有党項那邊都安撫住了,不用為外部的強敵而擔憂,焦頭爛額。

  可以全心全意來發展內政了。

  那他做出來的事,肯定很能拿得出手了。

  莫非————接下來便是景德盛世?

  也不是不可能!

  唐玄宗開創開元盛世,到泰山去封禪。

  自己的侄子,一手開創了咸平之治,外加景德盛世。

  雖然對外不行,很憋屈,但也並非不能去泰山封禪。

  原本心情低落的趙匡胤,心裏面的期待變濃了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宰相王欽若再一次出馬了。

  他告訴宋真宗,說想要洗刷這等恥辱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匯集兵馬,重新打回去。

  打贏了,恥辱自然也就沒了。」

  趙匡胤暗自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很顯然,趙德昌這個慫包侄子肯定不會同意。

  「趙恆當然不敢,於是王欽若就給趙恆出了第二個主意,進行退而求其次。

  說古今帝王,最為榮耀者,莫過於封禪泰山。

  若能進行這樣一場事,自然便也可以洗刷澶淵之盟的恥辱。」

  趙匡胤再度暗自點了點頭。

  王欽若這人雖然是個軟蛋,不敢作戰,敵人一來就想夾著尾巴跑,但也算是個有才華的。

  在不敢打回去的情況下,那想要人心安定,蓋住澶淵之盟的不利影響,剩下的辦法只能是努力發展內政,國泰民安。

  做出耀眼的成績,開創出盛世來,然後再去封禪泰山。

  如此固然比不上率兵北伐,將遼國打的落花流水,一雪前恥來的痛快。

  可也算是個不錯的辦法了。

  「趙恆同意了這個辦法,於是王欽若便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準備偽造天書,人為製造祥瑞,以天書降世的名義,去封禪泰山————」

  趙匡胤:???!!!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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