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冷了,給李先生添件袍子


  第147章 天冷了,給李先生添件袍子

  在想起宋高宗趙構的時候,趙匡胤的臉上,禁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張黑臉也似乎沒那樣黑了。

  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他相信,等到自己向李先生詢問關於趙構的事情之時,必然不會再讓自己失望!

  肯定能帶給自己一個大驚喜!

  畢竟這趙構,和趙桓,趙佶這些人不一樣。

  那兩個是自己大宋的亡國之君,而趙構則是南宋的開國之君。

  趙構此人,和貪生怕死,不知絲毫禮義廉恥的趙佶,趙桓兩個畜生完全不同。

  比如金人第一次南下,兵圍汴梁之時,要親王做人質。

  面對這個別人避之不及,很有可能會要命的苦差事,趙構卻主動的將之接了下來,凜然不懼。

  而在第二次金人圍困汴梁滅北宋,做出種種獸行,趙佶,趙桓這兩個畜生玩意兒,以及大宋的很多人,都在那裡做丟人現眼之事時。

  趙構卻能在河北那邊建立大元帥府,匯集兵馬,準備截斷金人後路。

  令金人不能再在汴梁這邊,從容不迫的予取予奪。

  是金人退走的一大重要原因。

  雖然自己,並沒有過多詢問李先生,關於趙構的事。

  李先生也沒有刻意的多說。

  但是,從李先生所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上面去看,也能發現趙構絕非是尋常人能比。

  想想也對,這可是能夠開國的人!

  哪有多簡單的?

  而且,當時大宋這邊可以說情況岌發可危,整個大宋也被一代代不當人的皇帝,尤其是趙佶,趙桓這麼個玩意兒,給糟蹋到了極致。

  金人又是那樣的強大。

  金兵所向披靡,先滅遼又滅宋,戰力別提有多強。

  而金人,在滅了大宋,嘗到了大甜頭後,面對趙構這等膽敢反抗的人,那必然是恨之入骨,不會輕易的放過。

  可趙構卻能在這等發發可危的局面里,穩住局面,帶領人馬再立朝廷。

  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可以看出他的不平凡來。

  更不要說,從和李先生的一些對話當中,能夠推斷得出。

  金人皇帝完顏亮,會突然性情大變,殺了趙桓,就是在破罐子破摔了。

  感受到了自己大宋這邊,給他們所帶來的,極其的強的壓力。

  所以他狗急跳牆,干出來了這種事。

  再想一想李先生曾經說的,趙構這個宋高宗活了足足八十一歲。

  那就更加能確定很多的事了。

  比如,極大可能金國就是滅在了趙構的手裡。

  就算是女真人那裡,沒有被滅掉,那也絕對會被趕到草原,趕到他們所生活的高山密林之中。

  接著苟延殘喘,不成氣候了。

  而且,在趙構之後,就是自己這一支的子孫來做皇帝了。

  有著趙構給開的一個好頭,又有趙構當了多年的太上皇,在邊上進行相應的指點迷津。

  那麼再問起李先生相關的事情時,必然能夠聽到自己所想要聽的!

  可以得到一些比較解氣,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若是連趙構這等自己大宋的中興之主,都能聽出一肚子的氣來,那自己這大宋,還真就是哪哪都不行了!

  心裏面想著這些,趙匡胤的心情,都不由的變得好了不少。

  甚至於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就這些事,來問一問李先生,從李先生這裡趕緊知道了。

  不過,隨著一碗安神的藥湯被端進來,趙匡胤將之喝了之後,便又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日還是不問了。

  今天知道的已經是夠多的了,很多都需要自己細細的去思索,去多想。

  也不能太過於耗費心神了。

  而且,只聽還不行,更需要從中找出一些相應的經驗教訓來。

  以這後車之轍,來做前車之鑑,不讓自己大宋走上這等屈辱的道路,才會是最為正確的。

  更何況,他還有不少的事要做。

  比如,錢俶他們這一行人,現在就在距離京師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明日一早就能來到汴梁。

  需要見錢俶,也需要考慮考慮該說什麼話,如何辦事。

  把吳越給儘可能快的收回來。

  這同樣也是一個,有些費心神的事。

  喝了安神的藥湯,趙匡胤閉著眼睛在這裡思索了一會兒事情,而後讓人去將秦王趙德昭,以及副宰相沈儀倫給喊了過來。

  對他們進行交代,明天見錢俶的事。

  其實,一些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好了。

  比如,明天讓日新這個秦王,帶著沈儀倫這個副丞相,和一些相關人員去迎接一下錢俶。

  別管怎麼說,錢俶如今都還是一國的國王,該有的禮遇是有的。

  按照原本的打算,在日新他們迎接了錢俶以後,他會舉行宴席,親自接待錢俶。

  同時,還要讓自己四弟光美。也一併參與宴會。

  但是,經過一番的思索後,這個念頭又讓他給打消了。

  覺得,今後還是少讓光美這個四弟,來參與相關的事情才對。

  當了皇帝後,很多時候就不能只從個人感情去看問題。

  親情上面一樣如此。

  自己對四弟同樣沒得說,讓四弟參加這等宴會,也是好意。

  可是,有些事情落在一些有心人的眼裡,卻往往會演變成一些別的。

  為了防範於未然,有了趙光義的這個深刻的經驗教訓,他現在在類似的事情上,要謹慎的多。

  考慮的也多。

  為了今後少出現一些麻煩,鬧得很難看,更重要的是別讓至親之間相殘。

  他覺得,今後要少提拔一下四弟,在一些場合里少讓四弟參加。

  這其實對大家都好。

  也是對自己四弟的一個保護。

  「明日,你們如常去迎接錢俶。

  不過,到了城裡後,不必讓他到皇宮來。

  只讓他先到禮賢宅那邊居住就行,我身子有恙,不太舒服。

  明日就先不見他了。」

  趙匡胤望著趙德昭和沈儀倫出聲交代。

  趙匡胤說的是實話,他身體確實是有恙。

  畢竟,今日從李先生那裡,聽到了那等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心神巨震之下,他人都昏迷了過去。

  哪怕到此時,他心裏面其實都還不能太平靜。

  只是儘量的在控制住自己,別去想靖康恥。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一個方面而已。

  若是真的想要控制情緒,前去見錢俶,他這邊還是能夠做到的。

  但是,他並不想見了。

  想要往後拖一拖,給錢俶多留一點思考的時間,讓錢俶自己多琢磨琢磨。

  以往時,他並沒有特別強的緊迫感。

  所以,在掃平南面諸國,滅北漢,以及收復幽雲這件事情上,多少顯得有點不驕不躁,穩紮穩打了。

  可是現在,他的這點不驕不躁,全都沒了。

  有些事兒,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人生無常,萬一自己身體有恙,真要再度撒手人寰。

  臨死也看不到幽雲被收復,而後導致自己的大宋,經歷了那般多年的屈辱。

  那可就真讓人死不瞑目了。

  按照李先生所言,原本的歷史裡,自己就已經吃了一次這樣的虧。

  如今有了李先生,這個來自未來的人,與自己說了這些後。

  那自己這邊,要是還不能做出一些相應的改變,那自己可真的就太過於無能了。

  自己這個宋祖,是真不配和另外三位,一同出現在那首詞裡面!

  趙德昭和沈儀倫二人,聽了趙匡胤所言,盡皆點頭領命。

  趙德昭很清楚,自家父皇所言並非託詞,而是真的身體有恙。

  沈儀倫則心頭念頭飛速轉動,已然看透了官家,在這件事情上安排的深意————

  官家在最近一段兒時間裡,變化可真的不小啊!

  行事果決了很多。

  「殿下,時間不早了,您歇息吧。

  今後日子還長呢,殿下有的時間來做。」

  一輪漏了大半張臉的月亮,懸掛天空。

  清輝閣這裡,在這清冷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愈發的清冷了。

  不過,那被燈光給映照成橘黃色的窗戶,倒是令這裡多出了幾分柔和。

  小蝶望著楚國公主開了口,小聲的勸慰。

  此時的楚國公主,正坐在那裡,在燭光的照耀之下,動手縫著東西。

  話說,自從上次讓小蝶給李先生,送去了她親手繡的手帕。

  又得知了李先生很喜愛。

  甚至於李先生,在自己再度前去御苑之時,還當著小蝶的面,對自己表示了感謝。

  親口說了那手帕他很喜歡之後,楚國公主心裡就更歡喜了。

  畢竟,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送給了自己想送的人,而接受了自己東西的人,又是這等態度。

  那她豈能不開心?

  而也是在此之後,她這邊在一些事情上,就一下子像是被打開了些許枷鎖一樣。

  沒有那般的羞澀了。

  比如上一次,繡個手帕都還偷偷摸摸,生怕被小蝶給看到。

  而現在,再做這些類似的事情時,小蝶進來,她也不躲著避著了。

  「嗯,我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出聲應下。

  不過並沒有立刻睡。

  而是又在這裡縫了一會兒後,才將手中活計放下,喝了藥湯歇息。

  之所以如此趕緊,是因為她想要儘可能快的,把這東西給做好。

  趕在元宵節這天,送給李先生。

  原本,她是想著年節時送給李先生的。

  因為身體不太好,而這次她縫的又是一件袍子,做工複雜,可比繡個手帕要費時間的多。

  而她又不肯讓別人幫忙。

  以至於都錯過了年節。

  那這次元宵節,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天冷了,給李先生送件袍子,披在身上,用來保暖,還是挺應景的。

  她都禁不住的去想,李先生在見到了自己送給他的袍子,而後穿在身上時的模樣了。

  這袍子穿在李先生身上,肯定很好看。

  她的臉上浮現微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看起來很是動人。

  只是,過了片刻後,她臉上的笑容又緩緩收住了。

  忍不住低低嘆了一口氣。

  一雙美目之中,也有了些許的濕潤。

  自己————自己其實不該做這些的。

  自己已經沒多長的壽命了。

  這些,對於自己而言,本就不是能奢望了。

  李先生又是那般好的一個人,那般優秀。

  李先生會給自己寫詩詞,並對自己送去的東西出聲誇讚。

  那————大約也只是看自己可憐,來安慰自己的。

  便——便是李先生不是故意安慰自己,而是真的喜歡,自己送的東西。

  對自己也有著一些好感。

  那————那自己也不應該再繼續下去。

  因為,自己命不久矣。

  若是真的走進了李先生的心裡,自己馬上就沒了命,那李先生有該有多麼的傷心,多麼難過?

  這等念頭一起,便忍不住流出淚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趙潤娘躲在被窩裡,顫聲呢喃著詩。

  只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插進了心裡。

  讓她痛徹心扉。

  自己的處境,和這詩何其之像?

  若是自己身體康健,能遇到李先生,那該是何等的一件幸事。

  自己拼著臉面不要,都敢鼓起勇氣,前去求父皇,讓父皇賜婚。

  可————偏偏遇到李先生之時,自己已身患絕症。

  命不久矣。

  不知能不能再有一年壽命————

  這種遺憾,這種悵然,是何等的讓人難受!

  當天夜裡,趙潤娘許久許久才睡著。

  在睡著之前,便已下定了決心。

  從今日起,她這裡便不再去見李先生了。

  免得越陷越深。

  當然,若只是她自己越陷越深倒是無妨。

  她最擔心的,是李先生也真的是對自己有些意思。

  要把自己記在心裡。

  真若如此,自己在今後去世了,對於李先生的打擊太大。

  會讓李先生為自己難受。

  這是她所不願意看到的。

  哪怕此時要下定這個決心,會令她痛徹心扉,可有些時候,這個決心也不得不下。

  長痛不如短痛.————

  李先生那般好的一個人,能為自己寫詩,便已經是自己的幸運了。

  自己可不能讓李先生,再為自己傷心難過。

  自己這樣的人,也壓根不配生起一些,本不該有的幻想————

  「且安心,明日的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夜幕降臨,錢俶一行人在京師外面二十里之遙的地方,住了下來。

  有句話叫做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這句話,此時用在錢俶的兒子錢惟身上,也是比較適用。

  原本對於前來這邊,他心裏面已經不覺得有什麼緊張了。

  可現在,汴梁遙遙在望,明日就將入汴梁見到大宋的皇帝。

  ——

  心頭還是多少起了一些緊張不安。

  錢俶覺察到了自己几子的一些狀態,便再度出聲進行安慰。

  「事情不會有太多的變化,明日不過是由大宋的秦王前來迎接。

  隨後我們就前去見趙匡胤,進行宴飲,僅此而已。

  宋主是個比較仁厚的人,不會與我等用強。

  明日更不會為難我等。

  也不用太擔心,會有哪裡做的不夠好,得罪了趙匡胤等人。

  事情已經至此,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聽到錢俶的話,錢惟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隨後,就辭別自己父皇,來到他的住所去歇息。

  錢俶見到自己兒子離去,微微搖了搖頭。

  論起心性,自己兒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太夠。

  不過也能理解。

  畢竟年輕人嘛,經歷的事少,會有這樣反應倒也在情理之中。

  有些道理,哪怕是自己和他講了,他心裏面也明白。

  可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多想,為之擔憂。

  等到今後經歷的事情多了,他也就逐漸的會習慣了。

  會變得如同自己這般,寵辱不驚————

  第二日,錢俶果然親身為他兒子示範了,何為寵辱不驚。

  做了一個很好的表率。

  面對前來迎接的,趙德昭以及大宋這邊的副宰相沈儀倫等人。

  他言談舉止都很得體,應對得當,自有一番氣度。

  雖然此番前來,他這裡是奉趙匡胤令而來,處於絕對的劣勢。

  但是,在言談之中卻不見絲毫端倪。

  自有一國之主,該有的氣度。

  ——

  這讓有些緊張的錢惟,看的忍不住心生景仰。

  父皇不愧是父皇,這份心胸氣度,果然非是尋常人所能比擬。

  和父皇相比,自己那是差遠了今後,自己還有的學,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不知何時,自己才能達到父皇的這種境界————

  眾人一路行進,來至汴梁城前。

  高大雄偉的汴梁城,令人不自覺的就心中為之一凜。

  並升起諸多感慨來。

  這種雄城,想要將其給攻破,何其之難?

  而錢俶在這個過程里,也不時留意著自己兒子的反應。

  見到自己兒子,在認真的看著自己。

  就知道自己兒子,是在學習自己的為人處事。

  暗自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兒子,還是蠻可以的,雖然在心性等上面比不了自己。

  但是好學,人又不笨,在大是大非上面拎得清。

  今後成就還是可以的。

  也正是因為,覺察到了這些,所以錢俶就越發要將事情給做好。

  要好好的給自己兒子,做個表率。

  讓他看一看,什麼叫做心胸,什麼叫做氣度。

  什麼叫做臨危不懼!

  別說現在只是和趙德昭相見了,便是見趙匡胤又能如何?

  「我父皇身體有恙,原本想著今日在萬歲殿設宴,招待國主。

  可發生了這等事,也只能是先等一等了。

  還請國主勿要怪罪。」

  進入了汴梁城,趙德昭望著錢俶,滿是歉意的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原本還面帶微笑。整個人都顯得從容淡定的錢俶,頓時愣在當場。

  面上的神色都僵住了,肉眼可見的慌了。

  很顯然,趙德昭所說出來的這話,那是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可讓他更慌的,還在後面。

  「今日就先到禮賢宅那邊休息吧。

  那裡已經為國主一行人備好了宅院,一切打掃停當。

  就等著國主一行人入住。

  且也已備了些薄酒,國主等人先到那裡用些飯食。

  國主覺得如何?」

  趙德昭望著錢俶出聲詢問,一臉的誠摯。

  錢俶聞言,再度心頭猛的一顫。

  嘴中發苦。

  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住處?

  禮賢宅那裡,一切收拾停當,就等著自己住進去了?

  這是說的什麼話?

  這禮賢宅是什麼地方?

  對此,李煜可以說很有話說,知道的很清楚。

  畢竟,這李煜不久之前,才被人帶到汴梁,得封違命侯,而後被趙匡胤給安排到了禮賢宅當中,進行居住。

  結果現在,竟然要把自己也給安排到了李賢宅當中去住。

  這是些什麼用意,那簡直不言自明!

  暗示的可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不是————這次的事情,怎麼和想像之中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自己的了解,趙匡胤此人雖然也有手段,有能力,能稱得上一聲少有的雄主。

  但是,觀其行為,卻並沒有那般的霸道。

  在不少事情上,那是以懷柔為主。

  能不動兵就不動兵。

  而自己處處小心侍奉著宋朝,不曾違背分毫。

  按照他對趙匡胤的了解,那在這種情況下,此番前來趙匡胤絕對不會這樣的直接。

  很多事兒,就算是心裡有些想法,也會很委婉。

  先前傳來的消息,說在派秦王趙德昭迎接自己入城的當天,便會在萬歲殿裡親自設宴,來見自己,便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可哪能想到,真的來到了汴梁這裡後,突然之間,諸多的事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不見自己也就算了,竟然還把自己安排在禮賢宅住下!

  這讓錢俶心裡,變得異常的不平靜。

  但面對這種情況,他這邊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是努力裝作自然的模樣,向秦王趙德昭表示了對趙匡胤,身體的擔憂和關切。

  隨後,又滿臉開心的表示,自己全聽宋主的吩咐。

  並對宋主身體抱恙之時,依然不忘記親自對他進行一些安排,表示感謝。

  並對去禮賢宅那邊進行居住,表現出來了由衷的歡喜————

  錢惟被這突然發生的巨大變化,而弄得心神巨震,異常不平靜的同時。

  也將自己父皇的諸多反應,全都收入到了眼中。

  尤其是看著父皇,那在趙德昭等人的陪同下,往禮賢宅那邊而去之時,顯得有些發虛的步伐,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這————這就是父皇先前時所說的,事已至此,早已做了最壞的準備,不必再擔憂?

  這就是父皇,面臨大事之時的胸懷和氣度?

  這————怎麼和想像之中的有些不一樣啊!

  「今日外面怎如此喧譁?」

  禮賢宅裡面,有好幾處宅院。

  如今,正在那裡遣詞造句,為馬上到來的元宵佳節的詩會做準備的李煜。

  聽著傳來的一些喧譁聲,忍不住皺了皺眉。

  片刻之後,他就明白了今日這喧譁所為何故。

  錢俶今天來汴梁了?

  而且,大宋官家還沒有接見他?

  只讓他先來這邊休息,也給他弄了一處宅子?!

  但聽到了這等消息後,李煜直接就將手中筆丟在了一邊,站起身來。

  臉上神情別提有多精彩。

  對於這錢俶,他可早就窩著火呢!

  當初周世宗柴榮在時,動兵攻打自己唐國,這吳越國就在那裡當狗腿子。

  等到趙匡胤當皇帝了,自己這裡派人,和錢俶各種分析厲害。

  要讓錢俶和自己這邊聯手,共同對抗趙匡胤。

  結果,自己送去的信,被直接摔在了使者臉上!

  錢俶更在接下來,將信第一時間送給了趙匡胤。

  這就不說了,在接下來趙匡胤對自己這裡動手時,錢俶更是自帶兵馬乾糧,沖在前面當狗腿子。

  種種行為,讓他格外的看不上。

  想起來就窩火。

  結果,自己才來到這裡多長時間,錢俶這個狗腿子,竟然也被弄到了禮賢宅。

  這種情況下,他哪裡還能忍得住?

  當即便大踏步的朝著外面而去。

  他要好好的去會一會這錢俶!

  頗有敵羞,吾去褪其衣的果斷與決然。

  邊上的小周后,那是拉都拉不住。

  最終,只能滿是擔憂的跟著自己夫君出了門,生怕夫君會鬧出什麼大亂子來,不好收場!

  >


章節目錄